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VIP] 永固態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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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9章 [VIP] 永固態16
玻璃電梯持續上升, 外圍的墻體已有了些許變化，偶爾出現一段空隙，能短暫看到外面, 於是那片縈繞著血色霧氣的天空，和環繞高塔的飛行器就時不時摻雜在墻體裏映入眼簾。
這電梯勻速上升，十分平穩，沈浸在各種各樣的投影裏，大家都差點忘了身在何處，此刻忽然看到了外部才驚覺，這塔身已經變窄了許多！
“我們已經離開塔的底座挺長時間了。”
顏生道, “現在應該在腰部往上。”
“你怎麽肯定？”
魏沿耀問, “外面都看不清楚, 怎麽知道現在在塔的哪塊兒？”
顏生瞄了他一眼，卻不回答，只道：“到了塔頂再告訴你。”
魏沿耀：“？”
米璃抱著手臂沒吱聲, 顏生為何肯定，她大概懂了。
她在思考另一個問題，為什麽牛頓和麥克斯韋的半身像都出現了, 卻沒有出現愛因斯坦的？
牛頓和麥克斯韋分別是萬有引力和電磁感應方面的領軍人物, 成就毋庸置疑, 所以展示人像表達榮耀的歸屬。但愛因斯坦在相對論上的成就同樣毋庸置疑，沒道理不展示他啊。
“會不會只是遺漏了？”
溪流也在琢磨這個, 盡管覺得十分牽強, 但的確想不到別的原因, “這一關從一開始就很奇怪, 處處都和之前的關卡不一樣，沒有人能肯定這游戲真的沒出一點差錯。”
“也只能這麽想了, 要不說不通為什麽不出現愛因斯坦。”
許凡真也覺得費解。
只是遺漏……嗎？
米璃思忖。
很快，四周暗下，新的投影展開了。
這一次，出現了一個盒子。盒子裏有個玻璃容器，上面畫著一個代表毒氣的骷髏標識。玻璃容器上方半懸著一把錘子，錘子的狀態由一個不明裝置控制著。一旦這錘子落下來，玻璃容器就會被敲碎而放出毒氣。
然後，一只貓被放進這盒子裏，盒子被蓋上蓋子，鎖死。
“薛定諤的貓。”
溪流道，“我剛才就猜，接下來應該是量子力學了。”
顏生：“嗯，量子力學其實是和相對論同一時期出現的，也是推翻經典物理學大廈的一個推手，讓人類對這個世界的認知產生了顛覆性的改變。”
“在量子力學被提出之前，人們認為萬事萬物都是確定的。比如只要你推桌子，桌子就向前挪，不推，桌子就停下。作用力和運動之間的關系非常清晰而精準，所以萬物的運動規律都表現出確定的因果，先有因後有果，有因才有果。”
“但量子力學卻告訴人們，這個世界其實是不確定的，上帝在擲骰子，可能向東，可能向西，沒有原因。”
“薛定諤的貓就是一個量子力學的思維模型。”
“貓和毒氣瓶被同時放進密閉的盒子裏，如果毒氣瓶不被砸碎，貓就安然無恙，而一旦毒氣瓶被砸碎，毒氣就會放出，貓就會被毒死。”
“可以砸碎毒氣瓶的錘子連接著一個裝置，這個裝置由一個放射性原子控制。這個放射性原子有50%的可能性發生衰變，如果不衰變，什麽都不會發生，但如果衰變，裝置就會啟動，錘子會落下砸碎毒氣瓶。衰變和不衰變的概率一半一半，也就是說，貓被毒死的可能性為50%”
“而現在，這個盒子被密封起來，它不透明，看不到裏面的情況，那麽你們說，此時此刻，裏面的貓處於什麽狀態？是生，還是死？”
“嘶――原來薛定諤的貓是這麽個意思。”
魏沿耀摸著下巴，“這詞兒聽過不少回了，挺玄乎的，你這麽說有點兒明白了，就是沒人知道貓死沒死唄。”
顏生：“對，只要不打開盒子觀察，沒人知道貓死沒死。”
“所以在不觀察的前提下，貓的狀態就是一種疊加態，既是活的，也是死的。而當你打開盒子觀察時，這種疊加態就會坍縮，變成要麽活，要麽死，你只能看到一只活貓，或者一只死貓。”
魏沿耀：“這道理不難懂，可這跟量子力學能扯上啥關系？”
顏生：“在微觀世界，量子的運動狀態就好比薛定諤的貓，是不確定的，可能是A路徑，也可能是B路徑，也可能AB都有，每次給出完全相同的條件，結果卻毫不相幹，找不到任何規律可言。”
“就好比你推桌子，你往東推，第一次桌子往東走，第二次卻往北，第三次卻往南，第四次可能又回到東，這在宏觀世界不可思議，但在微觀世界卻是常態。”
“你永遠不知道一個微觀粒子在做著怎樣的運動，它所有的可能性都疊加在一起，只有當你觀察它時，它的狀態才會坍縮，表現出其中一種。”
“著名的雙縫幹涉實驗就說明了這一點，說說這個實驗吧。”
大家洗耳恭聽。
顏生：“首先，微觀世界的粒子具有波粒二象性，意思就是，它既可以表現得像粒子，一個一個的，也可以表現得像波，連續的。光就是這樣的，有時候是光子，有時候是光波。而波有一個獨特的特點，就是相互之間會產生幹涉，形成幹涉條紋，粒子則不會。所以微觀粒子只有在表現得像波的時候才會產生幹涉。”
“這個實驗的做法就是，向一個有兩條平行縫隙的板面發射電子群，電子有可能從縫隙A通過，也有可能從縫隙B通過，後方還有一個承接電子的探測板，電子打上去會出現印記。由於電子群會各自從兩條縫穿過，就相當於是兩束光，相互幹涉，探測板上就會出現幹涉條紋。這個時候，電子群表現出來的就是波，而不是粒子。”
“於是科學家就想，如果不發射電子群，每次只發射一個電子呢？一個電子的話，要麽從縫隙A通過，要麽從縫隙B通過，不同時通過就不會是兩束光，就不應該出現幹涉條紋了吧？”
“然而，一個震驚全世界的實驗結果出來了。哪怕只是一個一個地發射電子，探測板上依然出現了幹涉條紋！”
“這就證明，同一個電子，並不是要麽從縫隙A通過，要麽從縫隙B通過，而是既從縫隙A通過，也從縫隙B通過。這兩種狀態並不是二選一，而是疊加在一起，同時存在的！”
“――！”
聽者們果然感到了不可思議。
餘對對：“我之前還在想，不就是好多種可能性，太小了看不見而已嗎，你這說得……我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他雙手一抱肩，“這聽起來就是見鬼了丫！電子會分身術？”
魏沿耀：“操，想起了在天梯的時候貍貍提到的平行宇宙。敢情這是出現了兩個平行宇宙，電子在一個平行宇宙裏從縫隙A通過，在另一個平行宇宙裏從縫隙B通過，而這兩個平行宇宙重疊在一起了？”
米璃：“你並不是第一個這麽想的。關於薛定諤的貓，早就有科學家做過這種猜想了，猜想兩個平行宇宙，一個裏貓活著，一個裏貓死了，疊加在一起才成了既死又活。”
“這種疊加態至今還無人能解釋，連愛因斯坦都說，量子力學還是一種不完備的理論，不知道後世研究到什麽程度了。”
“而和薛定諤的貓打開盒子觀察疊加態就坍縮一樣，雙縫幹涉實驗也是如此。當科學家使用觀測儀器在兩條縫的地方去觀測單個電子究竟是從哪條縫通過的時，疊加態馬上就消失了，電子只會從其中一條縫經過，表現出完全的粒子性，幹涉條紋也隨之消失。”
“就好像，無窮多個宇宙疊加在一起，我們卻永遠只能看到其中一個。”
“……”
眾人頓時唏噓無言。
顏生：“量子力學的出現，徹底改變了人們對這個世界的認識，才意識到物理學是個無底洞，人類淺薄而無知，還在洞口打轉呢。”
投影上方例行出現數學公式，這次滿是小白們看不懂的運算符，只能聽大佬給冠個名：
“這是薛定諤方程。”
緊接著又到了半身像領榮譽環節，米璃思索著道：“對量子力學有重大貢獻的科學家遠不止薛定諤一人，是好幾人共同奠定的，除了薛定諤還有……”
話音未落，半身像已經出現，果然不止一人，從左到右排成一排，一共五人：
普朗克，波爾，海森堡，薛定諤，和狄拉克。
“……誒？”
米璃有些吃驚，“這些人都沒錯，但……”
“我剛才想說，其實愛因斯坦在這一領域也有很大貢獻，光子就是他提出的，他成功解釋了光電效應，獲得了諾獎，應該和這些人並列才對。”
“我還以為，之前他的半身像沒有出現，是因為他的成就還沒有展示完，要在這裏出現呢。結果，這裏也沒有……”
這裏也沒有的話，再往後，就和他無關了吧。
這游戲真的把他遺漏了……
“我也覺得很奇怪。”
顏生也道，“如果把物理學看成一座高樓，牛頓大概算是地基的修築者，而愛因斯坦鑄造了這整座樓身的框架，其餘的許多科學家則是在這個框架上添磚加瓦。”
“這座塔從下往上展示的，我認為是人類對這個世界的本源進行探究的一個個裏程碑。這些裏程碑裏，不可能沒有一座屬於愛因斯坦。”
“這麽重要的人物，游戲真的會把他遺漏了？”
這個疑惑叫人不安。
再次看到玻璃外的墻體時，塔身已經明顯變得更窄了。三面還勉強有墻，第四面已經完全暴露在了天空裏！
已經無法估計現在的位置有多高，向下望也已遠到看不見城市，只有籠罩在霧氣之下，鋪滿整個世界的血海。這俯瞰的視角，電梯仿佛成了一架正在高空飛行的飛機。
地板是玻璃的，整個一懸空的視感，幾個膽小的完全不敢睜眼，渾身打著哆嗦直往有墻的那面躲。
還好間隙依然不長，很快，四周再度暗下，投影再度開啟。
這一次，首先出現的是一粒很小的水滴，然後這粒水滴被迅速放大，在幾秒鐘內擴大到成千上萬倍，直到能看見一個個的水分子！
然後，某個水分子放大後，鎖定其中一個氫原子繼續快速放大，漸漸能看到原子核和圍繞其運動的電子。
接著，再度鎖定原子核繼續放大，能看到組成它的質子和中子，再將其中一個中子放大後顯示出組成它的誇克。
繼續無限放大其中一個誇克不知多少倍後，投影中出現了許多扭扭曲曲的小線段，有些像小蟲一樣彎來彎去，有的則像橡皮筋一樣呈一個環。
“居然是弦理論。”
顏生有些吃驚，看向米璃，“還記得我們聊高維時空時提到的M理論嗎？”
“嗯。”
米璃點頭，“高維空間的存在就是M理論通過數學計算得出來的，而M理論就是各種弦理論的統合。”
這回真是連聽都沒聽說過的東西了，許凡真和溪流也都一臉茫然。
面對一眾人投來的好奇的星星眼，顏大佬展開了新一輪的科普。
“科學家們一直在探尋構成這個宇宙的本源，希望可以從最微觀的層面解釋廣義相對論和量子力學，希望找到一個大一統理論來解釋這個宇宙中所有的自然規律。而這，就需要搞明白究竟是什麽構成了質子中子電子這些基本粒子，又是怎樣使它們具有這些屬性的。”
“這是真正的在尋找本源的本源，弦理論就應運而生。”
“弦理論者認為，基本粒子是由許多一維的弦構成的，註意，是一維，沒有寬度和厚度的短小線段。”
“一維，當然就沒有質量，但有能量，弦可以震動，而且不同的震動方式使它們具有不同的性質，從而形成不同的粒子，比如質子，電子。換言之，微觀粒子是由弦的震動產生的，而弦的震動就可以看成是能量到實體物質的轉化，或者說實體物質是弦的震動的一種表現形式。”
“質量和能量原本就是等價的，這個相對論就已經搞清楚了，剛才大家都看見過質能方程。原子彈的爆炸就是用質量來換能量的實例，弦組成萬物正相反，是由無數弦震動的能量換成了萬物的質量，萬物的本質就是震動的能量。”
“這種思考倒是另辟蹊徑。”
溪流思忖，“不過為什麽要提出這種假設？”
“因為通過弦理論對物質結構的深度剖析，一些一直解釋不了的物理學難題的確得到了一個說法。”
顏生回答，“比如引力究竟是怎麽產生的，比如我們為什麽觀測不到宇宙空間中的暗物質，再比如，宇宙大爆炸的起源。”
“――！”
魏沿耀驚嘆，“這麽厲害，連這都能解釋？那這不是啥玩意兒都能搞定？”
顏生：“不止如此，弦理論通過數學計算，再經過後面的M理論整合，得出了宇宙一共有10維空間的結論，而且認為這些高維度空間和我們所在的三維空間是共存的。也就是說，高維空間就在我們四周，無處不在，只不過我們感覺不到。”
“我了個去，這主意很正丫！”
餘對對說，“以前要聽誰這麽說，我準罵他傻叉，現在……”
雙手一舉，“respect！”
溪流：“聽起來這理論很靠譜，你剛才為什麽驚訝？覺得它不該出現在這裏？”
顏生搖搖頭：“弦理論本身就是為了對世界進行解釋構想出來的一套理論，聽起來好像很萬能，但目前只是理論而已，無法得證。因為弦實在太小了，是目前理論上最小的長度結構，根本無法觀測到。”
“有人算過，以當今能造的最好的粒子對撞機來看，想要撞擊得到弦這麽小的結構，需要將粒子加速到極高的速度，為達到這個速度，需要修建一個長度達到銀河系周長的加速器。”
“臥槽！銀河系周長！”
魏沿耀差點沒把眼珠子凸出來。
顏生：“所以可能在人類文明的有生之年都無法實現。”
“弦理論的許多結論都是基於數學模型推導出來的，並非實驗證明，並且在有限的未來可能都很難得到證明。因為無法證實，在我們的時代，弦理論並沒有被物理學界公認為是物理學的正統發展方向，它更像是數學。”
“但是，既然它出現在了這裏，那就說明，在後世，弦理論成為了正統！”
這才是叫人驚嘆的地方，所以顏生剛開始會說：居然是弦理論。
米璃看到時也在想，果然後世的發展方向是朝著研究維度而去。
餘對對：“肯定是這樣，你們看，新人類已經懂得怎麽利用高維時空了。”
溪流：“聽起來，光憑想象的話，如果能找到了一種辦法，改變最為微觀的弦的震動方式，就可能通達不同的維度。新人類將代碼升維，做出這個游戲系統穿越來到我們的時代，可能就是這麽辦到的。”
隨後，投影上方出現了弦理論計算維度的方程式，然後是統合了各路弦理論的M理論奠基人，威滕的半身像。
玻璃電梯已經越來越接近塔頂，塔身進一步變窄，左右兩邊的墻已經沒法包住電梯，整個電梯的一半都懸空在了塔身之外，僅僅是投影間隙的一時半刻就能給人嚇得心跳停拍！
“丫――！”餘對對大叫著整個人壁虎似的貼在裏側玻璃上。
江南和宋敬梅都腿軟得蹲在角落裏，埋頭閉眼。
蔣依歌臉色慘白，牙齒打顫，不知什麽時候蹭到了溪流旁邊，讓這個高個兒替自己擋著。她也腿軟，站不住時，溪流一個胳膊給她撈住。
下一段投影開始時，心情更為緊張。
弦理論已經是現實世界物理學的最前沿了，下一個裏程碑只能發生在未來！
未來的學說，還能看得懂嗎？
投影中出現了一片形狀不定，不停變幻的空間，然後從這片空間中，一塊手心大的小石頭被剝離了出來。
小石頭起初呈一個薄片，然後開始不斷變幻形狀。
“……！”
這個大家都認識，不就是人人脖子上掛著的那個嗎？
“虛石？”
“那空間是高維時空吧，虛石果然來自於那裏！”
米璃心中一緊：這是要講解虛石的原理了嗎？
後方不斷變幻的空間消失了，就剩下一枚虛石。
很快，虛石的旁邊出現了一具半身人體模型，虛石飄到模型的額頭，貼了上去。
虛石貼著人體模型的額頭時，保持薄片狀不變，四周顯示出某種微波，往人體模型的顱內輸送。
片刻後，虛石離開，人體模型睜開眼睛，眼神一片空洞。
這時上方出現了四個字：意念植入。
米璃心中一咯噔，不由轉頭去看顏生，顏生也同樣轉過來看她，一臉詫異。
這算什麽，告訴玩家虛石可以執行意念植入？
投影繼續，虛石回到了變幻莫測的狀態，而人體模型換了一個，換成了一個全身的。
虛石飄到這個人體模型的上方，發著光，人體模型就漸漸分離出了一個透明的覆制體，隨即出現幾個字：虛幻體生成。
原來那透明的叫虛幻體。
接著，虛石繼續閃光，來到本體和虛幻體之間，一些詭異而彎曲的光束從本體流向了虛幻體。
此時又出現了兩個字：轉換。
轉換？什麽意思？
米璃再次看向顏生，只見顏生沈著眼瞼，盯著那些流動著的光束，目光暗沈而幽深。
他看出什麽道道兒了？
米璃滿心疑惑，這次展示的東西十分不合規律。
她耐著性子等了一會兒，發現投影竟然就到此為止，不再出現新東西，便開口問顏生：“你看出什麽了？我看這只是在告訴我們虛石有什麽用，沒有任何關於原理的展示。”
“嗯，沒有。”
顏生肯定道，“簡單到連個操作說明書都算不上。”
米璃：“這太奇怪了，能成為裏程碑的都是重大到能改變認知的物理學理論，可這個跟理論扯不上半點關系，和前面展示的東西完全不在一個層面上。”
“新人類既然已經學會了如何讓代碼升維，那對於高維時空的理解一定遠超我們的時代，一定有著大量的理論基礎，類似相對論、量子力學那樣裏程碑級別的認知躍進一定不止一個，最起碼也得對高維時空新加的軸進行剖析吧。”
“居然什麽理論都沒有，直接跳到了虛石的應用。”
“有沒有可能是游戲故意隱去了那些，不透露給我們？”
溪流分析道，“畢竟我們是會帶著記憶回到現實的，理論的部分屬於後世物理學的機密，不適合讓我們帶去現世吧。只是告知虛石的用途，現世又找不到虛石，沒什麽用，但若告知了原理，現世的物理學發展可能會出現異常的□□。”
“我讚同。”
顏生應道，“既然弦理論已經被認為是正統，後世一定往這個方向進行了大量挖掘，甚至可能已經找到方法完成了證明。做到這些，才可能對高維時空進行探索，才可能應用虛石。”
“就算不展示，這些步驟必不可少。”
米璃托著下巴思索。
沒有看到理論的講解，有種期待落空的感覺，但這麽說好像也沒錯。
投影結束，果然，這一次非理論，連個數學公式都沒出現。
但卻出現了人物半身像。
米璃沒在意，後世的人又不認識，是誰研究出來的不重要。
然而，她卻聽到魏沿耀發出了一聲驚呼：
“臥槽！愛因斯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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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璃電梯持續上升, 外圍的墻體已有了些許變化，偶爾出現一段空隙，能短暫看到外面, 於是那片縈繞著血色霧氣的天空，和環繞高塔的飛行器就時不時摻雜在墻體裏映入眼簾。
這電梯勻速上升，十分平穩，沈浸在各種各樣的投影裏，大家都差點忘了身在何處，此刻忽然看到了外部才驚覺，這塔身已經變窄了許多！
“我們已經離開塔的底座挺長時間了。”
顏生道, “現在應該在腰部往上。”
“你怎麽肯定？”
魏沿耀問, “外面都看不清楚, 怎麽知道現在在塔的哪塊兒？”
顏生瞄了他一眼，卻不回答，只道：“到了塔頂再告訴你。”
魏沿耀：“？”
米璃抱著手臂沒吱聲, 顏生為何肯定，她大概懂了。
她在思考另一個問題，為什麽牛頓和麥克斯韋的半身像都出現了, 卻沒有出現愛因斯坦的？
牛頓和麥克斯韋分別是萬有引力和電磁感應方面的領軍人物, 成就毋庸置疑, 所以展示人像表達榮耀的歸屬。但愛因斯坦在相對論上的成就同樣毋庸置疑，沒道理不展示他啊。
“會不會只是遺漏了？”
溪流也在琢磨這個, 盡管覺得十分牽強, 但的確想不到別的原因, “這一關從一開始就很奇怪, 處處都和之前的關卡不一樣，沒有人能肯定這游戲真的沒出一點差錯。”
“也只能這麽想了, 要不說不通為什麽不出現愛因斯坦。”
許凡真也覺得費解。
只是遺漏……嗎？
米璃思忖。
很快，四周暗下，新的投影展開了。
這一次，出現了一個盒子。盒子裏有個玻璃容器，上面畫著一個代表毒氣的骷髏標識。玻璃容器上方半懸著一把錘子，錘子的狀態由一個不明裝置控制著。一旦這錘子落下來，玻璃容器就會被敲碎而放出毒氣。
然後，一只貓被放進這盒子裏，盒子被蓋上蓋子，鎖死。
“薛定諤的貓。”
溪流道，“我剛才就猜，接下來應該是量子力學了。”
顏生：“嗯，量子力學其實是和相對論同一時期出現的，也是推翻經典物理學大廈的一個推手，讓人類對這個世界的認知產生了顛覆性的改變。”
“在量子力學被提出之前，人們認為萬事萬物都是確定的。比如只要你推桌子，桌子就向前挪，不推，桌子就停下。作用力和運動之間的關系非常清晰而精準，所以萬物的運動規律都表現出確定的因果，先有因後有果，有因才有果。”
“但量子力學卻告訴人們，這個世界其實是不確定的，上帝在擲骰子，可能向東，可能向西，沒有原因。”
“薛定諤的貓就是一個量子力學的思維模型。”
“貓和毒氣瓶被同時放進密閉的盒子裏，如果毒氣瓶不被砸碎，貓就安然無恙，而一旦毒氣瓶被砸碎，毒氣就會放出，貓就會被毒死。”
“可以砸碎毒氣瓶的錘子連接著一個裝置，這個裝置由一個放射性原子控制。這個放射性原子有50%的可能性發生衰變，如果不衰變，什麽都不會發生，但如果衰變，裝置就會啟動，錘子會落下砸碎毒氣瓶。衰變和不衰變的概率一半一半，也就是說，貓被毒死的可能性為50%”
“而現在，這個盒子被密封起來，它不透明，看不到裏面的情況，那麽你們說，此時此刻，裏面的貓處於什麽狀態？是生，還是死？”
“嘶――原來薛定諤的貓是這麽個意思。”
魏沿耀摸著下巴，“這詞兒聽過不少回了，挺玄乎的，你這麽說有點兒明白了，就是沒人知道貓死沒死唄。”
顏生：“對，只要不打開盒子觀察，沒人知道貓死沒死。”
“所以在不觀察的前提下，貓的狀態就是一種疊加態，既是活的，也是死的。而當你打開盒子觀察時，這種疊加態就會坍縮，變成要麽活，要麽死，你只能看到一只活貓，或者一只死貓。”
魏沿耀：“這道理不難懂，可這跟量子力學能扯上啥關系？”
顏生：“在微觀世界，量子的運動狀態就好比薛定諤的貓，是不確定的，可能是A路徑，也可能是B路徑，也可能AB都有，每次給出完全相同的條件，結果卻毫不相幹，找不到任何規律可言。”
“就好比你推桌子，你往東推，第一次桌子往東走，第二次卻往北，第三次卻往南，第四次可能又回到東，這在宏觀世界不可思議，但在微觀世界卻是常態。”
“你永遠不知道一個微觀粒子在做著怎樣的運動，它所有的可能性都疊加在一起，只有當你觀察它時，它的狀態才會坍縮，表現出其中一種。”
“著名的雙縫幹涉實驗就說明了這一點，說說這個實驗吧。”
大家洗耳恭聽。
顏生：“首先，微觀世界的粒子具有波粒二象性，意思就是，它既可以表現得像粒子，一個一個的，也可以表現得像波，連續的。光就是這樣的，有時候是光子，有時候是光波。而波有一個獨特的特點，就是相互之間會產生幹涉，形成幹涉條紋，粒子則不會。所以微觀粒子只有在表現得像波的時候才會產生幹涉。”
“這個實驗的做法就是，向一個有兩條平行縫隙的板面發射電子群，電子有可能從縫隙A通過，也有可能從縫隙B通過，後方還有一個承接電子的探測板，電子打上去會出現印記。由於電子群會各自從兩條縫穿過，就相當於是兩束光，相互幹涉，探測板上就會出現幹涉條紋。這個時候，電子群表現出來的就是波，而不是粒子。”
“於是科學家就想，如果不發射電子群，每次只發射一個電子呢？一個電子的話，要麽從縫隙A通過，要麽從縫隙B通過，不同時通過就不會是兩束光，就不應該出現幹涉條紋了吧？”
“然而，一個震驚全世界的實驗結果出來了。哪怕只是一個一個地發射電子，探測板上依然出現了幹涉條紋！”
“這就證明，同一個電子，並不是要麽從縫隙A通過，要麽從縫隙B通過，而是既從縫隙A通過，也從縫隙B通過。這兩種狀態並不是二選一，而是疊加在一起，同時存在的！”
“――！”
聽者們果然感到了不可思議。
餘對對：“我之前還在想，不就是好多種可能性，太小了看不見而已嗎，你這說得……我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他雙手一抱肩，“這聽起來就是見鬼了丫！電子會分身術？”
魏沿耀：“操，想起了在天梯的時候貍貍提到的平行宇宙。敢情這是出現了兩個平行宇宙，電子在一個平行宇宙裏從縫隙A通過，在另一個平行宇宙裏從縫隙B通過，而這兩個平行宇宙重疊在一起了？”
米璃：“你並不是第一個這麽想的。關於薛定諤的貓，早就有科學家做過這種猜想了，猜想兩個平行宇宙，一個裏貓活著，一個裏貓死了，疊加在一起才成了既死又活。”
“這種疊加態至今還無人能解釋，連愛因斯坦都說，量子力學還是一種不完備的理論，不知道後世研究到什麽程度了。”
“而和薛定諤的貓打開盒子觀察疊加態就坍縮一樣，雙縫幹涉實驗也是如此。當科學家使用觀測儀器在兩條縫的地方去觀測單個電子究竟是從哪條縫通過的時，疊加態馬上就消失了，電子只會從其中一條縫經過，表現出完全的粒子性，幹涉條紋也隨之消失。”
“就好像，無窮多個宇宙疊加在一起，我們卻永遠只能看到其中一個。”
“……”
眾人頓時唏噓無言。
顏生：“量子力學的出現，徹底改變了人們對這個世界的認識，才意識到物理學是個無底洞，人類淺薄而無知，還在洞口打轉呢。”
投影上方例行出現數學公式，這次滿是小白們看不懂的運算符，只能聽大佬給冠個名：
“這是薛定諤方程。”
緊接著又到了半身像領榮譽環節，米璃思索著道：“對量子力學有重大貢獻的科學家遠不止薛定諤一人，是好幾人共同奠定的，除了薛定諤還有……”
話音未落，半身像已經出現，果然不止一人，從左到右排成一排，一共五人：
普朗克，波爾，海森堡，薛定諤，和狄拉克。
“……誒？”
米璃有些吃驚，“這些人都沒錯，但……”
“我剛才想說，其實愛因斯坦在這一領域也有很大貢獻，光子就是他提出的，他成功解釋了光電效應，獲得了諾獎，應該和這些人並列才對。”
“我還以為，之前他的半身像沒有出現，是因為他的成就還沒有展示完，要在這裏出現呢。結果，這裏也沒有……”
這裏也沒有的話，再往後，就和他無關了吧。
這游戲真的把他遺漏了……
“我也覺得很奇怪。”
顏生也道，“如果把物理學看成一座高樓，牛頓大概算是地基的修築者，而愛因斯坦鑄造了這整座樓身的框架，其餘的許多科學家則是在這個框架上添磚加瓦。”
“這座塔從下往上展示的，我認為是人類對這個世界的本源進行探究的一個個裏程碑。這些裏程碑裏，不可能沒有一座屬於愛因斯坦。”
“這麽重要的人物，游戲真的會把他遺漏了？”
這個疑惑叫人不安。
再次看到玻璃外的墻體時，塔身已經明顯變得更窄了。三面還勉強有墻，第四面已經完全暴露在了天空裏！
已經無法估計現在的位置有多高，向下望也已遠到看不見城市，只有籠罩在霧氣之下，鋪滿整個世界的血海。這俯瞰的視角，電梯仿佛成了一架正在高空飛行的飛機。
地板是玻璃的，整個一懸空的視感，幾個膽小的完全不敢睜眼，渾身打著哆嗦直往有墻的那面躲。
還好間隙依然不長，很快，四周再度暗下，投影再度開啟。
這一次，首先出現的是一粒很小的水滴，然後這粒水滴被迅速放大，在幾秒鐘內擴大到成千上萬倍，直到能看見一個個的水分子！
然後，某個水分子放大後，鎖定其中一個氫原子繼續快速放大，漸漸能看到原子核和圍繞其運動的電子。
接著，再度鎖定原子核繼續放大，能看到組成它的質子和中子，再將其中一個中子放大後顯示出組成它的誇克。
繼續無限放大其中一個誇克不知多少倍後，投影中出現了許多扭扭曲曲的小線段，有些像小蟲一樣彎來彎去，有的則像橡皮筋一樣呈一個環。
“居然是弦理論。”
顏生有些吃驚，看向米璃，“還記得我們聊高維時空時提到的M理論嗎？”
“嗯。”
米璃點頭，“高維空間的存在就是M理論通過數學計算得出來的，而M理論就是各種弦理論的統合。”
這回真是連聽都沒聽說過的東西了，許凡真和溪流也都一臉茫然。
面對一眾人投來的好奇的星星眼，顏大佬展開了新一輪的科普。
“科學家們一直在探尋構成這個宇宙的本源，希望可以從最微觀的層面解釋廣義相對論和量子力學，希望找到一個大一統理論來解釋這個宇宙中所有的自然規律。而這，就需要搞明白究竟是什麽構成了質子中子電子這些基本粒子，又是怎樣使它們具有這些屬性的。”
“這是真正的在尋找本源的本源，弦理論就應運而生。”
“弦理論者認為，基本粒子是由許多一維的弦構成的，註意，是一維，沒有寬度和厚度的短小線段。”
“一維，當然就沒有質量，但有能量，弦可以震動，而且不同的震動方式使它們具有不同的性質，從而形成不同的粒子，比如質子，電子。換言之，微觀粒子是由弦的震動產生的，而弦的震動就可以看成是能量到實體物質的轉化，或者說實體物質是弦的震動的一種表現形式。”
“質量和能量原本就是等價的，這個相對論就已經搞清楚了，剛才大家都看見過質能方程。原子彈的爆炸就是用質量來換能量的實例，弦組成萬物正相反，是由無數弦震動的能量換成了萬物的質量，萬物的本質就是震動的能量。”
“這種思考倒是另辟蹊徑。”
溪流思忖，“不過為什麽要提出這種假設？”
“因為通過弦理論對物質結構的深度剖析，一些一直解釋不了的物理學難題的確得到了一個說法。”
顏生回答，“比如引力究竟是怎麽產生的，比如我們為什麽觀測不到宇宙空間中的暗物質，再比如，宇宙大爆炸的起源。”
“――！”
魏沿耀驚嘆，“這麽厲害，連這都能解釋？那這不是啥玩意兒都能搞定？”
顏生：“不止如此，弦理論通過數學計算，再經過後面的M理論整合，得出了宇宙一共有10維空間的結論，而且認為這些高維度空間和我們所在的三維空間是共存的。也就是說，高維空間就在我們四周，無處不在，只不過我們感覺不到。”
“我了個去，這主意很正丫！”
餘對對說，“以前要聽誰這麽說，我準罵他傻叉，現在……”
雙手一舉，“respect！”
溪流：“聽起來這理論很靠譜，你剛才為什麽驚訝？覺得它不該出現在這裏？”
顏生搖搖頭：“弦理論本身就是為了對世界進行解釋構想出來的一套理論，聽起來好像很萬能，但目前只是理論而已，無法得證。因為弦實在太小了，是目前理論上最小的長度結構，根本無法觀測到。”
“有人算過，以當今能造的最好的粒子對撞機來看，想要撞擊得到弦這麽小的結構，需要將粒子加速到極高的速度，為達到這個速度，需要修建一個長度達到銀河系周長的加速器。”
“臥槽！銀河系周長！”
魏沿耀差點沒把眼珠子凸出來。
顏生：“所以可能在人類文明的有生之年都無法實現。”
“弦理論的許多結論都是基於數學模型推導出來的，並非實驗證明，並且在有限的未來可能都很難得到證明。因為無法證實，在我們的時代，弦理論並沒有被物理學界公認為是物理學的正統發展方向，它更像是數學。”
“但是，既然它出現在了這裏，那就說明，在後世，弦理論成為了正統！”
這才是叫人驚嘆的地方，所以顏生剛開始會說：居然是弦理論。
米璃看到時也在想，果然後世的發展方向是朝著研究維度而去。
餘對對：“肯定是這樣，你們看，新人類已經懂得怎麽利用高維時空了。”
溪流：“聽起來，光憑想象的話，如果能找到了一種辦法，改變最為微觀的弦的震動方式，就可能通達不同的維度。新人類將代碼升維，做出這個游戲系統穿越來到我們的時代，可能就是這麽辦到的。”
隨後，投影上方出現了弦理論計算維度的方程式，然後是統合了各路弦理論的M理論奠基人，威滕的半身像。
玻璃電梯已經越來越接近塔頂，塔身進一步變窄，左右兩邊的墻已經沒法包住電梯，整個電梯的一半都懸空在了塔身之外，僅僅是投影間隙的一時半刻就能給人嚇得心跳停拍！
“丫――！”餘對對大叫著整個人壁虎似的貼在裏側玻璃上。
江南和宋敬梅都腿軟得蹲在角落裏，埋頭閉眼。
蔣依歌臉色慘白，牙齒打顫，不知什麽時候蹭到了溪流旁邊，讓這個高個兒替自己擋著。她也腿軟，站不住時，溪流一個胳膊給她撈住。
下一段投影開始時，心情更為緊張。
弦理論已經是現實世界物理學的最前沿了，下一個裏程碑只能發生在未來！
未來的學說，還能看得懂嗎？
投影中出現了一片形狀不定，不停變幻的空間，然後從這片空間中，一塊手心大的小石頭被剝離了出來。
小石頭起初呈一個薄片，然後開始不斷變幻形狀。
“……！”
這個大家都認識，不就是人人脖子上掛著的那個嗎？
“虛石？”
“那空間是高維時空吧，虛石果然來自於那裏！”
米璃心中一緊：這是要講解虛石的原理了嗎？
後方不斷變幻的空間消失了，就剩下一枚虛石。
很快，虛石的旁邊出現了一具半身人體模型，虛石飄到模型的額頭，貼了上去。
虛石貼著人體模型的額頭時，保持薄片狀不變，四周顯示出某種微波，往人體模型的顱內輸送。
片刻後，虛石離開，人體模型睜開眼睛，眼神一片空洞。
這時上方出現了四個字：意念植入。
米璃心中一咯噔，不由轉頭去看顏生，顏生也同樣轉過來看她，一臉詫異。
這算什麽，告訴玩家虛石可以執行意念植入？
投影繼續，虛石回到了變幻莫測的狀態，而人體模型換了一個，換成了一個全身的。
虛石飄到這個人體模型的上方，發著光，人體模型就漸漸分離出了一個透明的覆制體，隨即出現幾個字：虛幻體生成。
原來那透明的叫虛幻體。
接著，虛石繼續閃光，來到本體和虛幻體之間，一些詭異而彎曲的光束從本體流向了虛幻體。
此時又出現了兩個字：轉換。
轉換？什麽意思？
米璃再次看向顏生，只見顏生沈著眼瞼，盯著那些流動著的光束，目光暗沈而幽深。
他看出什麽道道兒了？
米璃滿心疑惑，這次展示的東西十分不合規律。
她耐著性子等了一會兒，發現投影竟然就到此為止，不再出現新東西，便開口問顏生：“你看出什麽了？我看這只是在告訴我們虛石有什麽用，沒有任何關於原理的展示。”
“嗯，沒有。”
顏生肯定道，“簡單到連個操作說明書都算不上。”
米璃：“這太奇怪了，能成為裏程碑的都是重大到能改變認知的物理學理論，可這個跟理論扯不上半點關系，和前面展示的東西完全不在一個層面上。”
“新人類既然已經學會了如何讓代碼升維，那對於高維時空的理解一定遠超我們的時代，一定有著大量的理論基礎，類似相對論、量子力學那樣裏程碑級別的認知躍進一定不止一個，最起碼也得對高維時空新加的軸進行剖析吧。”
“居然什麽理論都沒有，直接跳到了虛石的應用。”
“有沒有可能是游戲故意隱去了那些，不透露給我們？”
溪流分析道，“畢竟我們是會帶著記憶回到現實的，理論的部分屬於後世物理學的機密，不適合讓我們帶去現世吧。只是告知虛石的用途，現世又找不到虛石，沒什麽用，但若告知了原理，現世的物理學發展可能會出現異常的□□。”
“我讚同。”
顏生應道，“既然弦理論已經被認為是正統，後世一定往這個方向進行了大量挖掘，甚至可能已經找到方法完成了證明。做到這些，才可能對高維時空進行探索，才可能應用虛石。”
“就算不展示，這些步驟必不可少。”
米璃托著下巴思索。
沒有看到理論的講解，有種期待落空的感覺，但這麽說好像也沒錯。
投影結束，果然，這一次非理論，連個數學公式都沒出現。
但卻出現了人物半身像。
米璃沒在意，後世的人又不認識，是誰研究出來的不重要。
然而，她卻聽到魏沿耀發出了一聲驚呼：
“臥槽！愛因斯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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