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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大如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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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大如鬥

就在草坪上的奶油大戰漸趨白熱化時,唐克斯頂著一頭沾了少許奶油的泡泡糖粉色頭發,笑嘻嘻地退回了相對安靜的院子裏。她看到並肩站在一起的艾莎和赫敏,便活力十足地蹦跳著湊了過來。

“梅林啊,他們可真能鬧!”唐克斯一邊用魔杖輕輕點了一下自己的頭發,讓上面的奶油消失,一邊笑著說。她今晚穿了一件款式別致的深色長袍,襯得她高挑的身材愈發利落,即使經歷過一場“混戰”,也依舊顯得神采奕奕。

赫敏打量著她,由衷地稱讚道:“唐克斯,你這身新衣服真漂亮,非常襯你的身形。”

“是吧是吧!”唐克斯立刻高興起來,像找到了知音,她扯了扯袍子的下擺,語氣帶著點小得意,“是西爾維婭特意給我挑的料子,也是她親手給我裁剪的!我就說她的眼光最棒了!她總是知道什麽顏色、什麽款式最適合我,每次我去她那兒,她都能給我最中肯的建議,而且她的手藝真是沒得說,針腳細密得根本看不出來,穿著又舒服又合身……”

她滔滔不絕地開始細數這位“西爾維婭”的種種好處,從審美到技術,再到為人耐心親切,讚美之詞如同滔滔江水連綿不絕。

“……你們知道嗎?我第一次去她店裏還是傲羅培訓前,緊張得不行,就怕袍子不合身。可她不但尺寸量得恰到好處,還笑著對我說‘每個優秀的傲羅,都是從一件合身的袍子開始的’,我一下子就安心了……”

“……後來我常去修補破損的袍子——畢竟總買新的也負擔不起,慢慢就聊得多了。她懂得很多,而且特別有耐心,而且……那種溫柔,是真的很打動我……就上次我追捕一個黑巫師把袍子劃了個大口子,心疼得不行。她只是摸了摸破口的地方,看了看我走路的姿勢,就笑著說‘動作又猛了點?下次給你這處襯裏用更柔韌的龍皮筋膜,保準耐折騰!’她連我戰鬥的習慣都考慮進去了!”

“她平時可不輕易給人提這麽多建議呢,對我特別友善,很包容……有一次我訓練累壞了,在她那兒試袍子時差點睡著。她沒叫醒我,只是給我披了條毯子,等我醒了還給我倒了杯熱可可。我們就聊了起來,我跟她說訓練的壓力,她跟我講她以前學這門手藝遇到的趣事……那種感覺,不像是在買東西,更像是在一位知心朋友家裏做客……”

“……我跟她抱怨過魔法部食堂的土豆沙拉永遠一股怪味,結果下次我去的時候,她居然遞給我一小盒她自己做的三明治,說‘試試這個,總比土豆沙拉強。’梅林啊!那是我吃過最好吃的火腿三明治!”

……

艾莎和赫敏始終面帶微笑,耐心地聽著。赫敏起初還跟著點頭附和,但聽著這一長串熱情洋溢的誇獎,她眼神裏的疑惑卻越來越濃。終於,她忍不住打斷了唐克斯的話,好奇地問:“唐克斯,這位西爾維婭……是誰啊?對角巷的?但我怎麽沒聽說過……”

唐克斯正說到興頭上,被赫敏這麽一問,頓時楞住了,她眨了眨眼睛,表情十分驚訝:“西爾維婭?你們不知道嗎?就是對角巷摩金夫人長袍專賣店的摩金夫人啊!她的名字就叫西爾維婭·摩金!”

“摩金夫人?”赫敏恍然,隨即有些哭笑不得地看向身邊的艾莎,“原來是她!艾莎,你肯定知道吧?你剛才也不提醒一下。”

艾莎看著赫敏那帶著點小埋怨的表情,眼中閃過一絲笑意,“嗯,我知道。主要看你剛才一臉疑惑的樣子,挺可愛的。”

赫敏的臉頰瞬間染上一抹紅暈,又是好氣又是好笑地說:“你真是的!”

站在一旁的唐克斯看著這兩人之間自然流露的親昵,瞬間感覺自己被塞了滿滿一嘴什麽東西,她誇張地做了個吞咽的動作,咋舌道:“嗷!夠了夠了!我誇西爾維婭誇得正起勁呢,結果你倆就在我旁邊……這可比弗雷德和喬治的奶油炸彈殺傷力還大!”

她的話把艾莎和赫敏都逗笑了。笑聲漸歇,艾莎轉過頭,用一種若有所思的目光看著唐克斯,唇角彎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不過,唐克斯,聽你說了這麽多……你看來不是一般的喜歡這位摩金夫人啊。”

“那當然!”唐克斯想也沒想就脫口而出,粉色的頭發似乎都因為她的激動更亮了幾分,“西爾維婭她簡直完美!手藝好、眼光獨到、為人又溫柔體貼,你是沒嘗過她做的三明治……”她又忍不住開始細數。

艾莎耐心地等她說完這一波讚美,然後仿佛突然想起什麽似的,用一種閑聊般的、卻帶著微妙試探的語氣輕聲插話道:“哦,對了。我記得……摩金夫人她,好像一直是單身?年紀也就在三十出頭,獨自經營著對角巷最成功的店鋪之一……真是位非常獨立、非常有魅力的女性呢。”

艾莎的話音落下,目光溫和卻清晰地落在唐克斯臉上。

唐克斯原本滔滔不絕的話語戛然而止。

院子裏似乎瞬間安靜了下來,只剩下遠處草坪隱約傳來的喧鬧聲。月光下,唐克斯那張通常洋溢著各種誇張表情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一種短暫的、近乎空白的楞怔。隨即,一抹明顯的紅暈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她的脖頸爬上了臉頰,甚至連耳尖都未能幸免。她張了張嘴,似乎想習慣性地反駁或開玩笑,但最終什麽聲音也沒發出來,只是下意識地避開了艾莎那帶著笑意的探究目光。

這種罕見的、帶著點羞赧的沈默,比任何激動的辯解都更說明問題。

赫敏看看瞬間僵住的唐克斯,又看看身邊挑眉微笑的艾莎,恍然大悟地眨了眨眼睛,也忍不住抿嘴笑了起來。

院子裏的氣氛,頓時變得無比微妙和有趣起來。

但是,在魔法部部長阿米莉亞·博恩斯那間寬敞卻氣氛凝重的辦公室裏,可沒有半分生日宴會的輕松愉快。部長本人,以及她的助理佩內洛·克裏瓦特,此刻都正焦頭爛額,連帶著被請來協助的鄧布利多校長,臉上也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是的,過去這幾天,他們幾乎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到了“女貞路群體性幻覺事件”——魔法部內部對“群哈事件”的官方稱謂——的善後工作中。至於追查魔法部內部可能存在的食死徒眼線?那得排在這樁驚天動地的麻煩事後面。

“光是給那些麻瓜施‘一忘皆空’,傲羅辦公室和事故逆轉小組的人手都快不夠用了,魔杖尖都快冒出火星子了!”佩內洛·克裏瓦特揉著發脹的太陽穴,向鄧布利多匯報時,聲音裏都帶著沙啞。她面前堆著小山高的文件,詳細記錄著需要修改記憶的麻瓜數量、地點以及最終確認結果。“幸運的是,麻瓜首相那邊非常配合,他們的媒體管控也起了作用。經過這幾天的連軸轉,總算……勉強把影響壓下去了。大部分麻瓜現在只隱約記得好像有過什麽騷亂,但具體細節完全想不起來,只當是集體錯覺或者惡劣的青少年惡作劇。”

白巫師這邊無人死亡,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但處理那些被抓獲的食死徒卻異常棘手——大多數從高空墜落,當場就已氣絕;還有幾個被粘性極強的膠狀物牢牢困在草地或灌木叢裏。為了將他們“完整”地剝離出來,避免留下任何“零件”,傲羅們再次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整個過程足以讓被捕的食死徒吃盡苦頭,即便不死也脫了層皮,個個萎靡不堪。

待這些最緊急的事務暫告一段落,博恩斯部長才將註意力轉向狼人失蹤的事。若不是鄧布利多提起,她甚至對此一無所知。

鄧布利多與博恩斯部長,帶著幾位可靠傲羅一同前往現場。正如艾莎所述,她離開前施加的加固咒已然生效,那片地看起來與周圍地面無異,只是泥土略顯新色。鄧布利多揮動老魔杖,小心地解除了咒語。

霎時間,一片混合著暗沈膠質與淤泥的怪異沼澤顯現出來。隨著魔法探入更深,芬裏爾·格雷伯克及其狼人團夥的遺體被逐一發現——他們已被沼澤與黏稠的膠質徹底吞噬、凝固,失去所有生命跡象,形態僵結,宛如深埋地底的琥珀,其中甚至夾雜著咬人甘藍與毒觸手的殘骸。

“梅林啊……”一位資深傲羅查驗後匯報道,“死因是窒息,伴隨中毒跡象。多數狼人死於當晚,只有芬裏爾·格雷伯克勉強撐到了第二天。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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