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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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過於蒼白的皮膚, 讓他的手像是某種白玉雕刻出的死物。
隨著黑發少年合掌輕拍的動作，沾滿黏膩血液的手和另一側幹凈的那只輕貼，白紅對比刺眼。
周圍早已安靜下來, 比起剛才沒有人說話卻一直找尋時機動手的時候，此刻更像是死寂。
所有人都失去了說話甚至行動的力氣。
直到一道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哈....”五條悟瞇起眼睛, 伸手隨意扯了扯被狂風刮出簌簌響動的領口, “讓我聽你心跳的時候，你可沒告訴我還有這招。”
“這算是即興表演？”卡斐笑瞇瞇地對上他的視線, “悟, 來的理由也和他們一樣嗎？”
兩人說話時，原本離得不算遠的咒術師們已經利落退開。
他們的表情依舊是警惕和錯愕, 但是已經歇下了繼續攻擊的心思。如果面前這個怪物一樣的家夥真的會死, 也絕對不會是在他們手裏。
五條悟嘟囔：“當然和他們不一樣。老子只是來確認一件事——澀谷，是你幹的嗎？”
卡斐看著他，笑著輕輕歪了一下頭：“你覺得呢？~”
氣氛瞬間有些低沈下來。
只有系統聽見, 自己宿主慢吞吞給出一個模棱兩可，讓原本沒什麽情緒的六眼神子周身氣壓忽然變低的答案後, 心裏在問什麽。
卡斐慢吞吞地：【...澀谷，哪裏？】
你甚至連讓自己被咒術師圍剿通緝的原因都忘記了嗎！
系統低聲：【就你剛才來的地方啊，晚上吃飯的餐廳旁邊！你不會連廣告大屏幕在哪裏都忘記了吧！這群糟老頭子壞得很, 明明是故意引咒靈來創造意外殺你，沒殺成就說咒靈是你引的，好壞！簡直是......】
察覺到對方嫌吵似地蹙了蹙眉，系統連忙噤聲不說話了。
上次因為太吵, 讓對方直接用手槍打穿了自己太陽穴，來讓它安靜一點的事情還歷歷在目。
別再覆刻了啊！雖然現在也沒手槍可以用！但是徒手掏心臟都可以，萬一他再用粘液捏個手搶出來玩呢？
系統悄沒聲息又窩窩囊囊地縮走了。
喝醉又玩高興後, 早就把這件事拋之腦後的卡斐終於想了起來。
“唔，如果說不是我，你會放心一點嗎？”卡斐勾起嘴角，“雖然被嫁禍這種莫名其妙的事情很討厭啦，不過從一會兒的結果來說，也沒什麽區別。”
五條悟的發絲被冷風吹開，白發晃動，偶爾遮擋住左側那只眼睛。
不笑時寶石般無機質的眼睛註視著他，似乎已經隱約猜到了是什麽意思。
方才一直沒說話的高層們忍不住低聲問道：“他是.....什麽意思？”
卡斐打了個響指：“好了，現在是活躍氣氛時間！”
他站木樓半層的位置，踩在圍欄邊緣處，低頭時恰好可以俯視其他人。
卡斐一撩碎發，發出活躍氣氛的開場聲音：“大家好，我是職業咒術師。”
他笑瞇瞇地合掌俯身，用一種親昵的語氣道：“高層醬，回神，回神~”
周圍寂靜，但他還是伸手張開放到耳後，像是聽到了誰的回應：“哎？因為沒法忘記引咒靈殺死我的計劃失敗，所以現在不能集中註意力？”
卡斐：“哈，廢物們。聽好了~”
他勾起嘴角：“不能忘記引出咒靈的計劃失敗，那麽，先回答我一個問題。高層醬，如果口香糖已經沒有味道了，你們還會不停地嚼下去嗎？”
他兩指一翻，指尖突然出現一條綠某口香糖。
那條口香糖隨意舉在手邊，他歪頭：“你們不想換新的口香糖嗎？”
所有人：“.......”
糟糕，氛圍好恐怖，但是好漫才。這種情況自己應該吐槽嗎！
五條悟沈著臉看著他，腦子裏思索他之前那句話意思的同時，又莫名其妙冒出個聲音。
來源於當了這麽久吐槽役的，身體的本能反應，最後的倔強！
——你到底在看哪裏啊！不要莫名其妙看向不存在的鏡頭好嗎！！
那枚口香糖被卡斐隨意拋起後。
立刻冒出一只黑色貓貓一口吞下，然後在後面表演起被觸手環住脖頸（如果黏液貓貓也有脖頸的話）又一下推開的大動作。
卡斐：“咒靈就如同口香糖，沒味道了，就盡快換一個新的。”
他：“因為，你知道世界上有多少咒靈嗎？”
奶精貓貓突然端出一堆樂器，在旁邊拉響了激昂的BGM。
卡斐：“35億。”
奶精貓貓觸手舞動。
他：“零5000萬。”
奶精貓貓激烈舞動，把自己的粘液身體捏吧捏吧，在某個定格瞬間高高舉起捏起的數字，還化身貓貓吹風筒開始吹造型。
發絲被吹得非常之有電影感的卡斐：“——35億。”
五條悟：“........”
他的沈默震耳欲聾！！！！
可惜，現在這個場面，沒有人會出聲擔任吐槽役的角色。
卡斐發出了探討科學的聲音：“不過真的有35億嗎？哎，好像沒看見過這種資料。”
他手指貼在下頜，擺出一副毫不走心的思考表情。
轉瞬又放下手，笑道：“沒關系哦，馬上就能知道了~”
五條悟心中驟然一凜。
似一道淩厲寒風，利刃般劈開了方才寂靜而濃稠的帷幕。
周圍人隱隱躁動起來，都敏銳地在空氣中捕捉到不安和某種災難到來前的前奏。
——*
神奈川縣。
藍發咒靈輕巧落在高樓頂端，它深呼吸，像是在品味空氣裏的味道：“全是麻木，憎恨，厭惡的人類味道，這裏絕對符合老板的需求吧？”
它頭頂糯米團大小的奶精分身團子一動不動，圓潤的貓瞳註視著下方。
自討沒趣，身上又帶了個每時每刻都監督自己的監控貓，真人只攤了攤手，無趣般嘆了口氣。
但是比起之前的成團出道，售賣咖啡，幹壞事時它明顯活躍主動很多。
“我看看，地點沒問題，嗯，選址也沒問題。”在原地環視一周，它又看問那只奶精貓，“你覺得呢？”
奶精分身終於“喵”了一聲。
“那我就動手了~”它從隨聲攜帶的東西中翻出一個羊皮紙包著的小包裹，“就是這個對吧。”
只是勾下捆綁著的細麻繩，裏面濃郁而詭譎危險的氣息就已經飄散出來。
藍發咒靈瞇起眼睛，將黏膩的期待和惡意都藏在眼底。
卡斐到底想引來多少咒靈？它不知道，即使按照它喜歡玩弄別人，挑起事端的性格來看，隨口就做出這個決定，也太過傲慢了。
它臉上笑容愈深，手上動作卻不停，依舊按照對方的要求，將裏面的東西拿了出來。
不過，那家夥歸根到底也不是它們的同類，會死在自己的傲慢下也說不定。
——等等。
在看見裏面的東西那刻，真人臉上原本幽深詭異的笑容突然凝固。
不存在的冷汗從額角上流下。
也沒人提前告訴它吸引咒靈的東西是這個啊！
——*
北海道。
漏壺放下手裏的包裹，轉頭看向陰雲密布的天空。
雨水打濕了牛皮紙袋，那些濃郁到無法忽視的詛咒氣息從中緩緩逸散而出。
但遠處傳來的氣息卻更加明顯——花禦已經開始行動了，像它一樣。
一只奶精貓站在它旁邊，雙瞳如同能照出萬物的燈塔，一直等它將包裹如預期般打開才移開視線。
漏壺用餘光瞥見有幾只有翅膀的咒靈叼著同樣的包裹，朝著遠方飛去。
它在心裏嘀咕起來：同樣是給卡斐幹活，為什麽咒靈和咒靈之間的差距那麽大，飛走的那幾只身上怎麽沒有這個可惡的貓貓監工！
念頭在心中一閃而過，很快又被對於即將到來的亂局的期待掩蓋。
——*
東京。
夏油傑佇立在小巷中，在咒高的這幾年裏，他調服了數以千計的咒靈。
但這是第一次，那些咒靈傾巢而動。
一批又一批的咒靈在他的術式運轉下出現，然後又拾起夏油傑肩側那只黑貓不斷掏出的包裹，朝著指定的位置而去。
以東京為中心蔓延。
直至這座島的邊際線處。
——*
總監會，半山處。
空氣中漸漸湧起絲絲縷縷的詛咒氣息，並不明顯濃郁，但是卻從四面八法而來。
像是四邊都有無處安放的詛咒殘穢朝著這裏翻湧而來。
驚疑不定的聲音被裹挾，變成蜜蜂嗡鳴般的聲響，在山林裏蕩開。
幾乎是同一時間。
所有人都感受到了手機的震動，屏幕亮起，一條條來自於不同“窗”的緊急聯絡短信閃過。
【神奈川縣橫濱市發現大量咒靈痕跡，請附近咒術師立刻前往支援。】
【北海道劄幌市發現大量咒靈......】
【福岡縣北九州市發現大量......】
【大阪市......】
【千葉縣......】
【......】
幾乎覆蓋了全日本範圍。
黑發少年終於有了動作。
他向前邁步，在踏出欄桿的那刻並沒有踩空，而是憑空踏著空氣，佇立在眾人面前。
風吹起他身上略顯寬大的黑色風衣，卷走輕而淺的煙草氣息。
少年霧藍的眼睛裏蕩出戲謔的、愉悅的笑意：“既然都看見了，那就——雖然感覺百鬼有點少了，但是為了儀式感......”
他笑著開口，聲音落在每個人耳中：“百鬼夜行，現在開始。”
“至於在哪裏，有多少...很遺憾，我也不知道呢。”黑發少年攤開手，帶笑的目光落在每個人臉上，“不過，你們一定能找到的，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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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看見番外好多提名了誤解向觀影，大家想看哪方面的誤解向[可憐][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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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一道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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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算是即興表演？”卡斐笑瞇瞇地對上他的視線, “悟, 來的理由也和他們一樣嗎？”
兩人說話時，原本離得不算遠的咒術師們已經利落退開。
他們的表情依舊是警惕和錯愕, 但是已經歇下了繼續攻擊的心思。如果面前這個怪物一樣的家夥真的會死, 也絕對不會是在他們手裏。
五條悟嘟囔：“當然和他們不一樣。老子只是來確認一件事——澀谷，是你幹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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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木樓半層的位置，踩在圍欄邊緣處，低頭時恰好可以俯視其他人。
卡斐一撩碎發，發出活躍氣氛的開場聲音：“大家好，我是職業咒術師。”
他笑瞇瞇地合掌俯身，用一種親昵的語氣道：“高層醬，回神，回神~”
周圍寂靜，但他還是伸手張開放到耳後，像是聽到了誰的回應：“哎？因為沒法忘記引咒靈殺死我的計劃失敗，所以現在不能集中註意力？”
卡斐：“哈，廢物們。聽好了~”
他勾起嘴角：“不能忘記引出咒靈的計劃失敗，那麽，先回答我一個問題。高層醬，如果口香糖已經沒有味道了，你們還會不停地嚼下去嗎？”
他兩指一翻，指尖突然出現一條綠某口香糖。
那條口香糖隨意舉在手邊，他歪頭：“你們不想換新的口香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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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條悟沈著臉看著他，腦子裏思索他之前那句話意思的同時，又莫名其妙冒出個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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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枚口香糖被卡斐隨意拋起後。
立刻冒出一只黑色貓貓一口吞下，然後在後面表演起被觸手環住脖頸（如果黏液貓貓也有脖頸的話）又一下推開的大動作。
卡斐：“咒靈就如同口香糖，沒味道了，就盡快換一個新的。”
他：“因為，你知道世界上有多少咒靈嗎？”
奶精貓貓突然端出一堆樂器，在旁邊拉響了激昂的BGM。
卡斐：“35億。”
奶精貓貓觸手舞動。
他：“零5000萬。”
奶精貓貓激烈舞動，把自己的粘液身體捏吧捏吧，在某個定格瞬間高高舉起捏起的數字，還化身貓貓吹風筒開始吹造型。
發絲被吹得非常之有電影感的卡斐：“——35億。”
五條悟：“........”
他的沈默震耳欲聾！！！！
可惜，現在這個場面，沒有人會出聲擔任吐槽役的角色。
卡斐發出了探討科學的聲音：“不過真的有35億嗎？哎，好像沒看見過這種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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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奈川縣。
藍發咒靈輕巧落在高樓頂端，它深呼吸，像是在品味空氣裏的味道：“全是麻木，憎恨，厭惡的人類味道，這裏絕對符合老板的需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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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討沒趣，身上又帶了個每時每刻都監督自己的監控貓，真人只攤了攤手，無趣般嘆了口氣。
但是比起之前的成團出道，售賣咖啡，幹壞事時它明顯活躍主動很多。
“我看看，地點沒問題，嗯，選址也沒問題。”在原地環視一周，它又看問那只奶精貓，“你覺得呢？”
奶精分身終於“喵”了一聲。
“那我就動手了~”它從隨聲攜帶的東西中翻出一個羊皮紙包著的小包裹，“就是這個對吧。”
只是勾下捆綁著的細麻繩，裏面濃郁而詭譎危險的氣息就已經飄散出來。
藍發咒靈瞇起眼睛，將黏膩的期待和惡意都藏在眼底。
卡斐到底想引來多少咒靈？它不知道，即使按照它喜歡玩弄別人，挑起事端的性格來看，隨口就做出這個決定，也太過傲慢了。
它臉上笑容愈深，手上動作卻不停，依舊按照對方的要求，將裏面的東西拿了出來。
不過，那家夥歸根到底也不是它們的同類，會死在自己的傲慢下也說不定。
——等等。
在看見裏面的東西那刻，真人臉上原本幽深詭異的笑容突然凝固。
不存在的冷汗從額角上流下。
也沒人提前告訴它吸引咒靈的東西是這個啊！
——*
北海道。
漏壺放下手裏的包裹，轉頭看向陰雲密布的天空。
雨水打濕了牛皮紙袋，那些濃郁到無法忽視的詛咒氣息從中緩緩逸散而出。
但遠處傳來的氣息卻更加明顯——花禦已經開始行動了，像它一樣。
一只奶精貓站在它旁邊，雙瞳如同能照出萬物的燈塔，一直等它將包裹如預期般打開才移開視線。
漏壺用餘光瞥見有幾只有翅膀的咒靈叼著同樣的包裹，朝著遠方飛去。
它在心裏嘀咕起來：同樣是給卡斐幹活，為什麽咒靈和咒靈之間的差距那麽大，飛走的那幾只身上怎麽沒有這個可惡的貓貓監工！
念頭在心中一閃而過，很快又被對於即將到來的亂局的期待掩蓋。
——*
東京。
夏油傑佇立在小巷中，在咒高的這幾年裏，他調服了數以千計的咒靈。
但這是第一次，那些咒靈傾巢而動。
一批又一批的咒靈在他的術式運轉下出現，然後又拾起夏油傑肩側那只黑貓不斷掏出的包裹，朝著指定的位置而去。
以東京為中心蔓延。
直至這座島的邊際線處。
——*
總監會，半山處。
空氣中漸漸湧起絲絲縷縷的詛咒氣息，並不明顯濃郁，但是卻從四面八法而來。
像是四邊都有無處安放的詛咒殘穢朝著這裏翻湧而來。
驚疑不定的聲音被裹挾，變成蜜蜂嗡鳴般的聲響，在山林裏蕩開。
幾乎是同一時間。
所有人都感受到了手機的震動，屏幕亮起，一條條來自於不同“窗”的緊急聯絡短信閃過。
【神奈川縣橫濱市發現大量咒靈痕跡，請附近咒術師立刻前往支援。】
【北海道劄幌市發現大量咒靈......】
【福岡縣北九州市發現大量......】
【大阪市......】
【千葉縣......】
【......】
幾乎覆蓋了全日本範圍。
黑發少年終於有了動作。
他向前邁步，在踏出欄桿的那刻並沒有踩空，而是憑空踏著空氣，佇立在眾人面前。
風吹起他身上略顯寬大的黑色風衣，卷走輕而淺的煙草氣息。
少年霧藍的眼睛裏蕩出戲謔的、愉悅的笑意：“既然都看見了，那就——雖然感覺百鬼有點少了，但是為了儀式感......”
他笑著開口，聲音落在每個人耳中：“百鬼夜行，現在開始。”
“至於在哪裏，有多少...很遺憾，我也不知道呢。”黑發少年攤開手，帶笑的目光落在每個人臉上，“不過，你們一定能找到的，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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