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許邊嶺的回憶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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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許邊嶺的回憶錄
男子聲音清冽, 高高的馬尾微微傾斜，發絲懶懶的倚靠在他的肩頭，陸沈壁看向裴無咎, 心中忽然升起一陣異樣。
“……謝盞青狼子野心, 知曉陛下要將皇位傳予謝淵，鼓動謝梵與太後殺死先皇篡位, 將謝淵流放，至今生死不明。
“後謝梵不滿現狀，不願分權太後，私下聯絡謝盞青想要廢太後，卻不知宋謝二人早已聯手，只為借他之手除掉陸家！”
裴無咎突然沈默, 陸沈壁擡眸對上裴無咎的視線，才驟然回過神，她勾唇勉強笑了笑, 轉過頭。
“所以, 是謝盞青一手策劃了今日局面，數百人因為他一己私利, 葬送性命, 他可真該死。”
陸沈壁咬牙道，她擡眸拿起在棺槨中的聖旨，“真相應該大白於天下，我陸家，需要一個交代。”
腳步聲響起在空蕩的墓室之中, 一陣水花被突然濺起，小小的人站在路邊大聲嚎哭。
那小孩穿著鵝黃色的衣裳，原本明媚亮眼的衣裳此刻卻沾滿了泥汙, 紮起來的頭發也松松垮垮的，口中獨獨少了一顆門牙。
一女子聞聲趕來，看見此幕忍俊不禁，“小嶺，你幹什麽跑那麽快，現在，門漏風啦！”
“窩沒有！”許邊嶺氣鼓鼓的瞪著女子，“都怪解解你把窩一個牛在那裏！”小小的人看著許惜幸整潔的衣裳，咬牙蹭了上去。
“窩的衣服不幹凈了，解解你也不允許！”
看見幹凈的衣服染上臟汙，許惜幸臉色忽的一變，她下午要去鄭娘子那裏幫工的，鄭娘子最喜歡幹凈了。
思及此，她聲音不自覺大了起來，“許邊嶺！”看著小小的人怔住的表情，一陣後悔又湧上心頭。
可是她的衣服此刻也沒了法子。
站在鄭娘子店門口，許惜幸咬咬牙走了進去，不出意外的被趕出來了，姐弟倆只好坐在路邊大眼瞪小眼。
“阿嶺！”
許邊嶺聞言擡起頭，瞧見兩個紅衣少年向他跑過來，他站起身向著他們揮了揮手，“林鍋，裴鍋！”
來人正是十七歲時的陸林和裴寂，而此時的許邊嶺剛滿十一。
許邊嶺認識他們，還是機緣巧合之下，陸林裴寂救了被堵在巷子裏的他，那時的他只有七歲，兩人如神兵天降，幾下子就把那些人打倒了一地。
他還記得，當時的陸林擦了擦鼻涕向他伸出手，“他們為什麽要打你？”
許邊嶺沒有應答，紅彤彤的臉上還掛著淚珠，他伸出臟兮兮的手展示在兩人眼前，“糖，給你們吃。”
饒是再遲鈍，陸林和裴寂也反應過來，兩個小少爺楞在了那裏。
那顆糖的糖紙已經不知所蹤，原來奶白的糖被許邊嶺一只握在手中，此刻已經有一些融化。
可許邊嶺還是如捧著寶貝一般，一雙眼睛亮晶晶的，裴寂率先別過了眼，紅著臉將那顆糖掰成三塊分給了許邊嶺和陸林。
陸林拉起許邊嶺，笑盈盈道：“我們不白吃你的糖，以後，我們保護你。”
這一保護，就是四年。
許惜幸看著兩人，下意識就要拉著許邊嶺離開，卻拗不過少年，只得自己規規矩矩的行禮，“陸少爺，裴少爺。”
她不同許邊嶺，許惜幸十九，但是知道他們身份懸殊，那二位願意和許邊嶺待在一起說不準只是一時興起，她想保護許邊嶺的。
可是許邊嶺這個楞頭青哪裏知道什麽門第，他只知道陸林和裴寂對自己好，那他們就是自己的好兄弟。
“什麽鍋？”陸林楞了楞，他瞇眼打量著許邊嶺，卻聽裴寂“噗嗤”笑出聲來，少年聲音懶洋洋的，卻是清冽如風，“許邊嶺說話漏……”
他話沒說完就被人撞到踉蹌了好幾步，裴寂擰眉轉過身，未見其人卻只問見一陣異香，女子杏眼中一片驚慌，匆忙道歉後就離開了。
“想什麽呢？”陸林推了推裴寂，只見少年眨了眨眼，呆楞楞道：“她好漂亮。”
“公子，是我家小姐不小心撞到了你。”
一女子趕來對裴寂道，她拿出一瓶丹藥，豪爽道：“我們出門沒帶什麽貴重之物，也就這瓶丹藥還算看得上眼，給公子賠罪了。”
裴寂搖搖頭，婉拒了這瓶藥，“無妨事。”
見裴寂幾番推辭，苗月月笑了笑，“我叫苗月月，是高葉人，公子若是來高葉可以找我。”
苗月月說完便跑開了，身上的銀飾叮叮作響，一雙紫眸徑直落在陸林心中，陸林張張嘴，半晌才道：“我想去高葉了。”
可是他們享受著平常人享受不到的富貴，就該對得起自己的這份富貴，所以他們此行是來向許邊嶺辭行的。
“阿嶺，我們要上陣殺敵，我要當將軍！”裴寂道，他目光投向遠方，“我們明天就要出發了。”
“阿嶺，你以後有事盡管去陸家，我爹娘會照顧你的，他們……”陸林絮絮叨叨說了好多，卻見許邊嶺慢慢擡起頭打斷了他。
“我要和你們去。”稚嫩的聲音裏滿是堅定。
“你瘋了？！”許惜幸還是沒忍住，她拉著許邊嶺轉過身，“你才十一，你都沒有那長槍高，你去幹什麽！”
可是許惜幸向來拗不過許邊嶺，這次也是，而他們這次離開，回來時便是四年後，裴寂成了最意氣風發的小將軍，陸林和許邊嶺一直是他最信任的左肩右臂。
三人在戰場上屢立戰功，裴寂陸林都有了自己的府邸，而那時許惜幸已經不知所蹤，許邊嶺四處奔波，一直在找她，可都是無用功。
握著手中傳來的信，許邊嶺低低笑了一聲，卻驚動了圍繞在自己身邊的狼群，拔腿在林中狂奔，笑聲卻是越發的爽朗。
只因那份陸林寄來的信上寫著他們二人已經成家，而陸林褪去了戎裝，裴寂還守著他的望月關，近日班師回朝，只為與他小聚，望他莫要推脫。
他撓撓頭，卻聽見身後的嚎叫離自己越來越遠，他轉頭看去，只見一女子被圍繞著瑟瑟發抖。
許邊嶺拉弓搭箭微微歪頭瞄準頭狼，“嗖”一聲，那頭狼只來得及哀叫一聲便直直栽倒，他舔了舔嘴唇，勾唇一笑。
“小爺今日心情好，可你們這群畜牲實在是要觸我黴頭，那就，都去死吧。”許邊嶺箭術在這幾年間精進了不少，一刻鐘功夫不到，那幾頭狼便奄奄一息的躺在地上。
他踹開一只狼，向女子伸出手，道：“沒事了。”
就像當年裴寂和陸林向他伸出的手，如今他將這只手伸向了別人。
“謝謝。”女子纖長的睫毛上還掛著淚珠，見到許邊嶺要離開她趕忙拉住許邊嶺的衣服，“我，我和家中仆從走散了，你能，能送我回家嗎？”
“不能。”許邊嶺已經打算好要去找陸林他們了，之前陸林叫他參加他們大婚，就因為幫了一位阿婆找家人，等他趕到已經是第二日了。
這次為裴寂接風一定不能晚到了。
他想著轉身就要離開，卻聽女子道：“我家就在長安，不遠的。”許邊嶺腳下步子一頓，心裏只有兩個字，順路。
“可以。”
兩人剛到長安城樓下，遠遠的，許邊嶺就看到裴寂策馬而來，那人一襲紫衣矜貴肆意，嘴角的笑意卻是怎麽都藏不住。
裴寂：“楠楠，你怎麽現在才來？”
那時許邊嶺才知，那女子就是每次都躲在門口偷看他們的小丫頭，戶部尚書獨女江尚楠。
回到陸府時，陸林正在為他們做飯，陸林說，是他最喜歡的茄子。
盡管他們很多次說茄子太過軟爛不好吃，但他們還是做了。
許邊嶺心中一陣暖流。
而裴寂抱著小小的裴無咎，遭到了眾人圍觀，他有些惱，繞開其他人走向許邊嶺，道：“你們平日都能見到啾啾，阿嶺還沒看呢。”
說著，他撓了撓裴無咎的小腳丫，小小的團子瞬間就鼓起了臉，裴寂看向許邊嶺，“這小玩意是不是還挺好玩？”
“裴寂！”
聞言裴寂虎軀一顫，將孩子塞到許邊嶺懷中撒腿就跑，“我和清歡出去一陣，大家先聊。”
許邊嶺抱著小小的孩子有些束手無策，卻見苗月月也走了出來，身後奶娘懷中的孩子，看起來也就七八個月。
那孩子叫陸希。
小丫頭剛看見他就咯咯笑了起來，小小的臉紅彤彤的，卻張牙舞爪地伸出手要他抱。
他伸出手要從奶娘懷中接過孩子，卻被一人搶走，他擡起頭，那人一襲青衣，發髻歪歪扭扭的，臉上是得逞的笑。
“謝盞青，那孩子還小，容易受了風寒！”許邊嶺說著，兩人就你來我往的搶起了孩子，底下眾人臉上的笑怎麽都掩不住。
可是這般日子，總是很快。
許邊嶺得到了消息，說許惜幸出現在高葉，而也有人遞消息給慕清歡，於是他和慕清歡一起去了高葉。
高葉國事實上並沒有什麽出眾的地方，之所以能和黎國等大國並駕齊驅，就是因為高葉子民善於創造。
他們能通過自己擁有的創造出許許多多新奇的東西，然後推廣普及，因為國土占地不大，大約半旬就能傳遍全國。
許邊嶺和慕清歡走在街上，張著的嘴就沒合攏過，他這是第一次來帶高葉，之前為了找許惜幸，一直在黎國周邊。
此番來到高葉他屬實是開了眼。
“清歡公主，新鮮的果子來一些！”
一道聲音響起，許邊嶺循聲看去，那人懷中抱著一些果子，伸出手遞給慕清歡，慕清歡笑著接過，咬了一口，“真甜，謝謝！”
一路走去，周邊的人都給了慕清歡好多東西，慕清歡咧開著得嘴就沒合上，一直到皇宮門口，她將東西遞給門口候著的人，轉過身子。
“阿嶺，等我從父皇那裏回來就帶人去找你姐姐。”說著，她拍了拍許邊嶺的肩膀，“放心，高葉就這麽大，很快能找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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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聲音清冽, 高高的馬尾微微傾斜，發絲懶懶的倚靠在他的肩頭，陸沈壁看向裴無咎, 心中忽然升起一陣異樣。
“……謝盞青狼子野心, 知曉陛下要將皇位傳予謝淵，鼓動謝梵與太後殺死先皇篡位, 將謝淵流放，至今生死不明。
“後謝梵不滿現狀，不願分權太後，私下聯絡謝盞青想要廢太後，卻不知宋謝二人早已聯手，只為借他之手除掉陸家！”
裴無咎突然沈默, 陸沈壁擡眸對上裴無咎的視線，才驟然回過神，她勾唇勉強笑了笑, 轉過頭。
“所以, 是謝盞青一手策劃了今日局面，數百人因為他一己私利, 葬送性命, 他可真該死。”
陸沈壁咬牙道，她擡眸拿起在棺槨中的聖旨，“真相應該大白於天下，我陸家，需要一個交代。”
腳步聲響起在空蕩的墓室之中, 一陣水花被突然濺起，小小的人站在路邊大聲嚎哭。
那小孩穿著鵝黃色的衣裳，原本明媚亮眼的衣裳此刻卻沾滿了泥汙, 紮起來的頭發也松松垮垮的，口中獨獨少了一顆門牙。
一女子聞聲趕來，看見此幕忍俊不禁，“小嶺，你幹什麽跑那麽快，現在，門漏風啦！”
“窩沒有！”許邊嶺氣鼓鼓的瞪著女子，“都怪解解你把窩一個牛在那裏！”小小的人看著許惜幸整潔的衣裳，咬牙蹭了上去。
“窩的衣服不幹凈了，解解你也不允許！”
看見幹凈的衣服染上臟汙，許惜幸臉色忽的一變，她下午要去鄭娘子那裏幫工的，鄭娘子最喜歡幹凈了。
思及此，她聲音不自覺大了起來，“許邊嶺！”看著小小的人怔住的表情，一陣後悔又湧上心頭。
可是她的衣服此刻也沒了法子。
站在鄭娘子店門口，許惜幸咬咬牙走了進去，不出意外的被趕出來了，姐弟倆只好坐在路邊大眼瞪小眼。
“阿嶺！”
許邊嶺聞言擡起頭，瞧見兩個紅衣少年向他跑過來，他站起身向著他們揮了揮手，“林鍋，裴鍋！”
來人正是十七歲時的陸林和裴寂，而此時的許邊嶺剛滿十一。
許邊嶺認識他們，還是機緣巧合之下，陸林裴寂救了被堵在巷子裏的他，那時的他只有七歲，兩人如神兵天降，幾下子就把那些人打倒了一地。
他還記得，當時的陸林擦了擦鼻涕向他伸出手，“他們為什麽要打你？”
許邊嶺沒有應答，紅彤彤的臉上還掛著淚珠，他伸出臟兮兮的手展示在兩人眼前，“糖，給你們吃。”
饒是再遲鈍，陸林和裴寂也反應過來，兩個小少爺楞在了那裏。
那顆糖的糖紙已經不知所蹤，原來奶白的糖被許邊嶺一只握在手中，此刻已經有一些融化。
可許邊嶺還是如捧著寶貝一般，一雙眼睛亮晶晶的，裴寂率先別過了眼，紅著臉將那顆糖掰成三塊分給了許邊嶺和陸林。
陸林拉起許邊嶺，笑盈盈道：“我們不白吃你的糖，以後，我們保護你。”
這一保護，就是四年。
許惜幸看著兩人，下意識就要拉著許邊嶺離開，卻拗不過少年，只得自己規規矩矩的行禮，“陸少爺，裴少爺。”
她不同許邊嶺，許惜幸十九，但是知道他們身份懸殊，那二位願意和許邊嶺待在一起說不準只是一時興起，她想保護許邊嶺的。
可是許邊嶺這個楞頭青哪裏知道什麽門第，他只知道陸林和裴寂對自己好，那他們就是自己的好兄弟。
“什麽鍋？”陸林楞了楞，他瞇眼打量著許邊嶺，卻聽裴寂“噗嗤”笑出聲來，少年聲音懶洋洋的，卻是清冽如風，“許邊嶺說話漏……”
他話沒說完就被人撞到踉蹌了好幾步，裴寂擰眉轉過身，未見其人卻只問見一陣異香，女子杏眼中一片驚慌，匆忙道歉後就離開了。
“想什麽呢？”陸林推了推裴寂，只見少年眨了眨眼，呆楞楞道：“她好漂亮。”
“公子，是我家小姐不小心撞到了你。”
一女子趕來對裴寂道，她拿出一瓶丹藥，豪爽道：“我們出門沒帶什麽貴重之物，也就這瓶丹藥還算看得上眼，給公子賠罪了。”
裴寂搖搖頭，婉拒了這瓶藥，“無妨事。”
見裴寂幾番推辭，苗月月笑了笑，“我叫苗月月，是高葉人，公子若是來高葉可以找我。”
苗月月說完便跑開了，身上的銀飾叮叮作響，一雙紫眸徑直落在陸林心中，陸林張張嘴，半晌才道：“我想去高葉了。”
可是他們享受著平常人享受不到的富貴，就該對得起自己的這份富貴，所以他們此行是來向許邊嶺辭行的。
“阿嶺，我們要上陣殺敵，我要當將軍！”裴寂道，他目光投向遠方，“我們明天就要出發了。”
“阿嶺，你以後有事盡管去陸家，我爹娘會照顧你的，他們……”陸林絮絮叨叨說了好多，卻見許邊嶺慢慢擡起頭打斷了他。
“我要和你們去。”稚嫩的聲音裏滿是堅定。
“你瘋了？！”許惜幸還是沒忍住，她拉著許邊嶺轉過身，“你才十一，你都沒有那長槍高，你去幹什麽！”
可是許惜幸向來拗不過許邊嶺，這次也是，而他們這次離開，回來時便是四年後，裴寂成了最意氣風發的小將軍，陸林和許邊嶺一直是他最信任的左肩右臂。
三人在戰場上屢立戰功，裴寂陸林都有了自己的府邸，而那時許惜幸已經不知所蹤，許邊嶺四處奔波，一直在找她，可都是無用功。
握著手中傳來的信，許邊嶺低低笑了一聲，卻驚動了圍繞在自己身邊的狼群，拔腿在林中狂奔，笑聲卻是越發的爽朗。
只因那份陸林寄來的信上寫著他們二人已經成家，而陸林褪去了戎裝，裴寂還守著他的望月關，近日班師回朝，只為與他小聚，望他莫要推脫。
他撓撓頭，卻聽見身後的嚎叫離自己越來越遠，他轉頭看去，只見一女子被圍繞著瑟瑟發抖。
許邊嶺拉弓搭箭微微歪頭瞄準頭狼，“嗖”一聲，那頭狼只來得及哀叫一聲便直直栽倒，他舔了舔嘴唇，勾唇一笑。
“小爺今日心情好，可你們這群畜牲實在是要觸我黴頭，那就，都去死吧。”許邊嶺箭術在這幾年間精進了不少，一刻鐘功夫不到，那幾頭狼便奄奄一息的躺在地上。
他踹開一只狼，向女子伸出手，道：“沒事了。”
就像當年裴寂和陸林向他伸出的手，如今他將這只手伸向了別人。
“謝謝。”女子纖長的睫毛上還掛著淚珠，見到許邊嶺要離開她趕忙拉住許邊嶺的衣服，“我，我和家中仆從走散了，你能，能送我回家嗎？”
“不能。”許邊嶺已經打算好要去找陸林他們了，之前陸林叫他參加他們大婚，就因為幫了一位阿婆找家人，等他趕到已經是第二日了。
這次為裴寂接風一定不能晚到了。
他想著轉身就要離開，卻聽女子道：“我家就在長安，不遠的。”許邊嶺腳下步子一頓，心裏只有兩個字，順路。
“可以。”
兩人剛到長安城樓下，遠遠的，許邊嶺就看到裴寂策馬而來，那人一襲紫衣矜貴肆意，嘴角的笑意卻是怎麽都藏不住。
裴寂：“楠楠，你怎麽現在才來？”
那時許邊嶺才知，那女子就是每次都躲在門口偷看他們的小丫頭，戶部尚書獨女江尚楠。
回到陸府時，陸林正在為他們做飯，陸林說，是他最喜歡的茄子。
盡管他們很多次說茄子太過軟爛不好吃，但他們還是做了。
許邊嶺心中一陣暖流。
而裴寂抱著小小的裴無咎，遭到了眾人圍觀，他有些惱，繞開其他人走向許邊嶺，道：“你們平日都能見到啾啾，阿嶺還沒看呢。”
說著，他撓了撓裴無咎的小腳丫，小小的團子瞬間就鼓起了臉，裴寂看向許邊嶺，“這小玩意是不是還挺好玩？”
“裴寂！”
聞言裴寂虎軀一顫，將孩子塞到許邊嶺懷中撒腿就跑，“我和清歡出去一陣，大家先聊。”
許邊嶺抱著小小的孩子有些束手無策，卻見苗月月也走了出來，身後奶娘懷中的孩子，看起來也就七八個月。
那孩子叫陸希。
小丫頭剛看見他就咯咯笑了起來，小小的臉紅彤彤的，卻張牙舞爪地伸出手要他抱。
他伸出手要從奶娘懷中接過孩子，卻被一人搶走，他擡起頭，那人一襲青衣，發髻歪歪扭扭的，臉上是得逞的笑。
“謝盞青，那孩子還小，容易受了風寒！”許邊嶺說著，兩人就你來我往的搶起了孩子，底下眾人臉上的笑怎麽都掩不住。
可是這般日子，總是很快。
許邊嶺得到了消息，說許惜幸出現在高葉，而也有人遞消息給慕清歡，於是他和慕清歡一起去了高葉。
高葉國事實上並沒有什麽出眾的地方，之所以能和黎國等大國並駕齊驅，就是因為高葉子民善於創造。
他們能通過自己擁有的創造出許許多多新奇的東西，然後推廣普及，因為國土占地不大，大約半旬就能傳遍全國。
許邊嶺和慕清歡走在街上，張著的嘴就沒合攏過，他這是第一次來帶高葉，之前為了找許惜幸，一直在黎國周邊。
此番來到高葉他屬實是開了眼。
“清歡公主，新鮮的果子來一些！”
一道聲音響起，許邊嶺循聲看去，那人懷中抱著一些果子，伸出手遞給慕清歡，慕清歡笑著接過，咬了一口，“真甜，謝謝！”
一路走去，周邊的人都給了慕清歡好多東西，慕清歡咧開著得嘴就沒合上，一直到皇宮門口，她將東西遞給門口候著的人，轉過身子。
“阿嶺，等我從父皇那裏回來就帶人去找你姐姐。”說著，她拍了拍許邊嶺的肩膀，“放心，高葉就這麽大，很快能找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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