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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得寸進尺 那,我們偷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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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得寸進尺 那,我們偷偷的。

已經是第三天了, 張叢跟人間蒸發了一樣,電話關機,信息不回。

薛敏恩煩躁地將手機扔在桌面上, 焦慮地在辦公室裏踱步。

怎麽能在這個節骨眼上消失?

薛敏恩愈發感到不安。

擺在桌上的座機響了。她頓了一下,走過去, 看了眼顯示號碼,來自財務辦公室。

“餵。”薛敏恩拿起電話沈聲沈聲道。

“薛董,證監會和稅務局的人來了,說是接到舉報, 要對公司進行檢查, 尤其是……季氏集團時期的所有賬目。”

薛敏恩緊緊握著聽筒, 又驚又疑:“證監會和稅務局的人?”

“你們先拖著,我馬上到。”說完, 薛敏恩啪的一聲掛斷了座機。

一旁的手機響了,是越爭的號碼。薛敏恩煩躁地扯了扯絲巾,接通了。

“媽, 我聽說上面的人下來了?”

薛敏恩冷冷“嗯”了一聲, 道:“不用擔心。季氏那點陳年舊賬, 當初早就做掉了,他們還能查出點什麽來?”

“不是, 媽, 我就怕, 就怕那幅畫……”

“房子不是一把火燒掉了嗎?裏面的東西不是也檢查過了嗎?”

“是檢查過。我就是怕。”

薛敏恩沈聲道:“怕什麽,那些事情全是張叢做的,關我們母子什麽事兒。”

越爭壓低了聲音:“媽,我們這邊過河拆橋,那張叢要是把我們賣了怎麽辦?”

“他敢賣?這些年在賬目上簽字畫押的是誰?幹那些臟事兒的又是誰?他敢賣我就敢讓他這輩子都出不來。”

越爭:“話說起來, 上面的人怎麽會下來?這事兒可跟我沒關系。”

薛敏恩沈思:“是啊,上面的人怎麽會突然來查呢?”

話音未落,她的律師火急火燎地推門進來。

“薛董,出大事了!”他臉色慘白,“張叢……張叢在機場準備出境的時候,被經偵的人帶走了!”

薛敏恩猛地扣緊桌角:“你說張叢?”

這時,一行穿制服的人推門而入,亮出證據:“您好,薛女士是嗎?我們是證監會聯合稅務局的執法人員,麻煩您配合接受調查。”

薛敏恩勉強支起笑容:“當然,我們越氏集團願意全力配合工作。小王,通知信息部那邊,公司所有權限都放出來。”

薛敏恩被要求留在自己的辦公室裏。走廊外偶爾傳來執法人員走動的腳步聲。

從正午調查到傍晚。不知過了多久,辦公室的門終於重新打開,執法人員進來:“薛女士,經過初步調查對比,貴公司的十年前賬本存在嚴重問題。現在,麻煩您跟我們走一趟,配合做筆錄。”

薛敏恩心知大事不妙,面上做出困惑震驚的模樣:“不可能!那時候賬務一直是副總張叢做的。他跟了我十多年,不可能出問題的。”

“這些請在做筆錄的時候說吧。”

審訊室的燈光慘白,薛敏恩坐在椅子上,理了理絲巾,對審訊人員笑了笑。

審訊人員將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薛女士,我們查到,他13年還在前越氏集團擔任財務總監,後來調任去子公司擔任總經紀人。他調任前是否發生了什麽特別的事情?”

薛敏恩:“他是主動請辭的,我當時也盡力挽留。他在職時一直都很盡心盡責。噢,辭職前他好像出了一趟國。”

“出國?什麽時候?去做什麽?”

薛敏恩說:“這個不知道。”

“有證據嗎?”

薛敏恩撐起蘋果肌:“請允許我聯系我的律師,我的律師會將這些整理好,送到您們的手上。我們越氏絕對配合相關部門調查”

薛敏恩在局子裏待了兩天。

兩天後,她走出審訊室,律師迎上來低聲道:“薛董,我派人打聽過了,張叢那邊已經全部認下了。”

薛敏恩長長舒了口氣,吩咐道:“給他請最好的律師團隊,爭取給他減刑。”

“好。”

薛敏恩坐上了車,這次雖逃過一劫,然而她並未覺得輕松。

賬本的事兒過去了那麽多年,理應不該再有水花了。到底是誰舉報的?

她揉著眉心,閉眼沈思……會是楚昭嗎?那丫頭能有這麽大的本事?

除非是仗著宋氏。

她到底有什麽本事連宋饒玉那種商業狐貍都能迷得神魂顛倒的?

回到了宅子,薛敏恩包一扔,坐在沙發上。

越爭過來給她揉肩:“媽,張叢全部扛下來了,我們這回總算平安了吧。”

薛敏恩吸了一口氣高聲道:“算張叢識相──我們母子逃過一劫。”

越爭腆著臉:“媽……我的職務,你不會真停了吧?”

“還好意思問,要不是你做事情做不幹凈,能走到這步?”薛敏恩撣了撣裙擺,“放心,公司是你的,誰都動不了。這段時間你先避避風頭,等過段時間再找個理由把你拉上來。”

“謝謝媽!”

“還有,你這幾天查一下,到底是誰舉報的,我要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這段時間越家動靜不小,即便楚昭沒有特意關註,消息依舊源源不斷地推送到她眼前。

宋可可這段時間也給她送來不少關於越家大快人心的好消息。

越爭爆出買淫後,熱搜持續不斷,股價也是不斷跌停。據內部爆出,越爭暫時被革職。

楚昭雖同樣借機撒了口氣,但這遠遠不夠。

殺人要償命。

只是股票跌停有什麽意思?

【嫂子嫂子!前越氏集團財務總監被抓了!哈哈哈太活該了!】

楚昭:【誰?】

【薛敏恩身邊那條狗啊,張叢!】

楚昭隱約理出了一點眉目。她心跳得極快。又問:【薛敏恩呢?】

宋可可:【薛敏恩倒沒事。】

楚昭楞了一下,意識到事情和自己所想的有出入:【張因為什麽進去?】

宋可可:【有吹哨人舉報他挪用資金,還有職務侵占。證據確鑿,上面直接就判了。】

楚昭在屏幕上停留了一會兒,意識到自己太急躁,先入為主地認為是真相水落石出了。

但薛那種人怎麽可能輕易被扳倒?

宋可可:【我跟那個破爛貨談戀愛的時候就知道,張叢好多年前就幫薛做事了。之前是明著做,後面是暗著做,但很多事情都繞不開這個張叢。】

宋可可:【所說起這個我就覺得奇怪,張叢進去,怎麽薛一點事兒沒有。】

薛敏恩精明無比,能全身而退楚昭倒也不意外。

只是,是誰把證據放出去的呢?要是被薛敏恩查出來,憑借她的性子,一定不會輕易放過這個人。

這也是楚昭遲遲不敢動手舉報的原因。

到底是誰動了這個手呢?

晚上,楚昭翻來覆去,她無法就這麽任薛敏恩母子逍遙法外。可是憑她一己之力,似乎力量綿薄,根本什麽也做不到。

“昭昭……”宋饒玉輕輕摟住她的腰,“怎麽了?”

楚昭想了想,決定請宋饒玉幫她一把:“宋先生,我想請你幫我一件事。”

“不要用請字。”宋饒玉說。

“好。那宋先生幫我一個忙。”楚昭說:“我想,把薛和越送進牢裏。”

宋饒玉聞言,輕聲喊了句:“昭昭?”

“我是認真的,”楚昭認真地望著宋饒玉,“宋先生,您之前問過我的母親。”

“我可以告訴您,我的母親,”楚昭頓了一下,“死於謀殺。”

“謀殺者是薛敏恩和張叢。”

宋饒玉似乎並不震驚,從容淡定的模樣,讓楚昭心裏忽地虛了一下。她猜想他一定是知道了,不說全知道,七七八八一定是有的。

楚昭真虛了。

她知道宋饒玉的為人。如果他猜到了事情原委,就一定也能猜到她的心思,卻遲遲故意地不來戳破她。

不戳破便已經說明問題了:他不想幹涉這件事。

“昭昭,這種事要講證據。還得是拿得出手的證據。”宋饒玉說。

楚昭默了一下,說:“不知道是否拿得出手。只有錄音。”

宋饒玉道:“錄音這種證據很難界定。也許也有造假的嫌疑。”

楚昭聽出了他話裏的避重就輕。她相信他不是故意不幫她的,他不幫,楚昭也完全能理解。無論是從哪個角度。

“好,那謝謝宋先生。”楚昭笑了下,沒再強求。

宋饒玉長久而沈默地看著楚昭,心高高懸著。他不能幫。他了解楚昭,也清楚楚昭嫁他的初心。

正是因為越家的制衡,楚昭才迫不得已嫁他。沒有了自由,她才會往他懷裏撲。

一旦有了自由,就像開了籠子的門。宋饒玉實在沒有信心她會心甘情願留下來。也許她會像鳥兒一樣,嘩啦一下,撲著翅膀飛走了。

他已經深深地迷戀上了她,他已離不開她了。

“昭昭,你現在的生活也很好,我們就這樣安安穩穩地生活,好嗎?”

宋饒玉伸手去觸楚昭的臉頰。楚昭小小地躲了一下,也許是躲他的話。

窗外,雪又大了。她聽到了呼呼的拍在窗上的風聲。



季回靠在欄桿上,雪積了他一頭,兩肩。他沈默地望著對面二樓的陽臺。米色的窗簾貼在玻璃上,像闔上的眼皮。

他數了一下,自從她發現他偷看,這道窗簾已經好多天沒拉開過了。

陽臺也上了鎖。他昨晚才發現的。進不去,他只好蹲在外面,耳朵緊貼上玻璃往裏聽。好希望什麽也聽不到。

這兩天偶爾能看見她和遙遙出來掃雪。一人拿著一個鏟子,她拿大的那個,一點一點,將後院的那條鵝卵石路鏟出來。

她的頭發好像長長了,彎腰時黑直的頭將她整個地擋住,起身則像天鵝從水中仰起脖子。

她會蹲下去和遙遙說話。兩個人不知道說了什麽,咯咯嘎嘎笑得滿頭大雪。

真好。

他不但忮忌她手裏的鏟子,腳下的雪,身旁的忍冬,也忮忌遙遙。他也想她自然而然地摸上他的頭,誇他,和他說話。

以前便是這樣的,在只有他們兩個人的世界裏,她只會對他笑,摸他的頭,親他愛他,對他說好聽的話。

不知道什麽時候起,她身邊圍了那麽多人,一個又一個,不斷不斷地搶奪她的目光。

明明這些都是只屬於他一個人的。

“季總,張叢那邊把罪全認下了。”汪餘站在身後問道。“下一步怎麽做?”

季回沒有收回視線,輕輕擺了擺手,在驅趕一個誤入他幻夢的人:“找時機把消息放出去。”

啊。姐姐看過來了。

眼睛瞪得圓圓的好漂亮。

嘴巴好像在動,在說什麽呢?

“變態。”楚昭瞥見了陽臺上盯過來的季回,小聲地罵道。

“媽媽,你在說什麽?”遙遙拉著她的衣角,仰頭看著他。

楚昭瞬間換了副笑容,揉了揉遙遙的腦袋:“沒什麽,我們進屋吧。”

帶著遙遙進屋之前,楚昭狠狠瞪了季回一眼,然而,不知是他會錯了意還是如何,笑得十分燦爛。

以及……

癡迷。

楚昭一陣惡寒。

回到家裏,楚昭泡了壺熱茶,母女兩個窩在柔軟的小沙發裏,遙遙趴在她腿上看書,楚昭一手端著茶杯一手掌著手機。

【姐姐,張叢進去了。】

【開心嗎?】

季回發來的短信。楚昭後知後覺,原來他說的小禮物是指這個。所以動手的人是季回?

……

他倒是比她想象得要有用。

楚昭忽地起心動念。宋饒玉不幫她,憑她自己的力量,是扳不過越家的。現在,季回主動搖著尾巴送上門來了,這個力,她是借還是不借?她要不要賭一把?

楚昭平靜著臉:【只有張叢而已,不值得多高興。】

【別著急。】

【我還有很多東西要送給姐姐。】

【但是,接下來的不是禮物,是交易。】

【條件是,你離婚。】

果然又是這個條件。楚昭並不意外,她一字一句地敲:

【你只要能做到,我便離婚。】

【啊,那我要加條件。】

【離婚之後,你要完全屬於我。心、身。】

楚昭皺了下眉頭:【你不怕奶奶知道?】

【那,我們偷偷的。】

這個變態。

楚昭暗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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