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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褻瀆 他憑什麽褻瀆她的越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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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褻瀆 他憑什麽褻瀆她的越奪?

楚昭一大早接到了宋可可的電話:“嫂子, 快去看直播!越氏集團在開新聞發布會,我們一起看那個老太太演戲!”

“看來你已經完全調理好了。”楚昭彎了彎唇角,一邊打趣, 一邊在平板上調出直播。

新聞發布剛剛開始,薛敏恩站在聚光燈下, 特地一身低調打扮,臉面上的妝容略顯憔悴。

“我在此,代表越氏集團,必須向一直關註越氏集團事件的社會各界, 表示最深的歉意。由於集團內部管理存在疏漏, 規章制度執行宣傳不到位, 導致集團高管個人行為失當,違反了公序良俗和社會法規。我謹代表公司管理層, 向社會公眾表示誠摯的道歉。”

“同時,經過集團高層決議,決定即日起暫停越爭的一切職位, 以肅紀律。”

手機那頭宋可可不屑地切了一聲:“說了跟沒說一樣, 假惺惺的。不愧是演員出身, 演得真專業。”

楚昭默不作聲。好滴水不漏的發言,自然地把責任推了出去, 自己落了個幹幹凈凈的好名聲。兒子和情人遭了殃, 她照樣風雨不動安如山, 該說不愧是“越太太”嗎?

發言結束,按照流程進入記者提問環節。前幾個問題都在問關於公司未來發展,應對方案等,都是些很安全、官方的問題。

得不到什麽有用的消息,楚昭意興闌珊, 正準備退出直播。

發布會也快結束,薛敏恩問:“還有問題嗎?”

半晌,無人回應。

薛敏恩正要宣布發布會結束,一個記者從位置上站起身:“薛女士您好,我是《第一前線》的記者。十二年前季氏集團越從流先生意外車禍死亡,同年財務總監張叢調任。然而近日突然爆出張叢挪用資金、職權侵占被捕,這兩起事件是否有內在關聯?”

楚昭心下一動,輕輕握緊了平板,屏幕上薛敏恩放大的臉維持著得體的笑容:“針對前財務總監張叢挪用資金、侵占職權等行為,我深感痛心與自責。未來公司一定會加強內部監督和審查制度,堅決防範此類事件再次發生,並全力配合相關部門審查……”

她話音剛落,另外一名記者立刻站起身,尖銳地發問:“薛女士。我們剛剛收到一條匿名消息,裏面有當年車禍的資料。請您正面回應,越從流先生出車禍前,您曾以他的名義設立了一支私人信托基金,並將他的非公開股票都轉入其中,而第一順位受益人是你本人?”

全場嘩然。一個鏡頭給到臺下,楚昭註意到,臺下許多記者的手機屏幕同一時間都亮了起來,顯然他們同時收到了什麽。

“嫂子,這記者在胡說什麽?”宋可可驚疑道。

楚昭來不及回答。

事情遠遠超出了她的預料。這些證據,她不曾掌握且從未聽聞的證據,季回是從何得來的?他手裏到底掌握了多少?

薛敏恩臉色驟變,厲聲呵斥道:“你是哪家的媒體?簡直一派胡言!造謠生事,信口雌黃。請出去,我這裏不歡迎傳謠者!”

沒等工作人員請走那位記者,臺下又拋出一道問題:“薛女士,匿名消息中有證據指向您與當時的財務關系匪淺,系情人關系!並有證據表明當年車禍是人為謀劃!越從流先生的死,是否出自您和情人之手?是否是謀殺而非意外!”

局面徹底失控。

臺下記者嗅到了頭條的腥味,一窩蜂地沖上前,團團地,將長槍大炮對準薛敏恩。

“請正面回應!”

“薛女士請回答!”

“您不回答是默認了嗎?”

“越氏集團的成功是否建立在一條人命之上!”

薛敏恩的臉在閃光燈下忽明忽暗,微笑的臉破了一道縫,陰冷惡毒的怨懟快要溢出來。

在保安疏通下,薛敏恩消失在發布會現場。

直播結束。

楚昭盯著屏幕,手心已冒出一層薄汗。

“嫂子,這是怎麽一回事?那些記者……說的是真的嗎?”宋可可還沒從震驚中回過神。

“我也,不知道。”楚昭低聲說。

薛敏恩被拘留的消息很快沖上了熱搜,同一時間一起沖上熱搜的,還有公安局宣布成立專案組,重啟多年前越從流意外車禍墜海一案的調查。

楚昭看了幾篇相關的通稿,除了對案件本身的關註以外,還有人好奇爆出這些消息的吹哨人到底是誰。

很快,楚昭以受害者家屬的身份,收到了來自法院的出庭通知書。開庭日期定在一個月後。

接下來的一個月,楚昭整個人像被攤在了油鍋上,翻來覆去地煎熬。

她夜夜難眠,日思夜想,一閉眼就是母親、越叔叔,書房裏敞開的縫,縫裏媾和的人。還有越奪……或季回。

有些事不能細想。她想到和越奪做的細節,又想到她和越奪的關系,忍不住地要跑去衛生間嘔吐。每當這時候她,又慶幸還好越奪死了。她至少能偷偷的,毫無負擔地眷戀他的影子。

她還十分焦慮。她恐懼證據不足以送薛敏恩和張叢償命。白天她強打起精神,面對宋饒玉和遙遙。大多數時候坐在某一處,團住自己發呆。

宋饒玉放在床頭櫃上的牛奶,常常放到涼了,她也想不到喝一口。

煎熬的人也許不只楚昭一個人。宋饒玉沈默不語打量她的時間越來越長。

他自知這時候再勸楚昭已經沒有用了,這也不是他該插手的事情。宋饒玉有種強烈的預感,籠子被打開了,他的鳥兒要飛走了。

臨開庭前,楚昭意想不到,季回給她打了一通電話。

那頭含笑問道:“姐姐,緊張嗎?”

楚昭不答。

“到時候,你會見到除了薛以外的老熟人。”

“提示,很熟,很熟的那種。”

楚昭皺起眉頭,然而已經沒有脾氣和心思再去體會他話裏的意思。她聲音有點虛弱:“你又在賣什麽關子?”

那頭輕笑:“出庭見。”

開庭當天,正是母親的祭日。

楚昭穿了一條素白的長裙,套了一件黑色西裝大衣,頭發齊齊地披散在背後。

她一身黑白,規整、肅穆,正好猶如上清明。

宋饒玉特地請了假陪她出庭。楚昭再三說不必陪她,宋饒玉堅持要親自開車送她。

此事涉及到了越氏集團的董事長,還有前身季氏集團死去的CEO,跨度十二年的命案,社會影響巨大,因此在法院門口蹲守的記者不勝其數。

宋饒玉要下車,楚昭不讓。

“宋先生,這是我的事,我想自己來。”

宋饒玉明白了她話裏的意思,她在跟他劃清界限。最終沒跟下去。

楚昭一下車,便被一群便衣記者圍了個死:“楚小姐,薛女士對你有十二年養育之恩,您今日出庭以什麽立場?站生母還是養母?”

“楚小姐,外界盛傳您的母親當年插足薛女士婚姻,你又曾和越氏兩位公子糾纏不清,是否母女‘一脈相承’,都為財富不擇手段?”

“楚小姐,是否因為家母勾引越先生在先,薛女士無法忍受丈夫出軌才一時起動禍心。今日出庭,你是否認為自己完全無辜?”

楚昭一身黑白,儀容得體。風起而掀她發,她眼睛亮而堅定,直視著前方,不停地突破記者的圍堵,走至入口已臉色蒼白。

工作人員帶她進入。

“現在開庭。傳被告人薛敏恩,張叢到場。”

薛敏恩和張叢自被告席上坐下。楚昭感受到了來自薛敏恩的目光,在越家待的十多年,已讓她對薛的目光十分敏感。

薛敏恩遠遠地刮了她一眼,怨毒的眼神不斷地不斷地質問:“你竟敢!”

楚昭淡淡地瞥過她,看向她身旁的張叢,最後收回視線。

法官看向公訴席:“由檢察員宣讀公訴書。”

楚昭等今天這一天。太久,太久。

真正到了這一天,她反而出其意料地平靜。

她知道自己能走到今天,一定、一定有運氣的成分。

比如那些突然不知從哪裏冒出來的證據 ,比她想象得要多,要有用。

到底是誰收集了這些證據。

如果不是季夫人,那就是季回口中的老熟人了。

老熟人。

楚昭閉眼想了想,實在想不到,她身邊有哪個老熟人能做到這種程度。

“宣讀完畢。為證實以上指控,公訴方申請傳喚證人。”

“——越奪出庭作證。”

這名字一出,像往場上丟了一顆閃光彈。眾人露出眩暈過後的迷茫。

楚昭同樣也恍了一瞬,以為自己聽錯了。

法官敲錘:“準許證人,越奪,出庭。”

話音剛落,那個熟悉的高大身影立在證人通道口,逆光而來,明亮晃眼,叫人難以看清。

直至他一步一步,步履沈穩地走出來,臉坦然地落入大眾視野中。

他嘴角揚起一絲若有似無的笑意,從容不迫,於席上坐下,看向楚昭。

楚昭的呼吸停在了胸口,吸而不呼。

他分明是——季回!

薛敏恩拍著欄桿:“這不可能!”

“法官,你認錯了,他不是越奪!”

“我兒子已經死了!”

“張叢,你不是說他已經死了嗎!”

當當。法官敲響法槌:“肅靜!”

“證人,請向法庭陳述你的個人信息。”

眾人的目光隨著法官的話落到證人席上。季回,或者說是越奪,平靜地掃過法庭上的每個人。極具侵略性的目光,陰森森,一只潛伏的野獸。被他的眼睛指中的人都下意識地回避他,仿佛擔心被挑中。

最終他看向楚昭,後者正毫不畏懼直視他,眼睛裏滿是憤怒和質疑,她憤恨地盯著他。

她不相信。

越奪是她的青梅竹馬,是她的愛的影子,他什麽都好。季回則狡猾、霸道、不擇手段,分明與越奪截然不同。

他怎麽敢頂著她愛人的名字坐在那裏?他憑什麽褻瀆她的越奪?

季回微笑,傾身,靠近麥克風,不緊不慢地啟唇,冷清的聲音清晰地傳遍法庭:“謝謝法官。”

楚昭渾身的血液在那一刻冷凝,阻滯,回流。

她聽見他說:“我是越奪,……”

接下來的十分鐘,他有條有理地陳述著個人信息。

楚昭已經完全聽不到他的聲音,她腦中的世界像鋪了一層大雪,嗡嗡地只能聽到心臟撞墻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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