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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堂課(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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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堂課(上)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距離開學還有不到兩天,鄧布利多決定給艾莎、赫敏、哈利、羅恩、金妮上第三堂課的時候,又加上了盧娜——這並非學生主動請纓,而是鄧布利多察覺到了盧娜在古代魔文上的非凡天賦。

“其實,不妨也加上納威,”艾莎提議道,“他在草藥學上很有天賦——如今溫室裏所有的改良版咬人甘藍,都是他在照料。”想到納威將來很可能接替斯普勞特教授的位置(畢竟學生裏極少有人願意以教授為職業,就連同樣精通草藥學的塞德裏克也志不在此),艾莎更覺得應當讓他參與進來。他們終將共同面對那個害了他父母的真正元兇——那個連自己名字都拋棄、自以為“神明”的存在。作為未來幾乎確定的霍格沃茨校長,提前培養一位如此認真負責、踏實肯幹的教授,難道不是再合情合理不過了嗎?

鄧布利多的眼中閃過一絲讚賞的光芒:“一個非常明智的建議,艾莎。隆巴頓先生的確擁有我們所需要的品質。”他頓了頓,“那麽,事不宜遲……”

於是,納威也“被迫”提前一天返校——當然,是通過臨時搭建的飛路網,精準降落在麥格教授辦公室的地板上。他們這支上課的隊伍,愈發壯大了。

當晚八點,所有人在校長辦公室集合。鄧布利多面前的冥想盆再次閃爍著銀光,但這次旁邊還多了兩個小水晶瓶。

“晚上好,”鄧布利多環視著圍攏過來的學生們,“今晚,我們將繼續追蹤湯姆·裏德爾的足跡,並試圖理解他是如何一步步走向我們後來所熟知的那個‘伏地魔’。”

他緩緩講述起來。年輕的湯姆·裏德爾在學校裏幾乎是完美的化身:級長、男生學生會主席、特殊貢獻獎獲得者、各科老師(除了鄧布利多)眼中才華橫溢、彬彬有禮的模範學生。

“他不信任任何人,”鄧布利多說,“但他深谙如何獲取信任。他利用的是人們的渴望——對認可的渴望,對力量的渴望,對歸屬感的渴望。這幫人已在城堡裏形成一股黑暗勢力,成分覆雜:弱者尋求庇護,野心家貪圖權勢,生性殘忍者則以暴戾為樂;更值得註意的是,他甚至對許多感到孤獨、遭受排擠的混血,表現出一種非同尋常的‘善意’與‘理解’。”

艾莎、赫敏、哈利、羅恩交換了一個厭惡的眼神,他們太熟悉這種手段了——只不過後來伏地魔拋棄了所有偽裝。

“他挑選人的眼光精準得可怕,”鄧布利多輕聲說,“當時圍繞在他身邊的某些人,後來確實成為了第一批、也是最核心的食死徒。”

在這光鮮的表象之下,霍格沃茨在那七年裏事故頻發。幾次惡劣的襲擊事件、幾件珍貴的寶物失竊、一些危險的禁書區藏書被秘密覆制……而最大的一起悲劇,則發生在裏德爾的五年級期末。

鄧布利多的聲音變得異常沈痛,“首先,一名年輕的女學生——桃金娘·伊麗莎白·沃倫,後來你們所熟知的哭泣的桃金娘——被密室中放出的怪物殘忍殺害。這起死亡事件在學校裏引發了巨大的恐慌和悲痛。”

他停頓了一下,鏡片後的目光顯得沈重而銳利:“緊接著,湯姆·裏德爾,這位平日裏備受稱讚的模範學生,巧妙地引導了調查方向。他成功地指證了海格,聲稱海格飼養的‘巨型蜘蛛’阿拉戈克就是害死桃金娘的怪物。於是,我們的朋友,魯伯·海格,在蒙受不白之冤的情況下被開除出了霍格沃茨。”

金妮倒吸一口涼氣,臉色發白,她顯然想起了自己一年級時被裏德爾的日記本控制的可怕經歷。納威緊張地攥緊了拳頭,盧娜則用她那雙霧蒙蒙的大眼睛專註地看著冥想盆,仿佛能看穿其中的秘密。

“裏德爾成功地指證了海格,並因此獲得了對學校特殊貢獻獎。他清除了一個他認為‘不配學習魔法’的混血巨人,完美地掩蓋了自己就是打開密室之人的真相,還贏得了聲譽和獎杯。一石三鳥。”

辦公室裏一片寂靜,只能聽到福克斯偶爾梳理羽毛的輕微聲響。

“但這一切,與他對自己身世的執念相比,或許只能算是‘副業’。”鄧布利多話鋒一轉,“他一直堅信自己出身不凡,癡迷於尋找身世證明,癡迷於‘老湯姆’這個名字所代表的家族。在校期間,他利用一切機會查閱資料,試圖找到任何關於‘湯姆·裏德爾’這個姓氏的巫師家族的記錄。”

“他怎麽可能找得到呢?”赫敏忍不住說道。

“的確,他最終走進了死胡同,”鄧布利多說,“魔法界從未記錄過任何一個值得一提的、姓‘裏德爾’的巫師家族。這個事實讓他感到憤怒,也迫使他把目光轉向自己一向蔑視的母系家族——也就是岡特。”

“斯萊特林!”艾莎低聲說,立刻明白了其中的聯系。

“是的,岡特家族作為薩拉查·斯萊特林存於世上的最後一支直系後裔,以擁有斯萊特林的掛墜盒而聞名。但也正是這種對血統純正的偏執,導致他們近親通婚,最終變得性格瘋狂、窮困潦倒且魔力日益衰退。”鄧布利多點了點頭,“十六歲的夏天,裏德爾離開了每年要回去的孤兒院,去尋找他岡特家的親戚。他找到了,在小漢格頓村,找到了他最後的親人——他母親的兄弟莫芬·岡特。”

鄧布利多指了指其中一個水晶瓶:“這是我所能獲得的、關於那次會面最直接的記憶碎片,來自莫芬·岡特本人。但很不幸,莫芬當時喝得爛醉,且精神極不穩定,這段記憶充滿了混亂、缺失和扭曲。請做好準備,它並不清晰,甚至令人不適。”

大家再次將臉浸入冰冷的銀色物質中。這次的感覺截然不同,天旋地轉,視野模糊不清,充滿了刺耳的噪音和濃烈的劣質酒味。他們從未見過這般骯臟的環境,一個頭發胡子糾纏在一起、面目猙獰的男人(莫芬·岡特)正對著一個穿著考究、英俊得過分的年輕人(湯姆·裏德爾)咆哮著,語無倫次地咒罵著“骯臟的麻瓜”、“叛徒姐姐梅洛普”以及“偷走掛墜盒的賊”。

記憶斷斷續續,只能捕捉到一些關鍵詞:“……你長得像那個麻瓜!……那個玷汙了她又拋棄了她的垃圾!……老湯姆·裏德爾!……她活該被拋棄!……斯萊特林的掛墜盒!傳家寶!”

年輕的裏德爾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一雙眼睛在昏暗的光線下閃爍著極度冰冷和狂熱的光芒。他問的問題都很簡單,然後記憶猛地一跳,變得一片漆黑,吞沒了伏地魔的油燈和莫芬的蠟燭,吞沒了一切……

大家從冥想盆中擡起頭,都感到一陣頭暈目眩和莫名的不安。

“莫芬不記得之後發生的事了。第二天清晨他醒來時,獨自一人躺在地上,馬沃羅的戒指也不見了。”鄧布利多的聲音低沈而凝重,“小漢格頓村的裏德爾府就發生了駭人聽聞的謀殺案。老湯姆·裏德爾和他的父母全部身亡,現場沒有任何強行闖入的痕跡,麻瓜至今都不知道怎麽死的。但魔法部很清楚。他們還知道一個素來憎恨麻瓜的人住在裏德爾家對面,並且此人曾因襲擊此案中的一個被害人而進過監獄。”

“但這不是他幹的,對不對?”哈利急切地說,心臟怦怦直跳,“是裏德爾!他殺了自己的父親和祖父母,然後篡改了莫芬的記憶,或者控制了他,讓他頂罪!”

“這是最合理的推測,”鄧布利多的語氣依然平靜,“不妨想一想:殺害裏德爾一家所用的咒語是索命咒。以莫芬的能力,再加上那根破舊不堪的魔杖,幾乎不可能連續三次成功施展。但當時沒有人願意相信一個醉醺醺、有暴力前科的岡特——尤其是當他本人已經‘認罪’之後。於是,莫芬·岡特的餘生就在阿茲卡班中度過。事實上,當我後來找到這段記憶時,曾試圖爭取把莫芬放出阿茲卡班。可惜,魔法部還沒做出決定,他就已經去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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