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VIP] 現實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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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3章 [VIP] 現實10
話音還未落, 顏生一個前撲，拳頭便朝賀倫招呼了去！
事態的發展全然出乎預料，賀倫還未從巨大的刺激中擺脫出來, 一時有些恍惚。他本能躲閃，卻沒完全閃開，對準他鼻梁的拳頭捶在了腮幫子上。
重重一擊，腮骨嘎巴作響，痛得像要快裂開！
賀倫這才被迫拉回註意力，意識到眼前不得不應對的險境。
顏生已逼得很近，跟賀倫呈貼身之勢, 揮出去的右臂回撤時直接一曲, 凸起肘尖又朝他掄了去！
這下力道更大, “啪”地一聲響，賀倫的下頜骨都差點被打歪！
“呃――！”
一聲痛呼急促而出，賀倫被磕破的嘴角浸出一團鮮血, 他半張著口合不上，似乎不止骨頭快錯位，牙齒都被打松了一顆！
他不是不知道躲, 回神後馬上就預判到了顏生的動作, 但不料, 顏生竟在同一時間用另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胳膊，將他控制在原地, 半點避不開！
這一擊之後, 顏生更是直接捆住賀倫的手臂用力一擰, 只聽“嘎吱”一聲, 肩關節脫臼。賀倫應時一聲慘叫：“啊――！”
然後臂彎鎖住他的後脖頸，膝蓋猛擡往他胸腹之間狠狠一頂, 令他張口便吐出一口混著血的胃酸。
最後再將他猛地往後推，“砰”地一聲拍在後方的墻上！
一連串動作毫不停頓行雲流水，只短短半分鐘，賀倫已渾身掛彩，失去了招架能力……
被制在墻上的賀倫動彈不得，一口一口喘著氣。
此刻他才明白了顏生的戰法。
賀倫擁有最全面最高超的格鬥知識，這是顏生不可能超越的，但在體格和力量上，顏生卻有著明顯的優勢。
於是顏生不跟他打技巧戰，不拉開距離，上來就直接近身纏鬥。貼得近了，賀倫習得的那些絕世技巧便被大大壓縮了發揮空間，戰局變成了力量型肉搏。
“生拉硬拽”的不講理蠻打，賀倫完敗。
這顯然是對他了如指掌，有備而來，先前的示弱全都是障眼法……
賀倫被顏生按在墻上，一個字都吐不出來，每個震驚的五官都流露出無窮的懊悔。
他這才深刻地認識到，他犯了一個天大的錯誤：太小看眼前這個人了……
“賀倫，你補全的圖，真不錯。”
顏生低壓的語調仿佛能吃人，“被一大片鮮血染紅的麥田，確實很抓眼，很有視覺效果。”
“……！”
賀倫腦中一懵。
他有記憶，所以，那張圖……
賀倫剛想起那茬兒，脖子就突然受到一股沈重的壓力，呼吸頓時被扼制在了嗓子眼兒
――顏生擡起胳膊，橫壓在了他的脖頸上！
“……唔……”
賀倫說不出話，只能張著嘴努力爭一口呼吸。
他一張口，滿口的汙血就絲絲拉拉往外流。
顏生垂視賀倫的目光幾乎沒有溫度，那雙黑瞳已被肅殺之氣盈滿。
“你既然那麽喜歡，津津有味，那我幹脆就在這裏，在你的地方，用你自己，把那個場景還原出來。”
――！
賀倫渾身一抖！
“唔……唔……”
他拼命想要說話，奈何呼吸道被制怎麽都發不出聲音。
“你也覺得不錯？”
顏生唇角輕勾，似笑非笑。
“唔……”
賀倫想搖頭。
他折了一只胳膊，另一只擡起來想推開顏生的手臂，卻根本撼不動。他想掙紮，卻渾身都被死死壓著。
這威脅他是信的，自己當初是怎麽下刀子的他心頭有數，以牙還牙天經地義。況且，一個已經被寫在了死亡簿上的人，是沒有什麽好顧及的。
於是，恐懼來得那麽真實，賀倫幾乎能算盤出自己生命的最後兩分鐘！
他的身體越抖越厲害。
“哎……那什麽……”
這時，一個聲音從音響中傳來，又當了一陣子旁聽生的顏澍小心發了句言。
“我不知道勸架合不合適，只是……呃……”
“其他我不管，就是你……霍教授的女婿，你可別出什麽岔子。你那兒是個什麽地方？能想幹嘛幹嘛嗎？”
聽到這話，賀倫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但顏生毫不為所動的表情又把那種期望打壓了下去，只持續了一瞬間，像簇一瞬即逝的小火苗。
窒息了有20秒了，賀倫已憋得滿臉通紅。
顏生並不回答，嘴角還那麽吊著笑，自上而下俯瞰手中的獵物，一點不急。
時間一秒一秒過去，賀倫再無力掙紮，開始有翻白眼的反應，人也瀕臨暈厥。
顏生像是終於得到了滿足，終於願意放松點力道，賞賜囚犯一個氣口。
瀕死的魚突然回到水裏，賀倫貪婪地大口呼吸，又止不住劇烈咳嗽：“……咳……咳……”
“我才沒這麽蠢。”
顏生好整以暇地開口，“要你死還不容易？何必臟了手？”
“把你變得和我一樣不就行了，神不知，鬼不覺。”
賀倫似有不解，但他連氣都還沒緩過來，根本無力思考這些。
“你給我先呆著。”
顏生抓起賀倫的衣襟把他往另一邊的沙發處拉，順道撈走了座椅上的麻繩。
他把賀倫按在沙發裏，用麻繩把他綁死在了沙發腿上。
作為一個社會上的成功人士，賀倫這輩子，大概從來沒有像今天這麽狼狽過。
綁好後，顏生拍拍手，轉身朝辦公桌走去。
“那我以後不能再聯系賀倫了吧？”
顏澍問，“是不是聯系你就可以了呀？我查查看你怎麽追蹤。”
顏生並沒有回答，繞了兩步把轉椅挪回到辦公桌前，坐下，長呼出一口氣來。
辦公桌底下還剩著半箱瓶裝水，他撈來一瓶，擰開瓶蓋，一口喝掉了大半瓶。
“說說吧，顏澍。”
他將剩下的瓶裝水扔到桌上，對著屏幕道，“你到底是怎麽大水沖了龍王廟的。”
*
燈光閃爍的破舊辦公室內，主人已被排除在了交談之外。
對話在相隔了兩個時空的祖孫之間展開。
“嗨，其實我們有規矩，很多事都不能說的。本來你是要被植入的，不用擔心你看見什麽，可是……哎……”
顏澍一腔無奈，“好吧，既然你都看見了，我也只能簡單說明一下了。不過這是機密，你要答應我千萬不要說出去！”
“這種事在你們那個時代，要麽沒人信你被當瘋子，要麽大家信了就會引起混亂，沒什麽好事兒。”
“我明白。”
顏生點點頭。
顏澍：“你剛才看到的那個，飄在空中的小石頭，那個叫虛石，是一種來自高維時空的物質。”
“哎，高維時空你懂不懂？”
“嗯。”
顏生應。
“哦。”
顏澍接著說，“不過虛石不是天然物，是人造的，裏面可以儲存海量的信息，可以和三維空間裏的事物進行交互。”
“為了穿越到過去實施意念植入，我們制造了一批虛石。”
“一批？”
顏生驚訝。
顏澍：“對，你剛剛看到的是其中一個。”
顏生：“被執行意念植入的人有很多？”
“emm……”
顏澍有些遲疑，“也不知道算不算很多，其實可能……不夠多？”
顏生：“具體數字？”
顏澍：“這個……不好意思啊，這個我真不能說。”
顏生：“為什麽要來到我們的時代執行意念植入？”
顏澍還是支支吾吾：“這個，也……”
也不能說。
顏生將背靠到椅背上，雙臂捆在胸前，笑了一聲。
“呵……我猜，都是同一個目的吧。”
“你們想把社會上的財富強制往科研上傾斜。”
“……啊？”
顏澍很吃驚，“你怎麽知道？”
顏生卻不答，接著說：“你聯絡上了霍教授夫婦，不知道用什麽理由說服了他們，讓他們幫助你給霍教授的父親進行了意念植入，對吧。”
“你成功進行了植入，但從結果上看，並沒有達到目的。”
“霍家的財產只在最初流出去了一小部分，接著霍教授夫婦遭到霍家倆哥哥的殺害，霍老也去世了，絕大部分的財產還是留在了原地。”
“哎――”
顏澍驚嘆，“你知道的還真多啊，游戲裏會告訴你們那麽多事嗎？”
顏生：“以此類推，大概率，你們執行的那一批都遇到了各種阻礙，沒有真正成功的。”
“轉移財產必然撼動很多人的利益，你們的轉移方式又是緩慢的，受到侵犯的人發覺時還擁有著很大的能力，一定會采取一切手段阻止，一兩個人的意志很難促成這種事。”
“如果這麽容易就能轉移，那這個世界的階層分化就不會這麽牢固了。”
“唉……”
這回，顏澍長嘆出一口氣來，“阿溟哥從一開始就不認為這樣做有用，理由和你說的一模一樣，說我們這個就是過家家。”
“他認為，財富再分配必須是全方位強制性執行，而且要在一瞬間徹底生效，讓被剝奪財富的人立刻失去所有能力，才能管用。”
“我知道他們搞的那個游戲，制定一套規則來決定誰應該獲得財富，誰不應該，然後強制將現狀徹底調整成應該的那樣，不給任何反抗的餘地。”
“我其實也相信那樣做能成，但就是覺得……那是不是太暴力了？”
“嗨，怎麽說呢，我就是沒有阿溟哥那麽殺伐果斷。”
顏生聽懂了。
這些想要改變歷史的新人類目標是一致的，但他們分成了兩派：強硬派和溫和派。
強硬派走開發游戲的路子，溫和派則嘗試意念植入。
顏澍：“其實執行意念植入不僅效果沒保證，還挺麻煩的，最麻煩的就是說服人幫你。”
“這種事，在你們那個時代很難理解，能說服得了的也就三種人。”
“1，心智不健全愛幻想的人，比如小孩子，精神病患者之類，忽悠一下就能搞定。”
“2，對植入目標有仇恨，或者極度仇富的人，這類人很好煽動，都不需要讓他們相信什麽，他們就盼著天上掉妙招兒呢。”
“3，就是科研人員了，這是唯一可能講真話，讓他們打從心底裏認同的人群。”
“虛石的管理非常嚴格，不會給人隨便使用，必須找到合適的委托人才能申請到使用權。”
“我們這一批找到的委托人，無一例外都是這三種人之一，分布在全世界各個國家，各個地區。”
“我選的委托人是霍教授夫婦，我對他們講了後世發生的一些事，也告訴他們我是他們的後人，他們真的相信了我，願意幫我。”
“你可能不知道，霍教授在我們的時代是很有威望的，我選了她，很容易就獲得了一個虛石。”
“植入進行得很順利，大家都很快完成了，之後就是跟蹤被植入者和委托人的狀況。”
“有一天，我突然收到了霍教授夫婦死亡的訊息，給我嚇了一跳！在我的信息庫裏，霍教授的丈夫的確是早逝，但霍教授明明活到了70多歲。”
“我搜索了他們的死因，簡直……簡直就跟阿溟哥預言的一模一樣！”
“是我害了他們……”
“不久以後，越來越多的噩耗傳來，所有的委托人或者被植入者，死的死，殘的殘，瘋的瘋，沒有一個有好下場。”
“最重要的是，財富轉移沒有一例成功！”
“我們終於承認，這條路，走不通！”
“那時候阿溟哥已經去了開發游戲的封閉區，我已經好長時間沒見到他了，也沒辦法告訴他這件事。”
“他們的游戲其實已經開發好，整裝待發了，就等著我們這邊的結果。”
“當意念植入徹底證明失敗，游戲運行，就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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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態的發展全然出乎預料，賀倫還未從巨大的刺激中擺脫出來, 一時有些恍惚。他本能躲閃，卻沒完全閃開，對準他鼻梁的拳頭捶在了腮幫子上。
重重一擊，腮骨嘎巴作響，痛得像要快裂開！
賀倫這才被迫拉回註意力，意識到眼前不得不應對的險境。
顏生已逼得很近，跟賀倫呈貼身之勢, 揮出去的右臂回撤時直接一曲, 凸起肘尖又朝他掄了去！
這下力道更大, “啪”地一聲響，賀倫的下頜骨都差點被打歪！
“呃――！”
一聲痛呼急促而出，賀倫被磕破的嘴角浸出一團鮮血, 他半張著口合不上，似乎不止骨頭快錯位，牙齒都被打松了一顆！
他不是不知道躲, 回神後馬上就預判到了顏生的動作, 但不料, 顏生竟在同一時間用另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胳膊，將他控制在原地, 半點避不開！
這一擊之後, 顏生更是直接捆住賀倫的手臂用力一擰, 只聽“嘎吱”一聲, 肩關節脫臼。賀倫應時一聲慘叫：“啊――！”
然後臂彎鎖住他的後脖頸，膝蓋猛擡往他胸腹之間狠狠一頂, 令他張口便吐出一口混著血的胃酸。
最後再將他猛地往後推，“砰”地一聲拍在後方的墻上！
一連串動作毫不停頓行雲流水，只短短半分鐘，賀倫已渾身掛彩，失去了招架能力……
被制在墻上的賀倫動彈不得，一口一口喘著氣。
此刻他才明白了顏生的戰法。
賀倫擁有最全面最高超的格鬥知識，這是顏生不可能超越的，但在體格和力量上，顏生卻有著明顯的優勢。
於是顏生不跟他打技巧戰，不拉開距離，上來就直接近身纏鬥。貼得近了，賀倫習得的那些絕世技巧便被大大壓縮了發揮空間，戰局變成了力量型肉搏。
“生拉硬拽”的不講理蠻打，賀倫完敗。
這顯然是對他了如指掌，有備而來，先前的示弱全都是障眼法……
賀倫被顏生按在墻上，一個字都吐不出來，每個震驚的五官都流露出無窮的懊悔。
他這才深刻地認識到，他犯了一個天大的錯誤：太小看眼前這個人了……
“賀倫，你補全的圖，真不錯。”
顏生低壓的語調仿佛能吃人，“被一大片鮮血染紅的麥田，確實很抓眼，很有視覺效果。”
“……！”
賀倫腦中一懵。
他有記憶，所以，那張圖……
賀倫剛想起那茬兒，脖子就突然受到一股沈重的壓力，呼吸頓時被扼制在了嗓子眼兒
――顏生擡起胳膊，橫壓在了他的脖頸上！
“……唔……”
賀倫說不出話，只能張著嘴努力爭一口呼吸。
他一張口，滿口的汙血就絲絲拉拉往外流。
顏生垂視賀倫的目光幾乎沒有溫度，那雙黑瞳已被肅殺之氣盈滿。
“你既然那麽喜歡，津津有味，那我幹脆就在這裏，在你的地方，用你自己，把那個場景還原出來。”
――！
賀倫渾身一抖！
“唔……唔……”
他拼命想要說話，奈何呼吸道被制怎麽都發不出聲音。
“你也覺得不錯？”
顏生唇角輕勾，似笑非笑。
“唔……”
賀倫想搖頭。
他折了一只胳膊，另一只擡起來想推開顏生的手臂，卻根本撼不動。他想掙紮，卻渾身都被死死壓著。
這威脅他是信的，自己當初是怎麽下刀子的他心頭有數，以牙還牙天經地義。況且，一個已經被寫在了死亡簿上的人，是沒有什麽好顧及的。
於是，恐懼來得那麽真實，賀倫幾乎能算盤出自己生命的最後兩分鐘！
他的身體越抖越厲害。
“哎……那什麽……”
這時，一個聲音從音響中傳來，又當了一陣子旁聽生的顏澍小心發了句言。
“我不知道勸架合不合適，只是……呃……”
“其他我不管，就是你……霍教授的女婿，你可別出什麽岔子。你那兒是個什麽地方？能想幹嘛幹嘛嗎？”
聽到這話，賀倫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但顏生毫不為所動的表情又把那種期望打壓了下去，只持續了一瞬間，像簇一瞬即逝的小火苗。
窒息了有20秒了，賀倫已憋得滿臉通紅。
顏生並不回答，嘴角還那麽吊著笑，自上而下俯瞰手中的獵物，一點不急。
時間一秒一秒過去，賀倫再無力掙紮，開始有翻白眼的反應，人也瀕臨暈厥。
顏生像是終於得到了滿足，終於願意放松點力道，賞賜囚犯一個氣口。
瀕死的魚突然回到水裏，賀倫貪婪地大口呼吸，又止不住劇烈咳嗽：“……咳……咳……”
“我才沒這麽蠢。”
顏生好整以暇地開口，“要你死還不容易？何必臟了手？”
“把你變得和我一樣不就行了，神不知，鬼不覺。”
賀倫似有不解，但他連氣都還沒緩過來，根本無力思考這些。
“你給我先呆著。”
顏生抓起賀倫的衣襟把他往另一邊的沙發處拉，順道撈走了座椅上的麻繩。
他把賀倫按在沙發裏，用麻繩把他綁死在了沙發腿上。
作為一個社會上的成功人士，賀倫這輩子，大概從來沒有像今天這麽狼狽過。
綁好後，顏生拍拍手，轉身朝辦公桌走去。
“那我以後不能再聯系賀倫了吧？”
顏澍問，“是不是聯系你就可以了呀？我查查看你怎麽追蹤。”
顏生並沒有回答，繞了兩步把轉椅挪回到辦公桌前，坐下，長呼出一口氣來。
辦公桌底下還剩著半箱瓶裝水，他撈來一瓶，擰開瓶蓋，一口喝掉了大半瓶。
“說說吧，顏澍。”
他將剩下的瓶裝水扔到桌上，對著屏幕道，“你到底是怎麽大水沖了龍王廟的。”
*
燈光閃爍的破舊辦公室內，主人已被排除在了交談之外。
對話在相隔了兩個時空的祖孫之間展開。
“嗨，其實我們有規矩，很多事都不能說的。本來你是要被植入的，不用擔心你看見什麽，可是……哎……”
顏澍一腔無奈，“好吧，既然你都看見了，我也只能簡單說明一下了。不過這是機密，你要答應我千萬不要說出去！”
“這種事在你們那個時代，要麽沒人信你被當瘋子，要麽大家信了就會引起混亂，沒什麽好事兒。”
“我明白。”
顏生點點頭。
顏澍：“你剛才看到的那個，飄在空中的小石頭，那個叫虛石，是一種來自高維時空的物質。”
“哎，高維時空你懂不懂？”
“嗯。”
顏生應。
“哦。”
顏澍接著說，“不過虛石不是天然物，是人造的，裏面可以儲存海量的信息，可以和三維空間裏的事物進行交互。”
“為了穿越到過去實施意念植入，我們制造了一批虛石。”
“一批？”
顏生驚訝。
顏澍：“對，你剛剛看到的是其中一個。”
顏生：“被執行意念植入的人有很多？”
“emm……”
顏澍有些遲疑，“也不知道算不算很多，其實可能……不夠多？”
顏生：“具體數字？”
顏澍：“這個……不好意思啊，這個我真不能說。”
顏生：“為什麽要來到我們的時代執行意念植入？”
顏澍還是支支吾吾：“這個，也……”
也不能說。
顏生將背靠到椅背上，雙臂捆在胸前，笑了一聲。
“呵……我猜，都是同一個目的吧。”
“你們想把社會上的財富強制往科研上傾斜。”
“……啊？”
顏澍很吃驚，“你怎麽知道？”
顏生卻不答，接著說：“你聯絡上了霍教授夫婦，不知道用什麽理由說服了他們，讓他們幫助你給霍教授的父親進行了意念植入，對吧。”
“你成功進行了植入，但從結果上看，並沒有達到目的。”
“霍家的財產只在最初流出去了一小部分，接著霍教授夫婦遭到霍家倆哥哥的殺害，霍老也去世了，絕大部分的財產還是留在了原地。”
“哎――”
顏澍驚嘆，“你知道的還真多啊，游戲裏會告訴你們那麽多事嗎？”
顏生：“以此類推，大概率，你們執行的那一批都遇到了各種阻礙，沒有真正成功的。”
“轉移財產必然撼動很多人的利益，你們的轉移方式又是緩慢的，受到侵犯的人發覺時還擁有著很大的能力，一定會采取一切手段阻止，一兩個人的意志很難促成這種事。”
“如果這麽容易就能轉移，那這個世界的階層分化就不會這麽牢固了。”
“唉……”
這回，顏澍長嘆出一口氣來，“阿溟哥從一開始就不認為這樣做有用，理由和你說的一模一樣，說我們這個就是過家家。”
“他認為，財富再分配必須是全方位強制性執行，而且要在一瞬間徹底生效，讓被剝奪財富的人立刻失去所有能力，才能管用。”
“我知道他們搞的那個游戲，制定一套規則來決定誰應該獲得財富，誰不應該，然後強制將現狀徹底調整成應該的那樣，不給任何反抗的餘地。”
“我其實也相信那樣做能成，但就是覺得……那是不是太暴力了？”
“嗨，怎麽說呢，我就是沒有阿溟哥那麽殺伐果斷。”
顏生聽懂了。
這些想要改變歷史的新人類目標是一致的，但他們分成了兩派：強硬派和溫和派。
強硬派走開發游戲的路子，溫和派則嘗試意念植入。
顏澍：“其實執行意念植入不僅效果沒保證，還挺麻煩的，最麻煩的就是說服人幫你。”
“這種事，在你們那個時代很難理解，能說服得了的也就三種人。”
“1，心智不健全愛幻想的人，比如小孩子，精神病患者之類，忽悠一下就能搞定。”
“2，對植入目標有仇恨，或者極度仇富的人，這類人很好煽動，都不需要讓他們相信什麽，他們就盼著天上掉妙招兒呢。”
“3，就是科研人員了，這是唯一可能講真話，讓他們打從心底裏認同的人群。”
“虛石的管理非常嚴格，不會給人隨便使用，必須找到合適的委托人才能申請到使用權。”
“我們這一批找到的委托人，無一例外都是這三種人之一，分布在全世界各個國家，各個地區。”
“我選的委托人是霍教授夫婦，我對他們講了後世發生的一些事，也告訴他們我是他們的後人，他們真的相信了我，願意幫我。”
“你可能不知道，霍教授在我們的時代是很有威望的，我選了她，很容易就獲得了一個虛石。”
“植入進行得很順利，大家都很快完成了，之後就是跟蹤被植入者和委托人的狀況。”
“有一天，我突然收到了霍教授夫婦死亡的訊息，給我嚇了一跳！在我的信息庫裏，霍教授的丈夫的確是早逝，但霍教授明明活到了70多歲。”
“我搜索了他們的死因，簡直……簡直就跟阿溟哥預言的一模一樣！”
“是我害了他們……”
“不久以後，越來越多的噩耗傳來，所有的委托人或者被植入者，死的死，殘的殘，瘋的瘋，沒有一個有好下場。”
“最重要的是，財富轉移沒有一例成功！”
“我們終於承認，這條路，走不通！”
“那時候阿溟哥已經去了開發游戲的封閉區，我已經好長時間沒見到他了，也沒辦法告訴他這件事。”
“他們的游戲其實已經開發好，整裝待發了，就等著我們這邊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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