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VIP] 永固態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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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7章 [VIP] 永固態14
玩家們集體楞住。
什麽叫, 世界從來就是這樣？
“不是吧，你們就沒見過碧海藍天？”
餘對對感覺三觀盡碎。
男子一臉茫然：“什麽是碧海藍天？”
眾人：“……”
這片血海腥穹映在他眼裏就4個字：理所當然。
“你說的從來，是從什麽時候？”
米璃追問細節。
男子：“有史以來。”
米璃：“那你們的歷史追溯到哪一年？”
“……哪一年？”
這個問題, 男子卡殼了。
他開始仔細思索，但過去了好一會兒，都沒有答案。
“系統可能沒有提供這個信息。”
顏生在米璃耳邊悄聲說。
問到盲區了，那也沒辦法，米璃改了問題：“那實城開始結冰呢，從什麽時候開始的？”
這次男子一口答了出來：“大約200年前。”
200年前，2300年？
看來冰封的歷史並不那麽久遠。
米璃：“那虛神出現的時間點呢？”
男子：“大約100年前。”
“但這只是從出現虛神的俘虜開始算的。”
“200年前, 當高塔修到很高很高的時候, 站在塔頂的人看到天上有一張網。沒有人知道那張網是從什麽時候開始有的, 大家都說，那是虛神布下的。”
“所以，沒有人知道虛神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存在的。”
男子的回答可總結出3條時間線：
1.這個血色世界成形的時間最早, 初始時間不詳。
2.實城開始變異發生冰封始於2300年左右，同時實城人在那時發現了天網。
3.虛神存在時間不詳，但有所行動叫人察覺始於2400年左右。
這已是相當多的信息了。
這NPC還提到了高塔, 米璃便一同打聽。
男子指向城市中心的方向：“往那邊走, 就能看到高塔了, 很高很高，是實城最高的建築物, 不會認錯。”
米璃：“好的, 謝謝。”
正打算跟這NPC道別, 魏沿耀卻打住：“等等。”
他不滿足於此, 見這NPC有問必答，可勁兒繼續壓榨, “誒，你們說的虛神，是不是就是新人類？”
出乎意料地，這個問題男子卻沒有回答，他的神色還停留在剛回答完上一個問題時的狀態，絲毫未變。
就好像，他根本沒有聽到魏沿耀的問題。
“？”
魏沿耀納悶，“兄弟，聽不見我說話了嗎？”
這下男子卻又聽見了：“我能聽見，你還有問題嗎？”
“有啊。”
魏沿耀重覆了一遍，“我剛才問，你們說的虛神是不是就是新人類。”
再一次，男子沒有反應，停留在等待他提問的狀態。
“嗯――？”
這就奇了怪了。
“我來問。”
顏生走了上來。
男子應聲轉過頭來。
這句顯然是聽見了。
顏生：“人類。”
男子一頭霧水：“人類怎麽了？”
顏生：“新人。”
男子皺起眉毛：“你到底想問什麽？”
顏生：“新人類。”
男子仍然皺著眉，一動不動。
顏生了然，轉身朝大家攤了把手：“測出來了，‘新人類’是系統屏蔽詞。”
眾人：“……”
*
告別NPC男子後，一行人朝高塔所在的城市中央區域行進。
路上又同幾個NPC攀談過，無一例外，全都對“新人類”三個字無反應。
魏沿耀笑道：“新人類是這游戲的開發者和運營者，算是這個游戲世界的創世主了吧。創世主把自己搞成屏蔽詞，哈哈，有點意思~”
餘對對擠眉弄眼：“高層嘛，不讓老百姓瞎議論，哈哈哈~”
“這是不是說明，即便到了新人類的時代，科技都很發達了，還是沒有言論自由？”
餘對對只是隨口吐了句槽，這不過一個游戲設定，遠扯不上言論自由這個大話題，不料顏大佬卻來了興致，一本正經回應了這句話。
“歷史的發展未必一直是前進的，其實常常都在開倒車。如果把言論自由，消除種族歧視，尊重女性，尊重同性戀之類的觀念看作是進步的話，那唐代以後的好多朝代可都在退步。”
“而且，這種觀念上的命題本身就很難判定究竟是不是進步，每個時代都會根據當前的社會條件，摸索出能促進當下生產力最大化的觀念，推而廣之，冠其名曰進步而已。”
“這世上唯一可以確認的進步，大概就只有科學。因為那是實打實的，用觀測和實驗來說話。”
“評判觀念的是人類自己，而評判科學的，是宇宙。”
好幾人都眨巴著眼睛看著顏生：顏大佬你這書袋掉得有點突然啊~
顏生卻不以為然：“這一關開啟的這個世界框架很大，天有盡頭，外面有高維時空，我覺得，我們應該把思維拓寬。”
這句話倒是立住了，盯著他看的幾人都點起頭來。
繼續往前，路上偶爾還能遇見NPC。
該問的都問了，大家沒再找人攀談，但見多了NPC，卻又發覺了一個奇怪之處：在這裏見到的人，無一不處在青壯年，沒有孩童，也沒有老人。
“這次真這麽敷衍嗎？”
魏沿耀有點疑惑自己之前的結論了，“前面的關卡沒出現過這麽敷衍的NPC設置啊，不可能是經費不夠了吧……”
這猜測槽點滿滿，餘對對張口就想吐他，但他的視線卻突然被吸引到了前方
――就在大家的前進方向上，一排高樓的遮擋之後，一座比高樓頂還高得多的，直聳入雲的巨塔出現了！
因為霧氣濃重，層層疊疊的高樓只能看到最近幾棟，稍遠一些的就沒入大霧朦朦朧朧，就像現實中遠方的群山。
這座塔也一樣，它高至雲端，就算包圍在林立的高樓之中仍是鶴立雞群，若是視野良好，應是踏上地板的第一時間就能看到，卻始終被大霧遮擋，沒能出現在玩家們的視野中。
此刻，玩家們已幾乎來到了高塔的底座處，才終於得以窺見它的雄姿。
面前的幾棟高樓擋住了高塔的底部，卻擋不住中上部。
仰頭看去，整個塔身筆直挺立，上窄下寬，腰身上微小的曲度漂亮平滑，霸氣又不缺美感，是相當完美的設計。它的上端非常高，高到深深沒入血色的霧裏不得窺視。
那個NPC男子說過，站在高塔頂能看到天網，難以想象這塔頂該有多高！
它應就是整座實城的最高點，也是實城的正中心。
終於找到了高塔，大家喜出望外，但在看過第一眼後，又猛然升起巨大的疑問
――這座城裏的每一座建築物都被冰封著，但，唯獨這座塔，沒有！
*
一眾人迅速繞過前方的高樓，朝高塔的底座奔去。
高塔的表面光潔而毫無遮擋，露著一片精心漆刷的雪白，在全是冰面的視野中特別引人註目，叫人急於想要看清它的全貌。
繞過最後幾棟高樓，面前出現了一片十分寬闊的廣場，簡直有好幾個足球場拼接起來那麽大。地板仍舊鋪得華麗，好像這裏承載著一座至高無上的宮殿。
高塔的底座就位於這片廣場中央，塔高很高，所以底座的規模也十分可觀，占去了這廣場一半的面積。它的底端接近於一個三角形，越往上曲度越小，直至聳入看不見的紅霧裏。
宏大的塔身拔地而起，像是在天空裏劃下重重一筆，將視框裏的天空一分為二。高空中，還有無數因冰凍而靜止的飛行器停留在它四周，將它圍繞。
玩家們不由駐足，懷著驚嘆仰望。
“天吶！太宏偉了吧！”
“我聽說當今世界最高的建築物是沙特的王國大廈，有一千多米高，可這個……得好幾千米吧！”
“類比地球，大氣平流層的底部約10千米高，站到塔頂能看到天網的話，得是同等級別吧！”
“天――！這太恐怖了，等再回到現實，就算去看王國大廈也得曾經滄海難為水了……”
……
米璃的視線也被面前這座壯觀的塔牢牢吸引，這的確是現實世界不可能見得到的高度。
但驚嘆的同時也不免疑惑：人造建築物真能修建得這麽高？
不管是從材料的承重能力，還是安全性，適用性等方面考慮，建築物的高度都應是有極限的。尤其是考慮到地基，建得越高地基就得打得越深，而地殼的厚度是一定的，不可能無限往下打。
這真的是參考未來的實物設計的嗎？
而且，這座塔從底座起就毫無冰封之勢，它幹凈整潔得仿佛和周遭不在同一個次元。
米璃正思索，感覺肩背被一只手臂環住。
“璃璃，看那裏。”
耳邊傳來磁性輕柔的嗓音，顏生另一只手指向前方，高塔的底座處。
米璃順著他指的方向望過去，這才發現，高塔的底座前方，豎立著一尊高大的雕像。
雕像由潔白的大理石築成，足有三層樓高，若不是初見高塔被吸去了註意力，雕像本身是十分有存在感的。
雕像的下方集結著人群，他們手捧鮮花，朝著雕像保持著擡頭瞻仰的姿勢，場面莊重而肅穆。
遠遠望去，雕像就如高塔之下的一扇大門，凡欲入高塔者，都需從這雕像經過。
雕像雕刻得十分精細，還隔著一段距離都能一眼看出，造型是一位上了年紀的女人。
她頭發齊肩，有微微的自然卷，面上的皺紋記錄下她曾經歷過的滄桑歲月。她身著長衣，卓然而立，手捧著一本書，目光平時遠方，神色中有慈愛，有堅定，但更多的，是深深的憂慮。
米璃渾身都僵直，雙目瞬間定在那雕像上挪不開，雙唇發著顫說不出話來。
在米璃發出聲音之前，已經有人驚訝地喊出了聲：
“――霍教授！”
*
米璃迅速朝雕像跑去，穿過人群，站在了雕塑霍文阮的腳下。
她仰頭看著高處那雙慈愛的眼睛，忍不住鼻腔一陣發酸。
顏生緊跟著米璃，站在她身旁，緊握著她的手。
其餘人也跟了過來，除了宋敬梅，大家都見過霍教授。溪流跑在前面，欲和米璃說點什麽，見她眼眶濕潤，便打住了。
廣場的地面也是封著一層冰的，但這座雕像和高塔一樣，沒有被冰封。
從這個角度來講，雕像和高塔，仿佛是一體。
“這些人很虔誠啊。”
大家瞅了瞅圍在雕像底下的人群，他們仰望的眼神滿是崇敬，飽含熱淚，就像在瞻仰一位女神。
“霍教授是第一個站出來反對新人類誕生的人，新人類卻把這段歷史做進了游戲裏。”
溪流道，“可以看出，在後世，無論是新人類，還是普通人類，都是敬仰她的，她是真的流芳百世了。”
“可是當初霍教授並沒能成功。”
魏沿耀接話道，“人們不銘記別人，單單銘記這個失敗者，可見，從普通人類中分離出新人類，是一場多麽滅頂的災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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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叫, 世界從來就是這樣？
“不是吧，你們就沒見過碧海藍天？”
餘對對感覺三觀盡碎。
男子一臉茫然：“什麽是碧海藍天？”
眾人：“……”
這片血海腥穹映在他眼裏就4個字：理所當然。
“你說的從來，是從什麽時候？”
米璃追問細節。
男子：“有史以來。”
米璃：“那你們的歷史追溯到哪一年？”
“……哪一年？”
這個問題, 男子卡殼了。
他開始仔細思索，但過去了好一會兒，都沒有答案。
“系統可能沒有提供這個信息。”
顏生在米璃耳邊悄聲說。
問到盲區了，那也沒辦法，米璃改了問題：“那實城開始結冰呢，從什麽時候開始的？”
這次男子一口答了出來：“大約200年前。”
200年前，2300年？
看來冰封的歷史並不那麽久遠。
米璃：“那虛神出現的時間點呢？”
男子：“大約100年前。”
“但這只是從出現虛神的俘虜開始算的。”
“200年前, 當高塔修到很高很高的時候, 站在塔頂的人看到天上有一張網。沒有人知道那張網是從什麽時候開始有的, 大家都說，那是虛神布下的。”
“所以，沒有人知道虛神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存在的。”
男子的回答可總結出3條時間線：
1.這個血色世界成形的時間最早, 初始時間不詳。
2.實城開始變異發生冰封始於2300年左右，同時實城人在那時發現了天網。
3.虛神存在時間不詳，但有所行動叫人察覺始於2400年左右。
這已是相當多的信息了。
這NPC還提到了高塔, 米璃便一同打聽。
男子指向城市中心的方向：“往那邊走, 就能看到高塔了, 很高很高，是實城最高的建築物, 不會認錯。”
米璃：“好的, 謝謝。”
正打算跟這NPC道別, 魏沿耀卻打住：“等等。”
他不滿足於此, 見這NPC有問必答，可勁兒繼續壓榨, “誒，你們說的虛神，是不是就是新人類？”
出乎意料地，這個問題男子卻沒有回答，他的神色還停留在剛回答完上一個問題時的狀態，絲毫未變。
就好像，他根本沒有聽到魏沿耀的問題。
“？”
魏沿耀納悶，“兄弟，聽不見我說話了嗎？”
這下男子卻又聽見了：“我能聽見，你還有問題嗎？”
“有啊。”
魏沿耀重覆了一遍，“我剛才問，你們說的虛神是不是就是新人類。”
再一次，男子沒有反應，停留在等待他提問的狀態。
“嗯――？”
這就奇了怪了。
“我來問。”
顏生走了上來。
男子應聲轉過頭來。
這句顯然是聽見了。
顏生：“人類。”
男子一頭霧水：“人類怎麽了？”
顏生：“新人。”
男子皺起眉毛：“你到底想問什麽？”
顏生：“新人類。”
男子仍然皺著眉，一動不動。
顏生了然，轉身朝大家攤了把手：“測出來了，‘新人類’是系統屏蔽詞。”
眾人：“……”
*
告別NPC男子後，一行人朝高塔所在的城市中央區域行進。
路上又同幾個NPC攀談過，無一例外，全都對“新人類”三個字無反應。
魏沿耀笑道：“新人類是這游戲的開發者和運營者，算是這個游戲世界的創世主了吧。創世主把自己搞成屏蔽詞，哈哈，有點意思~”
餘對對擠眉弄眼：“高層嘛，不讓老百姓瞎議論，哈哈哈~”
“這是不是說明，即便到了新人類的時代，科技都很發達了，還是沒有言論自由？”
餘對對只是隨口吐了句槽，這不過一個游戲設定，遠扯不上言論自由這個大話題，不料顏大佬卻來了興致，一本正經回應了這句話。
“歷史的發展未必一直是前進的，其實常常都在開倒車。如果把言論自由，消除種族歧視，尊重女性，尊重同性戀之類的觀念看作是進步的話，那唐代以後的好多朝代可都在退步。”
“而且，這種觀念上的命題本身就很難判定究竟是不是進步，每個時代都會根據當前的社會條件，摸索出能促進當下生產力最大化的觀念，推而廣之，冠其名曰進步而已。”
“這世上唯一可以確認的進步，大概就只有科學。因為那是實打實的，用觀測和實驗來說話。”
“評判觀念的是人類自己，而評判科學的，是宇宙。”
好幾人都眨巴著眼睛看著顏生：顏大佬你這書袋掉得有點突然啊~
顏生卻不以為然：“這一關開啟的這個世界框架很大，天有盡頭，外面有高維時空，我覺得，我們應該把思維拓寬。”
這句話倒是立住了，盯著他看的幾人都點起頭來。
繼續往前，路上偶爾還能遇見NPC。
該問的都問了，大家沒再找人攀談，但見多了NPC，卻又發覺了一個奇怪之處：在這裏見到的人，無一不處在青壯年，沒有孩童，也沒有老人。
“這次真這麽敷衍嗎？”
魏沿耀有點疑惑自己之前的結論了，“前面的關卡沒出現過這麽敷衍的NPC設置啊，不可能是經費不夠了吧……”
這猜測槽點滿滿，餘對對張口就想吐他，但他的視線卻突然被吸引到了前方
――就在大家的前進方向上，一排高樓的遮擋之後，一座比高樓頂還高得多的，直聳入雲的巨塔出現了！
因為霧氣濃重，層層疊疊的高樓只能看到最近幾棟，稍遠一些的就沒入大霧朦朦朧朧，就像現實中遠方的群山。
這座塔也一樣，它高至雲端，就算包圍在林立的高樓之中仍是鶴立雞群，若是視野良好，應是踏上地板的第一時間就能看到，卻始終被大霧遮擋，沒能出現在玩家們的視野中。
此刻，玩家們已幾乎來到了高塔的底座處，才終於得以窺見它的雄姿。
面前的幾棟高樓擋住了高塔的底部，卻擋不住中上部。
仰頭看去，整個塔身筆直挺立，上窄下寬，腰身上微小的曲度漂亮平滑，霸氣又不缺美感，是相當完美的設計。它的上端非常高，高到深深沒入血色的霧裏不得窺視。
那個NPC男子說過，站在高塔頂能看到天網，難以想象這塔頂該有多高！
它應就是整座實城的最高點，也是實城的正中心。
終於找到了高塔，大家喜出望外，但在看過第一眼後，又猛然升起巨大的疑問
――這座城裏的每一座建築物都被冰封著，但，唯獨這座塔，沒有！
*
一眾人迅速繞過前方的高樓，朝高塔的底座奔去。
高塔的表面光潔而毫無遮擋，露著一片精心漆刷的雪白，在全是冰面的視野中特別引人註目，叫人急於想要看清它的全貌。
繞過最後幾棟高樓，面前出現了一片十分寬闊的廣場，簡直有好幾個足球場拼接起來那麽大。地板仍舊鋪得華麗，好像這裏承載著一座至高無上的宮殿。
高塔的底座就位於這片廣場中央，塔高很高，所以底座的規模也十分可觀，占去了這廣場一半的面積。它的底端接近於一個三角形，越往上曲度越小，直至聳入看不見的紅霧裏。
宏大的塔身拔地而起，像是在天空裏劃下重重一筆，將視框裏的天空一分為二。高空中，還有無數因冰凍而靜止的飛行器停留在它四周，將它圍繞。
玩家們不由駐足，懷著驚嘆仰望。
“天吶！太宏偉了吧！”
“我聽說當今世界最高的建築物是沙特的王國大廈，有一千多米高，可這個……得好幾千米吧！”
“類比地球，大氣平流層的底部約10千米高，站到塔頂能看到天網的話，得是同等級別吧！”
“天――！這太恐怖了，等再回到現實，就算去看王國大廈也得曾經滄海難為水了……”
……
米璃的視線也被面前這座壯觀的塔牢牢吸引，這的確是現實世界不可能見得到的高度。
但驚嘆的同時也不免疑惑：人造建築物真能修建得這麽高？
不管是從材料的承重能力，還是安全性，適用性等方面考慮，建築物的高度都應是有極限的。尤其是考慮到地基，建得越高地基就得打得越深，而地殼的厚度是一定的，不可能無限往下打。
這真的是參考未來的實物設計的嗎？
而且，這座塔從底座起就毫無冰封之勢，它幹凈整潔得仿佛和周遭不在同一個次元。
米璃正思索，感覺肩背被一只手臂環住。
“璃璃，看那裏。”
耳邊傳來磁性輕柔的嗓音，顏生另一只手指向前方，高塔的底座處。
米璃順著他指的方向望過去，這才發現，高塔的底座前方，豎立著一尊高大的雕像。
雕像由潔白的大理石築成，足有三層樓高，若不是初見高塔被吸去了註意力，雕像本身是十分有存在感的。
雕像的下方集結著人群，他們手捧鮮花，朝著雕像保持著擡頭瞻仰的姿勢，場面莊重而肅穆。
遠遠望去，雕像就如高塔之下的一扇大門，凡欲入高塔者，都需從這雕像經過。
雕像雕刻得十分精細，還隔著一段距離都能一眼看出，造型是一位上了年紀的女人。
她頭發齊肩，有微微的自然卷，面上的皺紋記錄下她曾經歷過的滄桑歲月。她身著長衣，卓然而立，手捧著一本書，目光平時遠方，神色中有慈愛，有堅定，但更多的，是深深的憂慮。
米璃渾身都僵直，雙目瞬間定在那雕像上挪不開，雙唇發著顫說不出話來。
在米璃發出聲音之前，已經有人驚訝地喊出了聲：
“――霍教授！”
*
米璃迅速朝雕像跑去，穿過人群，站在了雕塑霍文阮的腳下。
她仰頭看著高處那雙慈愛的眼睛，忍不住鼻腔一陣發酸。
顏生緊跟著米璃，站在她身旁，緊握著她的手。
其餘人也跟了過來，除了宋敬梅，大家都見過霍教授。溪流跑在前面，欲和米璃說點什麽，見她眼眶濕潤，便打住了。
廣場的地面也是封著一層冰的，但這座雕像和高塔一樣，沒有被冰封。
從這個角度來講，雕像和高塔，仿佛是一體。
“這些人很虔誠啊。”
大家瞅了瞅圍在雕像底下的人群，他們仰望的眼神滿是崇敬，飽含熱淚，就像在瞻仰一位女神。
“霍教授是第一個站出來反對新人類誕生的人，新人類卻把這段歷史做進了游戲裏。”
溪流道，“可以看出，在後世，無論是新人類，還是普通人類，都是敬仰她的，她是真的流芳百世了。”
“可是當初霍教授並沒能成功。”
魏沿耀接話道，“人們不銘記別人，單單銘記這個失敗者，可見，從普通人類中分離出新人類，是一場多麽滅頂的災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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