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不知道你是誰，但是你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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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不知道你是誰，但是你來……
“你！”
不待陸沈壁多說, 只見幸寂身邊一人俯身對幸寂悄悄說著什麽，再擡眼時幸寂又變得懶洋洋的，她揮了揮手, “那就給你機會, 和我身邊的這人比試，不限手段, 只要你贏了就讓你帶走人。”
聞言眾人目光齊齊落在幸寂身邊的男子身上，陸沈壁看著男子魁梧的身材，眼眸一轉又到那結實的肌肉上，她暗自咬牙，“該怎樣？”
如果用骨驛的藥，可以讓那人瞬間倒地不起, 但周圍的人必將受到波及，若是面對面硬剛，她的勝算不大。
她閉上眼長長舒出一口氣, 躍上舞池, 睜開眼時一片清明，“可以, 贏了兩個人我都要帶走。”
見此眾人都斂了看熱鬧的神色, 甚至有人對陸沈壁道：“下來吧小姑娘，那個人下手可是沒輕沒重的！”
“對啊，我上次看見他把一個鬧事的腿打斷後拖著丟出去啦。”
“拖著丟出去？”
“是啊，當時那一道長長的血漬從這裏一直到那裏，哎喲, 可嚇人哩。”
陸沈壁目光定定看著那人，並未在意臺下人的議論，不管是為了他們兩人還是自己的好勝心, 她都要贏。
隨著幸寂將一枚銅板丟到空中，男子高高舉起重拳就向著陸沈壁砸來，硬抗是傻子的做法，陸沈壁眼神一暗，手中寒芒乍現。
她趁著男子轉身的功夫，繞到其身後一記飛踢，陸沈壁只覺得自己的腳生疼，男子順勢轉過身拉住她的腳限制她的行動。
陸沈壁試著掙脫，可兩人力量懸殊她根本不是那人的對手，只能看著男子松手，“嘭”一聲陸沈壁重重被砸在地上，她撐著站起身子，擦去嘴角的血絲勾起一個笑。
她昂首道：“繼續。”聞言幸寂忽的站了起來，卻沒了下一步動作，眸中情緒晦暗不明。
男子似是被她激怒，沖向陸沈壁卻被靈活避開，他咬緊牙關像個無頭蒼蠅一般四處亂撞。
陸沈壁見此臉上笑意更深，男子抓住此刻，拉住陸沈壁的手臂將她重重壓倒在地上，骨肉撕裂的痛讓陸沈壁忍不住的蹙眉，卻還是挑釁道：“不夠。”
聞言男子怒火中燒，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臉上青筋直跳，他怒吼一聲將已然脫力的陸沈壁高高舉起，卻是沒了下一步動作。
而被舉起的陸沈壁掙紮著掉了下來，她撐著柱子吐出一口血沫，面上表情挑釁意味十足。
幸寂見此驟然站起身笑了起來，朝著最高處的那間廂房道：“看夠了嗎？再紮進去一根針，下面這人就真被那丫頭廢掉了。”
“我什麽時候說要廢掉他了！還不是因為那家夥技不如人，沈不住氣。”
陸沈壁聞言向最高處看去，只見許邊嶺撐著欄桿，面色漲紅，察覺到她的視線許邊嶺苦笑一聲，擡起手臂一枚袖箭射斷了吊著裴無咎的繩子。
裴無咎本來看著陸沈壁和那男的打鬥心中焦急，卻不敢發出聲音，生怕攪了陸沈壁思緒，此刻看見許邊嶺一時有些呆滯，掉下去堪堪扶住陸沈壁才站穩了身形。
“你身體如何？除了面上的傷口，裏面感覺怎樣，先吃一些藥……”裴無咎說著就要拿出幾粒藥餵給陸沈壁。
女子剛剛打鬥時沒紅的臉此刻泛上紅暈，她輕咳一聲接過藥自己吞了下去，悶聲道：“沒多大事，都只是一些皮肉傷。”
裴無咎將陸沈壁上下打量一番，確定沒有多大事才憤憤看向高臺，“許邊嶺，你個小人！”
“什麽？”陸沈壁詫異道。
高臺之上的許邊嶺聞言止不住的咳嗽起來，他頗有些嫌棄的拿出一把扇子扇了扇，道：“上來再說。”
千金坊包間內，眾人圍長桌落座，沈悶間只能聽到江九歌吃東西的聲音，幸寂率先道：“我叫許惜幸，幸寂，是我的一個諢名罷了，幸會。”
陸沈壁沖許惜幸笑了笑，朗聲道：“我叫陸沈壁，是骨驛使，在吃的那個也是骨驛使，叫江九歌，而我旁邊這位是大理寺少卿，裴無咎。”
說著，她推了推裴無咎，裴無咎垂眸點點頭算是回應，許惜幸也是不惱，反而笑了起來，“你們的性子，倒和當初的她們真像。”
“他們？”
許惜幸長長嘆了口氣，伸出手想要觸碰裴無咎的臉卻是停在了半空，她眼裏泛著淚光，柔聲道：“是你們的母親。”她頓了頓，“你們幼時的記憶中，還記得那……”
看著二人蹙起的眉頭，她忍俊不禁，“罷了，估計陸林給你們記憶都洗的差不多了，我就和你們說詳細一些。
“陸沈壁的母親，是高涉聖女苗月月，她和裴無咎的母親也就是高涉公主慕清歡自幼相識，兩人之後來到黎國結識了陸林和裴寂，那時的兩人還是楞頭青，帶著小了他們六歲的許邊嶺到處闖禍。”
一個果子被丟了過來，只見許邊嶺齜著大牙皮笑肉不笑道：“敘舊別提我，我聽見自己名字容易分心。”
說著，他舉起給江九歌的機械臂搖了搖。
許惜幸咬了一口果子，接著道：“我想陸林讓你們來，也是為了讓我將這些舊事告知你們。”
她斂下眸中的柔和接著道：“相處中，他們都找到了自己喜歡的人，之後順理成章的成婚了，可那美好的日子，在你們七歲那年戛然而止。
此刻她握緊了手中未吃完的果子，切齒道：“當時的皇帝謝梵，他猜忌陸林卻又試圖借陸林之手擺脫太後的控制，遭到拒絕後，居然說陸林……呵，意圖行刺，多荒唐的理由，陸林是個文官啊。
“然後陸家就在那輕飄飄的一張聖旨中被滅門了，裴將軍氣不過，要去討個說法，能攔住他的只有公主，可公主有事外出將尚且年幼的裴無咎留給了他，他卻將裴無咎交給了陸林，離去前，用聖女的藥篡改了孩子的記憶，一去不返。
“他從來都沒有想過要回家，因為，他收到了公主身隕的消息，摯友和摯愛的離世，竟讓他變得那般極端。”
許惜幸說著，手中的拳頭攥的更緊，纏好的傷口又滲出了血，她卻絲毫不在乎，反而顫抖著手握住裴無咎的手。
“公主和我說，她對得起所有人，唯獨對不起你和裴寂。”許惜幸擦了一把眼淚，自覺失態走出了屋子。
屋子內的氣氛更加壓抑，裴無咎長長呼出一口氣，“我去外面緩一下。”
陸沈壁想要站起身陪著裴無咎，可裴無咎拍了拍她的手眸光溫柔，她只得坐下眼睜睜看著裴無咎走出去。
許邊嶺看著陸沈壁時沈默，自顧自的拿出給江九歌做的機械臂。
“這是我給小九做的，時間倉促，還有需要改進的地方。”他說著拉著江九歌站起身，在江九歌身上比劃著，“小九喜歡玩火藥，得在裏面給他裝一些。”
“沒有！”察覺到陸沈壁投過來的目光，江九歌連忙否認，皺眉瞪了許邊嶺一眼，“我什麽時候玩火藥了。
許邊嶺聞言笑了起來，“你敢說大理寺不是你炸的？”
陸沈壁蹭的站起身，皺眉看向江九歌，“火藥那麽危險，你一次性就用了那麽多去炸大理寺？”
江九歌頓時感覺嘴裏的果子不香了，他囫圇吞了下去，看著許邊嶺給他裝好的手臂，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他訕笑一聲，道：“那是權宜之計。”
陸沈壁微微擰眉，轉頭看向許邊嶺，“三叔，你應該知道我們是為何而來的吧？”
聽見陸沈壁的話，許邊嶺意識到自己是跨不過這道坎兒了，他拍了拍江九歌的機械臂，垂下眸子，“我不知道，你直接說吧。”
陸沈壁垂下眸子，避開許邊嶺的目光，“骨主和我說你在這裏，讓我們來找你，然後還給了我一塊令牌，讓我們去皇陵第七棺。”
“你們今日就動身吧，我這些日子做了好些玩意，看見我今日使的袖箭了嗎？”許邊嶺伸出手，手上綁著精巧的袖筒，在寬大的衣衫下，很難發覺。
他轉身從自己床頭的盒子裏拿出了好多東西，斂了往日吊兒郎當的神色，輕聲道：“但願能護你哪怕一點。”
說著，許邊嶺伸出手臂，白皙的皮膚上黑色的紋路順著血管向上攀延，“我中毒了，寒潭藍瑩藻，我必須封住經脈阻止毒的蔓延，盡管如此，這毒還是在一點點的侵蝕我的身體。”
“寒潭藍瑩藻？”陸沈壁聞言走近許邊嶺，拉起他的手，“裴無咎也中了這個毒，是骨主幫他解了。”
許邊嶺眼中閃過一絲異色，將袖子拉了下來，笑道：“我原不知骨主能解這毒，倒真是我小瞧他了。”
陸沈壁還要說些什麽，卻見許邊嶺拿起臂弩，細致的幫他穿好，然後勾起一抹笑容，“我和你們走這一遭。”
雖然覺得有些不對勁，但陸沈壁還是被許邊嶺推著走出了屋子。剛出門就看見許惜幸和裴無咎二人沈默地靠在護欄上，聽到開門聲後，目光齊齊放在了許邊嶺的身上。
“擇日不如撞日，你們有什麽需要處理的就快些，我們這就出發！”許邊嶺說著朝屋內看了一眼，“小九睡著了，我們走吧，讓他歇著。”
幾人很快動身前往皇陵，站在墓門前，陸沈壁深吸一口氣拂去門上的塵土，用陸林給的鑰匙打開了大門。
“吱嘎”一聲，大門轟然開啟，墓室裏面燈火通明，陸沈壁踏入其中，呼吸逐漸急促，或許在這裏面，會是一切的答案。
是她逃避了十三年的答案。
“阿壁，再見。”
陸沈壁驟然回頭看見許邊嶺向後退去，皇陵的門被許邊嶺一掌關上，外界的亮光被那扇厚重的堵的死死的，只有燈盞上的火依舊。
她閉上眼，只覺得一只手拉住了她，慢慢向前走去，“我還在呢。”裴無咎道。
陸沈壁看著少年亮晶晶的雙眼和那和煦的笑容，心中陡然一軟，歪了歪頭道：“好。”她不知道許邊嶺此舉為何，就像之前的每一次許邊嶺都是這樣，悄悄離去。
兩人牽著手，走在空曠的墓室中，一路暢通無阻，越靠近深處，陸沈壁的呼吸越發粗重，站在棺材前，她顫抖著手將厚重的棺材蓋揭開，裏面是一副白骨，她伸出手想要去讀上面的內容卻被裴無咎攔住。
“我來吧。”他說著，白皙纖長的手指落在骨上，從頭骨開始一路往下，裴無咎皺了皺眉，向陸沈壁伸出手，“醋霧。”
“要不還是我來……”陸沈壁沒說就被裴無咎攔住，“我讀，然後讓我慢慢講給你聽。”
裴無咎清了清嗓子，道：“不知道你是誰，但是你來到這裏，必是受陸二所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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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待陸沈壁多說, 只見幸寂身邊一人俯身對幸寂悄悄說著什麽，再擡眼時幸寂又變得懶洋洋的，她揮了揮手, “那就給你機會, 和我身邊的這人比試，不限手段, 只要你贏了就讓你帶走人。”
聞言眾人目光齊齊落在幸寂身邊的男子身上，陸沈壁看著男子魁梧的身材，眼眸一轉又到那結實的肌肉上，她暗自咬牙，“該怎樣？”
如果用骨驛的藥，可以讓那人瞬間倒地不起, 但周圍的人必將受到波及，若是面對面硬剛，她的勝算不大。
她閉上眼長長舒出一口氣, 躍上舞池, 睜開眼時一片清明，“可以, 贏了兩個人我都要帶走。”
見此眾人都斂了看熱鬧的神色, 甚至有人對陸沈壁道：“下來吧小姑娘，那個人下手可是沒輕沒重的！”
“對啊，我上次看見他把一個鬧事的腿打斷後拖著丟出去啦。”
“拖著丟出去？”
“是啊，當時那一道長長的血漬從這裏一直到那裏，哎喲, 可嚇人哩。”
陸沈壁目光定定看著那人，並未在意臺下人的議論，不管是為了他們兩人還是自己的好勝心, 她都要贏。
隨著幸寂將一枚銅板丟到空中，男子高高舉起重拳就向著陸沈壁砸來，硬抗是傻子的做法，陸沈壁眼神一暗，手中寒芒乍現。
她趁著男子轉身的功夫，繞到其身後一記飛踢，陸沈壁只覺得自己的腳生疼，男子順勢轉過身拉住她的腳限制她的行動。
陸沈壁試著掙脫，可兩人力量懸殊她根本不是那人的對手，只能看著男子松手，“嘭”一聲陸沈壁重重被砸在地上，她撐著站起身子，擦去嘴角的血絲勾起一個笑。
她昂首道：“繼續。”聞言幸寂忽的站了起來，卻沒了下一步動作，眸中情緒晦暗不明。
男子似是被她激怒，沖向陸沈壁卻被靈活避開，他咬緊牙關像個無頭蒼蠅一般四處亂撞。
陸沈壁見此臉上笑意更深，男子抓住此刻，拉住陸沈壁的手臂將她重重壓倒在地上，骨肉撕裂的痛讓陸沈壁忍不住的蹙眉，卻還是挑釁道：“不夠。”
聞言男子怒火中燒，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臉上青筋直跳，他怒吼一聲將已然脫力的陸沈壁高高舉起，卻是沒了下一步動作。
而被舉起的陸沈壁掙紮著掉了下來，她撐著柱子吐出一口血沫，面上表情挑釁意味十足。
幸寂見此驟然站起身笑了起來，朝著最高處的那間廂房道：“看夠了嗎？再紮進去一根針，下面這人就真被那丫頭廢掉了。”
“我什麽時候說要廢掉他了！還不是因為那家夥技不如人，沈不住氣。”
陸沈壁聞言向最高處看去，只見許邊嶺撐著欄桿，面色漲紅，察覺到她的視線許邊嶺苦笑一聲，擡起手臂一枚袖箭射斷了吊著裴無咎的繩子。
裴無咎本來看著陸沈壁和那男的打鬥心中焦急，卻不敢發出聲音，生怕攪了陸沈壁思緒，此刻看見許邊嶺一時有些呆滯，掉下去堪堪扶住陸沈壁才站穩了身形。
“你身體如何？除了面上的傷口，裏面感覺怎樣，先吃一些藥……”裴無咎說著就要拿出幾粒藥餵給陸沈壁。
女子剛剛打鬥時沒紅的臉此刻泛上紅暈，她輕咳一聲接過藥自己吞了下去，悶聲道：“沒多大事，都只是一些皮肉傷。”
裴無咎將陸沈壁上下打量一番，確定沒有多大事才憤憤看向高臺，“許邊嶺，你個小人！”
“什麽？”陸沈壁詫異道。
高臺之上的許邊嶺聞言止不住的咳嗽起來，他頗有些嫌棄的拿出一把扇子扇了扇，道：“上來再說。”
千金坊包間內，眾人圍長桌落座，沈悶間只能聽到江九歌吃東西的聲音，幸寂率先道：“我叫許惜幸，幸寂，是我的一個諢名罷了，幸會。”
陸沈壁沖許惜幸笑了笑，朗聲道：“我叫陸沈壁，是骨驛使，在吃的那個也是骨驛使，叫江九歌，而我旁邊這位是大理寺少卿，裴無咎。”
說著，她推了推裴無咎，裴無咎垂眸點點頭算是回應，許惜幸也是不惱，反而笑了起來，“你們的性子，倒和當初的她們真像。”
“他們？”
許惜幸長長嘆了口氣，伸出手想要觸碰裴無咎的臉卻是停在了半空，她眼裏泛著淚光，柔聲道：“是你們的母親。”她頓了頓，“你們幼時的記憶中，還記得那……”
看著二人蹙起的眉頭，她忍俊不禁，“罷了，估計陸林給你們記憶都洗的差不多了，我就和你們說詳細一些。
“陸沈壁的母親，是高涉聖女苗月月，她和裴無咎的母親也就是高涉公主慕清歡自幼相識，兩人之後來到黎國結識了陸林和裴寂，那時的兩人還是楞頭青，帶著小了他們六歲的許邊嶺到處闖禍。”
一個果子被丟了過來，只見許邊嶺齜著大牙皮笑肉不笑道：“敘舊別提我，我聽見自己名字容易分心。”
說著，他舉起給江九歌的機械臂搖了搖。
許惜幸咬了一口果子，接著道：“我想陸林讓你們來，也是為了讓我將這些舊事告知你們。”
她斂下眸中的柔和接著道：“相處中，他們都找到了自己喜歡的人，之後順理成章的成婚了，可那美好的日子，在你們七歲那年戛然而止。
此刻她握緊了手中未吃完的果子，切齒道：“當時的皇帝謝梵，他猜忌陸林卻又試圖借陸林之手擺脫太後的控制，遭到拒絕後，居然說陸林……呵，意圖行刺，多荒唐的理由，陸林是個文官啊。
“然後陸家就在那輕飄飄的一張聖旨中被滅門了，裴將軍氣不過，要去討個說法，能攔住他的只有公主，可公主有事外出將尚且年幼的裴無咎留給了他，他卻將裴無咎交給了陸林，離去前，用聖女的藥篡改了孩子的記憶，一去不返。
“他從來都沒有想過要回家，因為，他收到了公主身隕的消息，摯友和摯愛的離世，竟讓他變得那般極端。”
許惜幸說著，手中的拳頭攥的更緊，纏好的傷口又滲出了血，她卻絲毫不在乎，反而顫抖著手握住裴無咎的手。
“公主和我說，她對得起所有人，唯獨對不起你和裴寂。”許惜幸擦了一把眼淚，自覺失態走出了屋子。
屋子內的氣氛更加壓抑，裴無咎長長呼出一口氣，“我去外面緩一下。”
陸沈壁想要站起身陪著裴無咎，可裴無咎拍了拍她的手眸光溫柔，她只得坐下眼睜睜看著裴無咎走出去。
許邊嶺看著陸沈壁時沈默，自顧自的拿出給江九歌做的機械臂。
“這是我給小九做的，時間倉促，還有需要改進的地方。”他說著拉著江九歌站起身，在江九歌身上比劃著，“小九喜歡玩火藥，得在裏面給他裝一些。”
“沒有！”察覺到陸沈壁投過來的目光，江九歌連忙否認，皺眉瞪了許邊嶺一眼，“我什麽時候玩火藥了。
許邊嶺聞言笑了起來，“你敢說大理寺不是你炸的？”
陸沈壁蹭的站起身，皺眉看向江九歌，“火藥那麽危險，你一次性就用了那麽多去炸大理寺？”
江九歌頓時感覺嘴裏的果子不香了，他囫圇吞了下去，看著許邊嶺給他裝好的手臂，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他訕笑一聲，道：“那是權宜之計。”
陸沈壁微微擰眉，轉頭看向許邊嶺，“三叔，你應該知道我們是為何而來的吧？”
聽見陸沈壁的話，許邊嶺意識到自己是跨不過這道坎兒了，他拍了拍江九歌的機械臂，垂下眸子，“我不知道，你直接說吧。”
陸沈壁垂下眸子，避開許邊嶺的目光，“骨主和我說你在這裏，讓我們來找你，然後還給了我一塊令牌，讓我們去皇陵第七棺。”
“你們今日就動身吧，我這些日子做了好些玩意，看見我今日使的袖箭了嗎？”許邊嶺伸出手，手上綁著精巧的袖筒，在寬大的衣衫下，很難發覺。
他轉身從自己床頭的盒子裏拿出了好多東西，斂了往日吊兒郎當的神色，輕聲道：“但願能護你哪怕一點。”
說著，許邊嶺伸出手臂，白皙的皮膚上黑色的紋路順著血管向上攀延，“我中毒了，寒潭藍瑩藻，我必須封住經脈阻止毒的蔓延，盡管如此，這毒還是在一點點的侵蝕我的身體。”
“寒潭藍瑩藻？”陸沈壁聞言走近許邊嶺，拉起他的手，“裴無咎也中了這個毒，是骨主幫他解了。”
許邊嶺眼中閃過一絲異色，將袖子拉了下來，笑道：“我原不知骨主能解這毒，倒真是我小瞧他了。”
陸沈壁還要說些什麽，卻見許邊嶺拿起臂弩，細致的幫他穿好，然後勾起一抹笑容，“我和你們走這一遭。”
雖然覺得有些不對勁，但陸沈壁還是被許邊嶺推著走出了屋子。剛出門就看見許惜幸和裴無咎二人沈默地靠在護欄上，聽到開門聲後，目光齊齊放在了許邊嶺的身上。
“擇日不如撞日，你們有什麽需要處理的就快些，我們這就出發！”許邊嶺說著朝屋內看了一眼，“小九睡著了，我們走吧，讓他歇著。”
幾人很快動身前往皇陵，站在墓門前，陸沈壁深吸一口氣拂去門上的塵土，用陸林給的鑰匙打開了大門。
“吱嘎”一聲，大門轟然開啟，墓室裏面燈火通明，陸沈壁踏入其中，呼吸逐漸急促，或許在這裏面，會是一切的答案。
是她逃避了十三年的答案。
“阿壁，再見。”
陸沈壁驟然回頭看見許邊嶺向後退去，皇陵的門被許邊嶺一掌關上，外界的亮光被那扇厚重的堵的死死的，只有燈盞上的火依舊。
她閉上眼，只覺得一只手拉住了她，慢慢向前走去，“我還在呢。”裴無咎道。
陸沈壁看著少年亮晶晶的雙眼和那和煦的笑容，心中陡然一軟，歪了歪頭道：“好。”她不知道許邊嶺此舉為何，就像之前的每一次許邊嶺都是這樣，悄悄離去。
兩人牽著手，走在空曠的墓室中，一路暢通無阻，越靠近深處，陸沈壁的呼吸越發粗重，站在棺材前，她顫抖著手將厚重的棺材蓋揭開，裏面是一副白骨，她伸出手想要去讀上面的內容卻被裴無咎攔住。
“我來吧。”他說著，白皙纖長的手指落在骨上，從頭骨開始一路往下，裴無咎皺了皺眉，向陸沈壁伸出手，“醋霧。”
“要不還是我來……”陸沈壁沒說就被裴無咎攔住，“我讀，然後讓我慢慢講給你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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