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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焰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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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焰杯

艾莎攔住正要跑開的厄尼:“我去通知塞德裏克吧,正好我要回赫奇帕奇休息室拿東西。”

厄尼眼前一亮:“噢,太好了!這下我就不用特意繞過去了。”他用力拍了拍艾莎的肩膀,轉身時長袍揚起一個歡快的弧度,迅速擠進了另一群興奮討論的學生中。

赫敏望著厄尼離去的背影,若有所思地轉回視線,仔細打量著艾莎:“你找塞德裏克有事?”

“確實,這件事……說來話長。”艾莎摸了摸鼻子,語速比平時快了一拍,“我待會再來找你們。”

她匆匆離開後,羅恩挑起眉毛,壓低聲音道:“艾莎怎麽突然這麽關註塞德裏克?果然是因為那家夥太帥了嗎?”

“嘿!”哈利用手肘輕撞了他一下,眼神略帶警告。

“別胡說。”赫敏突然打斷,聲音比平時高了一度,指尖不自覺地捏緊了懷裏的書本,“我們該回去做作業了。”她咬住下唇,目光仍追隨著艾莎離去的方向,直到她的身影徹底消失在拐角。

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的布告欄前,艾莎專註地將一張嶄新的羊皮紙釘在“學院志願者招募”欄上。陽光透過圓形的窗戶灑進來,在羊皮紙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赫奇帕奇百年守則編撰計劃——急需草藥學助手》?”

艾莎回頭,看見塞德裏克站在那裏,身上還帶著溫室特有的草藥氣息。他的龍皮手套上沾著新鮮的泥土,目光卻專註地落在羊皮紙上。

“要持續到明年6月?”他微微挑眉,聲音裏帶著溫和的疑惑。

“畢竟要對比一百多種防黴草藥的效果。”艾莎鎮定地回答,一邊從長袍口袋裏摸出幾枚銅納特,壓在羊皮紙翹起的邊角上,“斯普勞特教授說,有些黴菌在激烈競爭中會釋放罕見劇毒孢子。”

塞德裏克若有所思地調整著手套:“聽起來像高級魔藥課的課題?”

“不。”艾莎突然翻開《百年守則》附錄,指尖精準地停在某一頁——那裏記載著1903年某位魁地奇隊長因賽事沖突退出學院杯評審的案例。她輕輕點了點加粗的“責任優先於榮譽”幾個字,擡眼看向塞德裏克:“只是發現,真正重要的選擇……”

她的聲音放輕了,像是怕驚擾了布告欄旁沙漏裏流動的細沙。

“……往往藏在布告欄的右下角。”

艾莎的魔杖無聲地敲了敲布告欄橡木板。右下角被羊皮紙遮掩的角落驟然亮起,浮現出一行鎏金小字:“赫奇帕奇的金杯永遠盛放集體榮譽。”

塞德裏克註視著那些字母——它們像蜂蜜酒般在木紋上流淌,顯然被施了永固咒。他忽然明白,這絕不是臨時起意的勸說。

“你什麽時候寫的?”他問。

艾莎合上書,皮革封面在陽光下泛起暖光:“在你覺得‘明年六月太久了’的時候。”

塞德裏克沈默了一會兒,目光從羊皮紙移到艾莎臉上,又落回那行字跡上。最終,他伸手接過羽毛筆,在報名表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後來,當火焰杯在禮堂中央蘇醒,藍白火舌突然竄起三英尺高時,塞德裏克站在赫奇帕奇的長桌旁,手裏攥著一份未成形的《百年守則》草稿,沒有向那個方向邁出一步。

布斯巴頓和德姆斯特朗的代表團抵達那天傍晚,整個霍格沃茨都籠罩在一種興奮的躁動中。當布斯巴頓的巨型飛馬車掠過禁林上空時,拉文德·布朗的望遠鏡差點戳到帕瓦蒂的眼睛。

“看那匹馬!”迪安·托馬斯倒抽一口冷氣,“比海格的南瓜還大!”

十二匹銀鬃飛馬踏著空氣緩緩降落,馬蹄濺起的星輝在暮色中經久不散。馬克西姆夫人彎腰鉆出粉藍色馬車時,羅恩的脖子發出“哢”的一聲響——“她比海格還高出一個頭!”他小聲對哈利說。

德姆斯特朗的大船從黑湖深處浮上來時,納威的《標準咒語·四級》啪嗒一聲掉在了草地上。船帆上猙獰的骷髏圖案在月光下泛著幽光,舷梯放下的瞬間,整支德姆斯特朗代表團踏著雷鳴般的整齊步伐走上岸。他們每個人都穿著厚重的毛皮鬥篷,在寒風中獵獵作響。最前方的是校長伊戈爾·卡卡洛夫,他留著彎曲的山羊胡子,臉上掛著誇張的笑容。

“梅林的胡子啊!”西莫驚呼,“他們連走路都要耍帥嗎?”

羅恩突然像中了石化咒,直勾勾地盯著德姆斯特朗隊伍最前方那個身影:“那是威克多爾·克魯姆!保加利亞國家隊的找球手——這比見到真的吸血鬼還刺激!”

哈利不得不拽住羅恩的袍子防止他沖出去:“你冷靜一點!”

赫敏無奈地說:“是啊,尤其是某些人看起來已經準備好被吸血了。”

“你們說,他們會睡在什麽地方?”羅恩激動得語無倫次,“哈利……我願意把我的床讓給他睡,我睡在行軍床上。”

赫敏眉頭一皺:“……你有必要這麽誇張嗎?”

當兩校學生跟隨麥格教授進入禮堂時,羅恩突然開始瘋狂拍打哈利的胳膊:“克魯姆要過來了!他肯定是在找座位——我們應該挪個位置!”

“如果你敢讓威克多爾·克魯姆坐在我們附近,”艾莎從赫敏身後側過頭,聲音輕柔卻帶著警告,“我就把你按進桌子底下——連頭發絲都不準露出來。”

羅恩的耳朵瞬間變得比禮堂的燈籠還紅:“你——你——”

赫敏突然嗆了一口南瓜汁,而哈利把臉埋進了餐巾裏——他的肩膀抖得太明顯了。

德姆斯特朗的學生們選擇了斯萊特林長桌就座,克魯姆經過時,潘西·帕金森突然微微側頭,絲綢發帶仿佛被無形的手指輕巧一勾,銀綠色綢緞如蛇蛻般滑落,長發頃刻間傾瀉而下——在燭光中泛著精心養護的光澤。

“梅林的吊帶襪啊,”安吉利娜·約翰遜在前排壓低聲音,“這演技比巨怪跳芭蕾還浮誇。”

凱蒂·貝爾正往面包上抹果醬,聞言手腕一抖,草莓醬在盤子裏劃出一道弧線:“需要我‘不小心’把游走球砸到她座位上嗎?免費附贈發型重做服務。”

艾麗婭·斯平內特差點笑出了聲:“她至少用了三種魔咒——柔順咒、微風咒,還有‘快來註意我’咒。”

“看見了嗎?”後排的羅恩痛心疾首,“我們本來可以擁有這種待遇的!我們本來可以近距離得到簽名照片的!”

“是啊,”哈利幹巴巴地說,“讓全世界最厲害的找球手欣賞你往土豆泥裏擠番茄醬的藝術。”

當布斯巴頓的學生脫下絲綢披肩時,禮堂裏的溫度似乎突然上升了十度。芙蓉·德拉庫爾甩動銀色長發時,至少五個男生把叉子戳進了自己的手指。

“她們連吃飯都要這麽優雅嗎?”羅恩盯著一個布斯巴頓女生用魔杖輕點酒杯、讓香檳變成彩虹色的樣子,聲音發飄,“我是說——那個學校的女生竟然也這麽漂亮!”

艾莎突然把一碟英式燉菜推到羅恩面前:“嘗嘗這個,據說能讓人從白癡狀態裏恢覆。”

羅恩舀了一勺,整張臉立刻皺成一團:“呸!這是什麽?”

“牧羊人派改良版,”艾莎淡定地說,“加了羽衣甘藍濃縮汁和蘇格蘭羊雜碎。”

“克魯姆往這邊看了!”羅恩激動得叉子都掉了。

赫敏頭也不擡地說:“根據《魁地奇年鑒》,他近視600度還拒絕戴眼鏡——你確定他看得見你袍子上的南瓜汁汙漬?”

“那肯定是瞎說的,近視成那樣怎麽可能抓飛賊……”羅恩嘟囔著。

就在這時,鄧布利多站起身介紹兩位重量級來賓——魔法部國際合作司司長巴蒂·克勞奇先生,魔法部體育運動司司長盧多·巴格曼先生。同時宣布三強爭霸賽即將開始。當那只大大的削刻得很粗糙的木頭高腳杯被放置在禮堂中央時,幾乎所有人都興奮了。赫敏註意到艾莎的目光長久地停留在赫奇帕奇長桌——塞德裏克正在和漢娜討論什麽,他的《百年守則》筆記攤開在餐桌上,羽毛筆自動在羊皮紙上記錄著。

“你覺得他會報名嗎?”赫敏壓低聲音。

“如果他應付得了那個課題的話……”艾莎收回目光,“對了,你看到《古代如尼文高階解析》第18頁那個關於火焰銘文的註解了嗎?”

赫敏的眼睛立刻亮了起來:“你說那個疊加咒語?我正想問你——”

羅恩痛苦地呻吟一聲:“又來了!你們兩個的‘神秘代碼時間’!”他轉向哈利,“我敢打賭她們在用如尼文討論怎麽把克魯姆綁架到格蘭芬多塔樓。”

哈利剛想回答,卻突然僵住了——斯內普正從教工長桌那邊投來冰冷的視線,顯然對他們的喧鬧非常不滿。

“低頭,”哈利急促地說,“假裝你對那塊牛排很感興趣。”

羅恩立刻把臉埋進餐盤,結果不小心吸進一撮胡椒,驚天動地的噴嚏聲引得克魯姆都朝這邊看了一眼——這下連艾莎都忍不住把臉藏在了書本後面。

第二天是周六,萬聖節前夕的宴會比往常更加盛大。禮堂的天花板上烏雲密布,蝙蝠成群結隊地掠過漂浮的南瓜燈,時不時有幾只低飛過學生的頭頂,引得幾個一年級新生驚叫連連。

艾莎四人擠在格蘭芬多長桌旁,但誰也沒怎麽動盤子裏的食物。羅恩的眼睛一直盯著火焰杯,嘴裏機械地嚼著一塊南瓜餡餅,連奶油沾到下巴上都沒察覺。

“你說,會是誰?”羅恩壓低聲音,目光在德姆斯特朗和布斯巴頓的學生之間來回掃視,“克魯姆肯定會被選中,對吧?他可是威克多爾·克魯姆!”

“布斯巴頓的那個女生——芙蓉·德拉庫爾,她看起來也很厲害。”赫敏若有所思地說,“我聽說她在魔法理論方面——”

“——而且長得特別漂亮。”羅恩脫口而出,然後被赫敏白了一眼。

哈利沒說話,他的手指慢慢敲擊著桌面,眼睛時不時瞟向火焰杯。艾莎坐在他對面,慢條斯理地切著一塊蘋果派,表情平靜得近乎反常。

“你不緊張嗎?”哈利忍不住問她。

艾莎擡眼看他,嘴角微微翹了翹:“緊張什麽?反正結果已經註定了。”

赫敏敏銳地察覺到她話裏有話:“什麽意思?”

艾莎只是輕輕搖頭,沒有回答。

就在這時,鄧布利多站了起來,禮堂裏的嗡嗡聲立刻消失。他微笑著環顧四周,聲音洪亮:“好了,我想火焰杯已經做出了它的選擇。現在,讓我們揭曉三位勇士!”

高腳杯裏的火焰驟然變紅,劈啪作響的火星迸濺出來,整個禮堂的氣氛瞬間緊繃。

“德姆斯特朗的勇士——” 鄧布利多接住從火焰中飛出的羊皮紙,“威克多爾·克魯姆!”

德姆斯特朗的長桌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和歡呼,克魯姆面無表情地站起身,走向教工席旁邊的房間。羅恩激動得差點從長凳上摔下去:“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是他!”

火焰杯再次跳動,第二張羊皮紙飛出——

“布斯巴頓的勇士——芙蓉·德拉庫爾!”

布斯巴頓的女生們歡呼雀躍,芙蓉優雅地起身,銀色的長發在燭光下閃閃發亮。經過格蘭芬多長桌時,她朝幾個盯著她看的男生微微一笑,羅恩的臉變得比他剛吃完的蘋果還要紅。

火焰杯第三次燃燒起來,禮堂裏的氣氛幾乎凝固。

“霍格沃茨的勇士——” 鄧布利多展開羊皮紙,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哈利·波特!”

死寂。

哈利僵在原地,仿佛被石化咒擊中。所有人的目光都釘在他身上——震驚、懷疑、憤怒。弗雷德和喬治張大嘴,赫敏倒抽一口冷氣,羅恩的表情像是被人迎面揍了一拳。

“這不可能……”羅恩喃喃道。

哈利機械地站起身,禮堂裏的低語聲如潮水般湧來。

“他作弊了?”

“他才四年級!”

“他是不是偷偷跨過了年齡線?”

斯萊特林長桌傳來一聲誇張的鼓掌,德拉科·馬爾福拖長聲調:“哇哦,破特!為了出風頭,連規則都不管了?”

“嘖,山梨木。”艾莎盯著德拉科的方向,指尖輕敲自己的魔杖,聲音冰冷,“奧利凡德說它‘永不侍奉黑巫師’——看來他漏了個‘通常’。”

她的魔杖突然發熱,像被激怒般輕微震顫。她一把攥住它,指縫間漏出幾粒火星——“行了,我知道你比他的高貴。”

“還在想穆迪課堂上那句話?——‘山梨木當然能用於黑魔法,你和馬爾福用的是同款魔杖。’”赫敏的指尖在艾莎腕間停頓了一秒,“但奧利凡德從不出錯。”她聲音壓得更低,卻字字清晰,“山梨木永遠能認出真正的主人——它選擇了你,就是最有力的證明。況且,杖芯又不一樣。”

艾莎楞了一下,魔杖的溫度漸漸恢覆正常。赫敏的指尖還停留在她的手腕上,溫暖得像施了一個無聲的保溫咒。

“如果,”赫敏繼續說道,眼睛明亮得驚人,“如果非要二選一,答案從來都只有一個。”她沒有看向馬爾福的方向,但話裏的意思再清楚不過。

艾莎的嘴角微微上揚:“……你什麽時候學會說這種話了?”

赫敏的臉突然紅了,急忙收回手開始疊空盤:“只是陳述客觀事實。”

禮堂裏的嗡嗡議論聲像一群憤怒的蜜蜂,哈利被匆匆叫走,去往那個勇士集合的房間。羅恩盯著他的背影,叉子狠狠戳著餐盤,嘟囔道:“真有意思,連年齡線都能騙過去……不知道是誰幫了他的忙。”

赫敏猛地擡頭,眼神銳利:“羅恩,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羅恩聳聳肩,但語氣酸溜溜的:“沒什麽意思。就是覺得挺厲害的,四年級就能當勇士——不知道用了什麽‘特殊方法’,真是可疑。”

艾莎原本正低頭翻看《預言家日報》,聞言手指微微一頓,隨後“啪”地合上報紙,擡眼看向羅恩,聲音冷靜得像冰:“羅恩·韋斯萊,如果你能把研究克魯姆飛行軌跡的十分之一智商用在思考上,就該明白——哈利根本不需要再出風頭,他額頭的傷疤已經讓他夠頭痛了。”她突然冷笑一聲,“我以為至少你會關心他的生命安全。”

羅恩的耳朵瞬間漲紅,張了張嘴,但艾莎沒給他反駁的機會。

“另外,”她繼續道,語氣稍稍放緩,但依然鋒利,“如果哈利真有什麽‘特殊方法’,你覺得他會瞞著你,而不是拉著你一起研究怎麽繞過年齡線?你們多年的感情可真是夠脆弱啊……”

羅恩的表情僵住了。他張了張嘴,最終只憋出一句:“我……我只是……”

“只是嫉妒了?”赫敏的眉頭稍稍舒展,語氣已經不像剛才那麽尖銳。

羅恩沒否認,悶悶地“嗯”了一聲。

赫敏嘆了口氣:“哈利自己都懵了,你倒在這兒陰陽怪氣。”

“明明物質條件已經改善,內心卻還是空虛——自卑、敏感、多疑和妒忌。”艾莎挑眉,犀利補刀,“看來你終於現出原形了,韋斯萊家的第一位斯萊特林?”

“我才沒……好吧,可能有一點點。”羅恩踢了踢桌腿,“你們說得對,我是個白癡……但你們不能否認,他確實總是碰上這種事!”

艾莎站起身,順手把報紙塞進書包:“行了,自我反省可以晚點再說。現在的問題是——哈利被卷進了一場危險的比賽,而我們連第一個項目是什麽都不知道。”

赫敏的瞳孔微微收縮:“你是說……有人故意陷害他?”

艾莎沒有直接回答,只是看向禮堂中央的火焰杯,藍白色的火焰仍在跳動,映照在她冷靜的眸子裏:“如果真有人費這麽大勁把他塞進去,那他們一定準備了‘驚喜’等著他。我們得在他回來之前搞清楚,他可能要面對什麽。”

赫敏想了想,“……比如危險的魔法生物?”

羅恩咽了咽口水:“……火龍?”

艾莎唇角微勾,但眼裏沒有半點笑意:“恭喜,韋斯萊,你的腦子終於上線了。”

赫敏立刻站起身:“明天一早我們就去圖書館。《三強爭霸賽歷史》和《危險魔法生物圖鑒》——如果三個項目裏真有火龍,哈利得提前準備。”

羅恩也跟著站起來,神情已經恢覆了堅定:“走吧,養足精神明天大幹一場。”

三人快步離開禮堂,火焰杯的火光在他們身後搖曳,像一場無聲的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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