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VIP] 永固態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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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6章 [VIP] 永固態23
一大群NPC圍在玩家周圍, 黑壓壓的一片。
一雙雙眼睛全都註視著米璃，相似的面容上，逐漸露出相似的驚訝。
玩家們也在這一刻驟然反應過來, 原來博士是在……
“對丫，無名之城的前兩個任務，我們就是靠證明才讓那兩個商家相信的，是顏大佬想的主意！”
餘對對茅塞頓開，“博士肯定就是這麽想的！”
江南：“原來是這樣，所以博士才讓我們去炸地基。”
“他一定是算好了，我們炸毀的那部分, 並不至於讓高塔被完全封起來, 還有挽回的餘地。但只要封住了基座部分, 實城的人就會相信了！”
喬思夢忿忿地：“博士也真是，早點告訴我們不就好了，又不是不幫忙, 害我們以為被坑害，還差點掛了，可真是冤。”
許凡真卻道：“還記得無名之城的一句話信息嗎, 真理往往掌握在少數人手中, 永遠不要期待大眾能做出正確的選擇。”
“大概在博士眼裏, 我們幾個也不過大眾吧。”
要是別的NPC這麽瞧不起玩家，喬思夢怕是要炸毛, 但愛因斯坦嘛……
害, 誰讓人是世界上最聰明的一顆腦袋呢, 忍了忍了~
喬思夢叉著腰, 走到前面來，把滿腔怒氣轉移到眼前這群NPC身上：“都怪你們, 要不是你們自以為是，博士又何必這樣做，這塔要是真被封了，也只能怪你們自己榆木腦袋！”
NPC們的神色變化出奇的一致，在驚訝中靜默了片刻後，又紛紛生出憤怒。
一名男子站出來質問：“什麽，高塔被封了基座是因為地基被炸毀了？”
他的身後立即響起一片討伐聲：
“天吶，博士居然向地基下手！”
“博士要把高塔封了嗎？”
“他真的背叛我們了！早就有人提過醒的！”
……
此起彼伏的對博士的質疑聲中，排頭男子又喊了一句話：“這些人說是他們炸毀地基的！”
立刻，黑壓壓的一片人頭集體轉向玩家們，討伐對象從抓不著的博士身上轉移到了玩家身們上：“你們親手炸毀了地基，你們是博士的幫兇！”
NPC們的反應完全出乎玩家們的預料，還以為會是一場大型檢討會，沒想到竟然演變成了又一場批|鬥會！
這場景熟，溪流呵呵一聲笑：“我好像明白了，博士為什麽寧可被封死在裏面都不肯出來。”
魏沿耀吊著嗓子道：“既然你們把鍋扔我們頭上，那不就是承認，高塔被冰封是因為地基被炸嗎？那不就是承認，博士的研究成果，你們根本就是認的嘛~”
“哈哈哈哈哈！”
前面的喬思夢捧腹大笑，懟到帶頭男子跟前，“原來你們這麽口嫌體直，說一套做一套呢！”
“一邊說不相信博士的結論，又一邊責怪博士封了塔，知道這叫什麽嗎？這叫茶！”
“……”
後面的米璃翻了個白眼，呃……小茶壺控訴別人茶？
就在這時，前排男子不知看到了什麽，兩眼忽地一瞪，突然兩步逼近喬思夢，粗魯地抓住了她的衣領！
“啊――！幹什麽！”
喬思夢大叫。
居然對玩家動手？旁邊的魏沿耀馬上出手相幫，一把將那男子推開。
男子並未占到便宜，但拉扯間，喬思夢衣領上的扣子被扯掉了兩顆，而同時，那男子高聲一呼：
“果然，她戴著虛石！”
喬思夢腦子一懵，登時低頭去看自己胸口
――從被扯破的衣領裏，藏著的小石頭滑落了出來，吊在她的衣襟前輕輕一蕩！
一瞬間，NPC群中尖叫聲四起，全都逃也似的往後退，盡可能遠離玩家，跟看到了猛獸似的。
然後，人群中沖出來兩名女子大喊著：“沒錯，就是他們，他們全都戴著虛石！”
竟是在實城最初遇到的那兩個NPC！
這下更是炸了鍋，聲討聲如雷聲滾滾！
“虛石！虛石出現了！”
“原來他們是虛神的走狗！他們是來毀滅我們的！”
“博士一定是被他們汙蔑的，他們炸毀了地基，然後把博士關在了塔裏！”
……
事態的發展徹底失控，NPC們懼怕的同時，也潑來一波又一波的臟水。
有沒有佩戴虛石，已然把人類分成了兩個物種，非我屬類其心必異，信任，已不知為何物……
“請你們立刻離開實城！”
“對，從哪裏來滾回哪裏去！”
“放過我們吧求求了！”
……
帶刺的聲浪中，米璃仰頭望向霍文阮的雕塑。
那個年邁而慈祥的女人，依舊靜默地遙望著遠方，眼中，充滿憂慮……
“今天的流程應該是到此為止了。”
耳邊，響起顏生低沈的聲音，“博士交代的任務我們已經完成，時間也接近傍晚了，是該回去了。”
餘對對：“對對對，走走走！”
這情形真是一分鐘都不想多留。
餘對對擡腿便朝回去的方向走，前面聚集的NPC們立即朝兩邊讓開，讓出一個通道給玩家。
幾人便都沿著通道朝前走。
但此時，喬思夢卻遲遲沒動，楞楞站在原地。
“走啊思夢。”
許凡真停下來喊她。
喬思夢低著頭，詫異地盯著自己胸前的虛石：
“凡真，我的這個……怎麽……變紅了？”
*
返程的路途格外清冷，已經成了眾矢之的，大家都懶得藏了，大大方方把虛石掛出來，叫NPC們見了就躲，也省了麻煩。
“那一瞬間我還以為回到了無名之城，至今都記得被押到大會堂□□那次。”
何成然難得發話，“這麽多人要是幹架，我們雙拳難敵四手。還好他們懼怕虛石，反倒安全了。”
“的確和無名之城有相似之處，但內在邏輯其實很不一樣。”
顏生道，“無名之城的NPC是不相信災難會到來，是對未來的某種可能性的懷疑，但這裏不是。”
“實城的災難是既成事實，他們不相信的，是形成災難的原因。而且……呵……”
他哼笑出一聲，話語輕蔑，“我覺得，他們並不是不信，而是不願信，打從骨子裏排斥那樣的解釋。就像是……裝睡的人。”
裝睡的人……
這座城裏謎團重重，暫時無法做進一步的分析，一天下來也夠累了，大家都悶著頭只管走。
只有喬思夢還在念叨：“這啥玩意兒啊。”
虛石原本呈灰色，其他人身上的都保持原樣，只有她戴的那塊不知何時變了顏色，發著紅。
那種紅色宛如漫天的血霧，叫她感到莫名的不安。
其餘人也同樣驚訝，但無人有頭緒，面對她的不安，只能愛莫能助。
*
穿過半個實城，11人回到了清晨出發的地點。
根據記憶，先找到那個很好認的半圓形“觀景臺”，再通過相對位置鎖定地下通道的開口。
然而，當來到開口前才發現，那裏竟橫著一道無形的壁障，無法進入。
不讓進？
正納悶，蔣依歌忽然渾身一哆嗦，一根手指顫顫巍巍指向那半圓觀景臺：
“那……那個人……”
眾人朝觀景臺望去，皆是一驚。
剛才還空空如也的地方，眨眼間就多了一個人
――制服男！
這個網中世界已呈現黃昏之色，漫天的血霧有種正在濃縮的濃厚感，而制服男一身暗沈的著色，立在地面邊緣，襯托在濃霧做的背景板裏，仿佛是濃縮得最多的一團霧漬。
他靜靜立在那裏，看不出表情的臉正迎向玩家，似乎正朝這邊看來。
通道進不去，難道……得找這制服男開啟？
沒得選，大家互相點了個頭，便一齊朝制服男那邊走去。
蔣依歌仍對那人心有餘悸，挪不動步子，很快落在了最後。
溪流掃了一眼那觀景臺，沒有護欄，心中頓時警鈴一響，一把抓緊了蔣依歌的手腕。
蔣依歌轉頭看他，只聽他淡淡道：
“不用怕，你掙脫不開的。”
蔣依歌沒吱聲，低下頭去，視線落到溪流緊緊抓著她的手上。
她咬住了下唇。
半圓的無遮攔觀景臺邊，11名玩家來到了制服男跟前。
魏沿耀：“博士交代的事已經做完了，我們可以回去了吧。”
制服男五官如蠟，目光森然如寒冰，他似乎誰也沒看，卻張口道出一句叫人背脊梁都發麻的話：
“罪惡的人，下地獄吧！”
“地獄”二字一出口，後方的溪流瞬間將蔣依歌的耳朵捂住。
蔣依歌有反應，渾身在抖，溪流幾乎用雙臂將她整個人捆住。
其他人皆怔楞，全然不知這話意味著什麽。
而就在下一秒，人群之中的喬思夢忽然被一股力道猛然拽向了半空！
“啊――！”
喬思夢頓時驚慌，手腳並用想掙紮，卻只能抓到空氣。
她胸前的虛石已是啟動狀態，上升，並發著灼亮的紅光！
“……思夢！”
許凡真朝前跨出兩步，伸手想撈去她，卻發現根本夠不著。
喬思夢大喊：“你做什麽？放開我――！”
制服男充耳不聞，巋然不動。
“你是新人類吧。”
這時顏生站了出來，問制服男，“我指的不是關卡NPC，而是真正的新人類，從未來來到游戲的人。”
制服男一直當玩家是空氣，聽到這話，才終於有了一點交談的意願，蠟像般僵硬的眼眸微微一轉，落到顏生身上。
“所以呢？”
丟出三個冷冰冰的字。
顏生：“所以，你這是想再違一次規？”
“……？”
其餘人驚訝，顏大佬這話從何而來？
制服男卻靜靜看著顏生，道：“我並沒有做什麽，是她自己被標記了。”
被標記了？
是指，虛石變紅嗎？
來不及詢問更多，喬思夢的驚叫聲已愈演愈烈：“啊――！救命啊――！”
她整個人懸在觀景臺的邊緣，胸前虛石發出的光將她籠罩，照出她那張因劇烈的恐懼扭曲到變形的臉。
“她會怎麽樣？”
顏生問制服男。
制服男卻不再回答。
很快，喬思夢的身後出現了另一個喬思夢，全身透明，正從她身上剝離開！
“虛幻體生成……”
米璃念出聲來，“這是虛石的功能！”
接著，從實體的喬思夢身上流出詭異的彎曲的光束，源源不斷朝虛幻體流去！
“……轉換！”
高塔上介紹的虛石的第三種功能出現了！
光束的流動並沒持續多久，虛幻體喬思夢徹底從實體分離，並迅速朝遠離陸地的方向飄走。
濃霧重重，傍晚光線暗沈，透明的虛幻體很快便融入濃霧，消失在了視野之中。
喬思夢亦察覺到了什麽，回頭看著自己的虛幻體消失，然後戰戰兢兢看向制服男。
她依然渾身被桎梏著飄在半空，無法落地。
她想問這是不是結束了，卻氣喘得根本吐不出字。
被標記，就會被分離出虛幻體嗎？那這跟早上玩狼人殺時有什麽區別？那時的虛石並沒有變成紅色，也沒發出這樣的光。
米璃正思索，喬思夢的尖叫聲再次傳來。
“啊――！什麽――！不要啊――！”
她更加驚恐了，因為她的身體，那個實體的她，也在向外飄！
她已經飄到了陸地之外，腳下，只剩滾滾血海！
“――！”
“思夢！”
“餵――！這……”
所有人都驚到動彈不得！
制服男的確就像他所說的，並沒有任何動作，發生在喬思夢身上的一切都是虛石在操控。
虛石將她帶離了陸地，用一團血紅色的光將她包裹。
米璃猛然想起了制服男說的那句話，手心倏地捏緊：
罪惡的人，下地獄吧！
就在下一秒，喬思夢胸前的虛石忽然停止了發光，能量耗盡般墜落下來。
而就在同一刻，那股把她拎到半空的力量驟然消失，喬思夢的身體就如一只斷翅的鳥，迅速朝血海墜去！
“啊――！”
恐懼到極致的慘叫聲響徹這一片天空！
岸上的人抓著邊緣的護欄往下看，只見喬思夢的身體越墜越快，離血海越來越近！
而她正下方的血海，正綻開一朵巨大的曼珠沙華，以吞噬之勢，迎接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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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丫，無名之城的前兩個任務，我們就是靠證明才讓那兩個商家相信的，是顏大佬想的主意！”
餘對對茅塞頓開，“博士肯定就是這麽想的！”
江南：“原來是這樣，所以博士才讓我們去炸地基。”
“他一定是算好了，我們炸毀的那部分, 並不至於讓高塔被完全封起來, 還有挽回的餘地。但只要封住了基座部分, 實城的人就會相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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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在博士眼裏, 我們幾個也不過大眾吧。”
要是別的NPC這麽瞧不起玩家，喬思夢怕是要炸毛, 但愛因斯坦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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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思夢叉著腰, 走到前面來，把滿腔怒氣轉移到眼前這群NPC身上：“都怪你們, 要不是你們自以為是，博士又何必這樣做，這塔要是真被封了，也只能怪你們自己榆木腦袋！”
NPC們的神色變化出奇的一致，在驚訝中靜默了片刻後，又紛紛生出憤怒。
一名男子站出來質問：“什麽，高塔被封了基座是因為地基被炸毀了？”
他的身後立即響起一片討伐聲：
“天吶，博士居然向地基下手！”
“博士要把高塔封了嗎？”
“他真的背叛我們了！早就有人提過醒的！”
……
此起彼伏的對博士的質疑聲中，排頭男子又喊了一句話：“這些人說是他們炸毀地基的！”
立刻，黑壓壓的一片人頭集體轉向玩家們，討伐對象從抓不著的博士身上轉移到了玩家身們上：“你們親手炸毀了地基，你們是博士的幫兇！”
NPC們的反應完全出乎玩家們的預料，還以為會是一場大型檢討會，沒想到竟然演變成了又一場批|鬥會！
這場景熟，溪流呵呵一聲笑：“我好像明白了，博士為什麽寧可被封死在裏面都不肯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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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哈！”
前面的喬思夢捧腹大笑，懟到帶頭男子跟前，“原來你們這麽口嫌體直，說一套做一套呢！”
“一邊說不相信博士的結論，又一邊責怪博士封了塔，知道這叫什麽嗎？這叫茶！”
“……”
後面的米璃翻了個白眼，呃……小茶壺控訴別人茶？
就在這時，前排男子不知看到了什麽，兩眼忽地一瞪，突然兩步逼近喬思夢，粗魯地抓住了她的衣領！
“啊――！幹什麽！”
喬思夢大叫。
居然對玩家動手？旁邊的魏沿耀馬上出手相幫，一把將那男子推開。
男子並未占到便宜，但拉扯間，喬思夢衣領上的扣子被扯掉了兩顆，而同時，那男子高聲一呼：
“果然，她戴著虛石！”
喬思夢腦子一懵，登時低頭去看自己胸口
――從被扯破的衣領裏，藏著的小石頭滑落了出來，吊在她的衣襟前輕輕一蕩！
一瞬間，NPC群中尖叫聲四起，全都逃也似的往後退，盡可能遠離玩家，跟看到了猛獸似的。
然後，人群中沖出來兩名女子大喊著：“沒錯，就是他們，他們全都戴著虛石！”
竟是在實城最初遇到的那兩個NPC！
這下更是炸了鍋，聲討聲如雷聲滾滾！
“虛石！虛石出現了！”
“原來他們是虛神的走狗！他們是來毀滅我們的！”
“博士一定是被他們汙蔑的，他們炸毀了地基，然後把博士關在了塔裏！”
……
事態的發展徹底失控，NPC們懼怕的同時，也潑來一波又一波的臟水。
有沒有佩戴虛石，已然把人類分成了兩個物種，非我屬類其心必異，信任，已不知為何物……
“請你們立刻離開實城！”
“對，從哪裏來滾回哪裏去！”
“放過我們吧求求了！”
……
帶刺的聲浪中，米璃仰頭望向霍文阮的雕塑。
那個年邁而慈祥的女人，依舊靜默地遙望著遠方，眼中，充滿憂慮……
“今天的流程應該是到此為止了。”
耳邊，響起顏生低沈的聲音，“博士交代的任務我們已經完成，時間也接近傍晚了，是該回去了。”
餘對對：“對對對，走走走！”
這情形真是一分鐘都不想多留。
餘對對擡腿便朝回去的方向走，前面聚集的NPC們立即朝兩邊讓開，讓出一個通道給玩家。
幾人便都沿著通道朝前走。
但此時，喬思夢卻遲遲沒動，楞楞站在原地。
“走啊思夢。”
許凡真停下來喊她。
喬思夢低著頭，詫異地盯著自己胸前的虛石：
“凡真，我的這個……怎麽……變紅了？”
*
返程的路途格外清冷，已經成了眾矢之的，大家都懶得藏了，大大方方把虛石掛出來，叫NPC們見了就躲，也省了麻煩。
“那一瞬間我還以為回到了無名之城，至今都記得被押到大會堂□□那次。”
何成然難得發話，“這麽多人要是幹架，我們雙拳難敵四手。還好他們懼怕虛石，反倒安全了。”
“的確和無名之城有相似之處，但內在邏輯其實很不一樣。”
顏生道，“無名之城的NPC是不相信災難會到來，是對未來的某種可能性的懷疑，但這裏不是。”
“實城的災難是既成事實，他們不相信的，是形成災難的原因。而且……呵……”
他哼笑出一聲，話語輕蔑，“我覺得，他們並不是不信，而是不願信，打從骨子裏排斥那樣的解釋。就像是……裝睡的人。”
裝睡的人……
這座城裏謎團重重，暫時無法做進一步的分析，一天下來也夠累了，大家都悶著頭只管走。
只有喬思夢還在念叨：“這啥玩意兒啊。”
虛石原本呈灰色，其他人身上的都保持原樣，只有她戴的那塊不知何時變了顏色，發著紅。
那種紅色宛如漫天的血霧，叫她感到莫名的不安。
其餘人也同樣驚訝，但無人有頭緒，面對她的不安，只能愛莫能助。
*
穿過半個實城，11人回到了清晨出發的地點。
根據記憶，先找到那個很好認的半圓形“觀景臺”，再通過相對位置鎖定地下通道的開口。
然而，當來到開口前才發現，那裏竟橫著一道無形的壁障，無法進入。
不讓進？
正納悶，蔣依歌忽然渾身一哆嗦，一根手指顫顫巍巍指向那半圓觀景臺：
“那……那個人……”
眾人朝觀景臺望去，皆是一驚。
剛才還空空如也的地方，眨眼間就多了一個人
――制服男！
這個網中世界已呈現黃昏之色，漫天的血霧有種正在濃縮的濃厚感，而制服男一身暗沈的著色，立在地面邊緣，襯托在濃霧做的背景板裏，仿佛是濃縮得最多的一團霧漬。
他靜靜立在那裏，看不出表情的臉正迎向玩家，似乎正朝這邊看來。
通道進不去，難道……得找這制服男開啟？
沒得選，大家互相點了個頭，便一齊朝制服男那邊走去。
蔣依歌仍對那人心有餘悸，挪不動步子，很快落在了最後。
溪流掃了一眼那觀景臺，沒有護欄，心中頓時警鈴一響，一把抓緊了蔣依歌的手腕。
蔣依歌轉頭看他，只聽他淡淡道：
“不用怕，你掙脫不開的。”
蔣依歌沒吱聲，低下頭去，視線落到溪流緊緊抓著她的手上。
她咬住了下唇。
半圓的無遮攔觀景臺邊，11名玩家來到了制服男跟前。
魏沿耀：“博士交代的事已經做完了，我們可以回去了吧。”
制服男五官如蠟，目光森然如寒冰，他似乎誰也沒看，卻張口道出一句叫人背脊梁都發麻的話：
“罪惡的人，下地獄吧！”
“地獄”二字一出口，後方的溪流瞬間將蔣依歌的耳朵捂住。
蔣依歌有反應，渾身在抖，溪流幾乎用雙臂將她整個人捆住。
其他人皆怔楞，全然不知這話意味著什麽。
而就在下一秒，人群之中的喬思夢忽然被一股力道猛然拽向了半空！
“啊――！”
喬思夢頓時驚慌，手腳並用想掙紮，卻只能抓到空氣。
她胸前的虛石已是啟動狀態，上升，並發著灼亮的紅光！
“……思夢！”
許凡真朝前跨出兩步，伸手想撈去她，卻發現根本夠不著。
喬思夢大喊：“你做什麽？放開我――！”
制服男充耳不聞，巋然不動。
“你是新人類吧。”
這時顏生站了出來，問制服男，“我指的不是關卡NPC，而是真正的新人類，從未來來到游戲的人。”
制服男一直當玩家是空氣，聽到這話，才終於有了一點交談的意願，蠟像般僵硬的眼眸微微一轉，落到顏生身上。
“所以呢？”
丟出三個冷冰冰的字。
顏生：“所以，你這是想再違一次規？”
“……？”
其餘人驚訝，顏大佬這話從何而來？
制服男卻靜靜看著顏生，道：“我並沒有做什麽，是她自己被標記了。”
被標記了？
是指，虛石變紅嗎？
來不及詢問更多，喬思夢的驚叫聲已愈演愈烈：“啊――！救命啊――！”
她整個人懸在觀景臺的邊緣，胸前虛石發出的光將她籠罩，照出她那張因劇烈的恐懼扭曲到變形的臉。
“她會怎麽樣？”
顏生問制服男。
制服男卻不再回答。
很快，喬思夢的身後出現了另一個喬思夢，全身透明，正從她身上剝離開！
“虛幻體生成……”
米璃念出聲來，“這是虛石的功能！”
接著，從實體的喬思夢身上流出詭異的彎曲的光束，源源不斷朝虛幻體流去！
“……轉換！”
高塔上介紹的虛石的第三種功能出現了！
光束的流動並沒持續多久，虛幻體喬思夢徹底從實體分離，並迅速朝遠離陸地的方向飄走。
濃霧重重，傍晚光線暗沈，透明的虛幻體很快便融入濃霧，消失在了視野之中。
喬思夢亦察覺到了什麽，回頭看著自己的虛幻體消失，然後戰戰兢兢看向制服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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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問這是不是結束了，卻氣喘得根本吐不出字。
被標記，就會被分離出虛幻體嗎？那這跟早上玩狼人殺時有什麽區別？那時的虛石並沒有變成紅色，也沒發出這樣的光。
米璃正思索，喬思夢的尖叫聲再次傳來。
“啊――！什麽――！不要啊――！”
她更加驚恐了，因為她的身體，那個實體的她，也在向外飄！
她已經飄到了陸地之外，腳下，只剩滾滾血海！
“――！”
“思夢！”
“餵――！這……”
所有人都驚到動彈不得！
制服男的確就像他所說的，並沒有任何動作，發生在喬思夢身上的一切都是虛石在操控。
虛石將她帶離了陸地，用一團血紅色的光將她包裹。
米璃猛然想起了制服男說的那句話，手心倏地捏緊：
罪惡的人，下地獄吧！
就在下一秒，喬思夢胸前的虛石忽然停止了發光，能量耗盡般墜落下來。
而就在同一刻，那股把她拎到半空的力量驟然消失，喬思夢的身體就如一只斷翅的鳥，迅速朝血海墜去！
“啊――！”
恐懼到極致的慘叫聲響徹這一片天空！
岸上的人抓著邊緣的護欄往下看，只見喬思夢的身體越墜越快，離血海越來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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