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VIP] 洪河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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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VIP] 洪河42
第一段記憶。
場景出現在一個裝潢得十分豪華的大洋房裏。
飯廳的餐桌上, 擺滿一大桌精致菜肴，餐桌旁，卻只對坐著兩個人。
一個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 和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年。
中年男人舉杯向少年：“恭喜你，憫溪。”
少年同他碰杯，一杯下肚後，道：“謝謝老爸百忙之中趕回來給我慶祝。”
中年男人：“應該的，考大學是你的人生大事。”
“好好學，以後公司要由你來接班。”
少年應著笑，雋秀的臉上卻露出忐忑：“爸, 你說過, 只要我考上你指定的大學, 指定的專業，就滿足我一個願望。”
中年男人不茍言笑，神色威嚴：“說吧。”
少年小心翼翼：“爸, 昨天……媽來過……”
中年男人眸色一頓。
少年：“都過去好多年了，你就原諒她吧，她現在挺可憐的, 說想回來, 重新來過。”
中年男人睨著少年：“這就是你的願望？”
少年笑了, 笑得拘謹。
中年男人伸手：“把你的錢夾子拿過來。”
少年楞了下，交出褲兜裏的錢夾子。
中年男人打開錢夾, 裏面, 最顯眼的位置, 放著一張照片。
照片上, 一個女人笑得溫婉。
中年男人端詳許久，長嘆出一口氣：“唉……無論她做過什麽, 終究是你媽，你總會念著她。”
“既然你如此盼望，那……”
他合上錢夾，對少年輕點了下頭，“你去把她接回來吧。”
少年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楞神了好半天才反應過來。
“真的？”
中年男人僵硬的臉上化開一絲祥和的笑意。
少年頓時喜笑顏開，每個五官都張得毫無保留，整張臉上，處處是陽光。
他立即丟了碗筷，從椅子上站起來：
“謝謝爸，我現在就去！”
第二段記憶。
醫院的病床上，中年男人躺在無數插管的包圍裏，面色慘白，氣若游絲。
病床邊的少年垂著頭，兩眼通紅。
“這就是，你媽……”
中年男人橫眉怒目，從胸膛發出彌留的呼豪，“她回來，是來報覆我的！”
“我驕傲了一輩子，還是……栽在了她手裏……”
“家沒了……公司也沒了……真是被坑害到，一無所有啊……”
“呵……呵呵……”
“我……死不瞑目！”
少年泣不成聲，雙肩抖成篩子：“都怪我……都怪我……”
中年男人撐著一口氣，一只血管噴張的手從被子底下伸出來，抓住了少年。
“憫溪，記住，在這世上，除了你自己，誰都不可信！”
“哪怕是至親至愛的人，也不可信！”
“重要的東西，一定要……要自己把握！”
少年抽泣著，斷斷續續地答應，又說：“爸，我想退學……不想再學那些了。”
“這輩子，都不想踏入商圈……”
中年男人喘了一會兒氣，思忖片刻，拍拍少年：
“也好，去做點簡單、快樂的事吧……”
然後，他又說：“把你錢夾子裏的……照片……拿出來……”
少年戰戰兢兢地照做。
中年男人：“撕！”
“……！”
“把它撕碎！”
“……”
“永遠都別再見她！永遠都別再喊她‘媽’！”
少年淚如雨下，滴滴眼淚落到手中的照片上。
在中年男人的命令聲中，他一下一下，將珍藏多年的照片撕成粉碎……
撕扯聲中，他聽到中年男人在說：
“憐憫別人，就是傷害自己……”
“我要你改掉名字裏的一個字，不要憐憫的‘憫’，要，泯滅的‘泯’……”
“從今以後，你不再叫霍憫溪，要叫，霍泯溪……”
“霍、泯、溪……”
“……”
中年男人說完最後一句話，咽了氣。
在心電圖機的報警聲中，少年嘶聲哭喊：
“爸……”
“爸――！”
……
*
記憶片段讀取結束，封閉的小空間重回安靜。
黑衣男子收回手，又一次露出失望：
“唉，你也不是我要找的人。”
他轉身面向河神，一邊活動著舉累的肩膀，一邊公事公辦道：
“行吧，該幹活兒了。”
桎梏撤走，溪流的身體降到地面，恢覆了自主行動。
他面目僵硬，胳膊在發抖，充血的雙眼微微擡起，目光落在黑衣男子的背影上，恨意累積到極致！
就在黑衣男子把註意力轉向河神時，溪流爆發出一聲怒吼，如一只發狂的野獸，掄起拳頭沖上去就要往他身上砸！
黑衣男子反應迅速，霎時回身，雙臂往前一擋，一推，溪流整個人就被一下彈開。
他連退了好幾步才站穩，卻怎麽都不甘心，昏了頭似的，直面對方也要硬上。
“溪流！”
米璃想制止他，卻無能為力，眼看著他赤手空拳就直往上沖。
黑衣男子不再客氣，手一擡，又是一股無形且強大的力量，再度將溪流一下拍到空氣墻上。
“吧嗒”一聲響，溪流發出一聲悶哼：“唔……！”
這次的力道更大，那聲音聽著怕是骨骼都被震傷了！
溪流徹底沒了反抗之力，整個人順著墻滑下來，軟癱到地上，動彈不得。
黑衣男子甩甩手，輕描淡寫丟出一個詞：
“不自量力。”
米璃皺著眉頭，無法言語。
不知該說什麽，能說什麽。
下意識將懷中的顏生摟著更緊。
黑衣男子處理完麻煩事，將烏雲重新升至空中，回到剛來時的狀態。
他開始按照規則cue流程：
“馮夷，你為禍人間，可知罪？”
河神“哇呀呀”一聲叫，跪在大烏龜背上連連磕頭：
“小神知罪！小神知罪！”
黑衣男子表演得一點都不走心，念經似的：
“念你是初犯，且不收你性命。但死罪可免活罪難恕，隨我去天庭接受懲罰吧。”
說著，他手一揮，便將河神連同大烏龜帶到了烏雲上。
這劇情怎麽有點眼熟？
確定不是西游記裏那些個有後臺的妖精，犯了事總有靠山出來取保候審？
米璃吐槽：“餵，原來你不幹掉他！”
黑衣男子一板一眼：“劇本就是這麽寫的。”
米璃：“……”
“既然你知道劇本，那我有一點不明白，講講唄。”
“讓我們選擇繼續還是放棄的時候，說的明明是，三個人都選繼續的話，就可以承受應龍之力。”
“我們肯定是都選了繼續的，那為什麽三個手鐲都碎了？”
“因為沒用了。”
黑衣男子答得幹脆。
米璃：“沒用了？”
黑衣男子：“雖然都是碎，但這個碎，和那個碎，不是一個意思。”
“不是因為不能承受力量而碎，而是，再也不需要了，就碎了。”
解釋得挺繞。
米璃：“那這個碎，不會影響族人性命吧？”
黑衣男子：“不會。”
米璃概括總結：“所以意思是，河神除掉了，白神就沒有存在的價值了，以後就沒有白神了唄。”
黑衣男子勾唇一笑，墨鏡反出一道紫光：
“何止沒有白神，所有的神仙，都沒有了。”
米璃：“誒？”
黑衣男子：“應龍，河神，以及你們這些守護神，全都沒有了。”
米璃吃驚。
“有臺本的。”
黑衣男子側頭思索了一下，似乎想不起來，煩躁地一彈舌，“嘖，什麽臺詞來著？”
他手一揮，面前就憑空出現了一個無形的平板提詞器，手指在上面滑動，就像在摸空氣。
米璃：“……”
真是一點也不敬業。
終於找到臺詞，黑衣男子咳咳兩聲，開始背書：
“遠古的部族，得到神的指引，在這片大地上繁衍生息。”
“千百年的傳承，你們已經獲得智慧，不再需要神的恩賜。”
“這一次，河神將永不再回來，守護神們也將永遠離開部族。”
“仙神不會再幹涉人間，將永遠只活在傳說裏。”
“神隱的時代已經來臨。”
“在今後的歲月裏，你們將發展科學技術，以自身之力守護文明，與自然共處。”
“終有一天，你們會明白，科學，才是至高無上的神學。”
念完最後一句臺詞，黑衣男子發出“嘶”的一聲：
“這誰寫的文案，有點意思。”
米璃：“……”
黑衣男子：“你們的任務已經完成，傳送點將在明天晚上開啟，地點在祭壇。”
“不管B游戲是否結束，你們都不會再來這裏了。”
他說完要走，米璃叫住他：
“餵，第二次見了，留個名字唄，免得我們只能稱呼你黑衣人，聽著怪寒磣的。”
黑衣男子優雅側頭，對米璃微微一笑：
“如果還能見第三次，再留不遲。”
“期待再次遇見你們，優秀的摩登原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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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段記憶。
場景出現在一個裝潢得十分豪華的大洋房裏。
飯廳的餐桌上, 擺滿一大桌精致菜肴，餐桌旁，卻只對坐著兩個人。
一個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 和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年。
中年男人舉杯向少年：“恭喜你，憫溪。”
少年同他碰杯，一杯下肚後，道：“謝謝老爸百忙之中趕回來給我慶祝。”
中年男人：“應該的，考大學是你的人生大事。”
“好好學，以後公司要由你來接班。”
少年應著笑，雋秀的臉上卻露出忐忑：“爸, 你說過, 只要我考上你指定的大學, 指定的專業，就滿足我一個願望。”
中年男人不茍言笑，神色威嚴：“說吧。”
少年小心翼翼：“爸, 昨天……媽來過……”
中年男人眸色一頓。
少年：“都過去好多年了，你就原諒她吧，她現在挺可憐的, 說想回來, 重新來過。”
中年男人睨著少年：“這就是你的願望？”
少年笑了, 笑得拘謹。
中年男人伸手：“把你的錢夾子拿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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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男人打開錢夾, 裏面, 最顯眼的位置, 放著一張照片。
照片上, 一個女人笑得溫婉。
中年男人端詳許久，長嘆出一口氣：“唉……無論她做過什麽, 終究是你媽，你總會念著她。”
“既然你如此盼望，那……”
他合上錢夾，對少年輕點了下頭，“你去把她接回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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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
中年男人僵硬的臉上化開一絲祥和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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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你媽……”
中年男人橫眉怒目，從胸膛發出彌留的呼豪，“她回來，是來報覆我的！”
“我驕傲了一輩子，還是……栽在了她手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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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是至親至愛的人，也不可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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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男人喘了一會兒氣，思忖片刻，拍拍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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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又說：“把你錢夾子裏的……照片……拿出來……”
少年戰戰兢兢地照做。
中年男人：“撕！”
“……！”
“把它撕碎！”
“……”
“永遠都別再見她！永遠都別再喊她‘媽’！”
少年淚如雨下，滴滴眼淚落到手中的照片上。
在中年男人的命令聲中，他一下一下，將珍藏多年的照片撕成粉碎……
撕扯聲中，他聽到中年男人在說：
“憐憫別人，就是傷害自己……”
“我要你改掉名字裏的一個字，不要憐憫的‘憫’，要，泯滅的‘泯’……”
“從今以後，你不再叫霍憫溪，要叫，霍泯溪……”
“霍、泯、溪……”
“……”
中年男人說完最後一句話，咽了氣。
在心電圖機的報警聲中，少年嘶聲哭喊：
“爸……”
“爸――！”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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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男子收回手，又一次露出失望：
“唉，你也不是我要找的人。”
他轉身面向河神，一邊活動著舉累的肩膀，一邊公事公辦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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桎梏撤走，溪流的身體降到地面，恢覆了自主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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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連退了好幾步才站穩，卻怎麽都不甘心，昏了頭似的，直面對方也要硬上。
“溪流！”
米璃想制止他，卻無能為力，眼看著他赤手空拳就直往上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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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該說什麽，能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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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男子表演得一點都不走心，念經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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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他手一揮，便將河神連同大烏龜帶到了烏雲上。
這劇情怎麽有點眼熟？
確定不是西游記裏那些個有後臺的妖精，犯了事總有靠山出來取保候審？
米璃吐槽：“餵，原來你不幹掉他！”
黑衣男子一板一眼：“劇本就是這麽寫的。”
米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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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我們選擇繼續還是放棄的時候，說的明明是，三個人都選繼續的話，就可以承受應龍之力。”
“我們肯定是都選了繼續的，那為什麽三個手鐲都碎了？”
“因為沒用了。”
黑衣男子答得幹脆。
米璃：“沒用了？”
黑衣男子：“雖然都是碎，但這個碎，和那個碎，不是一個意思。”
“不是因為不能承受力量而碎，而是，再也不需要了，就碎了。”
解釋得挺繞。
米璃：“那這個碎，不會影響族人性命吧？”
黑衣男子：“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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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止沒有白神，所有的神仙，都沒有了。”
米璃：“誒？”
黑衣男子：“應龍，河神，以及你們這些守護神，全都沒有了。”
米璃吃驚。
“有臺本的。”
黑衣男子側頭思索了一下，似乎想不起來，煩躁地一彈舌，“嘖，什麽臺詞來著？”
他手一揮，面前就憑空出現了一個無形的平板提詞器，手指在上面滑動，就像在摸空氣。
米璃：“……”
真是一點也不敬業。
終於找到臺詞，黑衣男子咳咳兩聲，開始背書：
“遠古的部族，得到神的指引，在這片大地上繁衍生息。”
“千百年的傳承，你們已經獲得智慧，不再需要神的恩賜。”
“這一次，河神將永不再回來，守護神們也將永遠離開部族。”
“仙神不會再幹涉人間，將永遠只活在傳說裏。”
“神隱的時代已經來臨。”
“在今後的歲月裏，你們將發展科學技術，以自身之力守護文明，與自然共處。”
“終有一天，你們會明白，科學，才是至高無上的神學。”
念完最後一句臺詞，黑衣男子發出“嘶”的一聲：
“這誰寫的文案，有點意思。”
米璃：“……”
黑衣男子：“你們的任務已經完成，傳送點將在明天晚上開啟，地點在祭壇。”
“不管B游戲是否結束，你們都不會再來這裏了。”
他說完要走，米璃叫住他：
“餵，第二次見了，留個名字唄，免得我們只能稱呼你黑衣人，聽著怪寒磣的。”
黑衣男子優雅側頭，對米璃微微一笑：
“如果還能見第三次，再留不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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