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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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思遠有些不知所措起來，他以為斂煙要哭了，連忙蹲下身子柔聲寬慰道：
“我、我是說過要陪你同去，但我是擔心你不願意，畢竟我騙了你，還說出那種話，你對我心有不滿也很正常。”
斂煙擡起小臉，兩個人四目相對，挨的很近，近到厲思遠能夠看到斂煙眸子中央跳動的火焰。
他臉上爆紅，慌慌張張轉過臉去，不敢回頭去看。
斂煙卻不依不饒：“你不是說心悅我麽？難道這句話也是騙我的？”
“沒有！”厲思遠立刻否認，但臉卻更紅了，從斂煙的角度都能看到他幾乎紅到了脖頸。
說完這句話，厲思遠又覺得自己聲音似乎大了些，連忙將聲線放緩，結結巴巴道：“沒……這句話，我是認真的，只是你不要把這句話太當回事，我當時……並不知道你就是你，不要太有負擔，沒、沒有回應也沒關系……”
“噗嗤——”
厲思遠回過頭，就看到斂煙不住抖動的肩膀，笑意盈滿了她那雙秋水般的眸子，彎成了一抹好看的月牙，他只覺得心臟不住鼓動，仿佛要破開胸膛跳出來一般。
“你呀，怎麽說著說著話，這麽容易臉紅！”斂煙笑個不停，見厲思遠紅著臉怔楞看著自己不說話，又正色道：“嗯……你既然說出這句話，我不可能假裝沒聽到。”
厲思遠有些緊張：“那、那怎麽辦？”
斂煙調皮地眨了眨眼睛：“我跟你講哦，我可是很挑剔的！幾句話就想收買我沒門！若是要告白，那定然要好好準備一番。”
“怎、怎麽準備？”
看著厲思遠懵懂的神情，斂煙揮了揮手：“你自己想吧，本姑娘要睡了！”
說完，她轉過身去在榻上躺下，將大氅蓋過頭頂。
厲思遠撓了撓頭，看起來斂煙並沒有拒絕的意思，那準備的話……
他站起身，鄭重道：“放心，我一定好好準備，你……好好休息。”
聽見營帳被人輕輕打開，又嚴嚴實實蓋住，斂煙從衣服裏面探出頭，沒忍住哈哈大笑，她怎麽沒有發現厲思遠竟然這般可愛，和平時的他完全不一樣。
不過……
她伸出手摸了摸臉上已經幾乎褪去的瘢痕，唇角浮現出一抹笑容。
能和他說開，真好。
*
翌日，黃瑩瑩正在廚房和其他小工一起忙活著全軍營的飯菜，邱容在她一旁打下手，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
厲思遠從不遠處走了過來，除了第一天以外，他幾乎都在營帳裏忙公務，從未來過後廚，邱容有些驚訝地迎了上去。
“大人，你怎麽來了？這裏煙味兒太重，您有什麽事吩咐我就好了。”
厲思遠笑著揮揮手：“不必，你們準備一些清粥小菜，嗯……再準備兩個肉包子給我。”
看著他笑的滿面春風的模樣，邱容人忍不住問道：“大人今日有什麽好事麽？”
厲思遠看著黃瑩瑩從蒸籠裏面取包子，指揮道：“拿下面的，最大的兩個……那個粥的話裏面放點蔬菜，別太燙……邱容，你剛才說什麽？”
邱容見大人心思完全不在他身上，也不多問，搖了搖頭又道：“大人，早上風大您小心身子，不如您先回營帳，等下我給您端過去。”
“不必，你們給我裝好，我自己端過去就好。”
“這、這怎麽行？怎麽能讓大人親自動手？”
邱容和黃瑩瑩都嚇壞了，大人這是怎麽了？
厲思遠卻非常堅持，黃瑩瑩只能將飯菜準備好遞給他。
看著厲思遠離開的背影，邱容越想越不對勁，他朝黃瑩瑩使了個顏色：“我跟上去看看，總感覺大人被誰脅迫了！”
黃瑩瑩笑出了聲：“誰敢脅迫大人呀！”
“反正我覺得不對勁，你先慢慢幹，等下回來我幫你。”
說完，邱容鬼鬼祟祟跟在了厲思遠身後，一路尾隨他來到了軍營中最大的一頂營帳，駐紮的時候可是費了邱容好大一番力氣，就為了給大人一個舒適的居住環境。
厲思遠站在了營帳門口，輕咳一聲：“那個……斂小姐，你起了麽？廚房做了早飯，我想著你愛吃包子，給你帶了點。”
邱容就躲在營帳不遠處，他不敢靠太近，只能遠遠觀望著，聽不清厲思遠說什麽。
他看見厲思遠一個人在外面站了一會兒，隨後掀開了營帳，還將營帳的門朝兩側掛他連忙抻著脖子想要看個究竟，然而在他看到營帳裏的人的一剎那，邱容楞在了原地。
如果他沒看錯的話……裏面的人，是彥兒？？
不對不對，彥兒臉上有瘢痕，裏面那人臉上沒有啊？
“餵，你幹什麽呢？”山平的聲音從邱容背後響起，嚇了他一跳。
邱容連忙把他看到的事情給山平重覆了一遍，隨後小聲蛐蛐道：“那人不會是彥兒吧？我雖然就略略看了一眼，像是個女孩兒呢？而且臉上都沒有瘢痕……”
山平無語地看了一眼邱容：“你都敢偷偷跟著大人？”
邱容理直氣壯：“我這不是怕大人出事嘛！跟在身後好保護他啊！”
你出事大人都不會出事……
山平忍住沒說出口，而是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裏面的不是彥兒，但……也和彥兒差不多，大人不會有事的。”
“什麽叫和彥兒差不多？也是畫師？大人在軍營裏面找畫師做什麽？哎——你別走啊我問你話呢？！”
就在邱容亦步亦趨跟在山平身後碎碎念的時候，斂煙已經吃上了熱乎乎的肉包子。
為了能夠盡快趕路，她這段時間都是啃幹糧喝涼水，偶爾到了歇腳的地方，因為帶出來的銀錢有限，所以也不敢吃肉，在大理寺的時候她的夥食還不錯，也是饞了許久了。
肉包子很香，但斂煙礙著還有厲思遠在，拘謹地小口小口吃著，盡力維持著大家閨秀的形象，而厲思遠又重新坐回桌案上處理公務。
昨夜她休息得很好，今早起來感覺精神不錯，她探頭探腦看著厲思遠處理公務，有些好奇問道：“那個……民叛到底是怎麽回事？我路上聽人講說是因為吃不上飯？”
“是。”厲思遠點頭，邊批改案卷邊道：“昨晚我們奉命去平息民叛，本想著先勸降，但據說領頭人的家人都被活活餓死，所以非常痛恨朝廷的人，我們派去的使節竟然被他們打殘了送出來。”
“所以我們只能趁著夜色把他們從縣城裏面逼出來，又抓了幾個人回來問，一問才知道……有一些駐守周邊的士兵竟然每月都會來找他們“征糧”。”
斂煙眉頭停止了吃包子的動作：“光天化日之下，朝廷的士兵竟然敢搶老百姓的糧食？”
說到這裏，厲思遠眉宇間也染上了寒意：“是的，這件事我會呈報陛下定奪，我先把你送到你母親那裏，我的人一直跟在他們身邊，他們現在很安全，冀州的事情解決起來估計要一些時日，你留在軍營裏不安全。”
“過去的路上會路過黃土村，我們就一並把紅月的遺物帶過去。”
見他思慮周全，斂煙也沒有多說什麽，早飯後便收拾好行囊走出營帳。
斂煙剛出去迎面就看到了黃瑩瑩和邱容，三個人大眼瞪小眼，半天邱容才指著斂煙驚訝道：“等下……你真的是彥兒？！山平跟我說的時候我還不信！你、你是女子？！”
黃瑩瑩拍了一下邱容指著斂煙的手：“哎呀她是斂家小姐，不要這樣指著不禮貌。”
她朝斂煙盈盈下拜：“瑩瑩見過斂小姐。”
斂煙笑出了聲，拉住黃瑩瑩的手：“這不就見外了，以後叫我煙兒就好！”
說完，她還得意洋洋地朝邱容挑挑眉：“怎麽樣，意不意外？沒發現吧！”
知道斂煙是女子以後，邱容竟然有些拘謹起來，更何況他發現那個他覺得很是醜陋的瘢痕竟然是假的！而她最原本的容貌也太過於……驚艷了。
他完全喪失了平時懟彥兒的力氣，弱弱道：“哦，確實沒發現。”
這時，厲思遠從身後的營帳中走出來，黃瑩瑩一眼就看到厲思遠身上的大氅，和斂煙身上的樣式一模一樣，她的目光在二人身上逡巡了一下，隨後松開了斂煙的手後退兩步。
“我和容哥哥還有事情要去做，就不打擾你和大人啦！”黃瑩瑩朝斂煙頑皮地眨眨眼，隨後拉著一頭霧水的邱容離開了。
“走吧。”厲思遠牽過來一匹馬，將斂煙扶上去後，自己也跨上馬背，將她整個人圈在裏面防止掉落，身子卻微微後撤，盡量不去觸碰斂煙。
“你不會騎馬，便只能這樣委屈你了，你抓緊韁繩坐穩。”
說完，他便一甩韁繩，馬兒帶著兩個人一路小跑順著山道離開了。
廚房就在營帳的不遠處，邱容目睹了兩個人騎馬離開的全程，站在原地呆楞半晌。
黃瑩瑩不滿地用勺子柄敲了敲邱容的腦袋：“餵，切菜呀，幹啥呢！”
邱容僵硬地轉過頭來，指著斂煙和厲思遠離開的方向：“大、大人他把她扶上了馬！還、還……這不對勁啊！”
對於邱容這塊不解風情的臭石頭，黃瑩瑩已經習以為常，她笑瞇瞇地望向遠方：
“哎呀，這麽多年，大人他可終於得償所願了，如今怕是笑的合不攏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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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思遠有些不知所措起來，他以為斂煙要哭了，連忙蹲下身子柔聲寬慰道：
“我、我是說過要陪你同去，但我是擔心你不願意，畢竟我騙了你，還說出那種話，你對我心有不滿也很正常。”
斂煙擡起小臉，兩個人四目相對，挨的很近，近到厲思遠能夠看到斂煙眸子中央跳動的火焰。
他臉上爆紅，慌慌張張轉過臉去，不敢回頭去看。
斂煙卻不依不饒：“你不是說心悅我麽？難道這句話也是騙我的？”
“沒有！”厲思遠立刻否認，但臉卻更紅了，從斂煙的角度都能看到他幾乎紅到了脖頸。
說完這句話，厲思遠又覺得自己聲音似乎大了些，連忙將聲線放緩，結結巴巴道：“沒……這句話，我是認真的，只是你不要把這句話太當回事，我當時……並不知道你就是你，不要太有負擔，沒、沒有回應也沒關系……”
“噗嗤——”
厲思遠回過頭，就看到斂煙不住抖動的肩膀，笑意盈滿了她那雙秋水般的眸子，彎成了一抹好看的月牙，他只覺得心臟不住鼓動，仿佛要破開胸膛跳出來一般。
“你呀，怎麽說著說著話，這麽容易臉紅！”斂煙笑個不停，見厲思遠紅著臉怔楞看著自己不說話，又正色道：“嗯……你既然說出這句話，我不可能假裝沒聽到。”
厲思遠有些緊張：“那、那怎麽辦？”
斂煙調皮地眨了眨眼睛：“我跟你講哦，我可是很挑剔的！幾句話就想收買我沒門！若是要告白，那定然要好好準備一番。”
“怎、怎麽準備？”
看著厲思遠懵懂的神情，斂煙揮了揮手：“你自己想吧，本姑娘要睡了！”
說完，她轉過身去在榻上躺下，將大氅蓋過頭頂。
厲思遠撓了撓頭，看起來斂煙並沒有拒絕的意思，那準備的話……
他站起身，鄭重道：“放心，我一定好好準備，你……好好休息。”
聽見營帳被人輕輕打開，又嚴嚴實實蓋住，斂煙從衣服裏面探出頭，沒忍住哈哈大笑，她怎麽沒有發現厲思遠竟然這般可愛，和平時的他完全不一樣。
不過……
她伸出手摸了摸臉上已經幾乎褪去的瘢痕，唇角浮現出一抹笑容。
能和他說開，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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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黃瑩瑩正在廚房和其他小工一起忙活著全軍營的飯菜，邱容在她一旁打下手，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
厲思遠從不遠處走了過來，除了第一天以外，他幾乎都在營帳裏忙公務，從未來過後廚，邱容有些驚訝地迎了上去。
“大人，你怎麽來了？這裏煙味兒太重，您有什麽事吩咐我就好了。”
厲思遠笑著揮揮手：“不必，你們準備一些清粥小菜，嗯……再準備兩個肉包子給我。”
看著他笑的滿面春風的模樣，邱容人忍不住問道：“大人今日有什麽好事麽？”
厲思遠看著黃瑩瑩從蒸籠裏面取包子，指揮道：“拿下面的，最大的兩個……那個粥的話裏面放點蔬菜，別太燙……邱容，你剛才說什麽？”
邱容見大人心思完全不在他身上，也不多問，搖了搖頭又道：“大人，早上風大您小心身子，不如您先回營帳，等下我給您端過去。”
“不必，你們給我裝好，我自己端過去就好。”
“這、這怎麽行？怎麽能讓大人親自動手？”
邱容和黃瑩瑩都嚇壞了，大人這是怎麽了？
厲思遠卻非常堅持，黃瑩瑩只能將飯菜準備好遞給他。
看著厲思遠離開的背影，邱容越想越不對勁，他朝黃瑩瑩使了個顏色：“我跟上去看看，總感覺大人被誰脅迫了！”
黃瑩瑩笑出了聲：“誰敢脅迫大人呀！”
“反正我覺得不對勁，你先慢慢幹，等下回來我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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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思遠站在了營帳門口，輕咳一聲：“那個……斂小姐，你起了麽？廚房做了早飯，我想著你愛吃包子，給你帶了點。”
邱容就躲在營帳不遠處，他不敢靠太近，只能遠遠觀望著，聽不清厲思遠說什麽。
他看見厲思遠一個人在外面站了一會兒，隨後掀開了營帳，還將營帳的門朝兩側掛他連忙抻著脖子想要看個究竟，然而在他看到營帳裏的人的一剎那，邱容楞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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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不對，彥兒臉上有瘢痕，裏面那人臉上沒有啊？
“餵，你幹什麽呢？”山平的聲音從邱容背後響起，嚇了他一跳。
邱容連忙把他看到的事情給山平重覆了一遍，隨後小聲蛐蛐道：“那人不會是彥兒吧？我雖然就略略看了一眼，像是個女孩兒呢？而且臉上都沒有瘢痕……”
山平無語地看了一眼邱容：“你都敢偷偷跟著大人？”
邱容理直氣壯：“我這不是怕大人出事嘛！跟在身後好保護他啊！”
你出事大人都不會出事……
山平忍住沒說出口，而是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裏面的不是彥兒，但……也和彥兒差不多，大人不會有事的。”
“什麽叫和彥兒差不多？也是畫師？大人在軍營裏面找畫師做什麽？哎——你別走啊我問你話呢？！”
就在邱容亦步亦趨跟在山平身後碎碎念的時候，斂煙已經吃上了熱乎乎的肉包子。
為了能夠盡快趕路，她這段時間都是啃幹糧喝涼水，偶爾到了歇腳的地方，因為帶出來的銀錢有限，所以也不敢吃肉，在大理寺的時候她的夥食還不錯，也是饞了許久了。
肉包子很香，但斂煙礙著還有厲思遠在，拘謹地小口小口吃著，盡力維持著大家閨秀的形象，而厲思遠又重新坐回桌案上處理公務。
昨夜她休息得很好，今早起來感覺精神不錯，她探頭探腦看著厲思遠處理公務，有些好奇問道：“那個……民叛到底是怎麽回事？我路上聽人講說是因為吃不上飯？”
“是。”厲思遠點頭，邊批改案卷邊道：“昨晚我們奉命去平息民叛，本想著先勸降，但據說領頭人的家人都被活活餓死，所以非常痛恨朝廷的人，我們派去的使節竟然被他們打殘了送出來。”
“所以我們只能趁著夜色把他們從縣城裏面逼出來，又抓了幾個人回來問，一問才知道……有一些駐守周邊的士兵竟然每月都會來找他們“征糧”。”
斂煙眉頭停止了吃包子的動作：“光天化日之下，朝廷的士兵竟然敢搶老百姓的糧食？”
說到這裏，厲思遠眉宇間也染上了寒意：“是的，這件事我會呈報陛下定奪，我先把你送到你母親那裏，我的人一直跟在他們身邊，他們現在很安全，冀州的事情解決起來估計要一些時日，你留在軍營裏不安全。”
“過去的路上會路過黃土村，我們就一並把紅月的遺物帶過去。”
見他思慮周全，斂煙也沒有多說什麽，早飯後便收拾好行囊走出營帳。
斂煙剛出去迎面就看到了黃瑩瑩和邱容，三個人大眼瞪小眼，半天邱容才指著斂煙驚訝道：“等下……你真的是彥兒？！山平跟我說的時候我還不信！你、你是女子？！”
黃瑩瑩拍了一下邱容指著斂煙的手：“哎呀她是斂家小姐，不要這樣指著不禮貌。”
她朝斂煙盈盈下拜：“瑩瑩見過斂小姐。”
斂煙笑出了聲，拉住黃瑩瑩的手：“這不就見外了，以後叫我煙兒就好！”
說完，她還得意洋洋地朝邱容挑挑眉：“怎麽樣，意不意外？沒發現吧！”
知道斂煙是女子以後，邱容竟然有些拘謹起來，更何況他發現那個他覺得很是醜陋的瘢痕竟然是假的！而她最原本的容貌也太過於……驚艷了。
他完全喪失了平時懟彥兒的力氣，弱弱道：“哦，確實沒發現。”
這時，厲思遠從身後的營帳中走出來，黃瑩瑩一眼就看到厲思遠身上的大氅，和斂煙身上的樣式一模一樣，她的目光在二人身上逡巡了一下，隨後松開了斂煙的手後退兩步。
“我和容哥哥還有事情要去做，就不打擾你和大人啦！”黃瑩瑩朝斂煙頑皮地眨眨眼，隨後拉著一頭霧水的邱容離開了。
“走吧。”厲思遠牽過來一匹馬，將斂煙扶上去後，自己也跨上馬背，將她整個人圈在裏面防止掉落，身子卻微微後撤，盡量不去觸碰斂煙。
“你不會騎馬，便只能這樣委屈你了，你抓緊韁繩坐穩。”
說完，他便一甩韁繩，馬兒帶著兩個人一路小跑順著山道離開了。
廚房就在營帳的不遠處，邱容目睹了兩個人騎馬離開的全程，站在原地呆楞半晌。
黃瑩瑩不滿地用勺子柄敲了敲邱容的腦袋：“餵，切菜呀，幹啥呢！”
邱容僵硬地轉過頭來，指著斂煙和厲思遠離開的方向：“大、大人他把她扶上了馬！還、還……這不對勁啊！”
對於邱容這塊不解風情的臭石頭，黃瑩瑩已經習以為常，她笑瞇瞇地望向遠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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