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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釀酸醋:“多吃我,我才會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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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釀酸醋:“多吃我,我才會開心。”

貍奴會咬人。

自十六歲夏日回來,陸嵐每夜都咬人。

衛錦雲不明白,明明是同一個人,陸嵐為什麽這麽在意她脖子上那個牙印。

被咬出血跡的牙印,至今未消退。

陸嵐想覆蓋,又怕咬疼她,他只敢輕輕吮。

他自己也不明白,十六歲的時候為什麽這麽舍得咬她。

年少輕狂,一巴掌呼死算了。

深秋的風李都是桂花香,門口那株桂樹今年開得格外茂盛,綴滿枝椏,鋪得門檻外一片金絨。

衛芙菱和衛芙蕖站在桂花樹旁量身高。

姐妹倆個頭躥得飛快,眼下已經已經快齊到衛錦雲肩膀。

顧翔一上值就風風火火沖進來,“衛掌櫃,你瞧瞧我給你帶啥好東西了......”

她湊到櫃臺旁的衛錦雲跟前,獻寶似的打開布包,“這蚊煙是我爹做的,殺蚊去蟲管用得不得了,都給您用。”

衛錦雲正咬著一塊面包,“啊”了一會,被迫收了一包大蚊煙。

不等她開口問,常司言已經快步過來,一把拉住顧翔的胳膊往旁邊拽,“翔姐,多大個人了,咋還沒看明白,哪有蚊子咬人這般狠。”

她掂了掂手裏的布袋子,“來來來,咱們研究下我今早買的橘子,是煮著吃浸蜜糖,還是烤著吃撒桂花,別在這兒耽誤衛掌櫃用朝食。”

顧翔被拽得一個趔趄,“煮著烤著多麻煩,直接剝了吃不行嗎?又甜又水靈的......”

話沒說完,她就被常司言半拉半勸地帶到了後廚,只留下一串嘟囔聲。

衛錦雲放下蚊煙。

......快入冬了,真想給自己織個圍脖帶。

衛芙菱背起小挎包,手腳麻利地往裏面塞剛出爐的肉桂卷。

她擡眼打量著衛錦雲,“姐姐,我發現你最近好像又長肉了,臉兒圓圓,精神也特別好,我瞧著很開心。果然秋日貼秋膘,姐姐身體養得愈發好了。”

“最近吃食合胃口,你們倆也得多吃點,才能長得更高。”

衛芙蕖已經收拾好挎包,背上肩頭,走到衛錦雲面前,“姐姐,我們該去溯玉軒了。下學後我去徐記給你帶山楂糕,是新品,酸酸甜甜,味道很好的。”

徐記的新品也是跟著一茬一茬出,緊跟不怠,生怕最近平江府點心霸主的名頭被雲來香搶去。

眼下入平江府游玩的,徐記與雲來香都要走一遭,百年棗泥麻餅的名頭在那裏,新式面包點心的名頭也在那裏,實在是無法抉擇。

“嗯,路上慢些。”

衛錦雲點頭應著,目光落在兩個妹妹出門的背影上,笑意溫柔。

“姐姐最近怎的這麽愛吃酸的。”

衛芙菱一邊跑,一邊叼著面包。

衛芙蕖慢條斯理地跟在後頭,“菱姐兒......笨。”

走了一會,忽聽衛芙菱的大笑聲。

“蕖姐兒,我們要當姨母了!”

桂花的甜香氣混著雲來香的點心香,王秋蘭從自己的裁縫鋪子過來,走到衛錦雲跟前。

“錦雲,你瞧瞧今年的料子如何?”

她打開手中的包袱,裏面是蓬松柔軟的鵝絨,“沈掌櫃新收的一批上好鵝絨,想著縫進童棉襖裏,又輕又暖,若是咱們鋪子裏賣得好,汴京那邊的分鋪也跟著上。”

衛錦雲伸手摸了摸,笑著點頭,“嗯,很柔軟,您的手藝配上這好料子定能搶手。不過我們可要當第一批試穿。”

王秋蘭笑著回,“那是自然,我的孫女兒們,自然要先穿上最好的。”

“祖母歇會兒,忙活這半天也累了。晚霧!”

衛錦雲扶著王秋蘭坐下,揚聲喊了一句,“把才磨的芝麻糊烤奶端兩碗過來,我陪祖母嘗嘗。”

晚霧端著兩碗溫熱的烤奶過來,冒著氤氳熱氣,甜香撲鼻。

衛錦雲遞了一碗給祖母,斟酌著開口,“祖母啊,我想跟您討個巧,做幾件小衣裳。”

“你做小衣裳?”

王秋蘭才舀了一口烤奶,眼睛倏然瞪得溜圓。

她直直盯著衛錦雲的小腹,激動道,“錦雲,你是不是......是不是有喜了?”

衛錦雲輕輕點了點頭。

“哎唷!”

王秋蘭險將勺子都扔飛出去,幾乎吼出來,“不要你做!你做什麽做,仔細累著!祖母去做,祖母眼下就去做!”

她端起自己那碗烤奶,腳步飛快地往隔壁的童裝鋪子奔,簡直腳下生風。

小幾旁,孟哥兒正捧著芝麻糊烤奶吃了滿嘴一圈胡須,見狀也瞪大了眼睛,含混不清地感嘆,“王嬸跑得好快啊,感覺能活到兩百歲。”

遠處很快傳來王秋蘭爽朗的笑聲,“那王嬸不成老妖怪了!”

衛錦雲一邊吃芝麻糊烤奶,一邊撥算盤算賬。

入秋後生意更旺,雲來香和喵喵面包工坊兩頭掙得,比預想中還要多些,賬本上的賬目節節攀升。

喵喵面包工坊裏也座無虛席,極為熱鬧。

門口風鈴叮當作響,一道挺拔身影走了進來。

來人穿一身玄色勁裝,身形利落如松。

他束著高馬尾,眉峰處一道淺疤,非但不顯猙獰,反倒添了幾分淩厲英氣。

雨晴眼明手快,見是生人,立刻迎上去相問,“客人可是第一次來,不知想用些什麽?”

“你家招牌,推薦一二。”

“好嘞!”

雨晴連忙遞上菜單,“秋日天涼,咱們家的小泥爐套餐最是合適,暖身養胃,還有方才磨好的芝麻糊烤奶,甜而不膩,客人要不要試試?”

來人點點頭,“那就來一份小泥爐套餐和芝麻糊烤奶。”

阿木端來點燃的小泥爐,在上頭擺好吃食。

沒多久雨晴就端著個瓷碗過來。

碗裏的芝麻糊熬得細膩濃稠,表面結著一層微黃的奶皮,邊緣還烤得微微焦脆,撒了碎桂花。

甜香混著奶味,撲鼻而來。

來人舀了一勺送入口中。

芝麻糊磨得順滑,溫潤不齁,烤過的奶皮帶著淡淡的焦香,順著喉嚨滑下,暖意漫遍全身。

他眉峰微挑,顯然對這味道頗為滿意,低頭慢慢吃著。

芝麻糊烤奶很快見了底,來人放下勺子,擡眼看向雨晴,“請問你家掌櫃,可是姓衛,名錦雲?”

雨晴點頭應道,“正是。”

“那就好。”

他輕聲笑了笑,“我是她的遠房表哥。”

“表哥?”

雨晴眉頭皺起,想起從前顧翔與她說的那些來雲來香打秋風、嚼舌根的江寧府遠親,衛掌櫃費了好大勁才徹底斷了來往,臉色登時冷了下來。

她皺著眉道,“衛掌櫃如今早就是我們平江府的人了,跟前頭那些親戚都斷幹凈了,你們又來做什麽?”

“小娘子好兇。”

他低笑一聲,笑聲清朗,倒沒半點惱意,“我可不是江寧府那頭的,純粹是想我表妹了......且你再聽聽我的口音,像平江府的嗎?”

雨晴凝神細聽,他的話音倒真像是土生土長的平江人。

她心裏犯了嘀咕,也不敢擅自做主,只能道,“你等著,我去叫我們衛掌櫃來。”

衛錦雲剛算完一筆賬,聽雨晴說有個自稱遠房表哥的人找,滿是疑惑。

江寧府的親戚早就理清了,哪裏來的遠房表哥,莫不是又有人想借著親戚的名頭來蹭好處。

她放下算盤,去了喵喵面包工坊,窗邊那人聞聲擡頭,眉峰的疤痕在光影裏若隱若現。

還未等衛錦雲到,來人已經站起身,開口喚道,“衛掌櫃,好久不見,我是衛梟。”

衛錦雲定了定神,“你回來了。”

“嗯。”

衛梟慢條斯理回,“你還是那麽漂亮,一點沒變,跟我記憶裏一模一樣,陸長策呢?”

“他在巡檢司,離下值還早。”

衛錦雲道,“你既然是從閶門那邊過來的,沒在碼頭沒見著他?”

她順勢追問,“你怎的改了姓衛?從前的名字......”

衛梟笑了一聲,“我本就父母早亡,無牽無掛,恩人姓衛,自當貫以恩人姓,從此就叫衛梟。”

“那你還走嗎?”

“不走了。”

衛梟搖頭,“在外漂泊久了,也想有個落腳的地方。如今打算在你們這附近買個小宅子,往後也能常來看看你們。”

“那可太好了!”

衛錦雲真心為他高興,“陸嵐要是知道你回來了,定會特別高興,他得高興哭了。”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聊起這些年的光景,盡說些陸嵐的事。

不遠處,常司言扒著門簾,偷偷戳了戳身邊的顧翔。

她嘀嘀咕咕,“壞了壞了,翔姐你聽見沒?表哥表妹的,還說要在咱們衛掌櫃旁邊買宅子住!這要是天天低頭不見擡頭見,陸大人不得把雲來香後廚那缸陳醋給喝空了?”

雲來香和喵喵面包工坊的一眾夥計:壞了壞了。

巡檢司裏,陸嵐處置完一樁碼頭糾紛,正低頭整理公文。

“大人,方才徐二哥在天慶觀前輪值,聽聞......衛掌櫃家來了位遠房表哥,說是平江府本地口音,長得還挺俊,正跟衛掌櫃熱聊著呢。”

“表哥?”

陸嵐握著筆的手一頓,墨汁在宣紙上暈開一小團黑點。

展文星拿著切好的胡瓜咬了一口,繼續補充,“聽說那表哥還說要在府學附近買宅子,跟衛掌櫃做鄰居,一口一個‘表妹’叫得親熱......”

他話沒說完,陸嵐“啪”地放下毛筆。

阿雲何時來了位表哥?

表哥?

還表哥表妹,還毗鄰而居......

想想那光景,陸嵐的酸意從心底直竄天靈蓋。

“今日公務處置完畢,提前下值!”

展文星覺得,陸大人的輕功,最近又進步了。

今日的胡瓜真好吃啊,清甜多汁。

陸嵐踏進雲來香時,滿室桂香依舊,客人也依舊熱鬧,可那位“遠房表哥”早已沒了蹤影。

他的綠眸飛快掃過鋪子,確認沒見到那所謂“俊朗表哥”,心頭的郁氣才稍稍散了些。

他快步走到櫃臺後,拉住衛錦雲的手腕,“阿雲,今日晚食回家用嗎。”

衛錦雲擡頭見他臉色沈郁,也不知為何,便應道,“嗯行啊。蕖姐兒和菱姐兒下學先回了家,還給我帶了徐記的山楂糕,本就想著晚上在院子裏支個架子烤肉,既然你想回家,咱們眼下就回去弄。”

“好。”

陸嵐應聲,二話不說拿起她的披風,仔細給她系好領口,牽起她的手就往外走。

回到府中,晚風吹拂,秋芙蓉旺盛又芬芳。

陸嵐先扶著衛錦雲坐下,轉身就紮進了廚房,架烤架、擺炭火,妹妹們忙著串烤串。

衛錦雲咬著山楂糕,見他魂不守舍的模樣,忍著笑揚聲問,“陸大人,炭火架穩了?要不要我來搭把手?”

“不用。”

陸嵐回過神,手裏的鐵鉗也撞上烤架。

他清了清嗓子,裝作漫不經心地踱步過來,在她身邊坐下,“這就是妹妹給你帶的山楂糕,酸不酸?”

“酸甜剛好,你嘗嘗?”

衛錦雲遞了一塊。

陸嵐含進嘴裏,酸意漫開得更多了。

“蕖姐兒,菱姐兒,會烤肉嗎?”

陸嵐又嘗了一塊山楂糕。

酸死了。

衛芙蕖點點頭,“我們是專業的。”

衛芙菱笑著回,“交給我們吧。”

衛錦雲端著一盤子山楂糕了然,“我想烤肉。”

“一會再烤。”

陸嵐抱著衛錦雲回房,將她放在錦被上,身軀隨之覆下,長發如瀑般垂落,與她的青絲糾纏。

“阿雲......”

他喚著她的名字,輕撫過她頸側那個已經淡去卻仍刺眼的牙印。他俯身,溫熱唇瓣流連其上,齒尖輕輕嚙咬,卻又在感受到她細微戰栗時,驀地松了力道。

“這個牙印......要怎樣才能消去”

他擡起頭,碧眸鎖著她,“好煩。”

懊惱,嫉妒,還有幾乎要將人溺斃的濃烈愛意。

“你成日吃自己的醋做什麽。”

“我不管。”

他撬開貝齒,糾纏索取,氣息交融間探入衣襟。

“多吃些,阿雲。”

他在她唇齒間模糊低語,“多吃我,我才會開心。”

他入得又急又裏,似是急於證明什麽,勢必要將年少自己的痕跡統統覆蓋。

“陸嵐,你緩些......”

她攀著他的肩膀,聲音斷斷續續。

陸嵐卻低笑一聲,指節不停,“乖阿雲,噴給我看好不好,我愛你。”

他一遍遍地訴說著愛語,卻愈發狂放,非要瀲灩不止。

衛錦雲伏在他汗濕的胸膛,緩了口氣,“陸嵐,我有喜了。”

他驟然僵住。所有的動作在瞬間停滯。

陸嵐猛地撐起身,碧眸圓睜,難以置信地看著她平坦的小腹。

“啪”的一聲脆響,在寂靜的房間裏格外清晰。

“我是混蛋。”

他滿是懊悔與驚慌,立刻就要退出,“我不知,我竟還這般胡來......”

衛錦雲拉住他,臉頰緋紅,柔聲安撫,“你打自己做什麽,你緩些,沒事的。”

陸嵐重新伏下身,動作變得極致溫柔,小心翼翼,可滾燙的淚水卻止不住順著他的臉頰滑落,沾濕了她的鬢發。

“我好高興......”

他哽咽著,“阿雲,我們有自己的孩子了。”

衛錦雲擡手擦去他的淚,笑著道,“還有更高興的事呢。”

“什麽”

“表哥姓衛,名梟。”

難以置信的狂喜瞬間淹沒了他。

“阿雲,我好愛你啊。”

他激動地喊出聲,吻如雨點般落下。

衛錦雲又被他撞得語序錯亂,幾乎喘不過氣,“不是說了緩些......滾下去,我要吃烤肉!”

“停不下來了,我盡量,一會吃,阿雲一會想吃什麽吃什麽。”

他的聲音裏充滿了失而覆得的巨大喜悅和將為人父的激動,交織著對她深沈入骨的愛戀。

“阿雲,我的阿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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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雲:[白眼]還是多打他幾巴掌了。

陸大人:我和阿雲的孩子叫什麽好[星星眼]最喜歡阿雲了,阿雲是天[撒花]

(我開新文啦,還給小飯館寫了福利番外[彩虹屁]最近這本也會多更幾章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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