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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主魂“決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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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主魂“決戰”

joesanzoe

地窖實驗室的寂靜被質譜儀一聲刺耳且持續的嗡鳴打破,緊接著,代表運行中的幽藍色光芒熄滅了,操作面板上跳動著紅色的警報符文:水平失穩,強制停機。

佐伊伸向咖啡杯的手頓在半空,指尖還殘留著墨水的痕跡。她並沒有看向那臺昂貴且嬌貴的儀器,而是微微側頭,仿佛在傾聽什麽,那雙總是映照著數據流的眼眸裏,掠過了思量的微光。

“西弗勒斯,”她的聲音在充斥著各種魔藥氣味和儀器低鳴的地下室裏顯得很清晰,“城堡動了一下。地基不平了。是龍?還是…”

西弗勒斯的視線從面前那本厚重的黑魔法典籍上擡起,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先是掃過罷工的質譜儀,隨即落在壁爐中剛才莫名跳躍了一下的火焰上。他嘴角扯出一個近乎譏誚的弧度,聲音低沈而絲滑,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冷漠:

“那只是龍的靈魂,實體早就湮滅在時光裏了,沒能留下多少可供愚蠢後人瞻仰的遺骸。”他合上書,發出輕微的“啪”聲,“大概是有…不自量力的客人來了。試圖用他們那貧瘠的力量,驚擾霍格沃茨古老的夢。”

他的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評論天氣,而非可能發生的入侵。

兩人對視一眼,沒有任何驚慌。佐伊甚至輕輕“嘖”了一聲,帶著點被打斷重要實驗進程的不耐煩。她揮了揮魔杖,調用了一個程序。一旁墻壁上鑲嵌的一塊黑色石板亮起,浮現出覆雜的城堡結構圖,其中幾個外圍節點正閃爍著微弱的警示光。

“北面圍墻,黑湖邊緣,以及…禁林入口的舊哨塔。”佐伊快速報出位置,手指在石板上劃過,調出更詳細的能量讀數,“能量簽名混亂…充滿了憤怒和…衰弱?強度甚至不足以觸發城堡二級防護協議的自動反擊閾值。這是什麽迷路的動物?”

她的話語裏沒有恐懼,只有一種技術員面對劣質產品時的客觀評估,甚至帶著一絲難以理解的疑惑——就憑這點力量,也敢來闖被查爾斯集團的金加隆和無數尖端魔法科技武裝到牙齒的霍格沃茨?哦不,邏輯一些,進攻者可能並不清楚,霍格沃茨已經被武裝到了這個程度。

西弗勒斯已經起身,黑袍無聲地拂過地面。他走到一個同樣鑲嵌在墻裏的、看起來新近安裝的黃銅傳聲管前:“波皮,城堡北區有微不足道的騷動。不必驚動校長閣下和他的…客人們。”他特意在“客人們”上加重了音調,顯然指的是那群唯恐天下不亂的吸血鬼,“你正常工作,如有需要,我會通知你接收…‘標本’。”

傳聲管另一端傳來龐弗雷夫人簡潔幹練的回應:“知道了,西弗勒斯。需要強效鎮靜劑還是?”

——聽起來,龐弗雷夫人顯然對於接收“標本”的種類已經有了豐富的經驗。

“待定。看他們的…臟汙程度。”西弗勒斯結束了通訊。

與此同時,霍格沃茨城堡外,北面的空地上。

場面與其說是黑魔王聲勢浩大的反攻,不如說是一場徹頭徹尾的絕望鬧劇。

伏地魔,昔日令人聞風喪膽的黑魔王,此刻站在隊伍的最前方。他蒼白蛇臉上的扭曲表情,與其說是憤怒,不如說是一種混合了巨大羞辱感的、歇斯底裏的狂怒。他手中那根紫杉木魔杖指向城堡,發出的殺戮咒綠光確實耀眼奪目,每一次撞擊在城堡外圍新增加的、幾乎透明的魔法護盾上,都能激起一圈劇烈的漣漪,甚至讓護盾後的空氣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

這力量,單獨來看,依然恐怖。

但問題在於,他身後那所謂的“大軍”。

伏地魔的瘋狂攻擊持續了將近十分鐘。他身後的“大軍”越來越沒有耐心,騷動明顯。而更讓伏地魔內心抓狂、甚至感到一絲荒謬絕倫的羞辱的是,他發現自己最倚重的、曾經帶來無盡恐懼與絕望的武器之一——攝魂怪——竟然,一個都沒來!

就在他凝聚又一個殺戮咒的間隙,他那被怒火燒得近乎失智的大腦猛地想起一件事。數月前,當他還在暗處小心翼翼地聚集力量時,曾派出一名最卑微的仆人去阿茲卡班,試圖重新“招募”那些永恒的、饑渴的黑暗仆從。

那名仆人回來了,帶回來的卻不是浩浩蕩蕩的攝魂怪大軍,而是一個結結巴巴、充滿困惑甚至帶著一絲羨慕的消息。

“主…主人…”仆人當時嚇得幾乎趴在地上,“它們…它們不肯來!它們說…說…”

“說什麽?!”伏地魔的嘶吼幾乎要掀翻臨時藏身的屋頂。

“它們說…廠裏…廠裏最近趕訂單,海上風季要結束了,KPI…KPI壓力大!請假要扣…扣‘能量津貼’!”仆人幾乎是哭著喊出來的,“還說…還說有‘魂片引誘和調節器’在,它們不敢擅自離崗,不然…不然年終‘最佳進步獎’和‘勤勞奉獻獎’就沒了!它們甚至…甚至給我看了它們的工牌!上面印著…印著查爾斯集團海洋新能源部的logo!”

伏地魔當時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不是出於憤怒,而是出於一種徹底的、無法理解的荒誕感!攝魂怪!以吸取快樂和靈魂為生的黑暗造物!阿茲卡班的看守!令人聞風喪膽的存在!現在…現在在擔心…KPI和…年終獎?!還有那見鬼的“魂片引誘和調節器”是什麽東西?!聽起來就像是對他分裂靈魂的拙劣模仿和利用!

更讓那名仆人語無倫次的是,他聲稱看到在北海的那些巨大的、閃爍著符文光芒的海上風力發電機陣列旁,確實有攝魂怪的身影!它們不再是漫無目的地飄蕩,而是…而是有組織地沿著既定路線巡邏,檢查塔架上的魔法符文是否完好,扇葉轉動是否順暢…甚至在風小的日子裏,為了維持發電量(和他們的KPI),它們會…會排著隊,對著扇葉用力吹氣!雖然效果微乎其微,但那副兢兢業業、任勞任怨打工仔的模樣,徹底擊碎了伏地魔對黑暗力量的最後一絲幻想!

尊嚴?威懾力?美味的恐懼?在穩定的能量供給(據說那種經過處理的、純凈的負面能量比混亂吸取的快樂更“美味”也更“健康”)、完善的福利待遇(能量津貼、年終獎、進步獎)和先進的“魂片調節器”(能有效安撫它們永恒的饑渴,避免暴動)面前,一文不值!

此刻,站在霍格沃茨冰冷的護盾外,聽著身後狼人的內訌和食死徒的退縮,伏地魔那瘋狂的腦海裏再次閃過那群對著風扇葉片鼓著腮幫子使勁吹的攝魂怪身影…一種比失敗更深刻的、被時代徹底拋棄和嘲弄的悲哀,混合著極致的憤怒,幾乎讓他當場崩潰。

“…叛徒!都是叛徒!連那些沒有腦子的蠢貨都…”他嘶啞地低吼,魔杖尖端的光芒都因為情緒的劇烈波動而有些不穩。

就在這時,城堡大門旁邊的一扇小側門“吱呀”一聲打開了。

斯內普走了出來,身後跟著裹緊了鬥篷、翅膀收攏的佐伊。兩人臉上都帶著那種“被迫加班處理垃圾”的不耐煩神情。

西弗勒斯甚至沒有看伏地魔,而是直接對著那些畏縮的食死徒們,用他那特有的、冰冷而極具穿透力的聲音說道:“麥克尼爾,沃頓,埃弗裏……如果你們還珍惜你們那所剩無幾的加隆、脖子上頂著的勉強稱之為大腦的東西、以及…不想變得和北海那些吹風扇的家夥一樣忙碌的話…”

他刻意停頓了一下,讓“吹風扇的家夥”這個短語帶來的荒謬意象在那些食死徒腦海中發酵。

“…就在我數到三之前,放下你們的魔杖,滾出霍格沃茨的地界。或許,你們那位‘忙碌’的查爾斯老板,會看在你沒有給他惹更大麻煩的份上,考慮…只是扣光你們今年的年終獎,而不是把你們也送去北海,和攝魂怪競爭‘吹風標兵’的崗位。”

“吹風標兵”四個字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被點名的食死徒們臉上的恐懼瞬間被一種極其覆雜的、混雜著荒誕和強烈求生欲的表情所取代。和攝魂怪一起…吹風扇?不!絕對不行!阿茲卡班相比之下都顯得傳統而體面了!

“一。”西弗勒斯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

“哐當!哐當!”魔杖掉落的聲音開始出現。

“二。”

稀稀拉拉一陣木棍落地的響聲,幾乎所有人都扔掉了魔杖。

“三。”

最後負隅頑抗的幾個死忠分子,在看到同伴全都放棄,又聯想到北海寒風中對著巨大扇葉鼓腮幫子的可怕畫面後,也絕望地松開了手。

伏地魔難以置信地回頭,發出憤怒的嘶吼:“你們這些懦夫!叛徒!寧願去…去吹風也不願追隨偉大的…”

但他的怒罵被淹沒了。幸存的黑巫師和狼人們以比來時迅猛十倍的速度,毫無隊形地向著禁林深處潰逃而去,仿佛生怕跑慢了真會被抓去和攝魂怪做同事。

現場,只剩下孤零零的伏地魔,以及他身後兩三個最忠誠而盲目的追隨者。

伏地魔的怒吼在夜空中回蕩:“……撕碎這虛偽的堡壘!讓恐懼再次降臨!今夜,我們將奪回……”

他的演講被一個不和諧的、巨大的哈欠聲打斷了。

是艾美特。這位壯碩的吸血鬼正百無聊賴地坐在一段倒塌的石墻上,仿佛在看一場乏味的露天電影。他剛才和賈斯帕打賭,賭伏地魔的演講能持續多久,顯然他輸了。“說真的,”他用在場所有“人”都能聽清的音量抱怨道,一邊活動著粗壯的手臂,“他的詞匯量還不如一只巨怪豐富。翻來覆去就是恐懼、權力、純血……嘿,賈斯帕,倫敦動物園的那只企鵝什麽時候到貨?看這個還不如去看企鵝滑冰。”

賈斯帕站在稍遠處,如同一位冷靜的戰場指揮官——雖然指揮的可能是一場如何高效圍觀鬧劇的行動。他精準地控制著己方區域的情緒波動,確保愛麗絲的預見不受幹擾,同時……剛才,他似乎也在微妙地影響著對面那些狼人和食死徒,放大他們內心的猶豫和恐懼。他聽到艾美特的話,只是微微聳了聳肩。

愛麗絲則像一只快樂的精靈,在戰場——或者說圍觀現場——邊緣輕盈地跳躍著,她的眼睛閃爍著預見未來的銀色光芒。“哦!精彩!三分鐘後,剛才跑掉的那個大個子變異狼人會試圖去追一只兔子……哈哈哈,他會摔進黑湖裏!西弗勒斯的表情一定會很有趣!”她一邊看一邊實況轉播,“還有那個白頭發的禿頂的食死徒,他在想他藏在翻倒巷酒桶裏的私房錢會不會被老婆發現……梅林啊,這比預言家日報的八卦版還有趣!”

伏地魔的身體因極致的憤怒和羞辱而劇烈顫抖。他繞過聒噪的吸血鬼們——這群速度快到難以用魔法理解的生物,根本無法用魔咒殺死——死死盯住西弗勒斯和佐伊,尤其是西弗勒斯:“西弗勒斯…呵,你這個魔藥王子…背叛我!”

西弗勒斯終於正眼看向他,眼神裏沒有任何情緒,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從未效忠,何來背叛?我服務的,始終是更…有序的未來。而你,只是個曾經企圖向我示好的人,”他刻意加重了最後一個短語的讀音,充滿了諷刺,“早在二十年前,這一切就已經成為了過去式,並且是……不太光彩的那種。”

伏地魔發出一聲尖銳的、非人的咆哮,所有的怒火和絕望都凝聚起來,紫杉木魔杖猛地對準了西弗勒斯!

“Avada Kedavra!”

極致的綠光再次爆發,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耀眼,帶著他全部的恨意和力量,直射而出!

然而,就在綠光即將觸及西弗勒斯的瞬間,佐伊動了。她甚至沒有抽出魔杖,只是背後那對黑白羽翼猛地向前合攏,如同兩面巨大的、流動著覆雜魔法符文的盾牌,擋在了西弗勒斯身前。

殺戮咒的綠光撞擊在羽翼之上,沒有爆炸,沒有沖擊波,甚至沒有太大的聲響。那致命的綠光就像水滴融入大海一般,被羽翼表面流轉的、細微的銀白色光芒迅速吞噬、分解、湮滅,最後只剩下一縷青煙,裊裊散去。

一向冷靜的卡倫醫生和格林沃德先生一起站在更高處的城堡露臺上,鄧布利多站在他們中間,半月形眼鏡後的目光平靜而深邃。他們遙望著禁林那一角的綠光,如同三位觀棋的老者。

“集中一點,攻擊力度尚可,但缺乏變化和後勁。”卡萊爾用他醫生般的冷靜分析著,“典型的偏執型人格主導的暴力宣洩,缺乏戰術協調和資源支持。”

格林德沃嗤笑一聲,語氣帶著一絲前輩對後輩的鄙夷:“愚蠢。力量不是這樣用的。他甚至不懂得如何利用恐懼,只會制造恐懼,然後被恐懼反噬。”他看了一眼鄧布利多,“阿不思,你當年的對手……水準下降得令人惋惜。”

鄧布利多輕輕嘆了口氣,語氣中帶著一絲覆雜的情緒:“湯姆一直沒能理解,真正的力量從來不屬於孤獨的暴君。他選擇了最孤獨的道路,自然也只能聚集最…渙散的追隨者。”

在鄧布利多和查爾斯的授意下,霍格沃茨城堡的防禦體系甚至沒有完全啟動。只有最外層的能量護盾承擔了主要的攻擊。幾座隱藏在城堡垛口後的、看起來像是古老石像鬼的雕塑,其眼睛部位偶爾閃過紅色的光芒,那是查爾斯集團安裝的自動警戒魔法炮臺,它們早早鎖定了下方的目標,但並未開火——似乎在等待最終指令,或者還別有用意。

在那個綠光爆發的角落,佐伊羽翼緩緩展開,後面的小姑娘甚至連腳步都沒有移動一下,只是微微蹙了蹙眉,仿佛嫌棄那綠光口味不佳。她看了一眼西弗勒斯,語氣帶著點研究者的探究:“能量吸收效率比預估的高了百分之三點七。看來‘諸神黃昏’的次級湮滅場對靈魂本源的震蕩,確實能永久性提升對同源黑魔法的抗性…”

伏地魔僵在原地,猩紅的眼睛裏第一次出現了近乎崩潰的、難以置信的茫然。他最強的咒語…被…被這樣…輕而易舉地…

“看來你的實驗數據收集到了。”西弗勒斯對佐伊說道,完全無視了那邊已經石化的黑魔王。以及瑟瑟發抖的……隨行者們。

“嗯。而且這看來的確是最後一次收集數據了。可惜了,這也算是不可覆制的單一來源采購……”佐伊點點頭,目光再次投向伏地魔,這次帶上了些許憐憫,“樣本活性急劇下降,情緒波動幹擾讀數。清理掉吧,實驗室還等著重啟。”

她的話音剛落,城堡垛口上,那些沈默已久的石像鬼魔法炮臺,眼睛部的紅光驟然亮到極致!數道凝練無比的、純白色的熾熱光束瞬間射出,精準地、無聲地交叉覆蓋了伏地魔和他最後那幾個追隨者所在的位置。

沒有慘叫,沒有爆炸。只有一片刺目的白光閃過。

當光芒散去,原地空無一物。沒有血跡,沒有灰燼,甚至連一絲魔法殘留的波動都被那純粹的能量徹底凈化了。

仿佛那幾個人,以及他們所帶來的所有紛擾、仇恨和瘋狂,從未存在過。

夜風吹過,帶著黑湖的水汽和禁林的松香,拂過寂靜的戰場。

艾美特失望地咂咂嘴:“這就完了?我還以為能活動一下筋骨呢。”他跳下石墻,拍了拍手,“算了,明天進林子裏找麋鹿。”

愛麗絲蹦蹦跳跳地跑過來,挽住賈斯帕的手臂:“我就說吧,超不過十五分鐘!快給錢給錢!”

卡萊爾和格林德沃對視一眼,搖了搖頭,轉身走進了城堡。鄧布利多站在原地,望著伏地魔消失的地方,沈默了片刻,最終也只是輕輕推了推眼鏡,低聲自語:“唉…湯姆…”

然後,他也轉身,步伐略顯蹣跚地回去了。屬於黑魔王的時代,以一種近乎荒誕的、微不足道的方式,徹底落下了帷幕。

西弗勒斯和佐伊霍格沃茨防禦邊界上,看著工作人員——主要是家養小精靈和一些自動魔法掃帚——開始快速“打掃戰場”,修覆被魔咒擦傷的草地。

“城堡好像又動了一下,水平儀應該穩定了。”佐伊突然說道。

西弗勒斯“嗯”了一聲。

兩人再無多言,仿佛剛才只是出門丟了一袋垃圾。他們轉身,重新走進那扇小側門,厚重的木門在他們身後緩緩關上,將一切的喧囂和荒誕都隔絕在外。

地下室裏,質譜儀的指示燈重新亮起了幽藍色的光芒,運行平穩。

咖啡還溫著。古籍裏的書簽還在原處。

霍格沃茨的夜晚,重歸寧靜。只有城堡古老的石頭,默默記錄下了這場史上最潦草、最像一場烏龍鬧劇的“最終決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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