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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節:陰雲收聚,暗道糾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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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節:陰雲收聚,暗道糾葛

轟——

混凝土碎塊裹挾著破碎的金屬板飛濺出去,尖兵踩著爆破的焰火,從碎墻中踏出來。

守在步梯間外的士兵看著完好的大門面面相覷,可就在一墻之隔的房間,尖兵踹開門將聞聲而來的士兵射殺,魚貫而出的眾人迅速控制住這一側的走廊,爆破索將一間間房間炸開,手榴彈在房間內炸開,個別來得及跳出來的來不及反抗,被卸掉背包摁在墻角。

“破門!”守在步梯間外的士兵在頻繁的爆破聲中再也按耐不住,推開門沖進步梯間,拾音器將拔栓的輕響放大,像一桶滿是冰塊的冷水澆下來,讓人心涼。

紫色的焰火從四角湧出,在門口和爆破口噴出,強烈的腐蝕性燭穿基甲和阻燃纖維,慘叫被隔絕在護面內,頻道中的阻斷器將這慘絕人寰的景象隔絕,整個通訊頻道中傳不出慘叫哀嚎,只剩下讓人冷顫的忙音。

阻燃劑將紫色的火龍擋在破出的房間內,這妖媚的火焰宣告著第一批布防的敵人已經損失慘重,他們能做的已經不多,只剩下在所謂CQB上的較量,“確認擊殺,階梯破障!”

整支隊伍拆遷似的,在一個個分化的區域內清理躲藏著意欲阻擊的敵人,爆破索和手雷在飛快的消耗,從始至終都貫徹著“有門炸墻,沒門炸墻”的破拆原則。

“測繪雷達掃描結果上的這個空白……”司煙看看地圖,再看看自己面前這最後一片區域,“叫春風再分些人下來,控制第二入口。”

嘶——當!!

刀刃壓在刺來的刀身上,想將刺來的一刀攔下,可鋒利的刀刃沒能卡住刺來的長刀,硬是叫刀尖紮進了外甲,半截刀尖卡在甲板上,再不得寸進,只這片刻,熱切刃的溫度瞬間將刀身燒紅,迸濺的火星映在動彈不得刀身上,那刀應聲而斷。

又是鋼針擦著張遷塞的肩甲掠過,那人握著斷刀退出數步,卻仍不甘,擡起手,用斷刀指向張遷塞,走出幾步,一個趔趄,半跪在地上,再動彈不得。

砰——

公路兩側,瑰麗的草原上,白紗上的鮮血已經幹澀,隨著風在潔白的戰甲上飄搖,張遷塞在這些墳冢間走過,一個一個補槍,馮微山靜靜的在目鏡中看著這一切,泛紅的天邊流出鮮血一樣的陽光,灑在滿是血腥味的草原上。

“這樣的戰果,夠我們一起進教科書的了。”馮微山打趣道。

“殺的都是些歪瓜裂棗,還是差太多。”張遷塞的語氣裏聽不出是慶幸還是悲哀,身上那些斷刃殘鋼,在夕陽下拉著長長的影子,這些影子又隨著太陽落下,一同消失在搖曳的草坪上。

“為了給你做火力牽制,陣地上的同志們可都累慘了,不少人的肩膀脫臼,手也磨破了皮,就是不知道我們的任務打到這份上,能不能算超額完成了。”

“把臨檢燈都收回來,輪班休息,這根小尾巴不像是被逼急了來救火的,好好休息,保存精力。”張遷塞站在掩體上,若是目光能繞過地平線就好了,能看到很遠很遠的地方,有多少人正快馬加鞭的沖過來,又會是誰能取走他的性命。

“各位領主大人!!急電,急電!”沈參謀急匆匆沖進來,拍亮投影,一個疲憊的身影佝僂的懸在半空,像是已經等了一會,見到這些避難的領主才擠出些許生硬的微笑。

“各位同僚,增派的兵員已經在路上,只需片刻,就能解去你們的燃眉之急。剛剛我們失去了匪軍的活動蹤跡,致使一小部分匪軍逃出了包圍網,但我可以保證,絕大部分匪軍仍舊在包圍之中。”那上了年紀的軍官講完了緣由,等著這些驚弓之鳥一般的領主稍稍冷靜。

“而今的局勢,不論是為了各位的安全,還是為了大局,防衛署都十分需要近軌援助,哪怕只是定位、偵察。具體的事宜,如有需要,沈參謀會同你們商議。”軍官像是捏足了籌碼,勝券在握。

“各位都想保存實力,與那二位推諉,可核心關切仍是要看我們這次鎮壓匪軍的損失會不會傷及筋骨,該出局的人都已經出局了,我們不更應該安心坐下來談一談,只有整個連闕才有能力與其相爭。”

“駐衛一師急電!我部突圍路線受阻,已經決定分散突圍,反偵察部門最後通報,攔截到近軌監測站開機信號,警惕近軌定位偵察,督戰隊傷亡慘重,柳子傾同志已於陣前犧牲。”

“所有遠端通訊終端,全部關機保持靜默,總指揮部下達最後一次命令,各單位隱蔽熱源,拋棄車輛,銷毀所有重武器和棄用車輛,駐衛三師、炮兵師收攏傷員,打散編制化整為零,駐衛四師、臨一師、臨二師跟隨我部,繼續突圍。”柳挽溪扶著車窗,註視著將要落下的夕陽,“最後,傳箏線,就說……”

“我部仍在突圍途中,牽制能力有所下降,近軌部分設備已經開始輔助防衛軍,勝利之關鍵,盡在此刻。”春風摘下頭盔,憂郁在淡藍色的瞳孔中流出來,哪怕情報中情況並不詳盡,卻也能察覺壓力,“下面進展如何?”

“已經下進第二層,太深了,一點消息沒有。”

“進入戰鬥位置!!”在地平線的盡頭,明亮的車燈連成線,“準備戰鬥!”

張遷塞一輛輛數著車隊裏的卡車,“兩個連,差不多三百人。”

“五倍。”厚重的雲層將昏黃的陽光遮蓋,凝重的壓在緊湊的陣地上,殘骸中噴湧的火焰呼嘯著,像是靈魂的嘶吼。

“同志們!”馮微山的聲音從揚聲器中傳向陣地上的每一個位置,在被勁風壓彎的草莖下穿過,“我們已經在這個陣地上守候了一個多小時,裝備精良、訓練有素的教廷禁衛,被我們的伏擊打的崩潰,可緊接著,就在此刻,準備完備、訓練有素、成建制的防衛軍,即將進入我們的防區。”

“是兩個連,是五倍於我的敵人,是領主、總督和教廷的走狗,他們的目的,是跨過我們的屍體,將把後背交給我們的同志粉碎,因為我們正在顛覆這些人的統治,並且即將成功!所以,你們將要在自己的陣地前方,看到蜿蜒長龍的車隊,看到齊整推進的陣列,看到沖鋒路上的人浪。你們即將感受到歷史書上用文字描繪的戰場。”

“過去,他們的欺辱、管教,或許會讓你們的軀幹,在此刻無法控制的顫抖,那籠罩了許多年的陰影,或許正帶來刺骨的寒冷。這些,甚至會在即將到來的沖鋒下撲滅你們此刻燃燒在心頭的熊熊怒火,打冷你們此刻洶湧的熱血。但同志們,我們現在站在一起,我們嚴陣以待,我們已經做到了輕步兵主力對抗裝甲步兵的這一艱難奇跡。”

“同志們,我們現在是佇立在這的巨塔,是橫亙在這裏的高山,我們今天所作的一切,都會成為長鞭、枷鎖下,永不消散的阻礙和屏障!我們的靈魂,會高高的掛在星空之上,凝聚在那面紅旗上!”

震撼彈在擦得反光的金屬地板上彈動兩下,電磁幹擾混著光音震撼短暫保證了落地點附近的安全。司煙快速的觀察一圈,這個狹小的入口竟然是安全的,“下。”

身後的戰士一個個落下來,沒有多少人,算上司煙,一共也才五個,走廊盡頭打來的白光裏被通風口吹出的灰塵束成細密的絲線,“牽梓、風錦,原地警戒,阿牟、磬再,跟我來。”

整個走廊四面都是光滑的能映出人影輪廓的金屬板,燈帶嵌在天花板上,和走廊盡頭打來的光一起,將這裏照的天堂一般明亮,“這有個閥門。”

阿牟在燈源下推下一個暗格,閥門在入口處探了出來,風錦本想放出納米機器人探查閥門的通向,卻發現接口處嚴絲合縫,“沒辦法,試試吧,你們先上去。”司煙仔細檢查閥門連桿伸進墻體的接縫處,真的是嚴絲合縫,沒有痕跡。

“校尉,你應該是第一次接觸箏線,我們明白官兵一體,但是條例裏沒有任何一條是要我們躲在指戰員身後。”磬再輕輕將司煙推後半步,手穩穩地放在閥門上,站在梯子邊,“校尉,警戒。”

司煙不知道怎樣反駁,四名箏線的舉動讓他平白的感到羞愧,他認真的註視著磬再的舉動,卻無從仔細分辨這種情緒的真假,只任由信任,慢慢的從血液中流進心臟。

磬再慢慢轉動閥門,甚至聽不到摩擦的聲音,只有磬再能感受到手上的阻力,時間一點點流逝,走廊盡頭的探燈好似愈來愈亮。

哢—

磬再將閥門已經轉到頭,探燈已經亮到能夠遮蓋住整個走廊盡頭,哪怕光學元件再怎麽調節,那一側都是白茫茫的什麽都看不到,“炸。”

榴彈在光芒後炸開,聯同探燈一齊被炸碎,卻仍然是什麽都沒有,漆黑的環境讓夜視儀自動開啟,那碎燈之後的場景慢慢顯露,“我說為什麽這地方沒人看守。”

走廊盡頭的墻壁已經消失,露出了其後龐大的空間,毫無意義的空曠的大廳分出五條岔路,這裏原本可能是個溶洞,人工在地下憑借自然溶洞挖掘出了這樣一個錯綜覆雜的迷宮,不是沒有可能,只是一般人絕對下不去這麽大的血本。

“阿牟,去把尖兵機器人叫下來,其餘人警戒。” 司煙盤膝坐下,點點星光在肩頭湧出,蜂群似的繞在身邊,這些星光分成五個光團,一個個鉆進岔路裏,在進入岔路的同時張開,像一張網似的,將岔路的截面遮蓋,向下推進。

藍羽傳回的信號被雷達模糊的解析在成像器上,整個迷宮的構造一點點被摸排出來,又過了五分鐘,阿牟帶著尖兵機器人走下來,藍羽三那瑰麗的光華在岔路的入口處湧出,流水似的華麗光波一點點熄滅,最後變成閃著微光的星團,又鉆回肩甲中去。

“解析圖。”司煙揮手扔下一顆硬幣大小的投影儀,整個迷宮的路線圖都立體的投影在眾人面前,“最快的一條通路很好找,但是要警惕迷宮裏藏人,這裏應該是地下溶洞改來的,這麽深的地下溶洞結構不會很脆弱,但是我沒辦法保證爆破作業的安全性,所以,要限制烈度,都打起精神,小心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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