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VIP] 洪河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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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VIP] 洪河43
黑衣男子離開後, 戰鬥空間消失，三人回到了洪河岸邊真實的祭壇。
石柱的閃光已消失，之前凸出的龍紋收了回去, 成了普普通通的雕刻。
沒有了突發光源，和煦的陽光便自然地灑下來。
一切，都回歸尋常。
“他們回來了！”
有人喊了一聲。
很快，一大群人圍至祭壇。
顏生依然倒在米璃懷裏昏睡，溪流則靠在另一根石柱上奄奄一息。
玄兵族和天陰族的人們驚慌不已，焦急地喊著：
“白神大人！白神大人！”
然後，餘對對高呼了一聲：
“丫！快看, 他們的手鐲也沒啦！”
也？
米璃驚奇, 環視了圍過來的幾個守護神
――果然, 所有人的手鐲都消失了！
黑衣人說的，神隱的時代……
“璃璃，到底發生了什麽啊？”蔣依歌著急, “你們三個突然就不見了，我們等呀等，然後大家的手鐲居然一起碎掉了！”
米璃給了她一個淡然的微笑, 然後轉向三個部族的民眾, 鄭重道：
“河神已經被應龍帶走了, 再也不會回來。”
“以後，你們就是這片土地的主人！”
人群裏頓時爆發出一片歡呼, 天陰族人最激動。
米璃繼續：“大家聽好, 這是我們最後一次下凡, 等我們明天回去後, 也再也不會來了。”
“以後，不會再有守護神。”
歡呼聲頓停, 眾人面面相覷。
米璃：“沒關系，你們已經不需要守護神了。”
“以後，這世上再無神仙，只有你們自己。”
“你們要齊心協力治理好洪河，建設好這片土地！”
她看向幾名鋸巧族的工匠：“你們有最好的技術，但以後無法再依賴神力了，請把技術傳遞給另外兩個部族，人多力量大，才能早日讓洪河恢覆原樣。”
工匠們點頭稱是。
再看向幾名玄兵族的士兵：“以後無法再急行軍，請你們將部隊遍布三個部族，保護所有人，抵禦外侵。”
士兵們紛紛點頭。
最後看向天陰族族長趙坤：“在中下游恢覆耕種之前，請你們擔當糧倉，支撐他們。”
趙坤帽檐微低，也點了個頭。
布置完任務，米璃微笑著面向眾人：
“千百年後，如果我們還能出現在你們的傳說裏，那就是三生有幸了。”
*
天陰族人將溪流和顏生帶去了他們的大本營，找了最好的地方供他們休息。
米璃這才看到天陰族人的居住地，一片片山壁上，一排排窯洞，甚是壯觀。
米璃很想問溪流，為什麽選擇繼續，卻沒找到合適的時機。
讀了他的記憶後，她更覺得難以置信，有這樣經歷的人，竟會做出這樣的選擇。
溪流自那以後，再沒開過口，神色茫然、無助，像只被拔了刺的刺猬。
何成然將顏生背進一個單獨的窯洞，把他放到草席上側臥。
為了讓他更好地靜養，米璃把其他人都支走了，只留自己照看他。
窯洞裏清涼，幽靜，十分舒適。
不一會兒，王一來了，手裏拿著個小巧的土罐子：
“天陰族的巫醫很厲害，會使用很多神奇的草藥，效果很好。”
“這個可以止血化瘀，試試吧？”
“好。”
米璃接過來，又問：“有能鎮痛的草藥嗎？”
“鎮痛？”
王一，“哦，我去問問。”
幾分鐘後，她回來了，又拿來一個小土罐：“這個據說有麻痹神經的作用，應該能鎮痛。”
麻痹神經？
“這個好。”
米璃馬上接過來。
兩人一起幫顏生上了藥，王一便離開了，米璃繼續陪護。
快到傍晚時，蔣依歌端了一碗高粱粥來。
味道不錯，但能嘗出放了調料。
“再煮碗白粥來唄。”米璃道。
“啊？”蔣依歌疑惑，“不好喝嗎？”
“好喝。”米璃笑，“只是我還想喝白粥。”
蔣依歌撅嘴：姐你可真難伺候。
“我先去給溪流送，完了再給你煮。”
她要走，米璃叫住她：“幫我給溪流帶句話。”
蔣依歌回頭。
米璃：“就說，謝謝你還願意相信我們。”
*
顏生到了傍晚才蘇醒過來。
那時案幾上已經擺上了一碗白粥。
米璃坐在草席旁，撐在地上的手背突然傳來觸感，才發現是顏生的手伸了過來。
修長的手指環過她的手腕，虛虛握著。
米璃回頭，見顏生半睜開了眼，忙問：
“你醒了？感覺怎麽樣？”
顏生臉色還有些蒼白，凝著眉，話音透著虛弱：
“手鐲碎了……我們是不是，都輸了？”
米璃輕笑：“你看這是哪兒？”
顏生轉眸掃了一眼四周。
“……窯洞？”
米璃：“嗯，天陰族的地盤。”
“三個部族已經實現了真正的聯合。”
顏生微驚：“所以……”
米璃：“所以，河神已經拜拜啦~”
米璃把來龍去脈講了一遍，顏生聽著，眼角逐漸展開笑意。
只是關於溪流的記憶，米璃並沒有詳細描述，顏生也沒問。
講完後，米璃問：“給你塗了些草藥，說是有麻痹神經的效果，有沒有好一點？”
她俯瞰著他，滿臉關切，“還很疼嗎？”
顏生側臥著，臉微微轉過來，正對向她。
他嘴角咧出一點微笑，眉心卻皺著，那表情看上去有一種左右拉扯的不和諧。
“好多了。”他淺淺道。
一看就是強撐，米璃說：“別勉強，你的情況我知道，疼就直說。”
顏生五官不動，維持著那副別扭的表情：“你一直在照顧我？”
米璃直女反應：“你替我挨的，我當然得照顧你。”
我還抱了你呢，但這不能說~
顏生不吭聲，就那麽盯著她。
米璃：“以後不能這樣了，我比你能抗，我替你擋還差不多。”
口氣挺橫，顏生輕笑：“如果你還能覆活，我不管你。”
“不能覆活也不行！”
米璃橫眉豎眼，“我不許！”
這麽兇？
“呵呵……”
顏生不說好歹，只笑。
過了一會兒，他說：“我好像……聞到了粥味兒。”
狗鼻子果然好使~
米璃起身把案幾上的白粥端來。
“我扶你起來喝。”
她附身下去，將手肘穿過顏生後頸，幫他坐起來。
顏生身子沈沈的，米璃費力不少勁才讓他半坐，見他沒法自己坐穩，幹脆又讓他靠到了自己左肩。
左臂環過他的肩背，彎到前面端著碗，右手拿勺挖了一勺粥餵到他嘴邊。
“我囑咐過了，什麽調料都沒放，放心喝吧。”米璃說。
顏生張口，含了口粥在嘴裏咀嚼，視線卻向上，投來一道頗有意味的目光。
米璃覺得哪裏不對，但又想不通關節，只例行公事地詢問：“好吃嗎？”
誰知他答：“沒你煮的面好吃。”
米璃心頭一咯噔，登時想通了，原是自己說漏了嘴！
這不是在自爆，上次那鍋白水面是特地為某人做的嗎……
真行，這家夥都這副熊樣兒了，腦筋還轉這麽快。
關鍵是，他還說出來……
“等回了庭院，你還煮嗎？”
恬不知恥，還要來討。
“昂，煮唄。”米璃應得很不走心，又挖了一勺粥塞進他嘴裏。
不過一邊餵，她腦中倒是琢磨起來。
他這傷，比想象的還要嚴重啊，不會好多天都不能恢覆正常行動吧？
想著想著，話就出了口：“你傷這麽重，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好，反正你還沒出局，要不要……”
死亡重置？
“不要。”
顏生想也沒想就答，“這樣挺好。”
這樣挺好？
米璃瞅了一眼兩人這姿勢，某人正大方地靠在自己肩頭。
你想表達的挺好，是哪樣挺好？
剛喝完粥，窯洞外傳來喊聲：
“今晚在河邊舉行篝火晚會，慶祝勝利――！大家都去哦――！”
許多人應聲，拍手稱好。
外面天已經黑了，看來今晚會很熱鬧。
“你想去嗎？”米璃問顏生。
顏生：“你扶我去？”
米璃皺眉：“你走不了路吧，我扶不動你。”
顏生：“剛吃了點東西，有點力氣了，能走。”
這麽立竿見影的嗎？
米璃試著扶他站起來。
顏生整個人都搭靠在她身上，很沈，但好像，勉強能扶住。
米璃：“那我們就這麽慢慢走？”
顏生：“好。”
兩人蹣跚著快走到洞口時，何成然來了。
見這情形，他很“自覺”地走過來，將顏生一只胳膊搭到自己肩頭：“我來扶他吧。”
米璃落得輕松了，站到一邊，準備三人一起去。
誰知，何成然正要扶著顏生朝外走，顏生的胳膊卻從他肩頭不客氣地一抽。
病號扔了拐棍，扭頭就開走，沒幾步就走出了窯洞外。
步伐老穩了，背挺得老直了~
何成然被撂下，楞在原地一臉懵逼。
米璃更懵逼。
靠……
這才回過味兒來……
天陰族的鎮痛草藥老管用了，這家夥早特麽沒感覺了！
還讓餵粥喝，還叫扶走路……
又被秀了一臉，阿西吧――！
*
夜幕下，洪河岸邊升起一大堆篝火，熊熊燃燒，把周圍都照得亮堂堂的。
三個部族的人們混在一起，圍著篝火載歌載舞，其樂融融。
守護神們也都來看熱鬧，但有兩人沒來：溪流，和王一。
顏生和何成然坐在篝火邊，張蕊和徐志高坐在另一側。
鋸巧族三人則跑到河岸邊去看水裏的熱鬧。
河裏，許多只木筏得意洋洋地飄來蕩去，享受久違的自由。
劃槳的人們嬉笑歡歌，好不痛快。
不過他們沒能得意太久，一艘潛舟馬力全開，從一側侵入，幾分鐘之內就將一只只木筏挨個兒撞了個底朝天。
工匠打開窗口，探出頭來，N瑟地大笑：“哈哈哈哈――！”
木筏隊不堪受辱，重振旗鼓，一擁而上，雙方由此展開一場水戰。
岸上的人們分做兩派，互為自己看好的一方吆喝。
“嗨……”
餘對對發出一聲感嘆，“人類就這德性，沒得仗打了，就要在別處較勁，非得有個輸贏。”
米璃斜眉。
這是什麽個腦回路，好端端的給他說得這麽烏煙瘴氣。
沒人理他，他自己圓了句：“要不為什麽舉辦奧運會？”
米璃：“……”
蔣依歌說：“我們明天就要走了吧，不知道為什麽，我有點舍不得，都不想結束了，嗚嗚。”
米璃：“舍不得什麽？”
蔣依歌：“舍不得鋸巧族的人們啊。”
“子煜，子月，還有老族長子翟，還有那些工匠們。”
“他們，都太可愛了。”
米璃沒回話，靜靜看著在水裏奮進的潛舟，許多回憶湧上腦海。
明明沒過幾天，卻恍然覺得，已在這裏生活了幾十年。
這大概，就是一種血脈之力吧，仿佛這裏的我們，根本不是什麽守護神，而是他們的後代。
這樣一想，米璃突然想到，如果吳鳴當時選擇留在原地等消息，沒有死掉，也不通過傳送點回到狼人殺區域的話，他會不會在這個世界裏一直留著，和這些游戲裏的人們，一起活下去呢？
*
一夜狂歡，翌日，眾人精神抖擻。
大家在守護神的帶領下，一起探討具體的治理方案。
天陰族決定即日起植樹造林，改變上游地貌。
玄兵族負責疏通河道，清理泥沙。
鋸巧族則負責對洪河全域進行勘探，該修堤壩的地方修堤壩，該修蓄水池的地方修蓄水池。
時間飛逝，討論好所有事項，一天便過去了。
夜幕來臨時，祭壇的傳送點開啟。
玩家們站上祭壇，迎著眾人依依不舍的目光，朝他們揮手。
再見了……
傳送點發出一道光，兩個世界瞬間隔離。
同一時間，空中傳來電子聲：
【角色扮演游戲任務完成，恭喜以下9名玩家獲得10點積分。】
【天陰族組：2號，4號，8號和10號。】
【鋸巧族組：1號，6號和11號。】
【玄兵族組：5號和7號。】
然後，又響起了黑衣男子念過的那句話：
【終有一天，你們會明白，科學，才是至高無上的神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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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男子離開後, 戰鬥空間消失，三人回到了洪河岸邊真實的祭壇。
石柱的閃光已消失，之前凸出的龍紋收了回去, 成了普普通通的雕刻。
沒有了突發光源，和煦的陽光便自然地灑下來。
一切，都回歸尋常。
“他們回來了！”
有人喊了一聲。
很快，一大群人圍至祭壇。
顏生依然倒在米璃懷裏昏睡，溪流則靠在另一根石柱上奄奄一息。
玄兵族和天陰族的人們驚慌不已，焦急地喊著：
“白神大人！白神大人！”
然後，餘對對高呼了一聲：
“丫！快看, 他們的手鐲也沒啦！”
也？
米璃驚奇, 環視了圍過來的幾個守護神
――果然, 所有人的手鐲都消失了！
黑衣人說的，神隱的時代……
“璃璃，到底發生了什麽啊？”蔣依歌著急, “你們三個突然就不見了，我們等呀等，然後大家的手鐲居然一起碎掉了！”
米璃給了她一個淡然的微笑, 然後轉向三個部族的民眾, 鄭重道：
“河神已經被應龍帶走了, 再也不會回來。”
“以後，你們就是這片土地的主人！”
人群裏頓時爆發出一片歡呼, 天陰族人最激動。
米璃繼續：“大家聽好, 這是我們最後一次下凡, 等我們明天回去後, 也再也不會來了。”
“以後，不會再有守護神。”
歡呼聲頓停, 眾人面面相覷。
米璃：“沒關系，你們已經不需要守護神了。”
“以後，這世上再無神仙，只有你們自己。”
“你們要齊心協力治理好洪河，建設好這片土地！”
她看向幾名鋸巧族的工匠：“你們有最好的技術，但以後無法再依賴神力了，請把技術傳遞給另外兩個部族，人多力量大，才能早日讓洪河恢覆原樣。”
工匠們點頭稱是。
再看向幾名玄兵族的士兵：“以後無法再急行軍，請你們將部隊遍布三個部族，保護所有人，抵禦外侵。”
士兵們紛紛點頭。
最後看向天陰族族長趙坤：“在中下游恢覆耕種之前，請你們擔當糧倉，支撐他們。”
趙坤帽檐微低，也點了個頭。
布置完任務，米璃微笑著面向眾人：
“千百年後，如果我們還能出現在你們的傳說裏，那就是三生有幸了。”
*
天陰族人將溪流和顏生帶去了他們的大本營，找了最好的地方供他們休息。
米璃這才看到天陰族人的居住地，一片片山壁上，一排排窯洞，甚是壯觀。
米璃很想問溪流，為什麽選擇繼續，卻沒找到合適的時機。
讀了他的記憶後，她更覺得難以置信，有這樣經歷的人，竟會做出這樣的選擇。
溪流自那以後，再沒開過口，神色茫然、無助，像只被拔了刺的刺猬。
何成然將顏生背進一個單獨的窯洞，把他放到草席上側臥。
為了讓他更好地靜養，米璃把其他人都支走了，只留自己照看他。
窯洞裏清涼，幽靜，十分舒適。
不一會兒，王一來了，手裏拿著個小巧的土罐子：
“天陰族的巫醫很厲害，會使用很多神奇的草藥，效果很好。”
“這個可以止血化瘀，試試吧？”
“好。”
米璃接過來，又問：“有能鎮痛的草藥嗎？”
“鎮痛？”
王一，“哦，我去問問。”
幾分鐘後，她回來了，又拿來一個小土罐：“這個據說有麻痹神經的作用，應該能鎮痛。”
麻痹神經？
“這個好。”
米璃馬上接過來。
兩人一起幫顏生上了藥，王一便離開了，米璃繼續陪護。
快到傍晚時，蔣依歌端了一碗高粱粥來。
味道不錯，但能嘗出放了調料。
“再煮碗白粥來唄。”米璃道。
“啊？”蔣依歌疑惑，“不好喝嗎？”
“好喝。”米璃笑，“只是我還想喝白粥。”
蔣依歌撅嘴：姐你可真難伺候。
“我先去給溪流送，完了再給你煮。”
她要走，米璃叫住她：“幫我給溪流帶句話。”
蔣依歌回頭。
米璃：“就說，謝謝你還願意相信我們。”
*
顏生到了傍晚才蘇醒過來。
那時案幾上已經擺上了一碗白粥。
米璃坐在草席旁，撐在地上的手背突然傳來觸感，才發現是顏生的手伸了過來。
修長的手指環過她的手腕，虛虛握著。
米璃回頭，見顏生半睜開了眼，忙問：
“你醒了？感覺怎麽樣？”
顏生臉色還有些蒼白，凝著眉，話音透著虛弱：
“手鐲碎了……我們是不是，都輸了？”
米璃輕笑：“你看這是哪兒？”
顏生轉眸掃了一眼四周。
“……窯洞？”
米璃：“嗯，天陰族的地盤。”
“三個部族已經實現了真正的聯合。”
顏生微驚：“所以……”
米璃：“所以，河神已經拜拜啦~”
米璃把來龍去脈講了一遍，顏生聽著，眼角逐漸展開笑意。
只是關於溪流的記憶，米璃並沒有詳細描述，顏生也沒問。
講完後，米璃問：“給你塗了些草藥，說是有麻痹神經的效果，有沒有好一點？”
她俯瞰著他，滿臉關切，“還很疼嗎？”
顏生側臥著，臉微微轉過來，正對向她。
他嘴角咧出一點微笑，眉心卻皺著，那表情看上去有一種左右拉扯的不和諧。
“好多了。”他淺淺道。
一看就是強撐，米璃說：“別勉強，你的情況我知道，疼就直說。”
顏生五官不動，維持著那副別扭的表情：“你一直在照顧我？”
米璃直女反應：“你替我挨的，我當然得照顧你。”
我還抱了你呢，但這不能說~
顏生不吭聲，就那麽盯著她。
米璃：“以後不能這樣了，我比你能抗，我替你擋還差不多。”
口氣挺橫，顏生輕笑：“如果你還能覆活，我不管你。”
“不能覆活也不行！”
米璃橫眉豎眼，“我不許！”
這麽兇？
“呵呵……”
顏生不說好歹，只笑。
過了一會兒，他說：“我好像……聞到了粥味兒。”
狗鼻子果然好使~
米璃起身把案幾上的白粥端來。
“我扶你起來喝。”
她附身下去，將手肘穿過顏生後頸，幫他坐起來。
顏生身子沈沈的，米璃費力不少勁才讓他半坐，見他沒法自己坐穩，幹脆又讓他靠到了自己左肩。
左臂環過他的肩背，彎到前面端著碗，右手拿勺挖了一勺粥餵到他嘴邊。
“我囑咐過了，什麽調料都沒放，放心喝吧。”米璃說。
顏生張口，含了口粥在嘴裏咀嚼，視線卻向上，投來一道頗有意味的目光。
米璃覺得哪裏不對，但又想不通關節，只例行公事地詢問：“好吃嗎？”
誰知他答：“沒你煮的面好吃。”
米璃心頭一咯噔，登時想通了，原是自己說漏了嘴！
這不是在自爆，上次那鍋白水面是特地為某人做的嗎……
真行，這家夥都這副熊樣兒了，腦筋還轉這麽快。
關鍵是，他還說出來……
“等回了庭院，你還煮嗎？”
恬不知恥，還要來討。
“昂，煮唄。”米璃應得很不走心，又挖了一勺粥塞進他嘴裏。
不過一邊餵，她腦中倒是琢磨起來。
他這傷，比想象的還要嚴重啊，不會好多天都不能恢覆正常行動吧？
想著想著，話就出了口：“你傷這麽重，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好，反正你還沒出局，要不要……”
死亡重置？
“不要。”
顏生想也沒想就答，“這樣挺好。”
這樣挺好？
米璃瞅了一眼兩人這姿勢，某人正大方地靠在自己肩頭。
你想表達的挺好，是哪樣挺好？
剛喝完粥，窯洞外傳來喊聲：
“今晚在河邊舉行篝火晚會，慶祝勝利――！大家都去哦――！”
許多人應聲，拍手稱好。
外面天已經黑了，看來今晚會很熱鬧。
“你想去嗎？”米璃問顏生。
顏生：“你扶我去？”
米璃皺眉：“你走不了路吧，我扶不動你。”
顏生：“剛吃了點東西，有點力氣了，能走。”
這麽立竿見影的嗎？
米璃試著扶他站起來。
顏生整個人都搭靠在她身上，很沈，但好像，勉強能扶住。
米璃：“那我們就這麽慢慢走？”
顏生：“好。”
兩人蹣跚著快走到洞口時，何成然來了。
見這情形，他很“自覺”地走過來，將顏生一只胳膊搭到自己肩頭：“我來扶他吧。”
米璃落得輕松了，站到一邊，準備三人一起去。
誰知，何成然正要扶著顏生朝外走，顏生的胳膊卻從他肩頭不客氣地一抽。
病號扔了拐棍，扭頭就開走，沒幾步就走出了窯洞外。
步伐老穩了，背挺得老直了~
何成然被撂下，楞在原地一臉懵逼。
米璃更懵逼。
靠……
這才回過味兒來……
天陰族的鎮痛草藥老管用了，這家夥早特麽沒感覺了！
還讓餵粥喝，還叫扶走路……
又被秀了一臉，阿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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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下，洪河岸邊升起一大堆篝火，熊熊燃燒，把周圍都照得亮堂堂的。
三個部族的人們混在一起，圍著篝火載歌載舞，其樂融融。
守護神們也都來看熱鬧，但有兩人沒來：溪流，和王一。
顏生和何成然坐在篝火邊，張蕊和徐志高坐在另一側。
鋸巧族三人則跑到河岸邊去看水裏的熱鬧。
河裏，許多只木筏得意洋洋地飄來蕩去，享受久違的自由。
劃槳的人們嬉笑歡歌，好不痛快。
不過他們沒能得意太久，一艘潛舟馬力全開，從一側侵入，幾分鐘之內就將一只只木筏挨個兒撞了個底朝天。
工匠打開窗口，探出頭來，N瑟地大笑：“哈哈哈哈――！”
木筏隊不堪受辱，重振旗鼓，一擁而上，雙方由此展開一場水戰。
岸上的人們分做兩派，互為自己看好的一方吆喝。
“嗨……”
餘對對發出一聲感嘆，“人類就這德性，沒得仗打了，就要在別處較勁，非得有個輸贏。”
米璃斜眉。
這是什麽個腦回路，好端端的給他說得這麽烏煙瘴氣。
沒人理他，他自己圓了句：“要不為什麽舉辦奧運會？”
米璃：“……”
蔣依歌說：“我們明天就要走了吧，不知道為什麽，我有點舍不得，都不想結束了，嗚嗚。”
米璃：“舍不得什麽？”
蔣依歌：“舍不得鋸巧族的人們啊。”
“子煜，子月，還有老族長子翟，還有那些工匠們。”
“他們，都太可愛了。”
米璃沒回話，靜靜看著在水裏奮進的潛舟，許多回憶湧上腦海。
明明沒過幾天，卻恍然覺得，已在這裏生活了幾十年。
這大概，就是一種血脈之力吧，仿佛這裏的我們，根本不是什麽守護神，而是他們的後代。
這樣一想，米璃突然想到，如果吳鳴當時選擇留在原地等消息，沒有死掉，也不通過傳送點回到狼人殺區域的話，他會不會在這個世界裏一直留著，和這些游戲裏的人們，一起活下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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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狂歡，翌日，眾人精神抖擻。
大家在守護神的帶領下，一起探討具體的治理方案。
天陰族決定即日起植樹造林，改變上游地貌。
玄兵族負責疏通河道，清理泥沙。
鋸巧族則負責對洪河全域進行勘探，該修堤壩的地方修堤壩，該修蓄水池的地方修蓄水池。
時間飛逝，討論好所有事項，一天便過去了。
夜幕來臨時，祭壇的傳送點開啟。
玩家們站上祭壇，迎著眾人依依不舍的目光，朝他們揮手。
再見了……
傳送點發出一道光，兩個世界瞬間隔離。
同一時間，空中傳來電子聲：
【角色扮演游戲任務完成，恭喜以下9名玩家獲得10點積分。】
【天陰族組：2號，4號，8號和10號。】
【鋸巧族組：1號，6號和11號。】
【玄兵族組：5號和7號。】
然後，又響起了黑衣男子念過的那句話：
【終有一天，你們會明白，科學，才是至高無上的神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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