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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年夜飯(二合一) 就是吵架了也得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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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年夜飯(二合一) 就是吵架了也得一起……

楚昭恍恍惚惚。法官宣布庭審結束的聲音像從一個世界傳來。人陸陸續續從位置上離開。楚昭恍然驚醒, 看向季回的方向。

他很高,散場的人不斷地路過他的頭以下。他正沖她揚起嘴角,楚昭看不清楚, 也揣測不出他笑裏的意思,好像一種陌生的表情。她發呆的時候, 他毫不留戀地消失在通道口處。

楚昭心裏一緊,憑著本能追上去。

然而他消失得太快,楚昭跑出了通道口,這裏空無一人。她放慢了腳步, 素色的裙擺貼在小腿上, 微微搖擺, 猶在喘息。

剛走出沒兩步,一股大力從後面束住她的臂膀, 楚昭尚未反應過來,整個人被掀過去。

一個霸道的吻壓下來。

她的腦袋被裹在了兩只寬大的手掌中間,灼熱的氣息送進了她的呼吸。

唇被整個地包了進去, 隨即是舌, 濕熱的唾液渡進了齒間。只能往下咽, 否則會被嗆到。

他大力地攪動,也許在進食。像一只竭澤的魚, 對著她的唇, 大口, 大口地吃著空氣。仿佛他快要餓死,或許是渴死。

楚昭踮起了腳,身體下意識回應。

但腦子很快地理智了。

她想拿開腦袋,被人緊緊捧住,進退維谷。

只好用力捶他的胳膊、胸口, 不留情面地咬他的舌尖。

直到唇齒間都是血腥味,季回緩緩拉開了距離。大拇指霸道地楷過她的眼角、鼻尖、嘴角,癡迷地欣賞著氣喘籲籲的楚昭,瞪他的楚昭。

太美了。

他再次緩緩拉近,張開唇,歪頭要繼續親。

楚昭躲開了,一巴掌扇上去:“混蛋!”

季回這才稍微露出了一點點屬於越奪的芯子。他像一條被扇掉嘴裏食物的狗,張著黑亮黑亮的眼睛,迷茫地,卻很聽話地望著楚昭。

耷拉著肩,不再造次。

楚昭抿著唇,越過他,拼命地往前走,幾乎是往前跑。胸口好像一口堵住的火山,所有的情緒都沒了出路。

她聽到身後急匆匆的腳步聲,隨即一對寬大、溫暖的臂膀,從身後攬住她。

“姐姐。”

他低低地喊。就在她耳邊。

楚昭繃緊了身子,繃到極致開始發抖。

寬大的手摸上了楚昭的臉:“你哭了。”

楚昭這才後知後覺地哭出聲:“你放開我!”

他將楚昭在他的雙臂間翻了個身。又捧起楚昭的臉,左左右右仔細地觀看著,接著俯身吻她掉下的淚。

一顆一顆地吻。

那吻虔誠毫無雜念到叫人難以忍受。楚昭握上他的腕,堅決地拉開:“你別碰我。”

她努力以一副平靜的姿態。

“我要回家了。”楚昭說。

“那我去哪裏?”

楚昭說:“你也回自己家。”

“姐姐,我沒有家。”

楚昭望著他那一張固執的臉,忽而恍惚,忽而不可置信。

“你現在頂著什麽身份在跟我說話?”楚昭冷冷地質問,“季氏的總裁季回?還是誰?”

“姐姐,”他拉起楚昭的手放在臉頰邊,一邊緩緩地蹭,一邊邊低聲地說話,“是阿奪。”

楚昭猛地抽回手,質問他:“你為什麽騙我?”

“我沒有騙你。”。

他轉而去撫楚昭耳邊那只黑色的發卡,很細致地摸,像在觀摩發卡的形狀。幽幽的語氣像在對她說悄悄話。“如果你問一句,哪怕一句,我也一定會承認的。”

他的話一下子跑進了楚昭的耳朵裏。她楞楞地看著這個人。

是,她是有過懷疑。但正如他所說,她連一句都沒問過。

“為什麽不問呢?”越奪壓低了頭,也壓低了聲音,對著她的耳朵暧昧地低語,“是怕,承認自己和親弟弟上過床?”

猛地楚昭推開他:“你閉嘴。”

“所以你早就知道!”

“是,”越奪誠實地回答,水汪汪的黑色眼睛勾著她,無辜地笑著,“比你想象得還要早。”

“嗯……在和你第一次做之前,就知道了。”

楚昭難以置信地盯著他,她已知道這個人的不可信,笑不可信,話不可信。

一股難言的惡心之感湧上喉頭,她偏過頭去想忍住,沒忍住,立刻蹲下去,幹嘔。

餘光裏,越奪蹲下來,要給她拍背。楚昭一把推開了他的手臂。

她站起身來,冷冷地望著他:“從今天起,我們兩清。”

越奪皺了下眉。

隨即楚昭轉身離開。

特別果斷,特別絕情。她比他想象中的還要不愛他。

楚昭要很用力才能不哭出來。可是即便很用力了,她的眼睛還是模模糊糊的。

她遠遠看見了宋饒玉,他在大門的出口立著,他也看見了她,朝她走過來。楚昭抹幹凈了眼淚,強裝鎮定,向他走過去。

宋饒玉默不作聲。

她知道他一定看到了她紅紅的眼眶,略微浮腫的唇,以及淩亂的發絲。

他一定會浮想聯翩。

宋饒玉什麽也沒說,沈默地和她並肩。

“宋先生。”

宋饒玉打斷她:“我們先回家。”

車沈默了一路。今天開得特別慢,車在拖延時間。

和宋饒玉回到了家中。

宋饒玉馬不停蹄地替她拿拖鞋,幫她拿書,給她溫牛奶。

總之不給她說話的機會。

他將牛奶端來給她,接著說:“我去書房工作。”

楚昭出聲:“宋先生,我們提前解除協議吧。”

宋饒玉在原地待了好久好久。

他在楚昭的對面沙發上坐下。越坐越頹,沒坐住,頭快沈進了□□,雙肘靠在膝蓋上。腕上的表搖搖欲墜。

“不是……”宋饒玉咽了下口水,擡起頭微笑地看著楚昭,“不是還有兩年嗎?”

好一會兒,楚昭都沒說話。她問:“宋先生,您和宋家的項目還順利嗎?”

宋饒玉的表情痛苦了一瞬,隨即他說:“很順利,出乎意料地順利。”

之後又是一頓沈默。

宋饒玉主動打破了沈默:“昭昭,能不能……我是說,再過兩個月是遙遙的生日,可不可以過完生日再離?”

盡管楚昭並不想拖。哪怕是離了婚,她也會陪遙遙一起過生日。楚昭知道宋饒玉只是在找理由。

她答應了,又說:“宋先生,等過完你的生日,再離吧。”

“我的生日?”宋饒玉驚訝。

“是呀,4月17,你身份證上寫的,我看到了。”楚昭彎了彎眼睛。

宋饒玉的五官痛苦地皺成一團。

“宋先生……您不舒服?”楚昭擔憂地問。

宋饒玉搖搖頭。

他只是太痛苦了。為什麽要讓他擁有過美好最後要倒數著失去。

楚昭獨自去瑞飛集團大廈拜訪季姝禮。

季姝禮在開會,她坐在她的辦公室等她。

半個小時後,季姝禮回來了。

“半個月後二審?”季姝禮坐在轉椅上,整理著文件。

“嗯。”楚昭應了一聲。

“有些事情鬧上明面上,終究是不太好看的。”季姝禮將整理好的文件放到一邊,望向楚昭:“我並不讚成季回的做法,你覺得呢?”

楚昭楞了一下,她沒想到季姝禮會這麽說。

“您的意思是,您從一開始就沒想過為我的母親還有越叔叔報仇?”

季姝禮道:“報仇的方法有很多種,我會選擇損失小的那種。他的做法顯然不符合‘損失小’。”

“所以,他手裏的那些證據,他做的事,都不是您的主意。”

季姝禮稍加思索,笑了:“怎麽說呢?不僅出乎你的意料,也出乎我的意料。”

“他聰明得令人難以置信,他沒有接觸過的東西,我教他,他一學就會,還學得很好。”

“可是,太聰明也會有些壞處。自作主張、極端、自負。這種人不適合做領導者。”季姝禮微微一笑,又說:“你今天來,不是為了問我這個吧?”

“我想問我母親的事,她和,”楚昭頓了一下,繼續說,“越叔叔的事。”

季姝禮眉毛向上繃了一下,她靠在座椅背上,手指慢慢地敲著扶手。

過了一會兒,她說:“你想知道自己的身世?其實也沒什麽好講的。”

“年輕的時候,我和老越去福利院做義工,有個長得特別水靈的小女孩,抱著我的腿喊,‘媽媽媽媽,帶我走吧’。”季姝禮嘴角掛著笑,特地壓低了聲線模仿小女孩。

“我就帶她走了。”

“我給她取了個名字,叫‘毓’。鐘靈毓秀的毓。我問她,你想跟媽媽姓還是爸爸姓呀。你知道,這種問題就像問小孩說,爸爸媽媽掉進水裏,你先救誰呀。她看了一眼老越,然後說,‘想跟媽媽姓’。”

“我給她取名,叫‘季毓’。”

——“所以母親是收養的,和你們沒有血緣關系?那我和——”

“楚昭。你聽我講下去。”

“我一直以為我懷不上。但是有季毓這個女兒,我也覺得很好。我培養她,我想她能夠做一個頂天立地的人。公司姓季,她姓季。這些都會是她的。”

“後來,我懷上了。生下來,是個男孩。老越說,這個總得跟他姓吧。我說好,那就跟你姓。”

“老越說,逆水行舟不進則退,那就叫‘從流’。越從流。”

“我對季毓一向嚴格,她身邊幾乎沒什麽玩伴。有了這個弟弟,她很高興,比我們都要高興。”

“生越從流的時候,她不滿六歲。他們一起長大,感情很好。從來不會像別家兄弟姐妹互相幹仗。”

“我覺得這樣很好,老越也覺得很好。”

季姝禮講到這裏,像是想到了什麽,突然卡頓住了,神色微地痛苦起來。

“某天,我偶然地去季毓的房間,——她房間的門鎖從來我都不許關。我推開了門,我看到越從流親她。”

“這不對勁,你知道嗎?楚昭。如果不是一個母親,你無法理解那種作為母親的惶恐和自責。”

“我送季毓出了國。”

“宣布這個消息時,是在飯桌上。他們表現得很正常,他們兩人都毫無異議。甚至我將季毓送去機場那天,兩個孩子都沒什麽異樣。”

“季毓在國外讀了三年書。我以為三年已經足夠了。我將她接回了家,她和越從流面對面,表現得毫無異常,甚至於疏離。”

“疏離一點也好。我想。某天,她突然地拿出一根驗孕棒,說,媽媽,我懷孕了。”

“我非常憤怒。你也許無法想象,你精心培養的,要做繼承人的女兒,幹出這種事情。但我忍住了,我問她懷的誰的,她看向越從流。她說,她們這兩個月天天做。”

“我沒忍住,我讓越從流跪下來,折了根柳條抽他。季毓替他求情。兩個人抱在一團,好像錯的是我們。”

“我太生氣了。我讓老越帶季毓把孩子打掉。”

“回來老越告訴我,季毓在路上偷偷跑掉了。”

“之後她再也沒回來。”

季毓悲從中來:“越從流比他姐乖,沒他姐膽子大。我勒令他結婚,他隨便找了個人就結婚了。”

“我曉得薛敏恩在外有情人。越從流整宿整宿睡在公司,何況兩人並無感情基礎。出就出了吧。”

季姝禮的話停在了這裏。

楚昭罕見從她的眉眼裏看到了作為人的脆弱。楚昭小聲問:“奶奶,所以我是季毓和越從流的孩子嗎?”

“我不知道。在那之後,我再沒得到季毓的消息。但是孩子,我必須告訴你,這世界上,有很多事情比情啊愛的要重要得多。”

季姝禮頓了一下,語氣緩和了很多:“孩子,我不想再看到任何人重蹈覆轍。你這麽聰明,你能明白奶奶的意思嗎?”

楚昭啞口無言,且別無選擇,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楚昭從瑞飛大廈走出來,陽光很刺眼,她下意識瞇了眼睛,卻愈發覺得冷了。冬天的陽光是冬天的溫度。

她裹緊了外套,半張臉埋進了圍巾裏。街上人影寥寥,明明已經裹緊了,她還是不停地打顫。心裏在打顫。

她突然很難過,但她不知道難過什麽,她想抱怨點什麽,可腦海中閃過一張張臉,翻來覆去,想來想去,想找一張臉怨一怨,卻覺得每個人都有理由,每個人都沒錯,都沒什麽可怨的。

她在大街上漫無目的地徘徊,偌大的城市裏,一時不知道該回哪個“家”。

手機響了一下,楚昭打開來看,是耳日太太發來的消息。

【姐姐,喵喵喵!】

楚昭抿唇笑了笑,在公交車站臺前的角落裏蹲下來,縮著腦袋,從袖口吝嗇地伸出手指頭,在屏幕上打字:【喵喵喵。】

耳日太太大概現在是目前唯一能讓她覺得很放松,不用想那麽多的人。

【姐姐,你看我偶遇了誰?】

耳日太太發來一張照片。

照片上是她在角落裏縮成一團的樣子,跟她現在的姿勢一模一樣。

楚昭下意識擡頭往前看過去,然而什麽也沒看到。

楚昭問:【你在哪裏啊?】

【不告訴你。】耳日太太說。

楚昭:【你看得見我,我看不見你,怪怪的誒。】

耳日太太:【啦啦啦。】

【姐姐把我當幽靈好了,幽靈就是別人都看不見的。】

楚昭忍不住噗嗤笑出聲:【你這麽偷偷看著我,我以後都不敢做壞事了。】

【[貓貓震驚.JPG]】

過了會兒,耳日太太又說:【姐姐,如果我不是女孩子,你還會和我聊天嗎?】

收到這條消息,楚昭楞了一下,問:【你不會吧……】

【姐姐先回答我嘛!】

楚昭想了一下說:【如果我知道你是男孩子的話,的確可能不會和你聊那麽多。因為我要尊重我的丈夫。】

【喔……】

【那姐姐如果現在知道我是個男孩紙呢?會不會不理我?[貓貓流淚.JPG]】

楚昭逐漸皺起眉頭:【你不會真的是吧?】

耳日太太:【姐姐先回答我。】

【不會倒是不會,不過,心裏會有點怪怪的。】

楚昭又問:【所以你是女生還是男生?】

耳日太太:【啊,網卡惹。】

楚昭無奈地笑了笑,哪裏來的幼稚鬼。

耳日太太不回答,楚昭也沒追問。她說不清是為什麽不追問,也許是問得太清,會這種朦朧而輕松的氛圍。

她只有耳日太太這片凈土了。

耳日太太:【姐姐,你是不是忘了今天是什麽日子啦?】

嗯?楚昭努力想了想:【沒想到,是什麽重要的日子嗎?】

耳日太太:【當然是很重要的日子啦!】

耳日太太:【生日快樂,姐姐!】

楚昭楞了好久好久,眼淚啪嗒啪嗒地掉在屏幕上,打字都有些困難。

她吸了吸鼻子,用袖子擦掉屏幕上的眼淚:【謝謝你。】

【嘿嘿。】

【姐姐,車站牌後面有一個小盒子,裏面有我送給你小禮物。】

楚昭驚訝了一下,站起身,繞過公交車站牌,往後看,後面的花壇上果然放著一只粉色的小禮盒。

禮盒上附著一張卡片,漂亮飄逸的字跡寫著:祝姐姐生日快樂,要真的快樂。

楚昭心下一動,拿起盒子,小心翼翼地打開,盒子裏躺著一只白色貓咪布偶。巴掌大,掛在包上正好合適。

耳日太太:【姐姐,喜歡嗎?】

楚昭:【這也太可愛了,我好喜歡!】

耳日太太:【是我親手做的哦。[貓貓挺胸.JPG]】

楚昭:【哇,你的手好巧,又會畫畫又會縫東西。】

【哼哼。[貓貓挺胸.JPG]】

【我的手指非常靈活。】

楚昭笑個不停,眼角的淚幹了吸著皮膚,緊繃繃的。楚昭拍了拍臉,抱著盒子往家裏走,一邊和耳日太太聊天。

楚昭:【我沒想到你會記得我的生日。】

耳日太太:【我一直都有記得的喔。】

楚昭:【從小到大記得我生日的人很少。你是第二個。】

耳日太太:【第一個是誰?】

楚昭楞了一下,心臟開始微小地疼痛起來。

【不聊了,我先回家。】

楚昭熄掉了手機,漫無目的地抱著盒子逛啊逛,逛得差不多了才回去。

宋饒玉還在公司。

楚昭將貓咪掛件掛在了她最常用的包上,心情很好。

她給耳日太太發消息:【今晚要不要我講故事哄你睡覺?】

耳日太太:【不怕吵到你的丈夫嗎?】

楚昭:【沒關系的,我和他現在已經分房睡了。】

【[貓貓震驚.JPG]】

【姐姐不喜歡他了嗎?】

楚昭笑了,說:【嗯,我和他,準備離婚了。】

耳日太太發了一個表情包。

楚昭還沒看清,被撤回了。

對面慢吞吞地發過來幾句話:

【姐姐一定很難過吧。】

【我也為姐姐感到難過。】

楚昭說:【還好啦,總是要跨出這一步的。】

宋饒玉很晚很晚才回家。楚昭在自己的房間裏聽到了隔壁房間開門的聲音,知道他剛回來。

連續幾天都這樣。如果不是工作忙,那便是故意的。

楚昭理解他的故意。

會通過江秘書傳達她的關心之意,而絕不親自去詢問他。

她知道不能再給宋饒玉任何一點點念想,否則實在太殘酷。

其實這麽做也很殘酷。怎麽做都殘酷。不愛這件事本身就殘酷。

二審過後還有三審。

三審結束,判決書年後才出來。

楚昭和宋饒玉帶著遙遙去季家過年。

年夜飯六個人圍著一桌。遙遙吃得很開心,清脆的笑聲像鈴兒一樣響。她挨個地給桌上的人夾菜,甜甜地誇讚:“爺爺做的飯最好吃了!”

“奶奶嘗這個。”

“媽媽嘗這個。”

“還有爸爸和小舅舅!”

越平山露出笑意,問宋饒玉:“饒玉,公司最近還順利吧?”

“多虧季伯母,一切順利。”宋饒玉溫和禮貌地回應,眼中沒有太多情緒,機械地給楚昭布菜。

楚昭則專心地埋頭吃飯,不錯視線。然而從始至終對面的目光都明目張膽地黏在她身上,似乎在探究她的態度。

即便楚昭竭力忽略,仍舊如坐針氈。

季姝禮好像懶得管這些,一心一意地逗遙遙玩。

吃過飯,季姝禮給楚昭和遙遙分別包了一個紅包。楚昭的要大些。

楚昭說謝謝。

遙遙開心地揣著紅包跑過來跑過去。

因為遙遙的開心,更襯得其餘幾個人的各懷心思。空氣像膨大的漩渦,往裏丟任何的歡笑聲,都會一一吞沒掉。楚昭實在受不了,輕輕碰了下宋饒玉的胳膊:“宋先生,我們回去吧。”

這時,越奪蹲下去問遙遙:“遙遙,玩得開不開心?”

“開心!”

“那你今天留下來,和媽媽一起?”

越奪和小孩子說話從來不特意夾嗓子,也夾不出來,生生冷冷的音色,不把小孩子當小孩子。奇怪的是小孩子也並不覺得有什麽不對勁。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也許很有帶小孩的天賦。

“媽媽,爸爸,我們今天留下來吧。”遙遙拉著楚昭的裙子,撲閃著漂亮的大眼睛。

楚昭想了想,大過年的把遙遙一個人留在別人家也不像話,答應了。

季宅通常不請傭人,只有需要的時候,才會請請廚師什麽的。因而要臨時收拾房間,越奪幫忙著收拾。

楚昭本想著和宋饒玉同睡一間房,越奪卻說:“有三間房。”

楚昭洗過澡,早早地就睡了。

半夜,門鎖響了。

她沒睜開眼也知道是誰。

那人躡手躡腳地掀開被子,鉆了進來,攬住了她的腰。攬得緊緊的,幾乎就將她扣在了他的胸膛上。

“別裝睡。”他低聲說。

楚昭不理他。

他從鼻子裏輕笑了一聲,往下探。懷裏的人抖了一下,呼吸略微地亂了。

“好誠實,姐姐。”他低頭吻了吻她的發際。

“還裝睡?”他加快了動作。

楚昭狠狠抖了一下,忍無可忍,一把抓住了他的腕:“季回!”

“叫阿奪,姐姐。”他眷戀地,另一只手捏過她的下巴。

“你出去!”楚昭呵斥道。

“別怕,姐姐,門我反鎖了。”

楚昭深吸了一口氣,嚴肅道:“我再說一遍,出、去。”

越奪無辜地癟癟嘴,抽回了手。

“我出來了。”越奪一臉純良地攤開了手。

楚昭立刻離他遠了一點:“我說的是‘出門’的出。”

“為什麽,你明明沒鎖門,難道不是在等我嗎?”

“你現在最好搞清楚我們的身份。”她說。

越奪微笑著:“什麽身份,我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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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還有十章左右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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