賽爾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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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爾雅
大西族的領地就在石村不遠處，過了阿達縣後一路向下，天氣也越發炎熱起來。
一路上，植被也越發稀疏起來，取而代之的是荒涼的戈壁，以及裹挾著黃沙吹來的燥熱的風。
漫無邊際的戈壁灘上，出現了兩個男人，其中一人簡單披著一件連體的白色布衣，腰上用金色腰帶束起，腰間別著一個木制圖騰，裸露在外的胳膊和長腿能看出這個人力氣應當不小。
而旁邊這位個子矮一些的男子，長相瘦弱白凈，看起來有些弱不禁風，規規矩矩穿著一身青白色長直裾，由於過於炎熱，一路上都在擦著汗。
他背上背著一個竹筐，裏面似乎放著幾卷畫紙，走起路來嘩啦啦響個不停。
斂煙一路走一路擦汗，嘆息道：“我知道你們天下閣……尤其是你們閣主的易容術爐火純青，但也沒說過是用專門做的面具啊，可真是熱死我了……”
來者正是斂煙和珈樂。
雖然是去大西國的領地，但是斂煙還是擔心自己會被人認出來，因為誰都不能保證那些大西族人是不是去過中原。
珈樂便自告奮勇幫她易容，據天下閣的其他人說，珈樂是除閣主以外第二個易容高手。
但沒想到這易容竟然是貼面具，而且因著需要逼真且貼合面部動態，所以貼的嚴絲合縫，斂煙現在只覺得面具黏糊糊地扒在臉上，十分不適。
反觀珈樂，他也換了個臉，但他卻神色如常，甚至因為換了個更帥的臉，精神都變好了不少。
斂煙一路碎碎念著，珈樂因為中原話不好，只是傾聽著，兩個人倒也有一種詭異的和諧。
行至半路，珈樂忽然停下了腳步，斂煙也跟著停了下來。
“怎麽？要到了麽？”
斂煙開始緊張起來，要知道大西族人驍勇善戰的前提，是他們都行事豪放不怕死。
聽說大西族的人甚至用敵人的頭骨盛酒喝。
因為語言不通，所以她此次來大西族領地的身份並不是以大西族人，而是一個雲游四海的畫師，久居中原。
也不知道守著大西族領地的邊境戰士會不會看到她是一個中原人，二話不說就用長矛把她刺死，然後把她腦袋割下來當蹴鞠踢。
珈樂眉頭微皺：“不是，有人來了……還是很多人。”
斂煙楞了一下，這荒郊野嶺的能有一兩個人就不錯了，哪還有很多人？
難道是大西族的軍隊？
兩個人神情緊繃起來，兩側都是戈壁，他們沒有地方可以繞路，便只能停下來站在戈壁邊緣，盯著聲音傳來的方向。
不一會兒，在不遠處出現了一個浩浩蕩蕩的隊伍。
走在最前面的幾個人皮膚黝黑，穿著大西族特有的異域服侍，舉著幾只金色的小旗子。
而在他們身後，有四個身強力壯的轎夫擡著一頂轎子，說是轎子，除了頂部是能夠遮陽的青蓬外，四面都是用柔軟的薄紗圍起來的。
在青蓬和薄紗的交接處，還掛著一串串名貴的寶石和金色的絲線，最前面吊著一個木制畫靈圖騰。
在轎子裏面隱隱約約能看到一個線條柔美的女人歪坐著，長發垂下，姿態慵懶。
“是……公主殿下！”珈樂小小地叫出聲。
“公主殿下？”
斂煙難以置信地看向那隊伍，的確是只有大西族皇室才有的服制沒錯，她也知道，大西族的首領達達木有一個漂亮的小女兒，名叫賽爾雅。
曾經為了解決邊境問題，明帝向達達木提出過聯姻的想法，但賽爾雅卻拒絕了。
據說賽爾雅直接殺了來送禮的使節，將使節的頭顱寄回給了明帝，附上了一封信。
信中用漂亮的中原話寫道：“等我爹爹打下中原，那我便想嫁給哪位男子，就嫁給哪位。”
這個人，甚至連不斬來使的禮儀都拒絕遵守。
而且聽說她這個人嗜殺，大西族還存有買賣奴隸的傳統，她手下的奴隸從未存活超過一個月。
斂煙有些緊張，她看了一眼珈樂，見他露在外面的胳膊繃緊，原來他也聽說過這個公主的惡名。
斂煙伸出手摩挲了一下脖子上掛著的金屬吊墜，她不會……現在就要用到它吧？
“咦？停一下。”
薄紗內，傳來賽爾雅的聲音，她說的是大西族話，斂煙聽不懂，但看到隊伍陸陸續續停了下來，心裏咯噔一下。
完蛋了。
她只能垂著頭等著，如果現在就跑更容易引起懷疑。
薄紗被旁邊的侍女輕輕掀開，就看到一個皮膚黝黑，身材高挑的女人從轎子上款步走下來。
她眼睛很大，幾乎占據了半張臉，睫毛濃密纖長，若是不知道她的那些惡行，會讓人誤以為這個漂亮可人的少女十分好相處。
“你們……從哪裏來？怎麽到這裏了？”賽爾雅垂眸，嘴角掛著明媚的笑意，看著十分和善。
斂煙聽不懂，珈樂搶先說道：“公主殿下，小人是這位畫師的朋友，這位畫師是雲游四海的名畫師，聽聞大西族以繪畫和顏料聞名，慕名而來想要一睹風采，順便找找靈感。”
“若是我們沖撞了殿下，還請見諒，我們這就離開。”
說完，他連忙拉著斂煙想要走，然而賽爾雅卻收起笑容，叫住了他們：“等等。”
她眼皮一掀：“我叫你們走了麽？怎麽看著這麽心虛？”
珈樂只能停下腳步，硬著頭皮站回原地。
賽爾雅的視線沒有在珈樂的身上多做停留，而是繞到了斂煙身邊，饒有興致地看著她：“你……是名畫師？”
珈樂忙在一旁幫忙翻譯，斂煙聽懂後點點頭：“在下不敢妄言，只不過就是畫小有名氣罷了，作畫並非是為了出名，而是為了能夠探訪這世間的美麗。”
賽爾雅沒等珈樂翻譯，而是挑了挑眉，用帶著點口音的中原話說道：
“哦？你不會說大西族語？你是正統的中原人？”
斂煙被問的心頭跳了跳，她迅速思考著應對之策：“回公主殿下，小人……常年游歷名山大川，並不知中原和大西族有何分別，只希望能夠看遍這世間美景，並把它們記錄在畫卷上，僅此而已。”
賽爾雅歪了歪頭，瞥向斂煙身後背著的竹筐，手指輕點：“這些都是你畫的？”
斂煙點點頭，摘下了竹筐從上面打開。
裏面是一些畫具，以及幾卷畫完的畫紙，這些畫都是斂煙離開大理寺的時候帶出來的。
賽爾雅伸手就取出了其中一卷，徐徐展開後，小小地驚呼一聲：
“這、這畫風……你是佚名大師？！”
斂煙輕眨了一下眼，她其實並不是那位誰都沒見過真面目的佚名大師，但她很會模仿對方的畫技。
她考慮的很多，若是自己當真被大西族人攔住詢問，憑借著大西族人對畫師的尊敬程度，或許能夠平安度過。
但如果讓自己變身為最為頂尖的畫師，那對方的尊敬定然會大大提升，那麽自己甚至可以借此混入皇室。
所以……
斂煙擡起頭，露出了一個有些靦腆含蓄的微笑：“大師……倒也不是，這不過是世人的戲稱罷了。”
賽爾雅雖然嗜殺又暴虐，但她自小卻也十分喜歡畫畫。
在她五歲那年大哥出去征戰，帶回來了一幅佚名大師的山水畫，她到現在還記得，那幅畫的筆觸之細膩，情感之充沛，是她見過最美的畫。
自此，佚名大師雖為可惡的中原人，但在她心中卻占據著崇高的地位。
賽爾雅仔細打量了一下眼前的青年，他看起來三十出頭的模樣，似乎的確和傳聞中的佚名大師年紀相仿。
剛才原本已經升騰起來的殺意，轉瞬間消失不見了。
賽爾雅熱情地一把拉住斂煙的手，也不顧身後侍女的勸阻，硬要拉著斂煙去宮中招待。
斂煙受寵若驚地跪了下來：“小人感謝公主擡愛，只是……我這身份去皇宮……是不是不太好？”
賽爾雅擺擺手：“這有什麽的？我爹爹也很喜歡你的畫，他見到你一定很開心，你跟我去，我那兒還有好吃的！”
說完，她重新上了轎，示意斂煙跟她走。
憑借她的身手，進了大西族的皇宮，怕是插上翅膀都很難跑出來了，斂煙連忙拉上了珈樂。
然而頭頂的轎子裏卻幽幽傳來了賽爾雅的聲音：
“佚名大師，本公主只邀請了你一個人，你的這位朋友，就免了吧。”
她的聲音平和，但已經淬上了森然的寒意，斂煙只能放開珈樂，和他交換了一個眼神後，跟著賽爾雅離開了。
由於是跟著賽爾雅的隊伍一起，在進入大西族領地的時候，並沒有人阻攔斂煙。
路上斂煙在和賽爾雅的談話中得知，原來她只身一人帶著隊伍去那麽遠的戈壁灘，原來只是為了和她爹爹置氣。
所以一進入大西族領地，便沖出來了幾個騎著高大戰馬的大西族戰士。
其中一人看著是領隊的樣子，抱拳對賽爾雅道：“公主殿下，可算找到您了，首領他以為你一個人去了前線很是擔憂，現在戰事吃緊，您可千萬不要隨便亂跑啊。”
賽爾雅並不想聽他嘮叨，也不喊隊伍停下來，反而不耐煩地揮了揮手：“哎呀走快點，別讓我們的貴客久等了。”
轎夫們連忙加快腳步，斂煙也只能快步跟上，心中叫苦不疊。
“貴客？”
領隊的男子皺了皺眉，他回頭看向隊伍，這才發現與其他人穿著截然不同的斂煙。
在看到她身上的服飾時，領隊吃了一驚，他伸手拔出腰上彎刀，指著斂煙厲聲喝道：“你是中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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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植被也越發稀疏起來，取而代之的是荒涼的戈壁，以及裹挾著黃沙吹來的燥熱的風。
漫無邊際的戈壁灘上，出現了兩個男人，其中一人簡單披著一件連體的白色布衣，腰上用金色腰帶束起，腰間別著一個木制圖騰，裸露在外的胳膊和長腿能看出這個人力氣應當不小。
而旁邊這位個子矮一些的男子，長相瘦弱白凈，看起來有些弱不禁風，規規矩矩穿著一身青白色長直裾，由於過於炎熱，一路上都在擦著汗。
他背上背著一個竹筐，裏面似乎放著幾卷畫紙，走起路來嘩啦啦響個不停。
斂煙一路走一路擦汗，嘆息道：“我知道你們天下閣……尤其是你們閣主的易容術爐火純青，但也沒說過是用專門做的面具啊，可真是熱死我了……”
來者正是斂煙和珈樂。
雖然是去大西國的領地，但是斂煙還是擔心自己會被人認出來，因為誰都不能保證那些大西族人是不是去過中原。
珈樂便自告奮勇幫她易容，據天下閣的其他人說，珈樂是除閣主以外第二個易容高手。
但沒想到這易容竟然是貼面具，而且因著需要逼真且貼合面部動態，所以貼的嚴絲合縫，斂煙現在只覺得面具黏糊糊地扒在臉上，十分不適。
反觀珈樂，他也換了個臉，但他卻神色如常，甚至因為換了個更帥的臉，精神都變好了不少。
斂煙一路碎碎念著，珈樂因為中原話不好，只是傾聽著，兩個人倒也有一種詭異的和諧。
行至半路，珈樂忽然停下了腳步，斂煙也跟著停了下來。
“怎麽？要到了麽？”
斂煙開始緊張起來，要知道大西族人驍勇善戰的前提，是他們都行事豪放不怕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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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語言不通，所以她此次來大西族領地的身份並不是以大西族人，而是一個雲游四海的畫師，久居中原。
也不知道守著大西族領地的邊境戰士會不會看到她是一個中原人，二話不說就用長矛把她刺死，然後把她腦袋割下來當蹴鞠踢。
珈樂眉頭微皺：“不是，有人來了……還是很多人。”
斂煙楞了一下，這荒郊野嶺的能有一兩個人就不錯了，哪還有很多人？
難道是大西族的軍隊？
兩個人神情緊繃起來，兩側都是戈壁，他們沒有地方可以繞路，便只能停下來站在戈壁邊緣，盯著聲音傳來的方向。
不一會兒，在不遠處出現了一個浩浩蕩蕩的隊伍。
走在最前面的幾個人皮膚黝黑，穿著大西族特有的異域服侍，舉著幾只金色的小旗子。
而在他們身後，有四個身強力壯的轎夫擡著一頂轎子，說是轎子，除了頂部是能夠遮陽的青蓬外，四面都是用柔軟的薄紗圍起來的。
在青蓬和薄紗的交接處，還掛著一串串名貴的寶石和金色的絲線，最前面吊著一個木制畫靈圖騰。
在轎子裏面隱隱約約能看到一個線條柔美的女人歪坐著，長發垂下，姿態慵懶。
“是……公主殿下！”珈樂小小地叫出聲。
“公主殿下？”
斂煙難以置信地看向那隊伍，的確是只有大西族皇室才有的服制沒錯，她也知道，大西族的首領達達木有一個漂亮的小女兒，名叫賽爾雅。
曾經為了解決邊境問題，明帝向達達木提出過聯姻的想法，但賽爾雅卻拒絕了。
據說賽爾雅直接殺了來送禮的使節，將使節的頭顱寄回給了明帝，附上了一封信。
信中用漂亮的中原話寫道：“等我爹爹打下中原，那我便想嫁給哪位男子，就嫁給哪位。”
這個人，甚至連不斬來使的禮儀都拒絕遵守。
而且聽說她這個人嗜殺，大西族還存有買賣奴隸的傳統，她手下的奴隸從未存活超過一個月。
斂煙有些緊張，她看了一眼珈樂，見他露在外面的胳膊繃緊，原來他也聽說過這個公主的惡名。
斂煙伸出手摩挲了一下脖子上掛著的金屬吊墜，她不會……現在就要用到它吧？
“咦？停一下。”
薄紗內，傳來賽爾雅的聲音，她說的是大西族話，斂煙聽不懂，但看到隊伍陸陸續續停了下來，心裏咯噔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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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紗被旁邊的侍女輕輕掀開，就看到一個皮膚黝黑，身材高挑的女人從轎子上款步走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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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從哪裏來？怎麽到這裏了？”賽爾雅垂眸，嘴角掛著明媚的笑意，看著十分和善。
斂煙聽不懂，珈樂搶先說道：“公主殿下，小人是這位畫師的朋友，這位畫師是雲游四海的名畫師，聽聞大西族以繪畫和顏料聞名，慕名而來想要一睹風采，順便找找靈感。”
“若是我們沖撞了殿下，還請見諒，我們這就離開。”
說完，他連忙拉著斂煙想要走，然而賽爾雅卻收起笑容，叫住了他們：“等等。”
她眼皮一掀：“我叫你們走了麽？怎麽看著這麽心虛？”
珈樂只能停下腳步，硬著頭皮站回原地。
賽爾雅的視線沒有在珈樂的身上多做停留，而是繞到了斂煙身邊，饒有興致地看著她：“你……是名畫師？”
珈樂忙在一旁幫忙翻譯，斂煙聽懂後點點頭：“在下不敢妄言，只不過就是畫小有名氣罷了，作畫並非是為了出名，而是為了能夠探訪這世間的美麗。”
賽爾雅沒等珈樂翻譯，而是挑了挑眉，用帶著點口音的中原話說道：
“哦？你不會說大西族語？你是正統的中原人？”
斂煙被問的心頭跳了跳，她迅速思考著應對之策：“回公主殿下，小人……常年游歷名山大川，並不知中原和大西族有何分別，只希望能夠看遍這世間美景，並把它們記錄在畫卷上，僅此而已。”
賽爾雅歪了歪頭，瞥向斂煙身後背著的竹筐，手指輕點：“這些都是你畫的？”
斂煙點點頭，摘下了竹筐從上面打開。
裏面是一些畫具，以及幾卷畫完的畫紙，這些畫都是斂煙離開大理寺的時候帶出來的。
賽爾雅伸手就取出了其中一卷，徐徐展開後，小小地驚呼一聲：
“這、這畫風……你是佚名大師？！”
斂煙輕眨了一下眼，她其實並不是那位誰都沒見過真面目的佚名大師，但她很會模仿對方的畫技。
她考慮的很多，若是自己當真被大西族人攔住詢問，憑借著大西族人對畫師的尊敬程度，或許能夠平安度過。
但如果讓自己變身為最為頂尖的畫師，那對方的尊敬定然會大大提升，那麽自己甚至可以借此混入皇室。
所以……
斂煙擡起頭，露出了一個有些靦腆含蓄的微笑：“大師……倒也不是，這不過是世人的戲稱罷了。”
賽爾雅雖然嗜殺又暴虐，但她自小卻也十分喜歡畫畫。
在她五歲那年大哥出去征戰，帶回來了一幅佚名大師的山水畫，她到現在還記得，那幅畫的筆觸之細膩，情感之充沛，是她見過最美的畫。
自此，佚名大師雖為可惡的中原人，但在她心中卻占據著崇高的地位。
賽爾雅仔細打量了一下眼前的青年，他看起來三十出頭的模樣，似乎的確和傳聞中的佚名大師年紀相仿。
剛才原本已經升騰起來的殺意，轉瞬間消失不見了。
賽爾雅熱情地一把拉住斂煙的手，也不顧身後侍女的勸阻，硬要拉著斂煙去宮中招待。
斂煙受寵若驚地跪了下來：“小人感謝公主擡愛，只是……我這身份去皇宮……是不是不太好？”
賽爾雅擺擺手：“這有什麽的？我爹爹也很喜歡你的畫，他見到你一定很開心，你跟我去，我那兒還有好吃的！”
說完，她重新上了轎，示意斂煙跟她走。
憑借她的身手，進了大西族的皇宮，怕是插上翅膀都很難跑出來了，斂煙連忙拉上了珈樂。
然而頭頂的轎子裏卻幽幽傳來了賽爾雅的聲音：
“佚名大師，本公主只邀請了你一個人，你的這位朋友，就免了吧。”
她的聲音平和，但已經淬上了森然的寒意，斂煙只能放開珈樂，和他交換了一個眼神後，跟著賽爾雅離開了。
由於是跟著賽爾雅的隊伍一起，在進入大西族領地的時候，並沒有人阻攔斂煙。
路上斂煙在和賽爾雅的談話中得知，原來她只身一人帶著隊伍去那麽遠的戈壁灘，原來只是為了和她爹爹置氣。
所以一進入大西族領地，便沖出來了幾個騎著高大戰馬的大西族戰士。
其中一人看著是領隊的樣子，抱拳對賽爾雅道：“公主殿下，可算找到您了，首領他以為你一個人去了前線很是擔憂，現在戰事吃緊，您可千萬不要隨便亂跑啊。”
賽爾雅並不想聽他嘮叨，也不喊隊伍停下來，反而不耐煩地揮了揮手：“哎呀走快點，別讓我們的貴客久等了。”
轎夫們連忙加快腳步，斂煙也只能快步跟上，心中叫苦不疊。
“貴客？”
領隊的男子皺了皺眉，他回頭看向隊伍，這才發現與其他人穿著截然不同的斂煙。
在看到她身上的服飾時，領隊吃了一驚，他伸手拔出腰上彎刀，指著斂煙厲聲喝道：“你是中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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