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VIP] 天梯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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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9章 [VIP] 天梯51
“時空收束……嗎？”
霍文阮咀嚼著米璃說出的這個詞, 松弛的眼瞼輕輕垂下半分。
“璃璃，你的出現的確證明了這一點，未來, 並沒有被改變。”
“被卷進游戲的這個你，是已經被改變過命運的你，而這個游戲由新人類制造，說明他們的的確確誕生在了未來。”
“你我被徹底改變的命運，並沒有影響新人類的誕生。”
“……”
米璃有些不解，“這不是很正常的嗎，區區幾個人的命運, 不可能改變歷史洪流。”
“嗯, 你說得對。”
霍文阮露出意味深長的笑。
米璃從那笑中捕捉到了什麽, 馬上問：“是不是你跟新人類的誕生有關？你的命運的確可能帶來影響？否則他們怎麽會特地穿越時空來搜尋你的數據，讓你的數據體加入游戲呢？”
“這麽多的人，為什麽不是別人, 偏偏是你？”
霍文阮淺淺笑出一聲，似有些無奈：“本來，不打算告訴你那些事, 但是……”
她搖搖頭, “如果你和顏生的將來並不發生改變的話, 我想，你還是知道的好。”
米璃噤聲細聽。
霍文阮：“璃璃, 你發現了嗎, 在你的記憶裏, 根本沒有你的父親。”
“……誒？”
米璃驚然, 這才回想起，同霍文阮談話的過程中, 一次都沒有出現過米耘澤，自己嘴裏也一次都沒有提到過“爸爸”。
唯一跟米耘澤相關的，只有進入這個房間的開鎖密碼。
霍文阮：“因為，你的父親在你出生後沒多久，就去世了。”
……！
米璃更加驚訝了：“那個時空裏你們也跟霍家兩兄弟結仇了？”
霍文阮卻搖頭：“在原本的時空裏，自從我離家出走，執意嫁給耘澤，就再也沒跟霍家來往了。”
“一直，都是我們母女倆一起生活。”
米璃：“那……”
霍文阮眼裏露出一絲悲傷，很淡，早被歲月風幹。
她再次捧出光團：“再給你看幾個短小的片段，你就明白了。”
*
第一個小片段展開在一個簡樸的小客廳裏，身懷六甲的霍文阮正坐在沙發上。
客廳的門被打開，一個男人風塵仆仆歸來。
外面下著雨，男人似乎沒打傘，身上都淋濕了，雨水從他雋秀的臉上滑過。
他的眉眼很眼熟，因為跟米璃太過相似，一下就能認出，他是米耘澤。
米耘澤神色十分悲傷，直徑走向霍文阮，一把把她抱在懷裏。
“阮阮，我對不起你……”
他的嗓音在抖，整個人也都在抖。
“我檢測出來了，為什麽米家總有人離奇死去，因為家族攜帶一種極其罕見的致病基因。”
“攜帶這種基因的成年男性，有一定概率體內突然產生毒素將自己毒死，無藥可解……”
萬分驚詫的霍文阮在幾近崩潰的米耘澤懷中，凍成冰雕。
“對不起，阮阮，是我害了你……”
“我要是早知道……不會和你……”
米耘澤嗚咽到快要說不出話，顫抖的手摸在霍文阮隆起的肚子上。
“還好……我們生的是女兒……”
第二個小片段展開在一座實驗樓裏。
一身實驗裝的霍文阮在樓道裏狂奔，上氣不接下氣。
她闖進一間屋，映入眼簾的是倒地不起，臉如白紙的米耘澤。
“米教授突然就倒了。”
旁邊的同事說，“所有的急救措施都做了，120就快來了，但是……”
米耘澤已經咽氣……
霍文阮崩潰，抱著再無呼吸的米耘澤痛哭。
“耘澤……璃璃都還沒學會說話……都沒來得及喊你一聲‘爸爸’……”
第三個片段展開在醫院的一間診室。
米璃和顏生坐在醫生對面，米璃小腹微微隆起，神色異常緊張。
醫生遞出一張結果單：“這是羊水穿刺基因測型結果，建議，放棄。”
米璃被顏生擁著走出診室，一臉煞白。
顏生小心翼翼對她說：“要不……這次算了吧，下次，咱懷女兒。”
米璃抓著他的衣襟，手腕顫抖，指節發白。
“只是概率性……不是一定的……”
她喃喃地，口氣帶著央求，“我舍不得……”
顏生將她的腦袋按在胸口，蹙著眉，卻用最溫柔的聲音對她說：
“對，不是一定的。”
“我媽一直在研究。”
米璃啞著嗓音繼續，“我也在研究，一定能找到精準修改基因的辦法。”
顏生吻在她額頭：“嗯，一定能。”
*
霍文阮收回光團時，米璃已驚到全身發僵，仿佛突然間已不知自己是誰。
腦中只有一個詞不斷回響：基因……缺陷……
“耘澤過世後，我發誓要找到精準修正基因缺陷的方法，投入了瘋狂的研究中。”
霍文阮臉上帶著一絲哀婉的笑，“後來，CRISPR/Cas9的應用橫空出世，讓這種技術成為可能，我便開始沿著這個方向不斷嘗試，越走越遠，有了很多新的發現。”
“不知不覺，我成為了這個領域的一個先鋒者。”
“璃璃你很健康，但你的身體裏依然帶著缺陷基因，只是不表達。你最終還是生下了兒子，和我一起投入研究，誓要治好他。”
“你和我一樣，也成為了這個領域的先鋒者。”
“……”
米璃雙唇僵得無法張開。
霍文阮：“二十年過去，在我步入老年，你步入中年的時候，我們所期待的技術終於有了質的飛躍，精準修改人類的基因已被實際應用。”
“你們的兒子接受了基因治療，雖然無法將全身的DNA都更換，但發病概率已大大降低。”
“我們，已經達到了目的，但，這卻遠遠不是結束。”
“我們和世界各國的頂尖科學家們一起造出了撬開魔盒的工具，這工具被充滿好奇心的人類所掌握，於是，潘多拉的魔盒就被撬開，再也關不上了。”
“你指……人類全面改造計劃？”
米璃還無法從震驚中回神，嗓音無比幹啞。
“是的。”
霍文阮點頭，“只是敲除致病基因並無法讓人們滿足，瘋狂的新生兒實驗馬上就展開了。”
“實驗效果顯而易見，可想而知，這依然不會是終點。”
“人類的欲望是無窮盡的，永遠不會有滿足的時候，對人體基因的改良力度一定會不斷加大，在數代人身上不斷疊加，直到……”
她露出淒婉的笑容。
“璃璃，你在游戲裏聽到過一句話吧：科學，才是至高無上的神學。”
“當人類借助科學獲得了造物的能力，人類自身，就變成了神。”
“我們都知道，終有一天，疊加會帶來質變，一部分人將脫離原始人之身，就像猿進化成人那樣，成為生物學上的新物種。”
“他們，就是今天的新人類。”
“而你我，在那個時空，就是新人類誕生的奠基人。”
――！
莫大的震驚下，米璃久久無從成語，一雙眼睛呆呆地望著霍文阮。
猜測過自己和新人類有聯系，卻不曾想，是這樣的聯系……
“我知道你會很吃驚。”
霍文阮走到桌邊，倒了一杯熱水遞到米璃手上，“但我還是決定告訴你，我擔心你和顏生的將來會一樣，可如果你不知道基因缺陷的事……”
米璃猛喝了一大口水才覺得緩過來一口氣。
“可是……不是已經……已經變了嗎？”
她有些語無倫次，努力理著思路，“你早早去世了，我也沒有從事研究，這個時空裏，新人類的誕生與我們無關了吧……”
“也許。”
霍文阮說，“但這並不影響歷史的發展，科技前進的步伐不會停止，不是你我，也會有其他人，或許會晚上十幾年，幾十年，但最終結局都一樣。”
“只要人類解鎖了基因編輯的技能，新人類就一定會誕生。”
“這可能，才是最宏觀的時空收束。”
“璃璃，就在現在的你所處的時代，21世紀初葉，CRISPR/Cas9已經開始應用，納米機器人的開發也在計劃中。”
“人類終究會對自身進行改造，TH時代終究會來臨。”
“Touch the Heaven，這一天，已經不遠了！”
*
密閉的工作室裏，米璃望著那張積滿歲月的臉，聽著她飽含滄桑的聲音，仿佛自己也經歷了一場浩瀚的歷史。
千頭萬緒，她還需要許多時間來消化。
“坐會兒吧，暫時，我們還出不去。”
進屋已過去許久，主人家這才招呼客人落座。
米璃直覺腦子混亂得發脹，木呆呆地聽從霍文阮的指示，朝沙發的方向走去，連她說了什麽都沒註意聽。
她有一瞬間的錯覺，甚至忘記了自己還置身在游戲裏，忘記了這是第五重幻界，她還得尋找該怎麽回去。
就在這時，門外忽然傳來騷動，像是有許多人聚集。
然後便是“咚咚咚”的粗魯的敲門聲，不止一人，是許多人蜂擁著砸門！
米璃腳步一頓，看向霍文阮，只見她面不改色，語調平平：“他們追來了。”
還沒搞清楚狀況，就聽外面有人高喊：“霍教授！您的救命稻草已經光榮就義！這次您休想再逃離！乖乖出來跟我們走吧！”
“看，這是樓頂的實時影像！”
話音剛落，工作室裏展開了一幅虛空投影。
投影的場景在一座雲端大廈的樓頂，從畫面中可以看出，這是座雙子樓，對面還有一處一樣高的樓頂。
和之前瞄過的構型一樣，投影的地方，應就是此處的樓上。
樓頂上著陸了一架直升機，一人從裏面出來，匆匆忙忙朝某個方向走。
那人大約走出十多步遠後，冷不丁地，突然踩到了爆雷，“轟”地一聲爆雷炸響，那人瞬間血肉崩裂，倒地而亡！
然後，鏡頭對準血淋淋的屍體不斷放大！
“――！”
霍文阮處變不驚的臉頓時煞白，狠狠倒吸了一口氣。
“看見了吧，霍教授！”
外面的聲音馬上又喊，“他是唯一知道密碼的人！他死了，你就去不了樓頂，逃不了了！”
霍文阮步履驚促，走向這工作室裏的另一道門，推了推，那門毫無反應。
她收回手，微微垂下頭，閉上了眼。
米璃一頭霧水：“這些人為什麽抓你？”
霍文阮睜開眼，看向米璃的目光多了一重淒涼。
“我的記憶只被註入到開講座的這一天，我知道霍文阮生平的一切，但只到這一天為止。這之後的事，一概不知。”
她語調低沈，“我一直不知道為什麽，但現在，我知道了。”
“原來，這已是她一生中的最後一次講座。”
“她不願被捕，她將死在這裏。”
“今天，就是她的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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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文阮咀嚼著米璃說出的這個詞, 松弛的眼瞼輕輕垂下半分。
“璃璃，你的出現的確證明了這一點，未來, 並沒有被改變。”
“被卷進游戲的這個你，是已經被改變過命運的你，而這個游戲由新人類制造，說明他們的的確確誕生在了未來。”
“你我被徹底改變的命運，並沒有影響新人類的誕生。”
“……”
米璃有些不解，“這不是很正常的嗎，區區幾個人的命運, 不可能改變歷史洪流。”
“嗯, 你說得對。”
霍文阮露出意味深長的笑。
米璃從那笑中捕捉到了什麽, 馬上問：“是不是你跟新人類的誕生有關？你的命運的確可能帶來影響？否則他們怎麽會特地穿越時空來搜尋你的數據，讓你的數據體加入游戲呢？”
“這麽多的人，為什麽不是別人, 偏偏是你？”
霍文阮淺淺笑出一聲，似有些無奈：“本來，不打算告訴你那些事, 但是……”
她搖搖頭, “如果你和顏生的將來並不發生改變的話, 我想，你還是知道的好。”
米璃噤聲細聽。
霍文阮：“璃璃, 你發現了嗎, 在你的記憶裏, 根本沒有你的父親。”
“……誒？”
米璃驚然, 這才回想起，同霍文阮談話的過程中, 一次都沒有出現過米耘澤，自己嘴裏也一次都沒有提到過“爸爸”。
唯一跟米耘澤相關的，只有進入這個房間的開鎖密碼。
霍文阮：“因為，你的父親在你出生後沒多久，就去世了。”
……！
米璃更加驚訝了：“那個時空裏你們也跟霍家兩兄弟結仇了？”
霍文阮卻搖頭：“在原本的時空裏，自從我離家出走，執意嫁給耘澤，就再也沒跟霍家來往了。”
“一直，都是我們母女倆一起生活。”
米璃：“那……”
霍文阮眼裏露出一絲悲傷，很淡，早被歲月風幹。
她再次捧出光團：“再給你看幾個短小的片段，你就明白了。”
*
第一個小片段展開在一個簡樸的小客廳裏，身懷六甲的霍文阮正坐在沙發上。
客廳的門被打開，一個男人風塵仆仆歸來。
外面下著雨，男人似乎沒打傘，身上都淋濕了，雨水從他雋秀的臉上滑過。
他的眉眼很眼熟，因為跟米璃太過相似，一下就能認出，他是米耘澤。
米耘澤神色十分悲傷，直徑走向霍文阮，一把把她抱在懷裏。
“阮阮，我對不起你……”
他的嗓音在抖，整個人也都在抖。
“我檢測出來了，為什麽米家總有人離奇死去，因為家族攜帶一種極其罕見的致病基因。”
“攜帶這種基因的成年男性，有一定概率體內突然產生毒素將自己毒死，無藥可解……”
萬分驚詫的霍文阮在幾近崩潰的米耘澤懷中，凍成冰雕。
“對不起，阮阮，是我害了你……”
“我要是早知道……不會和你……”
米耘澤嗚咽到快要說不出話，顫抖的手摸在霍文阮隆起的肚子上。
“還好……我們生的是女兒……”
第二個小片段展開在一座實驗樓裏。
一身實驗裝的霍文阮在樓道裏狂奔，上氣不接下氣。
她闖進一間屋，映入眼簾的是倒地不起，臉如白紙的米耘澤。
“米教授突然就倒了。”
旁邊的同事說，“所有的急救措施都做了，120就快來了，但是……”
米耘澤已經咽氣……
霍文阮崩潰，抱著再無呼吸的米耘澤痛哭。
“耘澤……璃璃都還沒學會說話……都沒來得及喊你一聲‘爸爸’……”
第三個片段展開在醫院的一間診室。
米璃和顏生坐在醫生對面，米璃小腹微微隆起，神色異常緊張。
醫生遞出一張結果單：“這是羊水穿刺基因測型結果，建議，放棄。”
米璃被顏生擁著走出診室，一臉煞白。
顏生小心翼翼對她說：“要不……這次算了吧，下次，咱懷女兒。”
米璃抓著他的衣襟，手腕顫抖，指節發白。
“只是概率性……不是一定的……”
她喃喃地，口氣帶著央求，“我舍不得……”
顏生將她的腦袋按在胸口，蹙著眉，卻用最溫柔的聲音對她說：
“對，不是一定的。”
“我媽一直在研究。”
米璃啞著嗓音繼續，“我也在研究，一定能找到精準修改基因的辦法。”
顏生吻在她額頭：“嗯，一定能。”
*
霍文阮收回光團時，米璃已驚到全身發僵，仿佛突然間已不知自己是誰。
腦中只有一個詞不斷回響：基因……缺陷……
“耘澤過世後，我發誓要找到精準修正基因缺陷的方法，投入了瘋狂的研究中。”
霍文阮臉上帶著一絲哀婉的笑，“後來，CRISPR/Cas9的應用橫空出世，讓這種技術成為可能，我便開始沿著這個方向不斷嘗試，越走越遠，有了很多新的發現。”
“不知不覺，我成為了這個領域的一個先鋒者。”
“璃璃你很健康，但你的身體裏依然帶著缺陷基因，只是不表達。你最終還是生下了兒子，和我一起投入研究，誓要治好他。”
“你和我一樣，也成為了這個領域的先鋒者。”
“……”
米璃雙唇僵得無法張開。
霍文阮：“二十年過去，在我步入老年，你步入中年的時候，我們所期待的技術終於有了質的飛躍，精準修改人類的基因已被實際應用。”
“你們的兒子接受了基因治療，雖然無法將全身的DNA都更換，但發病概率已大大降低。”
“我們，已經達到了目的，但，這卻遠遠不是結束。”
“我們和世界各國的頂尖科學家們一起造出了撬開魔盒的工具，這工具被充滿好奇心的人類所掌握，於是，潘多拉的魔盒就被撬開，再也關不上了。”
“你指……人類全面改造計劃？”
米璃還無法從震驚中回神，嗓音無比幹啞。
“是的。”
霍文阮點頭，“只是敲除致病基因並無法讓人們滿足，瘋狂的新生兒實驗馬上就展開了。”
“實驗效果顯而易見，可想而知，這依然不會是終點。”
“人類的欲望是無窮盡的，永遠不會有滿足的時候，對人體基因的改良力度一定會不斷加大，在數代人身上不斷疊加，直到……”
她露出淒婉的笑容。
“璃璃，你在游戲裏聽到過一句話吧：科學，才是至高無上的神學。”
“當人類借助科學獲得了造物的能力，人類自身，就變成了神。”
“我們都知道，終有一天，疊加會帶來質變，一部分人將脫離原始人之身，就像猿進化成人那樣，成為生物學上的新物種。”
“他們，就是今天的新人類。”
“而你我，在那個時空，就是新人類誕生的奠基人。”
――！
莫大的震驚下，米璃久久無從成語，一雙眼睛呆呆地望著霍文阮。
猜測過自己和新人類有聯系，卻不曾想，是這樣的聯系……
“我知道你會很吃驚。”
霍文阮走到桌邊，倒了一杯熱水遞到米璃手上，“但我還是決定告訴你，我擔心你和顏生的將來會一樣，可如果你不知道基因缺陷的事……”
米璃猛喝了一大口水才覺得緩過來一口氣。
“可是……不是已經……已經變了嗎？”
她有些語無倫次，努力理著思路，“你早早去世了，我也沒有從事研究，這個時空裏，新人類的誕生與我們無關了吧……”
“也許。”
霍文阮說，“但這並不影響歷史的發展，科技前進的步伐不會停止，不是你我，也會有其他人，或許會晚上十幾年，幾十年，但最終結局都一樣。”
“只要人類解鎖了基因編輯的技能，新人類就一定會誕生。”
“這可能，才是最宏觀的時空收束。”
“璃璃，就在現在的你所處的時代，21世紀初葉，CRISPR/Cas9已經開始應用，納米機器人的開發也在計劃中。”
“人類終究會對自身進行改造，TH時代終究會來臨。”
“Touch the Heaven，這一天，已經不遠了！”
*
密閉的工作室裏，米璃望著那張積滿歲月的臉，聽著她飽含滄桑的聲音，仿佛自己也經歷了一場浩瀚的歷史。
千頭萬緒，她還需要許多時間來消化。
“坐會兒吧，暫時，我們還出不去。”
進屋已過去許久，主人家這才招呼客人落座。
米璃直覺腦子混亂得發脹，木呆呆地聽從霍文阮的指示，朝沙發的方向走去，連她說了什麽都沒註意聽。
她有一瞬間的錯覺，甚至忘記了自己還置身在游戲裏，忘記了這是第五重幻界，她還得尋找該怎麽回去。
就在這時，門外忽然傳來騷動，像是有許多人聚集。
然後便是“咚咚咚”的粗魯的敲門聲，不止一人，是許多人蜂擁著砸門！
米璃腳步一頓，看向霍文阮，只見她面不改色，語調平平：“他們追來了。”
還沒搞清楚狀況，就聽外面有人高喊：“霍教授！您的救命稻草已經光榮就義！這次您休想再逃離！乖乖出來跟我們走吧！”
“看，這是樓頂的實時影像！”
話音剛落，工作室裏展開了一幅虛空投影。
投影的場景在一座雲端大廈的樓頂，從畫面中可以看出，這是座雙子樓，對面還有一處一樣高的樓頂。
和之前瞄過的構型一樣，投影的地方，應就是此處的樓上。
樓頂上著陸了一架直升機，一人從裏面出來，匆匆忙忙朝某個方向走。
那人大約走出十多步遠後，冷不丁地，突然踩到了爆雷，“轟”地一聲爆雷炸響，那人瞬間血肉崩裂，倒地而亡！
然後，鏡頭對準血淋淋的屍體不斷放大！
“――！”
霍文阮處變不驚的臉頓時煞白，狠狠倒吸了一口氣。
“看見了吧，霍教授！”
外面的聲音馬上又喊，“他是唯一知道密碼的人！他死了，你就去不了樓頂，逃不了了！”
霍文阮步履驚促，走向這工作室裏的另一道門，推了推，那門毫無反應。
她收回手，微微垂下頭，閉上了眼。
米璃一頭霧水：“這些人為什麽抓你？”
霍文阮睜開眼，看向米璃的目光多了一重淒涼。
“我的記憶只被註入到開講座的這一天，我知道霍文阮生平的一切，但只到這一天為止。這之後的事，一概不知。”
她語調低沈，“我一直不知道為什麽，但現在，我知道了。”
“原來，這已是她一生中的最後一次講座。”
“她不願被捕，她將死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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