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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良資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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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良資產

joesanzoe

鄧布利多教授緊趕慢趕,在午後陽光最好的時候出現了。他大約是從未想到過,查爾斯家處理個“不良資產”,還能撞大運一般的碰見TOM的魂器——巧合到近乎超出了邏輯可以解釋的範疇。

好在以查爾斯家族的實力,還是可以在紛紛繁繁、歷時跨越近兩百年的人際關系網絡中,找出一些與古靈閣往來密切的分支,打聽到了一些屬於小道消息,但似乎非常接近真相的傳言。而鄧布利多教授的私人關系網絡,也可以為這些傳言進行平行驗證。

——在passive敗訴之後,馬爾福財團完成了一輪小小的集團構調整,減持了建設版塊的資產,並購了一小支原本屬於布萊克家的醫藥零售,同時還吃掉了一個剛剛有些成氣候的藥劑連鎖作坊——聽說這幾家店最早是藥劑師聯盟在經營,但因為管理不善持續虧損,債臺高築,被低價拍賣之後,已經轉移到了萊斯特蘭奇家名下四五年了。

以TOM早年間和萊斯特蘭奇的關系……尤其是一心為Tom效力的瘋貝拉的誇張程度,這幾家小店的具體經營方面,他們家肯定是漠不關心的,但倘若伏地魔大人若是要些什麽“神奇的藥物”,萊斯特蘭奇家卻拿不出來,那罪過可就大了。

因此,馬爾福財團這一輪並購,加上順帶收走了幾個獨立藥劑師的動作,令人浮想聯翩。

而這只據說是赫奇帕奇遺物,又被TOM當成靈魂載體在用的金杯,就是這一輪資產並購過程中,一起折價被算進總額的資產——馬爾福用一片林地和一個北部莊園抵押了這筆並購的大部分金額,只出了少量現金。

只是,不論是我們,還是馬爾福家族,恐怕都實在是難以評價,這筆交易到底是賺了還是虧了。

至於這只杯子是怎麽到萊斯特蘭奇家的,這就很難說了。根據查爾斯本人和黑市打交道的經驗,大約已經有兩三代人沒有見過這只金杯的影子了。

“老查爾斯跟我說起過,他自己還是個孩子的時候,在伯金手上見過一次。再往後就毫無蹤跡了。從未聽說,也從未見過。”

我從沒見過老查爾斯。但父親說我剛出生的時候他來拜訪過一次,但此後不久就病逝了。當時,魔法世界正被Tom攪和得不得安寧,父親身上壓力很大。在那場短暫的會面中,老查爾斯還與父親談了談Tom的事,父親想回法國避一避,但老查爾斯舍不得英國。鼓勵他說等把這個攪混水的家夥弄走就好了。

這可以說是我這麽多年來第一次聽到父親講述祖父的事情。我只知道查爾斯家的前輩是來自法國的移民,在英國經歷幾代之後,還把生活重心留在魔法世界的只剩我們一家了。

我祖父當時也是家族長子,他的一眾弟弟妹妹們都不怎麽待見法律條款單薄,游戲規則淩亂的魔法世界,紛紛乘著工業革命浪潮激起的波濤湧向了麻瓜的商業市場。此後,祖父與自己家族同輩之間就不太密切,各自成家立業之後,一起過個聖誕節都很勉強。到了我父親這一輩,幾乎就不再與他們往來了。雖說生意關系還維持著,但所有的人情世故就都藏在了那一張張合同一份份協議的背後,而再也不會影響聖誕節吃火雞的叉子數量了。

說來也有些唏噓,當年我祖父對大家族還多少帶著執念,雖說與親友過從不甚密切,但老房子裏總是不斷修繕,給親友造訪預留了空間,在他的心目中,這是一片舍不得離開的老宅,也是他存在過的證明。而今,當年祖父堅持的房間銘牌已經被逐一被撤下,置換成了一個個溫室,實驗室,標本庫,檔案室。

而恰恰就是這些硬件的支撐,使得我們完成了一個又一個前置任務,從而最終在一番彎彎繞之後,讓這個“不良資產”最終落到了查爾斯家的龍皮口袋裏。從另一個層面完成了“把那個搞渾水的家夥弄走”的成就。

也算是達成了某種意義上的閉環。

母親趕到的時候,查爾斯閣下的故事講堂已經結束了。只剩下辦公室裏彌漫的,似乎不應該在下午四五點鐘出現的杜松子酒的香氣。

查爾斯和西弗勒斯互為良好的傾聽者和話題引導者,一人一個酒杯,可以聊一整個下午。鄧布利多自帶了甜食,一邊燒腦一邊補充能量。而我,抱著熱熱甜甜檸檬茶坐在邊上旁聽,剛才那一場靈魂對弈的後遺癥令我時不時抽搐一下——羽蛇本能令我還是生理性的想吐。不過幾小時前那些比較嚴重的癥狀已經被西弗勒斯的緩和劑和父親的治療咒壓住了。否則我也沒那麽快醒來。

“所以,我們有辦法毀了它嗎?”查爾斯導師仔細檢查了龍皮口袋裏的東西,皺著眉詢問鄧布利多教授的意見。說實話,那神情和在實驗室裏罵我的時候真的沒什麽區別。“我的靈魂課題從來不針對不完整的靈魂。”

“或許有,尤蘭達。”鄧布利多教授推了推眼鏡,“但是我不敢確定他的多個靈魂碎片之間是否會互相溝通,這令我們束手束腳。擔心打草驚蛇。”

“大概率不會。”我換了個靠坐的姿勢,終於找到一些說話的空檔,唔,也攢齊了說話的力氣。“我剛才睡著的時候,也許不算睡著anyway,和那個金杯Tom聊了聊。”

西弗勒斯端著的酒杯翻了。

父親一臉震驚的跳了起來。

鄧布利多沒說話,但轉過來定定看著我。

“戒指沒報警,檢測咒看不到靈魂異常,我還奇怪精神壓力過高。”西弗勒斯搶走了我的熱可可,把藥瓶往我手裏一塞,“把靈魂穩定劑喝了。你剛醒來就該說!”

“你們也沒問。”我嘟噥著一口幹了藥劑,伸手要熱可可漱口。

西弗勒斯嘆了口氣,把杯子還給我,“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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