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VIP] 庭院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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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1章 [VIP] 庭院47
米璃是在那一刻意識到, 自己之前是真醉了。
因為這會兒，她真的一下子清醒了幾分。
顏生身上只著一層綿薄的短T短褲，啥也遮掩不住, 那觸覺太直白，她有點懵。
米璃唇上的動作驟停，回過神來才反應過來，自己剛才在幹什麽。
酒精還在她體內耀武揚威，頭疼也在掰扯著她的理智，她依然醉意闌珊意識渙散，但這一刻, 她不自覺地就離開了他的脖頸。
那一小塊凸起已被她嘬得泛紅, 她目光落在那處, 一時有些詫異。
顏生沒動，但米璃感覺得到，他身體繃得緊緊的, 體溫微熱，胸膛裏的心臟也跳得快了些。
這情形有些突然，氣氛多了點尷尬, 而米璃亂成麻的思緒中又多出來一絲好奇。
她繞在他頸後的雙手撐住了沙發靠背, 欲擡頭去看他的臉, 卻不料，才剛半撐起身子, 剛看到他的下巴, 就被一只大手一把摁了回去。
顏生用力得匆忙, 米璃的鼻尖都在他肩頭上磕麻了, 也不知他註意到沒，就那麽死死摁著她不讓她擡頭, 也不讓她再靠近自己的脖頸。
她重新被他桎梏，緊貼在他身上不能動彈。
米璃聽到他略微不穩的呼吸，夾帶出兩個極其低啞的字：
“……別動。”
他一只手摁著米璃，一只手抓在沙發扶手上，略微用力。
每一聲氣息都是壓抑，聽得出，他在克制，並不想任其發展。
米璃就真的沒動。
庭院的夜空沒有月光，天空特別漆黑。
茫茫夜幕之下，7號房就是小洋樓裏唯一一盞孤燈。
今夜有風，後院裏的樹枝在夜風中搖曳，發出輕微的沙沙聲。通往陽臺的滑門半開著，夜風將窗簾吹起，輕輕鼓動，沙發上兩個貼合在一起的身影，就在窗簾的開合之間若隱若現。
“那時候，我確實見到了阿溟。”
沈默良久後，顏生開了口。
他的呼吸已平穩下來，語調重歸平靜。
米璃發現桎梏著自己的力量撤走了，便將上身支起來。
二人平視。
顏生眼底還有一絲留紅，他半瞇著眼看過來，目光有幾分覆雜。
“你是不是清醒一點了？我可以說了麽？”
米璃這陣子都安靜，他便如此問，似笑非笑地，也不知是不是在故意把話題轉開。
米璃整個人還籠罩在酒精的迷離中，腦袋沈得厲害，頭疼也還在持續。
她之前哭過，眼皮腫脹，眼白都泛紅，整個視框就被加上了一層紅色濾鏡。於是在她看來，顏生的眼睛是紅的，唇角的那兩排齒印，也血殷殷的。
都是自己給他整成這樣的。
她混沌的思緒得出這樣一個結論。
醉酒的人情緒容易兩極分化，要麽狂躁，要麽低迷，米璃現在正從前者轉為後者。
她盯著顏生看了一會兒，忽然就沒了跟他鬧的心，從他身上下來，雙腳落了地。
顏生這才能坐直腰。
米璃回頭看茶幾上還剩著的小半瓶熱茶，轉身朝茶幾走，但她步子不穩，搖搖晃晃，一不小心就得撞上去。
顏生立即起身，上前一步扶住她：“是不是還想喝熱茶？這瓶已經涼了，我去給你拿瓶新的。”
“不用，就這個。”
米璃開始好好和他說話，但手勁還是控制不好，推他的動作有點猛。
她不要他扶，但奈何他比她站得穩，這一推倒叫自己趔趄了兩步，要不是顏生托住了她的腰，她險些跌倒。
“你坐著。”
這話不是商量，顏生直接給她拉回沙發上，按住她的肩讓她坐好。
“等我兩分鐘。”
他還是跑了趟一樓，拿了瓶新的熱茶來。
回來時，發現米璃脫掉了鞋子，蜷著雙腿，抱著膝，整個人在沙發裏窩成一團。
她本就長發及腰，此時人一蜷，微卷的長發垂下來，幾乎將她整個包住。
她頭微垂著，一雙杏眼卻睜得大大的，直盯著他。
神情木然，眼睛卻霧蒙蒙的。
顏生在沙發前蹲下，將瓶蓋擰開，把熱茶遞給她喝。
米璃抱著熱茶，卻只抱著，不往嘴裏送。
她還看著他，一眨不眨。
顏生擡手順著她的長發滑下，輕聲問：“你現在想聽我說，還是……”
“聽你說。”
她答得很快。
“好。”
顏生起身，繞回茶幾另一邊，挪來凳子，坐到了對面。
沒再和她一起擠同一張沙發。
米璃看著茶幾對面的他，忽然想起上次，他假裝他們不熟，也就這樣隔著茶幾坐在對面。
她不喜歡，直接開口：
“你坐太遠了。”
顏生先是吃驚，眉梢輕揚了下，繼而慢慢下彎成弧線。
他不作答，但直接把茶幾搬開，把凳子擺到了沙發前。
還是沒上沙發，他坐到了米璃跟前，膝蓋碰膝蓋的距離，上身微向前傾，看著她。
米璃滿意，開始整理思路。
她一口沒喝熱茶，直接擱到地上，手指放在太陽穴上輕按，一邊緩解頭疼一邊問：“我知道你見過阿溟，要不怎麽可能知道他叫什麽。你出爾反爾，是不是受了阿溟的影響？”
顏生的目光特別認真：“璃璃，我不是隨便答應你的，當時答應你不回來，是真的那麽打算的。”
米璃不吱聲。
顏生：“我以為一從游戲中脫離，就會被帶去某個地方接受系統詢問。沒想到，恢覆意識的時候，居然又一次到了阿溟的地方。”
“就是那個滿世界掛滿鐘表和齒輪，我們第一次遇見阿溟的地方。”
那地方米璃只去過一次，但因為在那裏被讀取過記憶，印象深刻。
而顏生，這已是第三次去。
顏生：“現在你知道，這個游戲的開發者就是阿溟了吧。”
“那個構型簡單的小空間是最初的實驗品，用來測試穿越時間線的功能，和空間穩定性的。那個空間不屬於成品游戲的範疇，也沒有其他人需要使用，就成了阿溟一個人的地方。”
“阿溟身為開發者，擁有一點特權，可以在游戲裏主動尋找先祖，也可以繼續使用那個空間。”
“我們第一次被帶去，他雖然破壞了游戲流程，但預備給我們答案，不會改變游戲結果，是被默許的。只是沒想到，我把數據體的記憶讀取接口給毀了，導致他讀取我的記憶時發生了程序運行bug，以至那個空間崩潰，他又花了些功夫才給修覆好。”
“那個空間有一個特點，和今天去的叢林一樣，如果呆的時間不長，那些時間就是白給的，離開時還會回到原來的時間點。”
“本來在游戲中被淘汰的人會被立刻帶去詢問，阿溟卻搶在那一刻之前，把我帶去了那個空間。”
米璃：“阿溟因為違規被禁足，就是被禁足在了那個空間？”
顏生：“對。”
“他雖然是開發者，卻不是管理者，權限不高，連玩家名單都接觸不到。”
“把他禁足的人應該就是那個郁塵吧，在郁塵消失前，他被剝奪了隨意出入游戲的權限。而玩家被淘汰的一瞬間就會脫離游戲，只有那一刻，他有機會帶走我。”
米璃：“帶走你有什麽用？能取消游戲對你的懲罰？”
“當然不能。”
顏生搖頭，“游戲的一切程序都是在開始運行之前就定好了的，先開始運行，才有穿越時間線的執行，才有玩家數據體被生成。開始運行之後，一切就都不可能再更改了。”
“而且，那個編寫游戲的阿溟，是生活在未來的活生生的人，並不是這個跟隨游戲一起穿越而來的數據體。我們見到的這個數據體的阿溟，也是依附於游戲而存在的，無法幹預游戲的運行。”
“阿溟帶走我，是想再見我一面。因為他已經確定，我就是他要找的人，那可能就是我們最後一次見面的機會了。”
米璃沈默了幾秒，問：“所以你那時候就知道你和阿溟是什麽關系了？”
“嗯。”
顏生點頭，“我已經被淘汰，馬上要面臨的選擇關系到阿溟會不會消失，他就告訴了我。”
“他想利用那一小段時間說服我，讓我選回來。”
米璃揉著太陽穴的雙手一放，身子往前一湊，撐在了顏生的膝蓋上。
她滿臉詫異：“他不是應該希望你別回來嗎？”
顏生：“那個時候阿溟還不知道另一個人就是你，他一直找不到霍教授的女兒，以為早就被淘汰了。”
“我想，他一定是覺得，如果兩個人都被淘汰，後代絕沒有一點機會成為新人類。”
米璃還是搖頭：“可那只是希望渺茫而已，如果你選擇了回來，那豈不是……”
後半句話沒能吐出來，撐在顏生膝蓋上的手忽然就抓緊了。
“你別急。”
顏生感覺到她的緊張，手掌覆上去將她握住，嗓音放柔，“當時他有一個很可笑的想法，說出來，你可能都會笑。”
還沒說，他自己倒笑了，唇角咧開，那兩排齒印就更加明顯。
米璃沒笑，無動於衷。
顏生：“他先問了我的基本情況，得知現實中的我還是單身，就問我，有沒有這輩子非娶不可的人。我說有，他就讓我……”
“呵……”
他又笑了，笑得露出牙齒，肩膀都在抖。
“選擇回來，如果能一直過關，在游戲結束之前，現實中的人還能活一段時間。”
“顏溟這個小屁孩兒，居然讓我在這段時間之內趕緊搞定那個人，趕緊滾床單，趕緊……”
“噗……”
米璃聽懂了意思，果真一下笑了出來。
她低下頭去暗自笑，眼睛還紅著，臉上也盡是疲態，但笑容卻是真實的。
顏生註視著她忍俊不禁的樣子，黑眸中泛著點點光華。
當米璃再擡頭和他四目相對時，他便笑著來了句自嘲：“是吧，我可沒那本事，三五天就追到你，還能把你騙去繁衍後代，呵……”
“可笑吧？”
米璃臉上的笑還收不回去，但她心裏卻有了別的思量。
顏溟高傲是高傲，但不是蠢蛋，怎麽可能真有這種愚蠢的想法，把自己的命寄托在這種邊兒都摸不著的白日夢上？
不可能，這家夥絕對是瞎編的！
眼皮子底下又滿口跑火車，但這一次，米璃卻沒有生氣，一點都沒有。
她看出來了，顏生是在故意逗她笑。
她之前一頓狂怒，現在又過分低落，他擔心。
米璃的手還被顏生握著，她不再緊抓著他的膝蓋，翻動手掌，掌心向上，也反過去將他握住。
“顏生，你說吧。”
她面含笑意，眼中流露出釋然，和勇敢。
“我現在，可以聽真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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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生身上只著一層綿薄的短T短褲，啥也遮掩不住, 那觸覺太直白，她有點懵。
米璃唇上的動作驟停，回過神來才反應過來，自己剛才在幹什麽。
酒精還在她體內耀武揚威，頭疼也在掰扯著她的理智，她依然醉意闌珊意識渙散，但這一刻, 她不自覺地就離開了他的脖頸。
那一小塊凸起已被她嘬得泛紅, 她目光落在那處, 一時有些詫異。
顏生沒動，但米璃感覺得到，他身體繃得緊緊的, 體溫微熱，胸膛裏的心臟也跳得快了些。
這情形有些突然，氣氛多了點尷尬, 而米璃亂成麻的思緒中又多出來一絲好奇。
她繞在他頸後的雙手撐住了沙發靠背, 欲擡頭去看他的臉, 卻不料，才剛半撐起身子, 剛看到他的下巴, 就被一只大手一把摁了回去。
顏生用力得匆忙, 米璃的鼻尖都在他肩頭上磕麻了, 也不知他註意到沒，就那麽死死摁著她不讓她擡頭, 也不讓她再靠近自己的脖頸。
她重新被他桎梏，緊貼在他身上不能動彈。
米璃聽到他略微不穩的呼吸，夾帶出兩個極其低啞的字：
“……別動。”
他一只手摁著米璃，一只手抓在沙發扶手上，略微用力。
每一聲氣息都是壓抑，聽得出，他在克制，並不想任其發展。
米璃就真的沒動。
庭院的夜空沒有月光，天空特別漆黑。
茫茫夜幕之下，7號房就是小洋樓裏唯一一盞孤燈。
今夜有風，後院裏的樹枝在夜風中搖曳，發出輕微的沙沙聲。通往陽臺的滑門半開著，夜風將窗簾吹起，輕輕鼓動，沙發上兩個貼合在一起的身影，就在窗簾的開合之間若隱若現。
“那時候，我確實見到了阿溟。”
沈默良久後，顏生開了口。
他的呼吸已平穩下來，語調重歸平靜。
米璃發現桎梏著自己的力量撤走了，便將上身支起來。
二人平視。
顏生眼底還有一絲留紅，他半瞇著眼看過來，目光有幾分覆雜。
“你是不是清醒一點了？我可以說了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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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璃整個人還籠罩在酒精的迷離中，腦袋沈得厲害，頭疼也還在持續。
她之前哭過，眼皮腫脹，眼白都泛紅，整個視框就被加上了一層紅色濾鏡。於是在她看來，顏生的眼睛是紅的，唇角的那兩排齒印，也血殷殷的。
都是自己給他整成這樣的。
她混沌的思緒得出這樣一個結論。
醉酒的人情緒容易兩極分化，要麽狂躁，要麽低迷，米璃現在正從前者轉為後者。
她盯著顏生看了一會兒，忽然就沒了跟他鬧的心，從他身上下來，雙腳落了地。
顏生這才能坐直腰。
米璃回頭看茶幾上還剩著的小半瓶熱茶，轉身朝茶幾走，但她步子不穩，搖搖晃晃，一不小心就得撞上去。
顏生立即起身，上前一步扶住她：“是不是還想喝熱茶？這瓶已經涼了，我去給你拿瓶新的。”
“不用，就這個。”
米璃開始好好和他說話，但手勁還是控制不好，推他的動作有點猛。
她不要他扶，但奈何他比她站得穩，這一推倒叫自己趔趄了兩步，要不是顏生托住了她的腰，她險些跌倒。
“你坐著。”
這話不是商量，顏生直接給她拉回沙發上，按住她的肩讓她坐好。
“等我兩分鐘。”
他還是跑了趟一樓，拿了瓶新的熱茶來。
回來時，發現米璃脫掉了鞋子，蜷著雙腿，抱著膝，整個人在沙發裏窩成一團。
她本就長發及腰，此時人一蜷，微卷的長發垂下來，幾乎將她整個包住。
她頭微垂著，一雙杏眼卻睜得大大的，直盯著他。
神情木然，眼睛卻霧蒙蒙的。
顏生在沙發前蹲下，將瓶蓋擰開，把熱茶遞給她喝。
米璃抱著熱茶，卻只抱著，不往嘴裏送。
她還看著他，一眨不眨。
顏生擡手順著她的長發滑下，輕聲問：“你現在想聽我說，還是……”
“聽你說。”
她答得很快。
“好。”
顏生起身，繞回茶幾另一邊，挪來凳子，坐到了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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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璃看著茶幾對面的他，忽然想起上次，他假裝他們不熟，也就這樣隔著茶幾坐在對面。
她不喜歡，直接開口：
“你坐太遠了。”
顏生先是吃驚，眉梢輕揚了下，繼而慢慢下彎成弧線。
他不作答，但直接把茶幾搬開，把凳子擺到了沙發前。
還是沒上沙發，他坐到了米璃跟前，膝蓋碰膝蓋的距離，上身微向前傾，看著她。
米璃滿意，開始整理思路。
她一口沒喝熱茶，直接擱到地上，手指放在太陽穴上輕按，一邊緩解頭疼一邊問：“我知道你見過阿溟，要不怎麽可能知道他叫什麽。你出爾反爾，是不是受了阿溟的影響？”
顏生的目光特別認真：“璃璃，我不是隨便答應你的，當時答應你不回來，是真的那麽打算的。”
米璃不吱聲。
顏生：“我以為一從游戲中脫離，就會被帶去某個地方接受系統詢問。沒想到，恢覆意識的時候，居然又一次到了阿溟的地方。”
“就是那個滿世界掛滿鐘表和齒輪，我們第一次遇見阿溟的地方。”
那地方米璃只去過一次，但因為在那裏被讀取過記憶，印象深刻。
而顏生，這已是第三次去。
顏生：“現在你知道，這個游戲的開發者就是阿溟了吧。”
“那個構型簡單的小空間是最初的實驗品，用來測試穿越時間線的功能，和空間穩定性的。那個空間不屬於成品游戲的範疇，也沒有其他人需要使用，就成了阿溟一個人的地方。”
“阿溟身為開發者，擁有一點特權，可以在游戲裏主動尋找先祖，也可以繼續使用那個空間。”
“我們第一次被帶去，他雖然破壞了游戲流程，但預備給我們答案，不會改變游戲結果，是被默許的。只是沒想到，我把數據體的記憶讀取接口給毀了，導致他讀取我的記憶時發生了程序運行bug，以至那個空間崩潰，他又花了些功夫才給修覆好。”
“那個空間有一個特點，和今天去的叢林一樣，如果呆的時間不長，那些時間就是白給的，離開時還會回到原來的時間點。”
“本來在游戲中被淘汰的人會被立刻帶去詢問，阿溟卻搶在那一刻之前，把我帶去了那個空間。”
米璃：“阿溟因為違規被禁足，就是被禁足在了那個空間？”
顏生：“對。”
“他雖然是開發者，卻不是管理者，權限不高，連玩家名單都接觸不到。”
“把他禁足的人應該就是那個郁塵吧，在郁塵消失前，他被剝奪了隨意出入游戲的權限。而玩家被淘汰的一瞬間就會脫離游戲，只有那一刻，他有機會帶走我。”
米璃：“帶走你有什麽用？能取消游戲對你的懲罰？”
“當然不能。”
顏生搖頭，“游戲的一切程序都是在開始運行之前就定好了的，先開始運行，才有穿越時間線的執行，才有玩家數據體被生成。開始運行之後，一切就都不可能再更改了。”
“而且，那個編寫游戲的阿溟，是生活在未來的活生生的人，並不是這個跟隨游戲一起穿越而來的數據體。我們見到的這個數據體的阿溟，也是依附於游戲而存在的，無法幹預游戲的運行。”
“阿溟帶走我，是想再見我一面。因為他已經確定，我就是他要找的人，那可能就是我們最後一次見面的機會了。”
米璃沈默了幾秒，問：“所以你那時候就知道你和阿溟是什麽關系了？”
“嗯。”
顏生點頭，“我已經被淘汰，馬上要面臨的選擇關系到阿溟會不會消失，他就告訴了我。”
“他想利用那一小段時間說服我，讓我選回來。”
米璃揉著太陽穴的雙手一放，身子往前一湊，撐在了顏生的膝蓋上。
她滿臉詫異：“他不是應該希望你別回來嗎？”
顏生：“那個時候阿溟還不知道另一個人就是你，他一直找不到霍教授的女兒，以為早就被淘汰了。”
“我想，他一定是覺得，如果兩個人都被淘汰，後代絕沒有一點機會成為新人類。”
米璃還是搖頭：“可那只是希望渺茫而已，如果你選擇了回來，那豈不是……”
後半句話沒能吐出來，撐在顏生膝蓋上的手忽然就抓緊了。
“你別急。”
顏生感覺到她的緊張，手掌覆上去將她握住，嗓音放柔，“當時他有一個很可笑的想法，說出來，你可能都會笑。”
還沒說，他自己倒笑了，唇角咧開，那兩排齒印就更加明顯。
米璃沒笑，無動於衷。
顏生：“他先問了我的基本情況，得知現實中的我還是單身，就問我，有沒有這輩子非娶不可的人。我說有，他就讓我……”
“呵……”
他又笑了，笑得露出牙齒，肩膀都在抖。
“選擇回來，如果能一直過關，在游戲結束之前，現實中的人還能活一段時間。”
“顏溟這個小屁孩兒，居然讓我在這段時間之內趕緊搞定那個人，趕緊滾床單，趕緊……”
“噗……”
米璃聽懂了意思，果真一下笑了出來。
她低下頭去暗自笑，眼睛還紅著，臉上也盡是疲態，但笑容卻是真實的。
顏生註視著她忍俊不禁的樣子，黑眸中泛著點點光華。
當米璃再擡頭和他四目相對時，他便笑著來了句自嘲：“是吧，我可沒那本事，三五天就追到你，還能把你騙去繁衍後代，呵……”
“可笑吧？”
米璃臉上的笑還收不回去，但她心裏卻有了別的思量。
顏溟高傲是高傲，但不是蠢蛋，怎麽可能真有這種愚蠢的想法，把自己的命寄托在這種邊兒都摸不著的白日夢上？
不可能，這家夥絕對是瞎編的！
眼皮子底下又滿口跑火車，但這一次，米璃卻沒有生氣，一點都沒有。
她看出來了，顏生是在故意逗她笑。
她之前一頓狂怒，現在又過分低落，他擔心。
米璃的手還被顏生握著，她不再緊抓著他的膝蓋，翻動手掌，掌心向上，也反過去將他握住。
“顏生，你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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