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圍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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圍困

在麻瓜們因為聖誕節前持續一整個月的“鬼天氣”感到心煩意亂的時候,霍格沃茨的學生們正在造反——這個周末,已經是連續被取消的第三個霍格莫德周了。聖誕節越近,城堡裏的節日裝飾越完美,學生們的怒氣就越重。就連麥格教授抿緊的嘴唇都沒有辦法壓下他們宣洩情緒的企圖。

在我抱著橡木魔藥匣匆匆經過禮堂門口時,差一點踩到了他們用午餐布丁鋪在地面上組成的字母陣——FREEDOM——那些晶瑩剔透的紅色與綠色布丁,折射著叛逆年紀裏毫不掩飾的耀眼情緒和穿過門廊的午後彩雲。

說實話,教授們對這些情境也多少有些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畢竟霍格沃茨被攝魂怪圍城也將近一個月了,心理壓力也不僅是學生們有。

“幸好,這回韋斯萊家的雙胞胎沒有帶頭。”跟在我身邊的Pomona教授半開玩笑的說。“這可比兩天前的那條滑冰走廊優秀很多了。”

“搗蛋歸搗蛋,韋斯萊還是分得清事情輕重的。”我有點無奈的苦笑了一下。的確,幸虧這次韋斯萊兄弟沒有下場,否則還真不知這群年輕人會玩出什麽讓費爾奇更加崩潰的花樣。

“鄧布利多教授回來了嗎?”我開口打探情況。前些天校長先生出馬,去魔法部談判保護霍格沃茨事宜,教授們都在等待一個結果。

“回了,聽說魔法部只能增援兩位傲羅,最近也真是不知道為什麽,攝魂怪冒出來那麽多。到處,真是到處都缺人手,預言家日報上,福吉和羅切斯特天天都在瘋狂的互相拆臺,嘖,誰知道呢,說不定這些攝魂怪根本就是他們把戲的一部分。四年一屆,又快到大選時刻了……我那住在植物園邊上的姑媽都快瘋了,隔三差五有攝魂怪經過,她已經連院子都不想要了,只想搬到還算安靜的倫敦去。畢竟那裏有聖芒戈的冰龍守著,據說情況好些。”

“您說的對。”我聳了聳肩,“霍格莫德這次真的損失慘重。”

“煉金匠人德西克都準備搬走了,有攝魂怪圍著,他什麽事情都做不成。”pomona拍了拍我的肩,在岔路口與我分開,“你多休息,周一見。”

周末,查爾斯導師借著《“協助治療”霍格沃茨受攝魂怪影響的學生》的邀請函,來了霍格沃茨一趟。實際上,關於如何“治療”靈魂部分缺損的患者,她有一些靈感,迫不及待的想與我聊聊。

我當時在醫療翼做魔力理療冥想,這種冥想可以作為魔力灌註的平替,幫助我在“攝魂怪圍城”的情景下,更好得維持自己的狀態。不過,在理療剛剛結束的時候,就無縫銜接的收到了貓頭鷹。查爾斯導師遞紙條給我,說在西弗勒斯的辦公室等我。

龐弗雷對著幫助查爾斯導師送紙條的貓頭鷹發了一通脾氣才把我放走。

“協助治療?”龐弗雷怒氣沖沖的把藥劑單塞進我手裏,“她唯一治不了的就是你!”

我只能有些尷尬的笑笑。

我理解龐弗雷。

但我也更能共情查爾斯導師的焦慮。

在鄧布利多大發雷霆,一口氣殺死了所有鉆進霍格沃茨防線的所有攝魂怪之後,學校裏暫時安全了。但是,那些在霍格莫德游蕩、在對角巷飄忽的幽魂並沒有停歇的意思。就算整個傲羅大隊出動,都無濟於事。

於此相對應的,聖芒戈短短兩周裏已經連續收治了55位靈魂全部缺失,或者部分缺失的患者。這還不包括那些被松緊了麻瓜精神專科的,沒有被統計的患者。

不過,大概是近期傲羅們的高度警惕,最晚送來的那批患者,靈魂保存程度相對較好,甚至有一位靈魂缺失了10%左右的患者,在昏迷醒來後,行為如同常人,高喊著要回家,但經過全面測試,聖芒戈的醫生發現,他或許永遠失去了感受疼痛的能力。

查爾斯導師很擔心,她憂心忡忡得說,這或許只是個開始。

在壁爐溫暖火焰及熱巧克力的映襯下,這個判斷顯得異常殘忍。

我們從靈魂相合或半相合聊起,一直談到了具體用什麽法陣邏輯來促成靈魂部分毀傷的患者,得以通過親屬的支持,獲取感受完整情感的能力。

又詳細聊了會兒人格與意識,又講起了靈魂的純粹性與意識免疫及排異,還有麻瓜們經常討論的人格分裂問題。試探著找到一個思路,讓意識的排異消解。

伴隨著對談,我消耗了三杯美式,和一份椰棗餅幹——學術思考過於燒腦,大腦瘋狂的耗糖,讓我選擇了平時一向拒絕的高糖點心。

好在還算有成果,我們兩人筆下的草稿和筆記,已經足夠聖芒戈的實驗室忙活至少兩三周。

“這些攝魂怪是從哪裏突然冒出來的,又是為什麽要四處游蕩?”我捧著被小精靈續杯了熱巧克力的咖啡杯,盤著腿,窩在距離壁爐最近的沙發椅上。

“首先回答一個問題,攝魂怪可以用來做什麽。”西弗勒斯瞇了瞇眼,加入了我們的學術對談。

“情緒威懾,以及抽出靈魂。”查爾斯導師幾乎毫不猶豫得說。

我一只手托著腦袋,另一只手在草稿紙上畫著毫無意義的符號,“那麽。如果是不完整的靈魂呢?”

“你說什麽?”西弗勒斯緊緊皺著眉。

“不完整的靈魂。”我幹巴巴的重覆了一遍。“那些靈魂只剩下一部分的人,為什麽能剩下一部分,或者說,攝魂怪為什麽願意留下一部分。它是一口一口咬的……還是被迫中斷……”

“不完整。”查爾斯導師也咀嚼了一會兒這個詞。

我突然發現自己已經意識到了一個問題。

“魂器。”我聲音有些顫抖,“魂器是不完整的靈魂。或許有人在嘗試,讓攝魂怪吸取靈魂的一部分。”

“他們是……想用攝魂怪,把魂器裏的核心部件……帶走?”我感到背後發涼,“這大概可以解釋,這源源不斷的黑鬥篷,為什麽總對霍格沃茨格外青睞。

“精彩。”西弗勒斯放下咖啡杯。站起來在辦公室裏踱了幾輪,“我暫時沒想出不合理之處。”

“八樓的那些東西,簡直就是誘餌。”查爾斯導師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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