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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正常的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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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正常的瘋子

“呵呵。”

“小美人這是一個很誘人的交換條件。”

“本王改主意了。”

淮祖愫朝兩人惡劣一笑。

胡蠻兒呼出一口氣,以為這下不用豁出一條命了,就已經是萬事大吉了。

不過。

突然的轉變,引起了胡蠻兒的疑心。

他未免不由擔心了起來。

方才蕭茶說的話語,到底是緩賓之計還是……真的有所準備。

“太子殿下,既然說好接下來由我帶路進入仙境。”

蕭茶掃視了一眼周圍那些面露不善的妖侍從,直言道:“是不是有些太提防鄙人了?”

“噢?”淮祖愫恍然大悟,伸出右手食指抵在了自己的下巴,卑劣挑眉回:“是不該。”

他那雙黃金瞳孔流轉著深深幽光。

蕭茶與之對視,就好似自己被那雙奇特的眼眸‘吸引’了,一股奇怪的力量在入侵自己的靈海之中。

這種感覺十分難受。

導致蕭茶的身體不堪控制,乏力的搖晃了起來。

“你怎麽了?”

好在胡蠻兒伸手急忙攙扶,蕭茶這才沒有與地面來了個親密接觸。

【檢查到莫名入侵,現已絞殺——】

系統聲音突兀出現。

而下一秒,蕭茶腦中那那股奇怪的力量忽然消失了。

蕭茶不經意一瞥,卻註意面前淮祖愫的表情十分難看,甚至是有些驚訝。

該死!

這個人族竟然可以違抗妖族的控制法。

此人不簡單,身有純陽卻不懷修為,還能抵擋自己,修真界把他藏得很好。

“過來。”

淮祖愫朝著蕭茶嚴肅命令道。

如果未來不能為自己所用,那自己也不介意提前將之毀掉。

蕭茶壓下腦中還存遺的眩暈感,警惕得下意識後退了一步。

可他的動作卻被身後的妖侍從給堵斷。

蕭茶被妖侍從‘夾著’提留,帶到了淮祖愫的面前。

或許是剛剛蕭茶不服從的動作被淮祖愫瞧在了眼中。

此時他那雙黃金瞳孔漸漸翻湧起一層層陰沈,十分可怕。

不聽話的東西,留下來的話,還需要好好調教一番。

人族果真麻煩。

淮祖愫不知道此刻自己的臉色有些嚇人。

他陰沈擡起了手,強制掐著來人的下巴,使蕭茶被迫揚起了臉。

淮祖愫手中戲謔用上了力氣,帶著百年來處於上位者威嚴說道:“人族,歸馴於妖族,輩輩為奴,不得翻身。”

話音剛剛落下。

蕭茶只瞧見面前之人的瞳孔似乎閃了一下。

隨後他身後的妖侍從,松開了手。

這‘對視’有蹊蹺!

蕭茶心想淮祖愫的眼睛不能再繼續盯下去,可正想閉上眼睛時又是一股刺疼從靈海中傳來。

這股刺疼持續的時間並不是很久。

蕭茶很快便被人松開了,卻也是無力的跌坐在地面上。

剛剛他做了什麽

蕭茶後知後覺的摸著自己的腦袋。

“哢噠哢噠——”

淮祖愫上前了一步身上的鈴鐺被搖晃著作響。

隨後淮祖愫蹲在蕭茶的面前,他心知肚明面前之人的表情疑惑是為了什麽。

於是淮祖愫一邊假裝整理寬袖子,一邊漫不經心說道:“既然饒你一命,那代價……”

“自然是成為本王的奴隸。”

“那是主仆契約,本王死了你就得死,本王活著你才可以活,懂嗎,小人族?”

“主仆?”

蕭茶垂眉思考了起來。

那之後進入仙境豈不是處處受淮祖愫的限制。

蕭茶無意識蹙起了眉毛,擔憂了起來。

而他這副模樣,落在淮祖愫的眼中,誤以為是因為不情願地難為情。

當即淮祖愫再次將蕭茶的臉掐起,讓他被迫的只能盯著自己,無法走神。

淮祖愫沒好氣的說道:“餵,小人族!”

“當本王的仆從是你等修了八輩子的福氣。”

“下次擺出這般臉色,定要把你嘴巴縫起。”

妖族的力氣天生便比人族大上了不少,在剛剛幾次掐著臉,蕭茶下巴處早被掐出了紅印,這會再被掐,蕭茶眼眶中不受控制的紅了一些。

“你……”

淮祖愫呼吸一滯。

他不是沒有瞧見過別人哭,在妖界王宮中形形色色之人為了那王位,留下的淚很多。

多到讓他覺得惡心和虛偽,妖人為了乞求饒命,為了賣乖歡愉,狼狽在殿前的撕心裂肺的哭喊……

“哭什麽,又沒讓你去找死。”

“啪唧——”

蕭茶臉上被一塊手絹糊住了臉,而他疑惑的將手絹拿下來。

誰哭了?

蕭茶神情浮現出幾莫詫異。

卻在下一秒,自己眼尖的瞧見了手絹上的濕意。

我還真掉眼淚了?……系統綁定病弱也太雞肋了,平時受點小傷恢覆慢也算了,這疼痛是三倍也算了,這眼淚竟然也不受控制!

丟人丟到別人面前了。

“身為本王的奴仆,日後要是給本王丟了面子,定饒不了你。”

淮祖愫打算將小人族手下,便從關心小人族的身體健康開始。

於是淮祖愫發覺到蕭茶那受傷的手心似乎還在流血。

此時淮祖愫不知道自己已經下意識將蕭茶放在‘弱小’‘小白臉’的陣列上了,在加上之前他還沒有養過人族,並不知曉人族恢覆傷口竟然這麽慢。

淮祖愫看著那傷口久久不愈合的速度,便打算自己上手,引靈修覆。

“既然是奴仆了,你名字也該知曉,。”

“蕭茶。”

蕭茶還未反應過來就說出了話。

原來就在剛剛他的內心出現了一聲音。

它警告著自己不要違抗淮祖愫的任何。

難道這就是受主仆契約限制,在淮祖愫的命令下,自己的行為都將不受控制。

蕭茶這是第一次意識到了這主仆契約的糟糕之處。

到時進入仙境,自己根本無法離開淮祖愫去尋找機緣。

等等,機緣。

如果我死了呢,這契約是不是就不會再將自己限制……

蕭茶眼睛一亮,畢竟書中原主還真的在仙境瀕臨死亡了一回,倘若自己將瀕死改成真死,那也算另類的順應劇情了吧。

而這時淮祖愫發現自己灌輸了許多靈力進去,欲將蕭茶手中的傷口愈合。

可奇怪的人族,這傷口毫無動靜。

就在他疑惑之際。

林間樹葉沙沙作響的聲音,引起了在場之人的註意。

可淮祖愫不急不慢的收回了手,慢慢起身朝右邊微微的歪過了頭。

“噌——”

鐵劍劃過淮祖愫的耳邊。

如果不是淮祖愫歪了頭,那麽那把劍顯然就是沖他的性命而去。

面對勁敵,妖侍從這時從樹叢周圍紛紛現了身,將淮祖愫圍在中心。

妖侍從:“來著何人,如此無禮?”

那把穩紮在地裏的鐵劍晃松了周圍的泥土,將自己拔了出來,然後回到一個傍身在男子左右。

那男子幾乎是閃現快速在了眾人面前。

他腳踏在平地上,激起一片灰塵,氣場低壓仿佛可以將周身的一切撕碎掉。

宋柳栢嘴角依舊提著一絲深不見底的笑意,直到看見了跌倒在地面之人,手心那一抹刺眼的紅。

宋柳栢神情才初顯出幾絲癲狂之色。

“在下琉璃宗弟子,宋二狗。”

宋柳栢語氣輕松卻泛著絲絲冷意,他繼續說道:“打擾各位了,這便是琉璃宗的待事之道,若是不服,琉璃宗不懼強敵。”

“歡迎各位來訪。”

蕭茶瞧著這滑稽的一幕,熟練的默默轉過了頭看向身後,那現場真正琉璃宗之人—胡蠻兒。

胡蠻兒因為震驚眼睛變成了一只大一只小。

當著別人弟子的面說招仇恨的話,宋柳栢你也是幹得出來。

蕭茶扯出一抹無奈的笑意。。

淮祖愫兩手交握放在身前,輕蔑得朝著宋柳栢揚起了下巴,不以為意說道:“ 琉璃宗?如若今日來此地之人是南宮燁我還能忌憚幾……分……”

“欻——”

光亮閃過。

淮祖愫睜開了金瞳眼,後知後覺的一股濕熱從臉頰處傳來,擡手一抹竟然發覺是自己在留血。

就在剛剛,那大膽的宋柳栢拋來了一張符紙,劃傷了他的臉。

淮祖愫氣急敗壞道:“你竟然敢傷我?”

“哎呀?”

“鄙人手滑沒拿穩。”

“妖族太子何必與鄙人爭鬥呢?”宋柳栢一絲眼神都未曾給他,說罷打了個響指。

隨即。

一旁的蕭茶被一個半米高的小紙人抱起。

方才正是宋柳栢丟出的符紙,亦是給淮祖愫下馬威,同時也是不引註目的使用了符紙。

小紙人眨了眨眼睛,似乎因為太矮了懷中還抱著一個成年人,根本瞧不清前面的視線。

隨即小紙人吭哧吭哧將自己的眼睛摘了下來粘在了頭頂。

“抓住他!”淮祖愫連忙下令。

妖侍從反應了過來,接連上前要將紙人攔下。

只可惜紙人動作十分靈活,顯得身後的妖侍從動作十分笨重,甩得他們團團轉。

就在淮祖愫暗罵一句廢物,自己上前抓人時。

宋柳栢不知何時閃現出現在了他的身邊,擡起腿便是一個側踢。

淮祖愫用胳膊阻擋,卻是因為不善於近距離的搏擊,腳步不穩的後退。

緊接著淮祖愫狼狽擡起頭,瞧見面前宋柳栢一只手背在身後,另一只手握成拳頭,成攻擊狀。

而宋柳栢那雙眸子靜默地翻湧著似從深淵翻湧成堆的狠厲。

這一刻,打小便從大大小小的人妖族戰場經歷的淮祖愫,面對宋柳栢時心中竟然感覺到了‘怕’。

淮祖愫金黃瞳孔一縮,晃了晃身軀。

這人就是一個瘋子,一個還沒有瘋而顯得正常的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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