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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成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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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成年

七月三十日,納威·隆巴頓在理查德莊園舉辦的生日聚會,堪稱一場“另類而盛大”的慶典。三十位家養小精靈組成的祝福方陣整齊劃一,艾莎、赫敏、羅恩、金妮和盧娜簇擁在他身旁,帶來獨屬於友情的喧鬧與溫暖——就連納威的祖母奧古斯塔·隆巴頓也經艾莎特意邀請,欣然出席了這場聚會。赫敏尤為欣慰地望著巫師與小精靈和諧共處的畫面,眼中閃爍著理想漸次成真的光芒。

當然,閃閃、卡卡和多比精心準備的美食盛宴——特別是那些充滿東方風味的驚艷菜肴——更是贏得了滿堂喝彩。對向來害羞的納威而言,這無疑是完美的一天。

而在人群中,最引人註目的轉變當屬克利切。這個曾經罵罵咧咧的老精靈,如今裹著一條雪白毛巾,耳中的絨毛潔白蓬松如棉絮——那是艾莎在小天狼星的默許下,特意從布萊克老宅取來的、雷古勒斯珍藏的鬼飛球所帶來的改變。當克利切顫抖著接過這份來自舊主的禮物時,他渾濁的大眼睛裏湧出了滾燙的淚水。

細心的赫敏註意到克利切總是小心翼翼地捧著鬼飛球,便親手為他縫制了一個深藍色絨布球袋,穿上細帶,可以掛在頸間。“這樣既能隨身攜帶,又不影響工作,”她溫和地說道。克利切怔了片刻,才用顫抖的手指接過這份意料之外的禮物,小聲嘟囔了一句“謝謝”,隨即迅速將鬼飛球裝進袋中,輕輕撫摸著那柔軟的面料。

自那以後,他仿佛卸下了沈重的枷鎖,連步履都輕快了許多。如今的克利切已判若兩人。雖然偶爾仍會習慣性地咕噥幾句,眼神中卻添了幾分溫和。他會仔細擦拭每一只餐盤,會在布置餐桌時悄悄添上一束野花,甚至開始學著其他小精靈的樣子,在服務時輕輕哼著不成調的歌謠。這個內心渴望溫暖卻格外別扭的家夥,終於在善意的包圍中,尋到了屬於自己的位置。

這也印證了赫敏一直以來的信念——家養小精靈值得被尊重,也應當被理解。望著克利切胸前那個微微鼓起的小球袋,看著他小心翼翼為奧古斯塔夫人遞上紅茶的模樣,赫敏的嘴角揚起欣慰的弧度。這個轉變,無疑給了她更多信心與鼓舞。

至於克利切為何選擇常駐理查德莊園,再也不願回到布萊克老宅面對他最反感的小天狼星——這事也確實要賴小天狼星。他雖懶得理會克利切,但舉手投足間卻仍不經意流露出純血統巫師的傳統傲慢,從未真正將家養小精靈放在眼裏。就連鄧布利多都曾隱晦地提醒過,若不是貝拉特裏克斯已死,克利切無從出賣情報,小天狼星恐怕難免因此吃虧。

不過如今,這一切都已不再重要。在理查德莊園的晨光中,克利切正輕撫著胸前的球袋,那裏面安放著一枚微微褪色的鬼飛球——如同守護著一個終於得到安息的靈魂,那是雷古勒斯作為追球手意氣風發的過往,也是他自己,重獲新生的開始。

七月三十一日的清晨,當哈利·波特在陋居醒來,他突然想到了一件最好的事——蹤絲,那個自他成為巫師起就如影隨形的監控魔法,終於在他十七歲生日這天失效了!他自由了!

這種迫不及待的興奮感驅使他第一時間就想沖向理查德莊園。不僅僅是因為那裏有更舒適的環境和更嚴密的防護,更重要的是,他所有的朋友——艾莎、赫敏、羅恩、金妮、盧娜,還有納威——都在那裏。陋居雖然溫暖,但少了夥伴們,總覺得缺了點什麽。

在征得韋斯萊夫人(她雖然嘟囔著“哦,哈利,你的生日最好在這裏過”,但看到哈利和兒子們期盼的眼神,以及亞瑟·韋斯萊“讓孩子們放松一下,莫麗,今天是個好日子”的勸說下,最終還是同意了)和鳳凰社其他成員的同意後,一大群人通過臨時飛路網、幻影移形的方式浩浩蕩蕩地來到了理查德莊園。

除了珀西·韋斯萊仍然不見蹤影,鳳凰社的成員和韋斯萊一家幾乎都到齊了。未到場的只有被蒙在鼓裏的蒙頓格斯·弗萊奇——他依然以為格裏莫廣場12號是唯一的總部;以及西弗勒斯·斯內普——不過就算他知道有這個聚會,大概也是不願露面的;還有豬頭酒吧的老板阿不福思。就連本應負責保護麻瓜首相的金斯萊,也抽空趕了過來。鄧布利多教授因事務繁忙未能出席,但他托海格給哈利捎來了生日禮物。

理查德莊園前所未有地熱鬧起來。客廳裏洋溢著歡聲笑語,韋斯萊夫人主動幫著家養小精靈多比、閃閃和卡卡準備食物(多半是想趁機學上幾手);亞瑟先生則對莊園裏那些麻瓜風格的裝飾和電器產生了濃厚興趣,圍著艾莎問個不停——尤其是對手機。

艾莎甚至曾想買一臺麻瓜電腦,但被赫敏以“現在根本沒時間用”為由勸阻了。

午餐和晚餐是接連不斷的盛宴。艾莎家的廚房源源不斷地端出各式各樣的美食:既有傳統的烤牛肋排、約克郡布丁,也有讓眾人驚嘆的東方菜肴——晶瑩剔透的蝦餃、皮脆肉嫩的烤鴨、香辣誘人的水煮魚、酸甜可口的咕咾肉(原本艾莎打算將每道菜做完後保留一份,方便以後直接覆制,省去重覆制作的麻煩,但閃閃堅決不同意,畢竟食材已經可以覆制,要是連成品都覆制,他們就真的無事可做了)……羅恩簡直樂瘋了,他左手舉著一只春卷,右手叉著一塊牛排,嘴裏還塞著壽司,含糊不清地對哈利嚷道:“太棒了!哈利!我宣布,以後我們的生日都在這裏過!”

哈利看著朋友們的笑臉,感受著久違的輕松氛圍,心中充滿了感激。這是他記事以來,過得最熱鬧、最開心的一個生日。

壓軸登場的是生日蛋糕。當家養小精靈們合力推著一個巨大的、覆蓋著金色糖霜的蛋糕出來時,所有人都發出了驚嘆。蛋糕被做成了金色飛賊的形狀,每一片翅膀都栩栩如生,在燈光下閃爍著誘人的光澤。

“吹蠟燭,哈利!”赫敏笑著提醒。

哈利深吸一口氣,在朋友們的生日歌聲中,吹滅了蛋糕頂上那根數字“17”的蠟燭。大家熱烈鼓掌,然後迫不及待地開始分食這個巨大的金色飛賊。

蛋糕的味道和它的外觀一樣完美,甜而不膩,松軟可口。每個人都吃得心滿意足。

就在大家都吃得差不多,氣氛最是放松融洽的時候,艾莎慢條斯理地用叉子刮著自己盤子裏最後一點奶油,突然站起身,走到哈利身邊。

“哈利,”她一臉嚴肅地說。

哈利擡起頭,嘴裏還含著蛋糕,有些疑惑地看著她。

只見艾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手裏那團奶油“啪”地一下,精準地扣在了哈利的鼻梁、眼鏡和臉頰上!

哈利瞬間懵了,頂著一臉奶油,樣子十分滑稽。

所有人都楞住了,客廳裏瞬間安靜下來。

艾莎卻依舊保持著那副一本正經的表情,用清晰的語調說:“別動,哈利。這在我們家那邊,是一種祝福,意味著好運和甜蜜會黏著你,甩都甩不掉。”

靜默持續了兩秒。

然後,羅恩第一個反應過來,他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大笑:“哈哈哈!好運黏著你!哈利,你走運了!”他邊說邊迅速抓起自己盤子裏剩下的一塊帶奶油的蛋糕,“我也來祝福你一下!”說著就朝哈利撲了過去。

“等等!羅恩!你不準——”哈利想躲,但已經晚了,羅恩的蛋糕結結實實地拍在了他的後腦勺上。

這一下就像打開了某個開關。

“哦!這聽起來是個好傳統!”金妮眼睛一亮,立刻加入了“祝福”救世主的行列,目標直指哈利另一邊臉頰。

弗雷德和喬治歡呼一聲:“給救世主疊加祝福!”他們倆配合默契,一左一右,幾乎同時把蛋糕糊在了哈利的兩側腦門上。

“嘿!這不公平!”哈利試圖反抗,抓起自己面前所剩無幾的蛋糕殘骸進行反擊,卻瞬間成了眾矢之的。

赫敏起初還想阻止:“別鬧了!太浪費了!”但看到哈利那狼狽又開心的樣子,以及艾莎眼中狡黠的笑意,她也忍不住笑了,然後悄悄拿起一小撮奶油,趁亂抹在了哈利的脖子裏,引得哈利一陣尖叫。

納威起初有些不知所措,但看到大家都玩瘋了,漸漸被氣氛感染,鼓起勇氣拿起一小塊蛋糕,小心翼翼地扔向……正好轉過身來的盧娜。奶油砸中盧娜的肩膀,她眨了眨大眼睛,恍恍惚惚地說:“哦,騷擾虻也喜歡奶油的味道嗎?”說完,她也拾起一塊蛋糕,開始了無差別、飄忽式的反擊。

很快,大戰升級。韋斯萊雙胞胎開始制作“奶油炸彈”,亞瑟先生被莫麗夫人“誤傷”後,也童心大發加入戰局。海格龐大的身軀成了絕佳目標,但他樂呵呵地毫不介意,甚至用手掌接住飛來的奶油再拋回去。唐克斯趁機把自己的頭發變成了亮黃色,上面還沾著奶油斑點;一旁的盧平被她逗得笑出聲,也順手幫她擋開了幾記飛來的“攻擊”,結果自己卻被伺機而動的小天狼星抹了一臉奶油。

這時,德達洛·迪歌興奮地掏出了魔杖,似乎想用漂浮咒讓一整盤蛋糕飛起來,卻被海絲佳·瓊斯眼疾手快地按住:“德達洛!不許用魔法——要玩就用手!”說著她自己也忍不住笑起來,抓起一把奶油就抹在了德達洛的禮帽上。一旁的愛米琳·萬斯原本還想維持秩序,卻被比爾和查理從背後偷襲,兩塊奶油精準地落在她的肩膀上。她楞了一下,隨即露出“好吧,是你們先動手的”表情,果斷加入了混戰。

布巴吉教授正端著一杯茶,面帶溫和而好奇的微笑,觀察著這場突然爆發的奶油大戰。對於一位畢生研究麻瓜社會與文化的學者來說,眼前這幅巫師們拋開所有魔法、像最普通的麻瓜一樣用食物嬉戲打鬧的景象,充滿了迷人的對比。她巧妙地側身,讓過一塊飛向她的蛋糕,但沒有絲毫加入戰局的意思。

就連坐在角落的費格太太也被氣氛感染,她顫巍巍地拿起一小塊蛋糕,瞇著眼睛瞄準了正哈哈大笑的小天狼星——“嘿!誰幹的!”小天狼星轉身時,費格太太已經若無其事地低頭整理起她的花邊圍巾,只是嘴角藏著一絲頑皮的笑意。

只有小精靈們一臉頭痛地望著亂成一團的客廳和餐廳——雖然一個清理咒就能解決這一切。

很快戰場被迅速轉移到了院子前的大草坪上。夏夜的涼風也吹不散這群“瘋孩子”和“老孩子”的熱情。大家追逐著,笑鬧著,互相用所剩無幾的蛋糕和奶油“祝福”著對方。哈利成了絕對的主角,被追得沿湖跑,但他臉上的笑容卻比天上的星星還要明亮。

艾莎和赫敏並肩站在院子裏,望著院外那場混亂又歡樂的奶油大戰。赫敏將頭輕輕靠在艾莎肩上,笑得眼淚都快掉下來,“你呀……從哪兒學來這種‘祝福’的?”

艾莎伸手摟住她的腰,眉毛輕挑:“確實……曾聽人說過,但親眼見到還是第一次。不過你看,效果不是挺不錯的嗎?”

赫敏瞧見她眼中跳躍的頑皮光芒,無奈卻又滿含寵溺地搖搖頭,隨後在她臉頰上落下輕輕一吻:“是啊,效果太好了。哈利大概這輩子都忘不了這個成人禮了。”

就在這時,一塊偏離軌道的奶油蛋糕“嗖”地飛向她們這個方向。穆迪的魔杖尖瞬間迸出一絲火星,蛋糕被一道無聲的屏障淩空擋下,化作一團無害的煙霧消散了。

“保持警惕!”穆迪低吼道,魔眼死死鎖住蛋糕飛來的方向,仿佛要穿透人群揪出潛藏的襲擊者。“波德摩!別光看著,註意你的扇形區域!”

斯多吉被吼得一個激靈,慌忙抽出魔杖,緊張地望向穆迪所指的方向。坐在兩側藤椅上的埃非亞斯·多吉和隆巴頓夫人被這過激的反應逗得神色各異——一個嘴角掛著忍俊不禁的笑,另一個眼中也稍斂了平日的嚴厲。金斯萊依舊抱著雙臂,只朝穆迪微微搖了搖頭,低聲勸道:“放松些,阿拉斯托,不過是塊蛋糕。”

月光與莊園燈火交融閃爍,空中飛濺的奶油如點點快樂的星辰,灑在每個人的身上、臉上,也融進了這片充滿歡笑的夏夜。這一刻,這方天地間只剩下最純粹的、屬於青春與友情的歡愉,以及幾位姿態各異的守護者所構成的、沈默而可靠的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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