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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學第一天(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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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學第一天(五)

在禮堂吃晚飯的時候,我收到了兩只大谷倉貓頭鷹給我送來的生活用品和文具。坐在我對面的簡在貓頭鷹送開爪子投遞包裹的瞬間,站起來釋展了一個範圍很大的羽毛咒,拯救了拉文克勞長桌的晚餐。

“太感謝了。”我真心實意的謝過簡,捧過大包裹,羽毛咒還沒有失效,東西還輕飄飄的。

“我幫你帶上樓,這包裹太大了,你是漏了什麽行李嗎?”

“只是儲備生活用品還有文具,我實在是懶得把一個學年的洗漱用品全部塞在行李箱裏拖過來。”

簡似乎是楞了一下,然後一臉同情的給落在桌邊休息的貓頭鷹遞過去一大塊雞腿肉,“我都差點忘記了,你們還沒有霍格莫德周。”

Pika突然出現。把叼著的一個小信封塞進我懷裏,然後一拍翅膀站上我的肩,如同宣告領地一般“嗚嗚”叫了兩聲,俯視我身邊那兩只正在撕扯雞肉的郵差。炸起的毛糊了我一臉。

“Pika!停停停……你站桌上。”我趕緊伸手給pika撓了撓脖子,低下頭把自己的一縷頭發從貓頭鷹的爪子下搶了過來。上完草藥課又在草坪邊躺著休息過,頭發散了我沒有重新梳理。這會兒被貓頭鷹的爪子勾了一下,拉得頭皮生疼。

Pika跳上餐桌,抖了抖毛,把脾氣收起來。開始在我的餐盤裏啄雞蛋。

信是哥哥卡萊爾寄給我的,他說自己的確在爸爸的部門兼職工作,但是工作內容與爸爸的事務沒有太多交集,兩人也見不上面。他在信裏寫道,“我已經搬離宅子,在倫敦找了一個方便工作的住處,但凡遇到假期還是會回愛丁堡與你們相聚。”

我猜哥哥最終還是達成了“魔法部與麻瓜政府雙報到”的成就。我用舌頭舔了舔牙齒,繼續往下看,“如果有什麽需要,可以隨時給我寫信,我給你一個郵政信箱的地址,貓頭鷹能直接寄到。”

行了,這句話實錘了我的猜測。

我一直聽說有一些特殊的地址,比如對角巷的X號信箱,某個不存在的小裏弄之類的,是兩個世界的溝通橋梁,據說在巫師的貓頭鷹郵政系統中,所有這類特殊地址的信封都會被集中到某個不對外公布的地點——一個不存在的地址——然後由這個地址的工作人員,也有可能是個魔法分揀系統,重新進行分配。一部分歸入麻瓜郵政系統,貼好郵票,轉入麻瓜郵遞員手中進行投遞。一部分被重新寫上保密人才知道的地址,送達真正的目的地。

我我嘆了口氣,把信折好塞進袍子口袋。暗自決心今後盡量少給卡萊爾寫信了,對我們彼此都有好處。

“你小小年紀,嘆什麽氣。”簡有些好笑的看著對面的小家夥,看了個字條的功夫,變顏變色的。

“吃我哥哥老婆的醋。”我哼哼唧唧的提起了書包,甩到肩上。

“什麽?!你哥哥已經結婚了嗎?我沒看他談戀愛啊,跟誰家聯姻的你跟我說說!”

只能說女人都是八卦的。一個優質拉文克勞男青年的“婚訊”,可能比其他絕大部分事情都有趣的多得多。更別提這個男青年說不定也曾經被眼前這位學姐仰慕過。

“並不,他只是娶了工作當老婆。自己家裏人也不要了。”

簡在我身後替我抱著包裹,笑嘻嘻跟著我嘲笑我是個小氣鬼,說一些繼承人要以事業為重之類的話。要我不要再當一個天天跟在哥哥後面打擾哥哥談戀愛的跟屁蟲。

我一邊迎合著簡的話,一邊在心裏想著。大概工作狂這個屬性在查爾斯家是顯性遺傳的。一家四口,不,算上伍德的話,五個人。沒有一個不是這樣的。

回到宿舍,收拾完東西已經八點。霍格沃茨一般來說十一點鐘宵禁。

今天喝下午茶的時候,我詢問了韋斯萊家的大哥,目前看來,至少從一年級到五年級的課程裏,不太有早於早晨八點三刻,晚於下午五點一刻的課程——除了天文學。天文學的課安排在晚上八點以後。兩節連堂。如果沒有特殊天象,結束時間一般在九點三刻。通常來說一周有一天很集中的理論課,或者是兩個半天,基本都由助教或者高年級學生輔助老師來完成。今年,一年級的理論課安排在了周五。

此外,每天晚上都有兩個主課老師在晚課時間值班答疑。一般來說老師會在答疑課上直接批作業,如果有學生去,就回答問題。如果在答疑教室裏做作業,經常可以獲得跨年級,跨學科的輔導。

“一般來說膽子那麽大的學生不多,天天在老師眼皮子下面晃悠還是需要勇氣的,此外,還有很多社團活動,大部分學生都是忙自己眼前的學業都來不及,去答疑課的基本都是五年級和七年級的學生,你懂的,快要大考了。”查理韋斯萊學長當時從口袋裏掏出來一個施了風箏咒的金色飛賊給雙胞胎玩,我和卡洛琳坐在秋千上看著雙胞胎跟兩只貓兒玩逗貓棒似的,揮著魔杖,輪番爭搶飛賊的控制權。

“晚上一般是在公共休息室寫作業嗎?”我回憶起昨天在休息室裏瘋狂補作業的學長,向簡挑起新的話題。

“不一定,休息室中間的下沈式教室隔三差五有研學活動,特別喜歡安靜的同學更傾向圖書館和自己的宿舍。但是如果不介意周圍有人說話和走動的話,我們休息室絕對是個好選擇。”簡向我介紹了一下休息室裏書架的取閱規則,“基本沒有什麽限制,能拿到手的都能看,但是如果你在身邊堆了太多書卻僅僅是把書當做圍擋,影響了別人查資料,那就不太禮貌。特別難的一些書,或者有危險的書,可能需要一些檢測,你會看到有的書架上有類似休息室門口的老鷹看守。回答對了問題才能取。”

我點了點頭,決定晚上先在休息室裏看一晚的書來摸摸休息室的脾氣。陷入新學習環境的一種特殊的興奮,讓我忘記了自己早上是四點多就醒來,喝了半管子提神劑——合計四分之一標準份,然後幾乎連軸轉了一整天。

第一天的課並沒有布置什麽作業,我帶著第二天黑魔法防禦術和魔藥課的教材,到公共休息室裏看書。卡洛琳已經占了一張桌子,諾曼和鮑勃也在。社牛卡洛琳通過第一天的課程和一場下午茶,迅速與大部分一年級同學混熟了。不,確切的說,大部分一年級新生都在第一天的課程裏互相認識的差不多了。

“快來呀!”卡洛琳對著我招招手。

我抱著書,看到諾曼和鮑勃手邊都有一個拆開的禮物盒,他們兩人正在一疊羊皮紙上寫寫畫畫。探頭看去,竟是五顏六色的。

“在畫什麽?”我有些好奇。

“在試顏色。”鮑勃有些憨憨的擡起頭,好脾氣的說,“卡洛琳與我們分享了她的彩色墨水。”

卡洛琳推給我一個小禮物盒,“拆開看看,我之前說的新舍友禮物,現在是拉文克勞新生禮物了。”

“你準備了三份?”我有些狐疑的接過小巧的包裝盒。

“不是,本來是一套的墨水,我想了想,不能厚此薄彼,還好墨水顏色挺多,我就拆成了三份。你看看。”

我從禮物盒裏拆出來四瓶液體,標簽上分別寫著向日葵黃、海軍藍、森林綠、落日紅。

“彩墨?!”我有些驚訝。

“是,你們三個人的拼起來就是一整套,我給每一份兒都選了紅黃藍綠裏的一種。”

“我這裏是日出金黃、黑夜藍、湖水綠、羊蹄花紅。”鮑勃一一指出羊皮紙上畫的試色痕跡。

“我這裏是晴空藍,我得說這個藍得太淡了。”諾曼拿著羽毛筆又沾了一下墨水瓶裏的液體,“但是這個青草綠和彼岸花紅我覺得挺好的,還有大陸黃很適合寫請柬,這類似金色。”

“太謝謝了。”我好奇的把筆袋從包裏掏出來,拿出一支新鋼筆,先試了試向日葵黃色——這是一種類似麻瓜的黃色熒光筆的亮黃,適合標註重點。然後是森林綠,劃線比較好看。落日紅拿來圈字很不錯,海軍藍很深,接近麻瓜墨水的藍黑色,特別適合平時寫東西。我決定把這些墨水色號都記下來,今後自己也買來使用。正好是四學院的顏色。拿來做筆記倒是格外合適。

“作為交換,我想我也有東西可以送你們。”我拿出書包裏剛拆封的麻瓜鋼筆,足足一整打,“這都是F尖,鋼尖,適合寫羊皮紙和其他普通紙張。但是寫莎草紙之類的有點掛紙,筆身是隨機花色的經典賽璐璐大理石花紋,你們可以自己挑一個喜歡的。”

三個小夥伴有些震驚的看著我:“你要那麽多鋼筆幹嘛?”

“配彩墨唄,”我開了個玩笑,“實在是霍格沃茨采購一次不方便,貓頭鷹飛起來太累,對角巷也不一定一直有貨,遇到有的時候就買了一堆。”

諾曼選了一支藍灰條紋筆,當場給鋼筆灌上了兩分鐘前還在嫌棄的晴空藍。

卡洛琳一驚一乍的說,“你剛才不是還在說這個顏色不合適。”

諾曼聳了聳肩,“只是有點淡,但是寫待完成的日程正好啊。給個氧化咒就會變深,意思就是被完成,多好。說起來,我們組成固定的學習小組一起討論怎麽樣,我看大部分學長學姐都這麽做。”

很好,拉文克勞的絕大部分同學都是計劃控加學霸屬性,我深感自己很難在這裏獲得“休息”之類的體驗。

我往軟軟的扶手椅子裏一靠,“我沒問題,”

似乎是眼前的彩墨顏色有點花。一陣熟悉的疲憊湧上來。

完了,我心裏想。還沒預習課文。

“佐伊!”我聽到有人叫我,聲音很熟悉,好像是簡學姐。

“沒事,”我說。我的意識好像還很清醒,但是身體好像睡著了,動不了。有種很奇怪的鬼壓床一般的感覺。我不確定自己有沒有把話說出口,只好在心裏一遍一遍重覆著,沒事,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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