凡煙小說

第 4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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細,皮膚透著蜜色的光澤,因埋著頭,我看不清他的長相,但他兩條腿細長細長的,走在沒有碎石的草地上,倒也沒見有崴腳瘸跛的癥狀,怎麽擔著架子就雲上雲下的呢?

“大哥……”

不其然撞上公羊祝嫆含著不明之意望過來的眼神,我忙回轉身子,端坐扶好。

“可是,你的品位也太差了點吧……”

“哈哈哈哈……”

後面那個小哥呀,再搖,再搖我就要吐啦!!

章之四十六 按理說,到別人家做客都要給對方家人打聲招呼,再說七爺要娶我,作為未過門的媳婦不是應該跟對方長晚輩一一見個面先?

顛簸的藤椅將我擡到了大宮殿旁邊的一所偏殿,環境倒是很好,就是冷清了些。用七爺的話說,讓我先在安靜的地方好好休息幾天,等我熟悉了新環境,一切準備好了,再正式將我向他爹娘引見。

可是,接連吃了兩天的羊奶泡肉飯,我的腸胃首先向這冷落客人的異國發出抗議。

“奈噠噠,難道你們國家沒有大夫麽?”

在第五十次換來奈噠噠不明所以的眼神後,我只有捂著肚子在艷陽高照的夏日裏裹著羊毛毯子冒冷汗,一邊暗恨語言障礙的弊端。

“來紅路斯瓦?”奈噠噠自語一句之後,更多的羊毛毯子被她搜集出來,爾後她竟然還弄來一個炭爐,極具熱心地幫我生火,差點沒讓我烤得脫水而死!

大概發動戰爭的那些人,有過與我類似的經歷,才想要天下大同。至少有一種通用的語言,也不至於落到明明肚子疼得要死,別人還拼命在夏天給你生爐子的境地吧?

“給我一碗水也行啊!”我握著杯子朝她做了一個喝水的動作,最後她給端來了一碗羊奶。

現在見了羊奶牛肉就條件反射想要吐,我淚流滿面繼續裹毛毯去了。

身體裏的天氣陰晴不定,頭上冒著汗,肚子裏卻下著雪。

奈噠噠什麽忙也幫不上還在我跟前晃來晃去,我揮手讓她離開了。

包子似的帳篷屋,門簾被風稍微吹開一點,熱浪就拼命地往裏面湧。

迷迷糊糊的時候,好像有個人進來了。不知他叫了兩聲什麽,然後拍了拍我的臉,往我嘴裏塞了一顆東西,最後還把我的毯子給抽走了!

我努力想看清他的模樣,縱使眼睛睜得老大,畫面還是模糊不清。

那人又在房子裏磨蹭了一會兒之後就離開了。

這時我突然發現自己說不出話來,咿咿呀呀哼了幾聲,帶著一股熱浪又進來一個人,好像是奈噠噠。

我搖頭哼唧,奈噠噠也不上前幾步看看我的情況,忽而扭頭跑了。

那人給我吃的東西這時起了藥效,先前只是肚子的局部小雪,眼下變成了全身的暴風雪,我冷得往四周抓毛毯,怎料那人竟是個熊貪心,一個都沒留下!

半盞茶之後,第三股熱浪撲面而來,我於模糊中仔細辨認,白晃晃的光線裏,一個身材嬌小的黑影行動鬼鬼祟祟。直覺告訴我來者不善,我全身心戒備,又瞧見那人手裏還握著一個明亮的事物,明閃閃地直帶寒光!

殺我?!

刺客!

我使勁朝裏面滾了一圈,那人也跟著加快了動作。

“唔啊啊——”

可恨!話說不出來也罷,連音量也拔不起來了!

“哼!可算結束了……”那刺客欺近時,說了一句話,竟是個女人!

回想這十五年,我雖不招女人待見,但也沒得罪誰吧?

唯獨林姐姐曾當場對我發過飆,抒發過不滿意以及憎恨的情緒,但怎麽著,雇兇殺人也不是林姐姐的作風吧?

模糊的匕首慢慢逼近我的喉嚨,我一邊搖頭一邊哼唧,摸到一個事物就朝那刺客的臉上摔過去。

誰想運氣不賴,那刺客一聲驚叫,轟隆倒在地上。爾後,頭上突然天光大開,一個黑隆隆的東西從上面掉了下來,聽得刺客又是一聲悶哼,想必是被砸了正著。

正常時,我必定要跳起來將她捆綁嚴實後好好審問一番,無奈我稍微激動了一點,遍體寒意越發洶湧,宛如身墜冰天雪地,連活動手指都覺得僵硬無比。

我正覺得惶恐,門簾再次被人掀開。進來了兩個人,一個似乎在收拾被逮住的刺客,一個飛快朝我走來,當被他抱住的時候,啊,我靈敏的鼻子聞到了,這整片草原的草也比不過的青草香!

“唔啊啊!”我激動地叫了一聲。

腦袋立馬被一只手按住,覃美人的聲音如甘泉一般湧了出來:“先過來看她。”

“這妞兒的功夫你也見到了,若又讓她溜了,我可再騰不出時間幫你抓人!”

雖是這麽說,那人還是朝我走了過來。感覺同樣很熟悉,可惜看得還是不太清。

“還是來了……比我預料的早兩天……”那個人一會兒拔開我的眼皮,一會兒撬開我的嘴巴,游走的手伸到我的腰帶處,被覃美人制止了。

“你有多大把握?”

“這個,得先看看具體情況。”那人語帶輕佻:“她是前胸受掌,審度傷情那裏非看不可。不過你放心,我對羅羅之外的女人不感絲毫興趣,哪怕再勁爆火辣的身材……”

“你先把封喉解藥給她。”

覃美人話音剛落,那人又朝我嘴裏塞了一顆藥丸。才吞下去,模糊的視線漸漸清明,當看見在眼前的覃美人,我反補上去,抱著他大叫:“覃美人!你是來找我的?!”

“秀恩愛不帶這樣的!這還有外人呢!”

我循聲望過去,怪道聲音這麽熟悉,竟然是一線目!

“你怎麽也在這裏?”

“哼!若不是為了你,我早跟羅羅雙宿雙飛了,至於在這裏遭罪受嗎?”

“難道你也喜歡我?”臉突然被人揪了一下,我發現覃美人的眼神裏有種威脅的味道。

“開玩笑!”一線目也一聲驚叫:“黎國皇子的特殊審美我們下裏巴人怎麽能懂!……”

覃美人斜看了他一眼,一線目立馬改口:“我可是除了羅羅,再無他愛!”

“好了,我們先離開這裏,公羊祝姬可能隨後就到。”覃美人又朝我道,“自己能走嗎?”

經他這麽一說,我才發現身體裏的暴風雪還沒歇停呢!就像瞬間凍僵了一樣,我直直倒在他懷裏,“ 我中毒了?!”

覃美人搖搖頭,一線目接過話:“先前在哪兒受的傷?被誰打的?”

我搖搖頭:“沒誰……打啊……”

“開玩笑,沒遭打怎麽會中寒冰掌?”

“什麽?”

“看你中掌有些時候,到黎國之前,你再想想,招惹誰了?”

我現在冷得渾身哆嗦,只想往覃美人懷裏鉆,受傷什麽的,誰記得啊?況且腦袋凍僵了,又怎麽轉得動?

“她就該死!”羊毛毯子結成的布袋裏,突然冒出個人聲,我差點忘記還有刺客一事呢!

“她……是誰?”

一線目走過去在布袋上點了幾下,對我笑道:“自己招惹的也不知道?哎呀呀,真是我見過最笨糊的女人!”

“她交給你了。”覃美人打橫抱起我,朝一線目說了句。

“太沒良心了吧!我要是被抓,這女人也甭指望得誰救,你好歹也權衡清楚!”

“那你們先回去。”覃美人竟然將我轉手讓與他人,我沒有力氣也使勁抱著覃美人的脖子晃腦袋。所幸一線目對我有所嫌棄,並未接受。

“抱著她在外面跑目標不是更大?我可不是傻子。”

“你要怎麽辦?”

“我們三個一起走咯!”一線目笑嘻嘻地:“就算咱們被發現,我也可以掩護你們吶!”

“那好,你殺了她。”覃美人抱著我就要往外走。

“等等等等!”一線目忙在後面叫喚:“我為醫者,可從未拿醫人之藥殺過人吶!我若殺了她,可是會遭天譴的!”

“旁邊有匕首。”覃美人冷淡地回了他一句。

“可是,皇子殿下,”一線目猶疑不決,看出心中多有糾結:“作為掌管生殺大權的您何不親手為之?何況,您習過武,殺過的人也不在於多一個吧?”

覃美人半晌沒有答話,看他嚴肅的表情不知是不是對一線目的話感到生氣。

“殿下,恕我冒昧,別告訴我您從來沒殺過人,至今於心不忍啊!”一線目卻不識時局,還來了句激將熱諷的話。“殿下做決定可得快些,那公雞行事可兇橫果斷地多!”

“好吧,我來。”最後,覃美人終於做了決定。他將我放下來,利索地摸起落在袋子旁邊的匕首。我註視著他,自己都緊張起來。

“小石頭,腦袋轉過去,殺人可不好看。”

“我想看看……看殺我的……是誰……”

“這女人反應遲鈍,受不了刺激的,況且當事人有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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