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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祖愫的計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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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祖愫的計謀

姜絲珠的聲音並不大。

可是在一間算不上大的小廟中,卻是格外突出。

姜絲珠抿著嘴唇。意識到自己又口直心快將心裏話給說了出來,尷尬移動眼神看向姜黎枝。

姜黎枝將自己闖禍的小妹往身後拉了拉,隨後找了個借口試圖補上禍源,“家中小妹年幼不懂事,還請兩位公子見諒。”

蕭茶對於那兩句話,並沒有感覺到冒犯,於是搖了搖頭示意這件事情就此翻頁。

姐妹倆見蕭茶不計較,立刻放下了心來。

可說著無意聽者有心。

蕭茶知曉姜絲珠作為巫山中聖女之一,定然是有著過人的本事。

書中寫到姜絲珠體質尤其不凡,天生便通陰陽,那左眼可以直接瞧見他人之魂,不過巫山常年避於人世間,這也導致世間並無其他人知曉。

靈魂殘缺,呈破損又覆原之狀,她說得不錯,自己早已經是死人了。

想著蕭茶默默的扭頭,餘光註意到身邊表現與平常無異的宋柳栢,心中松了一口氣。

還好,宋柳栢似乎並未將此話聽進去。

“兩位這次前來仙境,可是有求之物”姜黎枝詢問道。

“嗯,姑娘是如何打算接下來?”宋柳栢不緊不慢的回。

姜黎枝清楚巫山的術法大多數以醫術為主,在這仙境遇見兇獸,未必能招架著住,當下找一個靠譜的盟友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姜絲珠躲在姜黎枝身後,露出個頭,怯生生的問:“兩位公子是哪家門派的?”

蕭茶 :“琉璃宗。”

宋柳栢:“恒遠宗。”

兩人一起沈默。

姜黎枝掃視了兩人幾眼,雖然巫山久久不出世,可這江湖上的勢力她還是知曉之分。

當即便看出其中的怪異,一個穿著恒遠宗弟子服的是琉璃宗,另一個是平常衣裳說自己的恒遠宗。

顯然兩位根本就沒有打算與自己交真心。

“巫山向來待人真切,兩位不必如此擔憂。”姜黎枝嘆氣說道。

蕭茶眼中帶著一絲怪究的意味掃了一眼宋柳栢,隨後歉意作揖說道:“在下蕭茶,是恒遠宗弟子,方才之事姑娘切勿怪罪”

宋柳栢點了點頭示意,“宋柳栢。”

兩邊都知曉了互相的身份,接下來交流的話語不在有隔閡。

原來巫山聖女此次前來,是為了千年一遇的回心草,是為了吊著門派中正在渡生死劫大長老的一口氣。

蕭茶靜默了下來,

回心草此物好似就在藥王谷,可自己前去是為了假死尋找機遇,要是現在告知保不齊還要跟著自己一路,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蕭茶臉色不自覺得凝重了起來。

暗處宋柳栢早已經察覺到了身邊之人異常,不知為何此時心中有些許不安。

“師弟,你手有些冷了。”

“你在想什麽走神?”

宋柳栢不容拒絕地上手覆蓋在蕭茶手背上。

寬大的手掌微微一握,蕭茶手心的冰冷瞬間被捂暖了不少。

宋柳栢擡眸一雙眼眸靜靜的望著他,那雙眼睛似乎可以洞悉蕭茶壓在心中所有未知。

“沒有,師哥。”向來扯謊心不跳臉不慌的蕭茶心中猛的一顫,聲音是自己都沒有想到沙啞。

宋柳栢沒有說話,只是他握著蕭茶的手指不輕不重地慢慢敲打在底兒人的手背上。

蕭茶心中湧起了心虛之情,想要抽出手。

只可惜對方並沒有想要如他所願。

他們殊不知這一幕落在一旁的姐妹兩的眼中,看起來簡直就像宋柳栢在審問不聽話的犯人一般。

宋柳栢身上的低氣壓,莫名惹得蕭茶心中不快。

“多想了師哥。”

我的事情與你何幹。

“我怎麽敢瞞著你呢?”

瞞的就是你

蕭茶笑得僵硬,抽出了手,便要起身離開。

而他的身後宋柳栢看著自己手,嘴角勾起惡劣。

心虛都掩藏不好,果真是還有事情瞞著我嗎?

*

仙境桃林島。

千樹萬樹花開,十裏外便能聞見香氣,遠遠一瞧只能瞧見片片桃紅,不見其餘。

狐千機站立在小船之上,目光投向桃林似乎在尋找著什麽。

而這時也不知身後的胡蠻兒畢恭畢敬的上前,說道:“少主,前處就是桃林島,那位殿下定的便是此處會合。”

狐千機點了點頭。

可就在身下小船即將靠近島嶼之時,桃林上一陣風卷起千堆花瓣,即刻朝他們沖來。

狐千機眸光寒冷,一甩袖子將那花卷風抵擋下來,接著冷聲說道:“既然是盟友,仙境中還需多多互助,而不是迫害於我等。”

回應他的只有兇猛而來的厲風夾雜著箭雨。

狐千機擡手捏手勢,一道看不見的屏障擋在琉璃宗面前,“太子殿下,很可惜,我以為你是聰明人。”

說罷。

狐千機眉宇之間浮現出幾抹不喜,擡起左手隨意揮動。

“既然如此,那狐某人就另尋他人合作了。”

“等等。”

淮祖愫一身粉衣,卷發隨意披散在身後,耳邊一朵桃枝點醉著,懷中抱著一只白貓,慢慢從桃林中走出。

“妖族和人族之間隔閡早已經不是能說越過就越過。”

“只有試探一方,才可安心。”淮祖愫摸著懷中的小貓,微微擡起了頭。

淮祖愫身後空無一人,給人一種弱者可欺的模樣。

狐千機知曉這獵人只會以毫無反抗之力的獵物出現。

狐千機呵笑道:“殿下,放下了心?”

淮祖愫假裝聽不出他話中的諷刺:“自然。”

“那——”

“殿下身後埋伏之人,也可亮相了吧。”狐千機說完,腳尖用力一踩起身邊的船槳踢去,那船槳朝淮祖愫飛得極快,一看便知曉,來人用了全力。

在即將打向淮祖愫時,他周圍忽然出現了數十位身懷不凡的妖人。

只見原本空無一人的林間,出現了許多獸怪。

“幻術罷了。”淮祖愫手中不知不覺用上了一些力氣,白貓似乎被刺疼到了,卻還是不敢動。

“還不快,將狐大人迎下來”淮祖愫冷眸一掃身後。

真是個不折不扣的瘋子啊。

狐千機重新審視起面前這位臨時盟友。

很快,琉璃宗之人上了岸。

胡蠻兒跟在狐千機身後一步步深入桃林。

沒多久一行人就來到了一個瓦裝廟前。

狐千機疑惑:“一個廟?”

“狐兄可知道這仙境之人是誰?”淮祖愫拍了拍門口的腐朽木柱子,眼見面前之人久久不答,接著說道:“千百年前一位人族劍修,年幼時被妖族所救,卻恩將仇報奪走了妖魂殿上的噬魔劍。”

“所以,殿下要得到是為了物歸原主?”狐千機說道。

淮祖愫點了點頭,卻又搖了搖頭冷笑說道:“他可還沒死,在這仙境活得可是一個快活,此仇必報不可。”

“這仙境中的小廟,便是他自燒香火,養魂用的。”

“只要將仙境中的小廟一一去除,那對於他才是真正的死亡。”

狐千機沈默在廟宇左右瞧了瞧,隨後冷聲說道:“廟宇被破壞,對仙境來是致命的傷害,空間不穩,他人機緣也會受到影響。”

“那有如何,他人與我何幹?”淮祖愫抿出一抹笑意,“就算是毀得是我那幾位兄輩,那也是他們倒黴。”

“哈哈哈哈哈!!”

淮祖愫收起笑意,嚴肅看向面前之人,“你可要反悔?”

“自然不會。”狐千機眼中晦暗一閃。

淮祖愫到此忽而這轉過身來,手掌覆蓋住白貓的脖子越發收緊,白貓掙紮得想逃,卻還是逃不開這手掌上的桎梏。

一聲嗚呼!

白貓咽了氣。

淮祖愫舉起白貓的屍體,,笑吟吟的朝著面前之人不明所以道:“剛才便聽說你在仙境處鬧了一個不大小矛盾,還是為了一個叫做蕭茶的人族?”

“那個人族據說是你的未過門妻夫人?”

“當然。”

狐千機眉頭微微蹙起,看著那只死相慘烈的小白貓,當下便知曉面前之人是讓他故意瞧見這一幕,就是在含沙射影著什麽。

淮祖愫並不在乎一個鮮活的生命被自己扼殺,不過他的神情卻擺著一副偽善的模樣:“可惜可惜。”

“他是我的。”

風聲瀟瀟。

兩人緊緊盯著對方,一人挑釁,一人冷笑。

狐千機嗤笑一聲,故作疑惑之情,“殿下在王座上還未安穩坐下,這話就千萬不要隨意說出口。”

“你在警告我?”

“殿下,方才何不是也是警告?”

“呵。”

“哼。”

“說罷,來此桃林應該不只是告訴狐某這廟宇之事,或者只是為了旁敲側擊狐某。”狐千機雙眼瞇起,活脫脫地像一只陰險狡詐的狐貍一般。

淮祖愫將手中的死貓隨意丟棄到了路旁,轉身指著遠處的一座峽谷,“那座山谷是藥王谷,我所需要回心草就在那。”

“這回心草耗盡萬物之靈氣百年才能結出一顆,幫我得到它。”

而這時先前一直呆在暗中的老婆婆手中拿著手絹。

她上前恭恭敬敬遞給淮祖愫後,朝著狐千機補充說道:“那山谷老奴前去探查一番,似乎仙境之人只對對妖族設下了禁忌,不論是妖族還是半妖,只要與那處山谷之間的距離不超過半裏,便就會被雷雲所劈。”

“我替你攔下我的二姐和六弟,不過裏面的東西最好快些拿到手,這廟宇被摧毀的速度我可拿不準。”淮祖愫一副無關緊要地神情將此話說出。

狐千機垂下了眼眸瞬間明白了此人醉翁之意不在酒,廟宇被摧毀仙境將會提前崩塌,可看淮祖愫話中意,毀掉仙境才是第一要是。

好似淮祖愫根本就不在意回心草,可還有什麽事情比得到回心草和弒魔劍更加啊重要的呢。

“狐某明白。”狐千機壓下心中的猜測微微點了點頭。

淮祖愫背過著身,閉上了眼睛,他低語不知在念著什麽話語。

與此同時。

仙境另一側。

正在觀摩畫卷的年輕人,眼中閃過蛇瞳的金黃。

“嘶。”蕭茶疼苦的揉了揉眼睛。

“這麽了?”一旁的宋柳栢擔憂握著蕭茶的肩膀,連忙讓他面向自己。

蕭茶低下了頭緩了緩,待冷靜下來之時擺了擺手說道:“沒事,可能是灰進入了眼中。”

該死,身體裏的主仆契被催動了。

而宋柳栢一臉不讚成,還想上手檢查一番。

“師姐你快看那是什麽?”姜絲珠指著高臺上那畫卷一臉震驚喊道。

眾人下意識看了過去。

只見原本褪色看不清內容的畫卷,中間漸漸的浮現出了一個形狀。

不過一會,一只栩栩如生的黑狐出現在了畫卷上。

姜黎枝謹慎抓緊了手中白骨。“小心,此物是活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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