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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遇馬爾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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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遇馬爾福

“又發生了兩起襲擊事件,真沒想到《預言家日報》這次居然報道了……”赫敏一邊翻閱著當天的報紙,一邊說道。

“報道了什麽內容?”哈利關切地問,“有沒有巫師受傷?”

“基本上沒有。”赫敏回答,“令我意外的是,這次還提到了國外的消息——卡卡洛夫在德姆斯特朗遭到了襲擊。幸好他提前加強了防護,算是僥幸逃過一劫。他強烈譴責神秘人勾結非人類生物的行為,還好他和學生們用守護神咒擊退了攝魂怪。”

“另一則消息是關於昨天對角巷多家店主遭遇襲擊的事。不過幸運的是,巡邏的傲羅及時趕到救了人——看來驅逐攝魂怪、擴招傲羅的策略確實有效,還能順便提高就業率。”

“但我當不成傲羅了,”哈利有些沮喪地說,“我的魔藥學成績沒達到要求,斯內普要求的是‘優秀’。”

“沒關系,你還可以去做外交副官嘛,天生的‘救世之星’,是不是?”一旁正喝著自己調制的奶茶的艾莎笑著說道。她用鮮牛奶混合紅茶,意外地廣受大家歡迎。

如果說前幾年,哈利還會為“救世主”“救世之星”這樣的稱呼隱隱感到一絲難言的自豪,仿佛自己真的有多麽與眾不同——那麽現在,他已經不再這樣認為了——他不過是個僥幸活下來的男孩,倚仗母親用生命換來的保護,成了一個註定要面對黑魔王的、既幸運又不幸的家夥。如果非要稱他為“救世主”,那也只是因為,他走過的每一條路,都早已有人為他鋪平了前路。

“這倒是個不錯的差事,就像麻瓜奧運會的吉祥物似的。”哈利有些心動了。

他在理查德莊園度過了一個相當愉快的生日。除了他們這幾個固定成員,還有一些常來往的鳳凰社成員也來了。他們大多成雙成對地出現,嚴格遵守魔法部在戰時頒布的基本規章。

第二天,霍格沃茨寄來了信和書單。哈利的信封裏還多了一個好消息:他被選為魁地奇球隊的隊長了。

“魁地奇球隊隊長……”赫敏說,“這意味著你能用上級長的盥洗室,還有其他所有福利——可惜艾莎享受不到這些!”

“艾莎可以直接向鄧布利多申請特殊待遇,”羅恩說道,“比如當個‘級長的級長’,鄧布利多沒準真會同意。”

“算了,說不定過兩年我就成了校長,”艾莎輕描淡寫地擺擺手,仿佛在說一件再自然不過的事,“級長的級長,還是沒有校長更有權力。”

赫敏、哈利和羅恩面面相覷,一時竟說不出話來。他們覺得這個世界越來越瘋狂了,但發生在艾莎身上,又顯得該死的合理。

“不過話說回來,安吉利娜怎麽不當隊長了?她不是才七年級嗎?”艾莎問道。

“信裏說她已經收到哈比隊的邀請了。而且我覺得,七年級還要準備N.E.W.Ts考試,她卸任隊長也很正常。”哈利又掃了一眼信,補充道。

“我知道哈比隊!霍利黑德哈比隊——英格蘭頂尖球隊,還是全女巫陣容,那也是我的夢想!”金妮興奮地說。

“得了吧,你連格蘭芬多隊都還沒進呢,就想著哈比隊了。”羅恩得意地笑了笑,“至少我現在已經是守門員了……”

“你等著看吧,開學後的選拔賽,我一定能入選。”金妮不服氣地回嘴。

“好了,大家也吃得差不多了,抓緊時間幹活吧。”艾莎話音未落,羅恩的臉色剛垮下去,卻突然指著窗外喊道:“快看!貓頭鷹!”

大家紛紛望去,果然看見一只貓頭鷹正停在窗邊。它擡起腳,示意他們取下信件,隨後就撲騰著翅膀飛走了。

“是韋斯萊夫人寄來的信,”艾莎拆開信說道,“她讓我們下午兩點在破釜酒吧集合。他們會在壁爐前等我們,然後一起去對角巷買新學期的課本。信裏還提到,考慮到大家都長高了不少,可能還得順便添置些新衣服。”

“太棒了!”羅恩脫口而出,隨即又趕緊正經起來,“呃,我是說,采購確實很有必要。”

“正好我們可以去看看韋斯萊兄弟暑假新開的把戲坊,還有盧平教授的店鋪!”赫敏興奮地說。

“是啊,”哈利點頭附和,“說起來,我們還一直沒機會去呢。”

很快就到了約定的時間。在幾人的記憶裏,破釜酒吧第一次顯得如此冷清,空無一人。過去那些熱鬧喧嘩的人群不見了,只剩下滿臉皺紋、牙齒幾乎掉光的老店主湯姆。當然,還有在壁爐前嚴陣以待的海格和韋斯萊夫婦。

“這些怪物什麽時候才能被消滅啊。”湯姆悶悶不樂地擦著玻璃杯,“我這店的生意可是受影響最嚴重的。”

“誰讓老湯姆你這店正對著對角巷的入口呢?”海格粗聲粗氣地說。

艾莎、赫敏等人穿過酒吧,來到後面那處堆著垃圾箱的陰冷小院。海格舉起那柄粉紅色的雨傘,敲了敲墻上某塊磚。磚塊立即旋轉打開,露出一個門洞,通向一條蜿蜒曲折的卵石小路。他們依次跨過門洞,停下來四下張望。

對角巷幾乎徹底變了樣。原本櫥窗裏陳列的咒語書、魔藥原料和五光十色的坩堝,如今都被魔法部張貼的大幅通告遮得嚴嚴實實。這些令人不安的紫色通告,大多重覆著魔法部暑期派發小冊子上的安全忠告,只是尺寸放大了數倍;還有一些印著被通緝的食死徒黑白活動照片,但更多的,是非巫師的猙獰面孔——比如狼人芬裏爾·格雷伯克、攝魂怪等,它們正冷冷地凝視著巷子裏來往的行人。

另一方面,街道兩旁突然冒出了許多破破爛爛的小攤。最近的一個就搭在麗痕書店門外,撐著一個汙跡斑斑的條紋雨棚,攤前釘著一塊硬紙板招牌:

護身符:有效抵禦狼人、攝魂怪和陰屍

一個邋裏邋遢的小個子男巫朝過往行人兜售著一大串拴著鏈子的銀質護身符,把它們抖得嘩嘩作響。

“夫人,給您的小姑娘們買一個吧?”他們經過時,他朝韋斯萊夫人喊道,一邊不懷好意地瞟了一眼旁邊的幾個女孩,“嘿嘿,保護她們漂亮的脖子?”

韋斯萊先生還沒來得及發作,艾莎已經面無表情地朝那小個子男巫身上撒了一把亂七八糟的粉末。對方頓時尖叫著倒地,瘋狂地抓撓起來——艾莎屏住呼吸退開幾步,冷靜地向其他人解釋道:“不過是個惡作劇道具罷了,也就五六種效果,持續時間其實也就幾分鐘。說起來,還得感謝一下韋斯萊兄弟。”

羅恩咽了咽口水,“具……具體有哪幾種效果啊?”

“大概有疼痛、瘙癢、腿軟,可能還會引起膿包或者嘔吐什麽的,”艾莎瞥了一眼地上翻滾的男巫,“建議我們還是快點兒離開這兒。”

韋斯萊夫婦一時無言:“……”

這時正好兩名執勤的傲羅路過,聽到動靜立刻警惕地拔出魔杖,快步走了過來。“這裏什麽情況?…… 等等,韋斯萊先生?”

“哦,斯特恩,波茨,是你們啊。”韋斯萊先生語氣略顯尷尬,但還是上前一步,巧妙地用身體稍稍擋住了艾莎,“我們也不太清楚,這位先生突然就……呃……突發惡疾似的倒下了。我們正不知如何是好。”

就在斯特恩目光中的懷疑尚未散去時,艾莎適時地指著地上那個男巫,用帶著一絲被驚嚇到的語氣小聲說:“他剛才非要賣給我們鏈子,我們沒買,他就這樣了……你看,他好像自己又好了?”

眾人的目光轉向那個小個子男巫,他身上的抽搐和膿包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只剩下滿身的汙漬和他在那裏哼哼唧唧。癥狀來得快去得也快,仿佛真的只是一場突如其來的急病。

另一位名叫波茨的傲羅厭惡地皺起了眉頭:“又是這些賣假貨的!這個月第三起了,總有人搞些來路不明的道具,結果自己先中了招。” 他顯然把男巫的遭遇歸結為了“行業風險”。

斯特恩看了看已經基本無事、只是狼狽不堪的男巫,又看了看韋斯萊先生和他身後顯然都是學生的孩子們,最終收起了魔杖。他選擇了最省事的處理方式。“管好你的東西,也管好你自己!”他沒好氣地對那個男巫吼道,“趕緊把這裏清理幹凈,別再給我們添亂了,否則帶你去部裏喝茶!”

說完,他朝韋斯萊先生點了點頭,眼神裏或許帶著一絲“帶著孩子離這種破事遠點”的意味,便和同伴轉身繼續巡邏了。

最後他們一行人兵分兩路,韋斯萊夫婦和金妮去書店買書,海格則帶著其他人去了摩金夫人長袍專賣店。

艾莎註意到,許多路人的臉上都帶著和韋斯萊夫人一樣的焦慮神情,很少有人停下來說話。買東西的人都三五成群地緊挨在一起,直奔目標,似乎沒有一個人單獨購物。

“如果我們都進去,可能會有點兒擠。”海格說著,在摩金夫人長袍專賣店外停下腳步,彎下腰朝窗戶裏望了望,“我在外面等著,好嗎?”

於是,艾莎等四人一起走進小店。店裏看起來客人不多,可門剛在他們身後關上,他們就聽見一排綠色和藍色的禮袍後面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我不是小孩子了,你也許沒註意到,媽媽。我完全能自己出來買東西。”

接著是一陣壓低聲音的竊竊私語,隨後另一個聲音響起——哈利聽出是摩金夫人在說話:“沒錯,親愛的,你媽媽說得對,現在這年頭誰也不該獨自出門閑逛,這和年紀大小沒關系。”

一個臉色蒼白、頭發淡金的尖臉少年從掛衣架後面走了出來,身上穿著一套華麗的墨綠色長袍,貼邊和袖口別著閃閃發光的別針。他大步走到鏡子前,仔細端詳著自己。過了一會兒,他才從鏡子裏註意到艾莎等人站在身後。他瞇起淡灰色的眼睛,卻沒有說話。

打破尷尬的是馬爾福夫人。她似乎已不像最初在世界杯現場時那般高傲——畢竟,那個夜晚之後,盧修斯·馬爾福就瘋了。當然,她也沒有顯得多麽憔悴。馬爾福家族的財富足夠她和兒子揮霍幾輩子——這些金子既令她感到安穩,又隱隱使她不安。為此,她不僅開設了多個古靈閣賬戶,分藏了數把鑰匙,還額外支付加隆,提升了金庫的防護等級。她甚至以人情請動斯內普,以讚助的名義邀約鄧布利多,為馬爾福莊園加持更強大的魔法防護——其間她一再動之以情、曉之以理,強調自己唯恐神秘人會盯上她唯一的兒子。

“摩金夫人,衣服我們就要這件了,還得去買書,就不多打擾了。”馬爾福夫人說道,目光輕輕掃過面前的幾人,“很高興見到你們,祝各位購物愉快。德拉科,我們走吧。”

等到他們母子倆離開後,羅恩忍不住低聲嘟囔:“要是德拉科能像他媽媽那樣腦子清楚就好了,是不是?”

“有那樣的父親,德拉科能正常才怪,”哈利說,“好在他至少學會閉嘴了。”

“這大概就是貴族們的生存智慧吧,”艾莎接話道,“要是連她都像那對父子一樣瘋瘋癲癲,我真懷疑這個家族是怎麽延續到今天的——那簡直比童話裏王子愛上平民還要異想天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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