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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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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原本聚集的咒術師急速分開, 各自趕往隨信傳來的地點。

這些地點範圍分布太廣,只能將術式方便長距離行動的先派遣出去,冥冥的烏鴉飛向每個地點, 觀測起當地的情況。

隨後,她和咒高的學生一起前往橫濱——目前“窗”觀測到的詛咒濃度最強烈的位置。

還沒抵達中心, 便看見了從建築物上方升起的結界, 將中心處籠罩在裏面。現場並不混亂,反而像是有人提前做好了準備。

一個休閑打扮的男人站在結界附近, 看見她們後立刻揮手示意:“來支援的咒術師嗎?”

實際上, 小田切真剛才心裏也在打鼓。

被咒高學生突然委托了這種事情,聯系所有“窗”的同僚和輔助監督放出結界防禦尚未到來的危險。

如果沒有真的發生, 那他算是社死了, 簡直像是在耍同僚一樣,感覺一輩子都擡不起頭來!

但事實是,夏油傑所說的“危險”的確發生了, 甚至比他想象中還要驚人、嚴重。

剛開始他擔心讓所有“窗”都戒備,是不是太小題大做了一些, 但是現在卻覺得人手不足。

“窗”歸根結底只是能看見咒力的普通人,有部分比如他可以釋放結界術,但大部分人都沒這個能力, 需要輔助監督幫忙。

和現在出現的咒靈數量相比,實在有些不夠看了。

小田切真本以為會受到某個地方出現大量咒靈但沒人會結界術需要支援的消息,但到現在都沒有。

但現在這種情況,他也沒時間去糾結比人力多出許多的結界到底是從哪裏來的, 只能先簡單給趕來支援的咒術師說明情況。

小田切真:“咒力是從結界中心位置擴散出來的,現在橫濱的咒靈都在向這邊聚集......”

七海建人蹙眉道:“還是得先掐斷源頭再說。”

要不然就是源源不斷的持久戰。

小田切真點了點頭,帶他們從高處往核心處去。

從遠往下, 可以看見源源不斷的咒靈像是感受到什麽召喚般往前方匯聚,大多數是隨處可見的四級咒靈,但匯聚起來時的咒力也達到了驚人的程度。

越看,他們眉頭皺得越緊,氣氛就越發凝重。

靠近源頭的位置時,庵歌姬率先註意到了剛才不在的人。

夏油傑正站在天臺旁邊,低頭往下看去,似乎在思考什麽。

見到他們過來,他率先揚起一抹和往常無異的笑容,道:“你們來了。”

庵歌姬感覺有點奇怪,但也沒時間多想,只含糊應了一聲就走過去:“你居然先到了,發現咒靈匯聚是怎麽回事了嗎?”

夏油傑往旁邊讓開一步,示意他們自己看。

幾人對視一眼,都朝著邊緣走去。

能匯聚這麽大規模咒靈的東西,來之前幾人就有過猜測,特級咒物、某種咒具或者是咒陣祭壇,無論是哪種,場面都不會太好看。

懷揣著這樣的想法,庵歌姬做好了心裏準備,往下一看。

她沈默了。

灰原雄:“學姐發現什麽了嗎?”

沒得到回應後,他也拉著七海建人湊近過去,後面還跟著冥冥和為了確保能第一時間解決這個核心戰區來後勤的家入硝子。

幾人齊齊湊在天臺邊低頭看,然後齊齊沈默了。

半響,灰原雄道:“哇,好熱鬧啊!”

樓下。

某個按照常理來說應該充滿了血腥、詛咒和咒具的吸引咒靈核心處。

——居然放著一輛閃爍著黑紅色彩燈的地攤手推車!

藍發臉上有縫合線的咒靈站在攤位前,戴著廚師帽,系著圍裙,改造自己□□改造出的六只手揮舞的虎虎生風,感覺連手裏的廚具都要搓出火星子了!

它的攤位旁邊掛著一個宣傳牌,上面寫著一行震耳欲聾的大字:

藍莓酸奶酒手指餅幹酒浸咖啡限時特賣中!

隨著又一個咒靈的催促,真人飛快地撈起一個新杯子,一只手從酒壇裏打米酒,一只手磨咖啡粉,一只手搖鮮奶,一只手打開咒力濃郁的餅幹罐用量勺舀1克“餅幹粉”,一只手準備雪頂,一只手在臺子上記接下來的客單。

最後幾只手一起按照順序往杯子裏加料,一層奶,一層米酒,一層和辣椒面醬油酸奶藍莓芥末等配料搖勻的咖啡液,擠上雪頂,在尖尖上撒上宿儺手指餅幹粉。

一杯散發著絕望氣息的咖啡就此誕生!

七海建人:“......”

他:“原來把宿儺手指磨成餅幹粉是用來幹這個的嗎!真當餅幹用啊!!!”

庵歌姬更是大驚:“什麽?!那是用什麽東西磨的餅幹粉?!!!”

她發出了更不理解的聲音:“客人這麽多都忙不過來就不要追求咖啡層次了啊!居然還能做到這麽追求精致度!”

七海建人:“這是重點嗎!!”

沒人覺得在給咒靈搖咖啡才是最大的問題嗎!!

他緩了一口氣,再往下看去,下面的激烈營業還在繼續。

再仔細一看,怪不得這裏的咒靈最多,甚至把周圍地帶的咒靈全都吸引過來了。

原來有三個攤子!!

咖啡師大廚真人拼命搖咖啡,面對咒靈的催促它一邊搖一邊痛苦大喊:“我知道我知道不會弄錯的,做完你的做你的,做完你的做你的,做完你的是你的,都記得都記得!”

它遠處的火山頭漏壺正在勸喝咖啡,它苦口婆心:“不喝咖啡啊?哦我這不是咖啡是手指餅幹湯,嗯嗯降火的你咒力太旺了也喝點。”

花禦負責提供情緒價值,它身上穿了條圍裙,拿著橫幅在前面招攬更多的咒靈客人,嘴裏不忘高聲喊:“你好你好全國咖啡大王宿儺師父超級咖啡,請進來慢用!”

七海建人:“.........”

他試圖理解。

嘗試了三秒,他放下了自己的咒具武器,轉身就走,仿佛下定了什麽決心。

再見,這荒謬的世界。

——*

經歷了一個分隔條,七海建人冷靜下來了。

他站在天臺旁邊,和其他同樣一臉麻木的同伴一起,冷靜註視著下面的情況。

沒有咒靈到處沖出去啃人,沒有咒靈去街上吃自助餐,也沒有咒靈去商場裏□□零元購。

它們捧著自己宿命般的咖啡,幸福地一口悶,然後獲得了嬰兒般的睡眠。

源源不斷,睡橫遍野。

家入硝子:“.....毫無疑問,這應該就是卡斐幹的吧。”

說完,大家又沈默了。

庵歌姬緩緩舉手發言:“為什麽...明明應該是很悲傷痛苦的場面,發現曾經的學弟不僅叛逃,而且真的在幹壞事,還發動了百鬼夜行這種事情.....但是為什麽好像也沒多悲傷啊!甚至沒有很震撼的感覺!!”

七海建人冷靜分析:“再震撼也比不上現在下面的情況震撼吧。”

家入硝子:“同感。”

她頂著超負荷工作的黑眼圈,默默將叼著的細長煙管取下,道:“我現在心情很覆雜,簡直就像發現夏油叛逃了,但是叛逃是因為想去自然森林當猴王和香蕉樹共度餘生一樣。”

夏油傑指自己:“為什麽裏面還有我的事情啊。”

家入硝子:“駁回。總感覺剛才幫忙熬咖啡的幾個咒靈有點眼熟,好像是你的式神。夏油,你明明就是在幫卡斐幹這件事吧。”

“怎麽說呢.....”夏油傑有些無奈地扶額,“幫之前也沒想到是這個場面,總感覺承認有點丟人啊。”

在庵歌姬驚訝著看向夏油傑後,灰原雄直接問出聲:“什麽意思!夏油學長也要和卡斐學長跑了嗎!”

七海建人:“能不能說清楚點,什麽叫跑了啊!”

這聽著也太奇怪了!!

冥冥笑著道:“你們的關系還挺有意思的......不過現在,不管準備做什麽,只要先把這些咒靈幹掉不就可以了?”

她臉上帶著一貫的笑意,抽出自己的戰斧。斧刃處鋒利,帶著洗不凈般的殘血。

但下一秒,她臉上的笑容微微一遍,擡頭看向籠罩著的結界。

冥冥:“有意思......”

她感覺到,在自己想要動手祓除咒靈的那刻,身體突然像是被什麽束縛住了。

果然......

這個本來應該無害的,由“窗”或者輔助監督設下用來保護普通人的結界,在此刻像是被某個人控制般,降下了淡淡的咒力。

那咒力早就在不知道什麽時候從頂端將整個結界包裹,只是到現在才揭開偽裝。

淺淡的咖啡香味從結界表面傳來,並不能清楚聞到,但卻能感受到上面明顯不屬於小田切真的咒力波動。

冥冥將手裏的戰斧甩了一下,扛在肩上:“看來這裏不歡迎想祓除咒靈的咒術師,就是不知道,這些咒靈是不是也受到了‘不戰’的束縛。”

夏油傑笑了笑,避重就輕:“畢竟如果現在就把咒靈都祓除掉,就有點麻煩了。它們有更大的用途。”

庵歌姬忍不住蹙眉插話:“可是,既然這些咒靈根本就不會主動去傷害普通人,那召喚它們出來的目的到底是什麽?不會就為了賣那個什麽手指咖啡吧!”

夏油傑收回看向下方的目光,他的表情依舊溫和,但誰都能看出他此時已經完全選擇了卡斐那邊,絲毫不會動搖:

“只是為了制造混亂,以及,讓咒術師們去應該去的地方。”

庵歌姬還是想不通。

將所有地方的咒靈都引到一個集中點,這樣的意圖很明顯,不是想讓它們制造混亂,就是想將它們集中起來祓除。但是同時,卡斐卻又設置了一個讓咒靈和咒術師都無法攻擊彼此的結界。

冥冥卻忽然道:“看來,制造混亂這種事情會帶來更大的收益。”

“的確。”夏油傑笑著開口,“如果想要讓某個勢力真正土崩瓦解,除了長期積累的不信任,恐怕還需要一陣推力。”

他輕聲道:“為了權力隨意奪取咒術師的生命,為了權力制造混亂嫁禍給叛逃者,他們本來就搖搖欲墜了。面對一場巨大災難時的無能,就是讓高樓坍塌的最後步驟。”

庵歌姬輕聲:“在這種時候制造混亂,來讓高層徹底失信嗎......如果這種時候,咒術師如果能維持住情況,的確有可能換一批真的有用的家夥上去,不過。”

她指指下面混亂的小吃攤:“無論是哪個咒術師,看見這種情況都不會有多警惕了吧!他們怎麽可能繼續去疏散撤離啊!”

誰來發現所謂的危機只是小吃攤,都會選擇先去掛個號看看自己是不是幻視或者中毒了啊!

夏油傑卻搖搖頭:“他們不會知道的。”

引著其他人的目光,他道:“因為結界...除了這個之外的,遍布日本的所有結界,從一開始就會阻攔咒術師進入。”

所以他們只會以為卡斐攔截住了祓除咒靈的通道,轉而先輔助普通人撤離,維持秩序。

灰原雄低頭想了想,還是開口問:“...明明這是卡斐學長和夏油學長的計劃吧,為什麽要告訴我們,把我們也擋在外面不是也可以嗎。”

雖然不合時宜,但是他難得沒脫線說怪話,七海建人居然有些詭異的欣慰。

夏油傑嘆了口氣,表情比剛才認真很多:“畢竟比起在你們面前演戲,還是把你們變成同盟更讓人放心點吧。”

“所以,要不要成為我的同盟。”他原本緊繃的心情在說出這句話時,難得有點輕松,“而且悟還不知道,等結束了可以嘲笑他。”

灰原雄:“好的!我也會和卡斐學長一起跑的!”

七海建人:“都說了不要用‘跑了’這種詞啊!”

他嘆氣,揉了揉眉心:“來的路上我還遇到了九十九由基前輩,她果然也知道對吧,怪不得態度那麽悠閑,雖然就算不知道她估計也這樣......好吧,好像沒什麽拒絕的理由。”

庵歌姬:“唔...感覺我根本沒多少戲份,為什麽會在這種時候加入,算了,既然是學弟的請求,那我也加入。”

冥冥:“錢到位就好說。”

夏油傑此刻真正地放下心來,他目光平靜地落在同伴身上,忽然感覺一種無形的枷鎖在此時斷裂。

像是被某只蒼白的手按住肩膀,真正推上了一條不同的道路。

原本他會走的那條路是什麽...?事到如今,好像也不需要再深究了。

悟那邊,雖說可以嘲笑一下,但等事情結束還是買點點心先道個歉比較好,這種事情沒先給他說什麽的。

雜亂的想法暫時被拋之腦後,夏油傑道:“那出發吧......在這種時候組織秩序的咒術師,和不見蹤影的高層,我想誰更值得信賴已經很明顯了。”

冥冥撩了一把自己白色的長發,先一步握緊戰斧,動身離開結界。

之後是庵歌姬,七海建人和灰原雄。

夏油傑:“抱歉硝子,讓你白跑了一趟。我聯系了輔助監督,讓他送你去東京。雖然應該沒人會受什麽傷,但有你在他們應該能更安心一點。”

家入硝子笑了一下:“看來不知道的時候,結界...或者說,天元也被人取代了啊。這個人選真是不用猜就能想到,除了他,也沒人能幹出這種事情了吧。”

她將手裏那支沒點燃的煙放進煙盒裏,道:“維持秩序之後呢,卡斐準備做什麽?雖然我和他沒有你們那麽熟悉,但按照他的性格來說,這些咒靈還有其他用途,對吧?”

夏油傑輕聲道:“如果說實話的話,我也不知道。剛才和你們說的,就是我知道的全部部分,至於後半...大概他回去找悟吧。”

“有的時候我真的有點好奇,你們之間居然能信任成這樣。”家入硝子聳聳肩,最後還是道,“好歹我和五條也是和你多相處了一年的同學,有什麽事至少也和我們說說吧。”

她沒看對方,隨意閑聊一般:“當然,到時候得先為瞞著我們和卡斐一起搞這種事情道歉。”

夏油傑一楞。

隨後他笑起來:“知道了。雖然都已經是過去的事情了,但是等事情結束,我會和你們說的。希望你們到時候能笑得小聲一點。”

關於他一直沒有向其他人宣之於口的痛苦,糾結,掙紮,還有最後的選擇。也許他是真的卸下了重擔,這種話也能當做朋友間的閑聊,在之後說出來了。

家入硝子懶洋洋地拖長聲音:“我盡量,這種要求你還是和五條也說說吧。還有......這種時候,是不是祝你順利比較好。”

夏油傑背對著她乘著虹龍朝結界外而去,聞言,只是擺了擺手作為回應。

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結界之外。

——*

總監會。

這裏似乎已經不能用總監會來形容,那群把持著會議的高層已經不知去處,象征了權力的高樓因方才的混亂毀去大半,在簌簌寒風中搖搖欲墜。

黑發少年目光隨意掃過下面的樹林,笑道:“唉,高層跑去哪裏了,不會也去幫忙了吧?”

五條悟:“被你這麽揭短,估計短時間內也沒臉出來了吧。”

他伸了個懶腰,活動了一下自己的手腕,看向對方:“現在這裏應該只有我們兩個人了,現在可以說了吧。我從剛才就很好奇,放出咒靈,支開咒術師....你究竟想幹什麽?”

卡斐:“因為按照劇情發現,現在應該是BOSS戰時間!”

對他莫名其妙的話已經習以為常,五條悟甩了甩手,揚眉道:“所以你準備今天和我好好打一場嗎?說起來,除了之前在禪院家那次,我們是不是還沒怎麽好好切磋過。

畢竟你每次體術課都以懶得動為由推脫了。“

黑發少年笑了一下:“想和我打一場試試嗎,悟?這次我沒讓你喝咖啡,說不定會比上次有懸念哦。”

他說話聲音很低,咬字有些纏綿的意味。像是動手前的序曲。

五條悟目光微暗,註意著對方的動作,已經暗暗準備起來。

下一秒。

卡斐:”傳統的BOSS戰是一個人組成一條戰線,好無聊!”

貓貓在後面把最後一個詞用唱歌口吻變成了和聲,還又補了句“好無聊”!

五條悟:“.......”

他:“我到底為什麽會在這種時候又上當受騙,相信你真的會嚴肅起來和我動手啊!!”

——*

按照慣例。

在分割線後面,應該和之前的氛圍截然不同,又嚴肅起來了。

五條悟重新註視著對方。

卡斐表情認真:“悟。”

他:“你有多久沒在BOSS戰的時候又唱又跳了。”

五條悟:“根本沒人會在這種時候又唱又跳!你也沒有!剛才只有奶精唱了!”

這種很唐突丟人的梗現在都交給奶精去幹了嗎,剛才演“35億”的群演也是它!

他:“對奶精好一點!把這事兒辦一下!”

卡斐:“它是自願的!!”

奶精:“叮咚!”

五條悟:“誰能聽出來這聲‘叮咚’是在讚成還是反對啊!”

在事情完全朝著吐槽役的方向發展之前,五條悟緊急按下暫停鍵。

他:“停一下。所以...你的技能BOSS戰招式是?”

卡斐嚴肅:“二打一。”

五條悟立刻想到那個存在感明顯的銀發男人,但他左右看了眼:“....二在哪兒呢?”

卡斐:“馬上馬上,在路上了。先吃著等。”

說完,奶精已經捧出了果盤和一大盤點心,外加兩杯奶茶。

“月餅。”卡斐介紹,“中秋節了吃點月餅,沒有咖啡餡的請放心。”

五條悟:“雖然很不想在這種時候吐槽,但是...這也是技能BOSS戰的招式嗎?糖衣炮彈?”

卡斐表情認真:“剛才玩久了好累,休息一會兒。而且我現在不能和你打,因為我顧慮的事情太多,身體也不太好,胳膊肘和膝蓋都火辣辣地疼。”

五條悟:“.......”

他:“你這陣子絕對背著我們去看漫才演出了對吧!”

好怪啊,這個出梗方式和內容都好怪啊!

他深吸了口氣,但還是過去坐下了。月餅的確不是什麽咖啡餡兒,掰開後裏面是蛋黃的,還有幾個冰皮月餅,似乎是為了顧及他的口味,裏面都是很甜很甜的水果餡。

無敵的奶精就這麽在半空中變身茶水鋪子,如果不是周圍什麽都沒有,再加上桌子什麽都是黑色的,看著跟家裏的茶幾座椅沒什麽兩樣。

五條悟隨意坐在對面,拿著個草莓餡的冰皮月餅,沒急著吃,反而打量起對面那人。

的確不太一樣。

他能聞到淡淡的酒的味道,杜松子的氣息,還有微苦的尾調。

好像每次他觸碰酒精之類東西,都會和平時不太一樣。比起“耍酒瘋”,其實五條悟更想把這種情況看做在酒精作用下懶得再維持平時的偽裝。

比如剛才,就算還是在說些莫名其妙的話,但卡斐的神色卻比平時冷淡很多。眼裏燃著的寡淡笑意,像是地獄裏幽幽的鬼火。

沒多溫和,甚至更讓人發冷。

他註視了一會兒,忽然輕笑一聲,放松自己靠在那張奶精變的椅子椅背上。

雙腿隨意交疊,順手將手裏的冰皮月餅拋回了盤子裏。

五條悟:“你想聊些什麽?”

“嗯,有什麽聊什麽吧?反正這裏也沒有其他人。”卡斐笑起來,眼睛彎起,卻沒什麽情緒,“其實我也很好奇,娜娜明還有傑的想法,我都了解過,但好像沒這麽和悟談過這樣。”

他歪頭嘆道:“悟為什麽會做咒術師呢?不對,就算不想做以這樣的能力出生在五條家裏也肯定會成為咒術師吧,那換個問題,悟平時執行任務的時候,在想什麽呢?”

五條悟雙手抱胸,目光落在他身上,沒回答。

“不回答也沒關系啦,畢竟有的時候,人連自己都不了解嘛。”卡斐輕聲笑道,“不過我倒是感覺,悟,應該屬於溫柔的那一類人吧,所以祓除咒靈的理由應該也差不多。”

五條悟頓了頓,問:“這是糖衣炮彈嗎?”

“哈哈,也可以是,不過就是因為這點,也很麻煩啊。”

卡斐自顧自笑了一會兒,隨後卻止住笑意,輕聲道:“不會強迫別人成為你掌握的力量,不會強迫別人去順應你的規則,也不會強迫別人去認同你的理念......嗯,是最強的咒術師,所以就要擔負最重的責任?”

他彎起眼睛:“老實說,和我之前見過的正派人物不太一樣,但我還挺喜歡你的。”

“你應該知道,誇我再多也沒法讓我忘記你剛才做了什麽吧。”五條悟比劃了一個‘暫停’的手勢,“而且責任之類的東西,老子才不在乎。我只是做我自己想做的事而已。”

卡斐又笑起來:“這點也讓人很喜歡。”

他撐著頭,目光落在他臉上,如有實質般輕聲道:“但是悟,你終究也不是神。”

他站起來,隨著說話聲走到五條悟身側:“只要是人,就會有力所不及的事情,就會疲憊,就會受傷。你救不了所有人,阻止不了自己的同伴走向死亡,或許也遲早會被責任壓垮。”

黑發少年雙臂撐在椅子扶手上,俯視著坐著的那人。

五條悟幾乎被他投下的陰影籠罩住,但姿勢依舊沒變,只是略微仰頭,迎上他的視線,縱使被俯視也沒落下風。

卡斐的聲音依舊在耳畔繼續,清晰而冰冷,像條引人踏入萬劫不覆的蛇:

“畢竟這個世界真的很奇怪嘛。只要還有人在,咒靈就會連綿不絕。只要像你一樣能力強大的咒術師在,就會不斷有相似的咒靈出現來達成平衡。這樣的話,你和自己的同伴做的一切事情,都是無用功而已。”

他笑起來:“老實說,第一次知道這樣的平衡規則時,我還很驚訝。就像條血跡斑斑的賽道,明明沒有終點,卻讓這麽多人都踏了上去,直到精疲力竭死亡才能停止。唉,這種地方真的有未來可言嗎?”

五條悟的目光變得冰冷,他看了對方半響,低聲道:“現在談話的主題,是論證這個世界無藥可救嗎?”

卡斐笑著看他:“我只不過是在為你介紹一種新的可能~”

在五條悟的註視下,他舉起那只沾滿了凝固血跡的手,食指與無名指並攏,比作槍的模樣。

然後笑瞇瞇地用指尖抵住自己的太陽穴處。

黑發少年輕聲開口:“pong——”

察覺到五條悟幾乎立刻蹙起的眉頭,他笑道:“別皺眉啊,那句話怎麽來說?對了。”

卡斐:“why so serious~?”

“怎麽樣?”他俯身下去,問道。

五條悟更加清晰地看見了他的眼睛,那雙冷色調的眸子裏閃爍著幾近瘋狂的興味,對方的笑聲和話語一起傳來:“全新的、挑戰規則的可能,悟,要賭一把嗎?”

“雖然28悟也很好看,你這雙眼睛坍塌的時候也很漂亮,但是,我們的標簽可是有‘沙雕’的,果然讓這裏的結局輕松一點比較好吧?”

卡斐笑瞇瞇地補充:“至於要做些什麽,其他我都已經安排好了。你只需要殺死我就好,我不會反抗的。怎麽樣,很簡單吧?”

他的手貼在對方的側臉,笑著重覆:“殺了我,然後詛咒我,悟。”

四周倏地沈默下去,連風聲似乎都已經止息。

五條悟瞬間明了,不需要再去質問對方的計劃,他現在已經知道了答案。

卡斐想在死去之前,祓除幾乎日本所有能出現的咒靈。

五條悟知道對方不像是人類,也不是咒靈,那副古怪的軀殼就和他古怪的來歷一樣,游走在整個世界的規則之外。所以咒靈沒有因為他的到來而增多,咒術師也沒有因為他的到來而增強實力。

他死去,就會被這個世界容納,成為規則覆蓋的一部分。再從無數被祓除後等待著重新出現的詛咒中誕生。

成為只他自己,就足以平衡整個世界秩序的,唯一的,新生的咒靈。

五條悟半響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他低聲道:“現在輪到我問了吧,為什麽?”

意料之外的,幾乎沒有思考的過程,黑發少年就給出了答案。

他道:“好玩啊。”

“果然有點刺激,玩起來才有意思,對吧?”笑意在眼眸裏一閃而過,卡斐補充,“而且這樣,以後偶爾祓除一下這次沒死幹凈的咒靈就行了,不會沒事做也不至於天天拼的你死我活,這樣的話,就能天天來給我拍廣告了!”

他:“果然,你們幾個的臉還是在大屏幕上常駐比較好,我準備對照《魔咖少女惠》拍個大演員版本的魔幻劇,你們參演剛好!”

五條悟:“.......”

他:“我到底為什麽要問你這些啊!能不能撤回一下剛才的問題!”

卡斐:“無效無效。而且....如果沒有成功,這可就是我們最後一次聊天了哦。留下點對未來的美好展望還是很有必要的。”

五條悟:“我覺得被綁架去拍這種電視劇,應該不在對未來美好展望的範疇之內。”

不過算了。

他終於站起來。

甩了甩因為方才一直沒動而有些僵硬的手腕,餘光捕捉到奶精已經重新變成了那一小團貓貓縮回了卡斐身後。

五條悟終於開口:“哈....如果真的只留下這種話作為遺言,那你也太遜了。”

“雖然你變成咒靈後會不會直接叛變成為下一個兩面宿儺,這種事情還存疑。但是總不會比現在還糟糕了。”

白發少年佇立在不遠處,微風撩起白色的發絲,隨閃電一同而來的光照亮那雙寶石般的藍眼睛。

他輕聲道:“餵,可別真死了哦。”

五條悟伸出手。

目光平靜而認真,對著不遠處躲都沒有躲一下,只是笑著看向自己的少年,比出手印:

“——虛式茈。”

——*

橫濱。

夏油傑扶住一個快要摔倒的輔助監督,安撫了對方幾句,放開手準備去下一個地點。

但就在這時。

他聽見肩膀上的貓突然叮咚一聲。

只是一聲微不可聞的,甚至不像是貓的叫聲,但又一道聲音突然浮現在腦中。

“殺了它們。”

夏油傑一楞。

但他幾乎沒有猶豫的世界,立即召喚出虹龍,朝著結界內而去。

帶著對咒靈的殺意,這時他卻輕松地穿透了結界,順利進入內部。

他不再耽誤時間,召喚出等級最高的幾只式神,朝著咒靈聚集的核心區域而去。

在同一時間。

原本三三兩兩分布在結界外,警惕裏面的咒靈出來,維持秩序的咒術師都感覺到了結界咒力微弱的波動。

——結界的束縛消失了!

消息從第一個發現的地方,通過“窗”在短短幾分鐘內傳向各地,無數咒術師立刻重新握緊沒收回去過的武器,朝著不同的咒靈聚集地而去。

——*

禪院老宅最近的城市內。

禪院直哉緊皺著眉頭,命令道:“分散開去祓除咒靈,餵,聽不見我說話嗎?!”

由他領導的禪院組織“炳”立即四散行動起來,獨留他一個人站在原地,咬牙看著四周彌漫開來的詛咒。

他被關了很久,雖然吃喝不愁的拱著,但臉上也有些憔悴的痕跡。

禪院直哉望向天空,仿佛又看見不久之前,卡斐突然出現在禪院老宅,那個關著他的房間門外,就這麽居高臨下地看向自己的樣子。

他懸停在半空,身後是無法觸及的天空,吐出的字眼和話語一樣冰冷:

“怎麽辦呢,你們馬上就要萬劫不覆了,無論是那些所謂的高層,還是靠著死板的秩序維持起來的三個家族。不過.....”

說這種話的時候,他又彎起眼睛,好像親昵一般:“你現在還有得選哦。當我的狗,還是在今夜之後淪為喪家之犬。”

縱使只是不久前發生的事情,禪院直哉現在卻已經想不起來自己罵了什麽,又說了什麽了。

他只記得等反應過來的時候,他砸罵幾天都沒有出去的地方,突然就打開了門。

而卡斐只是笑瞇瞇地摸了摸他的頭:“好了,去為我做事吧。乖狗狗。”

他咬牙切齒,臉幾乎要因為這樣的羞辱漲得通紅。

但是對方又是那樣強大,強大到沒有任何可以反抗的地方。

甚至連禪院直哉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麽他在出來後沒有立刻去將事情說給族老或者總監會聽,而是真的像對方安排的一樣。

召集了現在自己掌控的所有勢力,然後趕到最近的地點,參與到這場對於咒靈的圍剿之中。

禪院直哉閉了閉眼,因為憤怒、羞恥、無力和其他說不上來的情緒,他上揚的狐貍眼眼尾通紅。

在原地沈默了一會兒後,他還是發動術式,朝著方才咒力最濃郁的地方去了。

——*

“我還是小看他了。”伏黑甚爾懶洋洋的聲音出現在小巷盡頭,“連你這種人都會聽他的安排。”

高挑的金發女人騎在摩托車上,聞言轉過頭來,笑著沖他wink了一下:“哈,天與咒縛?如果沒有這個計劃,我還挺想研究研究你的。”

她擰動握把,摩托車的車輪碾過地下的咒靈屍體,托著長長的血痕從他旁邊駛過:“不過嘛,這個疑問也可以送還給你,天與咒縛,你不是也在為他做事嗎?”

九十九由基可沒錯過他手上染著咒靈血的咒具。

伏黑甚爾活動了一下酸痛的脖頸,隨意道:“拿錢辦事罷了。”

說完,他朝著和她相反的地方走去。

按照他們兩個的能力,也不需要和對方去一樣的地方幫忙。

——*

主戰場處。

奶精似乎將全部的註意力都放在了這邊,數不清的地方出現過它揮舞的觸手,肆意絞住、裹挾咒靈。

它無慈悲地卷起腦花,在將對方揉成咒靈球之前,聽見了它“我的劇還沒拍完!”的求饒聲。

奶精:“叮咚,叮咚。”

(當了傑的式神,還可以繼續拍,沒關系的。)

腦花:“.......”

他:“還不如直接把我殺了呢!!!”

它的反抗消失在奶精的揉搓大法裏。

黑貓帶著新鮮出爐的咒靈球出現在夏油傑面前時,他正仰頭咽下最後一個屬於其他三只特級咒靈的咒靈玉。

這裏的咒靈已經基本祓除完,他終於有時間將最重要的幾個咒靈玉吞食下肚,以免夜長夢多。

“謝了。”接過奶精遞過來的咒靈玉,他咽下時,感覺到團子一樣的黑貓輕輕蹦到了自己的肩膀上。

但在夏油傑側頭擦去臉上血跡的那刻。

肩膀的重量忽然消失了。

——*

巨大的,破開了雲層,讓山林倒伏的咒力在天際閃過。

黑發少年自天空跌落。

他半身消融在那道攻擊裏,傷口處卻依舊在不斷愈合。

一顆銀色的子彈,卻在此時從遠處飛射而來。

在他下落的途中,精準貫穿了那顆還在跳動著的心臟。

破開皮肉,擊碎內裏。那顆在原本的被掏出後立刻重新生長出來的心臟,卻在子彈之下濺出鮮血,違背了系統設置的程序,漸漸停止跳動。

這樣怪物一樣的人,居然真的會流出代表著受傷而非是偽裝的血。

所有的傷口在此刻停止了愈合。在死亡後會重新誕生新身體的程序,也在他冰冷而平靜的命令下,由意識海中的系統沈默著取消。

在那枚子彈的來處。

琴酒銀色的長發被風揚起,他閉上一側眼睛,墨綠色的眸子透過狙擊槍倍鏡,在鎖定目標那刻便毫不猶疑地扣下扳機。

“琴醬,這次就由你來動手吧~”不久前卡斐帶笑的聲音依舊清晰,惡劣而滿含興味的語調,“一槍擊中心臟,你絕對不會失手的,對吧?”

這是肯定的。

因為貫穿一個全心迎接死亡的人太過容易,就像是扼死一只初生的鳥。

而此時此刻,在這枚子彈真的貫穿了那人的心臟之後。

銀發男人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臟,正像是第一次殺人時那樣開始加速、劇烈地跳動,但他卻分不清現在是什麽感覺。

也許是本能,也許是殺死這樣一個存在本身就會讓人興奮到連血液都顫栗起來。

也可能這是一個連他的生命都押註在上面的,因卡斐的隨心所欲而發起的賭局。而他則沒有猶豫地跟註了。

無論因為什麽。

那種來源於血液翻湧的本能,讓他在扣下扳機那刻,冰冷地勾起嘴角。

這場賭局的設局者自高空墜下。

他的身體逐漸化作黑色的碎片,那碎片隨著風和慣性向遠處飄飛,又漸漸消失成更小的碎片,直至肉眼無法捕捉。

黑發少年像一張被火焰灼燒的紙。

那由他親手點燃的烈火吞噬了他的四肢百骸,吞噬了心臟......

五條悟從高處看去,所有的細節都無比清晰地落在他眼中。

他看見了卡斐的眼睛,在下墜時平靜地註視著他。

在目光相接那刻,在徹底化為灰燼消散之前。

那只冷調的眼睛卻突然彎起,帶著笑意。

五條悟看見他嘴角勾起弧度,一字一句朝著他道:

“新世界見。”

然後一切便猶如灰燼,消散開來。

暴雨終於落下。

——*

那天之後,“窗”再也沒有觀測到任何詛咒氣息。

無論是哪處,都像是火山爆發之前的死寂。

安靜得讓人警惕,卻又不得不在事實中承認,整個日本的詛咒氣息,能被人察覺到的咒靈,的確在那晚之後倏地消失無蹤了。

他們在死寂中重新整頓,從搖搖欲墜後終於倒塌的總監部,到各地或多或少被普通人註意到情況後的善後。

第一天,第二天,第三天......第六天晚上。

自那天之後就再也沒被五條悟捕捉到過痕跡的銀發男人站在門口,在開門之前先停下腳步。

他感覺到了微弱的詛咒氣息。

聚集不成多明顯的實質,只是從耳畔悄然掠過。

銀發男人挾著一根剛點燃的煙,在昏暗和煙頭點點星火微弱的光芒中。

他倏地哼笑出聲。

第七天。

五條悟睜開眼的那刻,就感覺到了不對勁。原本幾乎死寂的詛咒氣息變了。

屬於咒靈的、詛咒的氣息重新覆蓋在了這片土地之上,但和以往能被人確定濃度,被“窗”通過測定濃度觀察是否有咒靈聚集的情況不同。

它像是浸透了每一寸土地,均勻地縈繞在每一處,如果不仔細區分,似乎和咒術師的咒力並沒有什麽區別。

沒有展現出攻擊性,也沒有陌生到他認不出來的程度。

在勾起嘴角之前,五條悟感覺到手機振動了一下。

隨著那條短信的到來,縈繞在土地,或者說整個世界中的咒力愈發明顯,愈發清晰...並且熟悉。

五條悟低頭看去,發信的果然是一個熟悉的號碼。笑容終於浮現在臉上。

他點開短信,只見裏面寫著一段大字:

【深(心)夜(心)寂(心)寞(心),口(心)渴(心)難(心)耐(心),還等什麽,酒浸咖啡全新系列單品,戰損、垂淚、失神、背刺系列廣告小卡火熱上架中!本產品承諾絕對不含假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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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條悟:“..........”

他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看著這堆自己根本不知道什麽時候拍的柄圖,看著短信上的內容,看著SSR照片的尺度,他炸毛喊出了正文的最後一句臺詞:

“不是他有病吧?!!!!!!”

.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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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追著修錯字中)正文完結撒花!評論區發紅包呀!在番外之前會寫幾天的後日談,讓酒醒的卡斐自閉一下,再把寫結局篇的時候想到要拍,但是因為已經結局了沒法拍的廣告拍一拍,然後開始觀影體!

感謝大家的一路陪伴,在我因為加班沒法每天更新的時候還願意等我,真的很感謝大家,親親——

這本寫的很困難,其實中途有好幾次崩潰到想謝罪停下,因為加班實在太多了,多到我已經有些麻木,感覺自己分辨不出也寫不出有意思的東西。我真的很喜歡卡斐,希望他之後還能有3.0和4.0,去各種地方玩,所以也怕自己現在的情緒會影響他的故事

不過嗚嗚幸好有你們!!每次堅持不住了我就狂翻評論區,我的讀者實在太可愛太好了,可惡啊絕對要挺住把故事寫完,沒想到真的寫到結局了!叉腰!

寫完結局篇真的很開心,對我來說已經很滿足啦。這個結局是在寫2.0預收文案的時候就想好的,現在完整地呈現出來真的太好了......

最近在陸續做咖啡的周邊,本來是想抽獎送給大家,但是這樣肯定會有喜歡卡斐但是沒抽中的讀者會失望,所以還在糾結怎麽擴大周邊覆蓋面中

不過要等久一點了,因為我剛從加班地獄裏出來又要進去了,才陸續等到了兩個柄圖

透露:目前最喜歡的一個周邊,是卡斐裝死琴醬站在旁邊皺眉的亞克力插插立牌,嘿嘿

明天後日談見啦

小貼士:找看好看得小說,就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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