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見大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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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見大王
兩人洗漱幹凈換了身玄黑的衣裳準備出門。
這身玄黑讓林予生有種回到了在萬安郡第一次見到謝閑野的時候。
因為謝閑野莫名的癖好，認識林予生後，總是跟著他穿淺色系的衣服，如今再次穿上玄黑，身上放蕩不羈的氣息更加明顯，倒是對得上閑野二字。
再加上謝閑野冷酷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裏的神情，整個人都透露出一種不好惹的氣質。
但林予生不喜歡這種氣質，為什麽要讓自己看起來不好惹？
相反，跟著林予生穿淺色衣服後，他整個人都柔和了下來，身上的刺也在遇到危險才釋放，雖然有時暖色的色彩同冷臉會產生一種詭異感，但總歸有了這個年紀該有的鮮活。
今日莫不是要在夜裏行偷雞摸狗之事，林予生不想讓謝閑野再穿上玄黑，不想讓他跟並不歡樂的過往有任何聯系。
兩人決定前往軍營看看，觸底輕點便飛身上檐，瓦片易碎兩人身姿輕盈沒發出任何聲響，沿著屋脊浸著月光，跑去城門外燈火通明的軍營。
兩人在片片營帳間穿梭，林予生手指在一片簾布上劃了劃，便見它變得透明，其裏的情景頓時清晰可見。
一群病懨懨的人歪七扭八地躺倒在稻草堆上，面部青紫嘴唇烏黑，雙眼無神盯著虛空，看不出是死是活。
這應該就是向深他們口中停放傷員的地方。
可身上一點傷口都沒有，難不成是軍營裏爆發了某種瘟疫？
門口傳來聲響，林予生下意識想遠離，撞上謝閑野胸膛，又反應過來外界看不到他們二人，又放心大膽湊上去看。
又有幾具相同癥狀的士兵被擡了進來，或者說被甩了進來，絲毫沒有對病犯該有的照顧，生生壓在另一個人身上也不在意，被壓著的那個人艱難地伸出一只手推了推身上的人，卻在擡起手後永遠地垂了下去。
林予生看著他大拇指旁異常長出的小指，這往日必定使他遭受諸多屈辱，而今又病死疆場。
死後他可能便是那流離在外的魂魄。
身後的謝閑野往不遠方指了指，便見一個人焦急匆忙跑去某個方向。
如此匆忙神態，想必是有要事相報，沒準跟著他，便可以找到淩無欲抑或那結界中的重要人物。
兩人對視一眼，謝閑野搶先跟上，林予生緊隨其後。
為保守起見，還一直保持著五六米的距離。
遠遠的，便見到向深口中的唯一木制建築。
不確定那結界究竟在何處，兩人謹慎得放慢腳步，環顧四周。
一股強勁的阻力襲來，謝閑野迅速後退將林予生摟至懷裏，兩人砰得被彈飛百米遠。
陸純有說這個結界還會阻止人靠近嗎？
兩人立於虛空，林予生死死盯著那小兵，心中不免失落，都已經找到地方了卻不得近。
微風將謝閑野發絲吹得淩亂，他環在林予生腰上的手，惡劣的在他小腹壓了壓，“兩處結界為同一人所設。”
林予生點點頭，用手扯了扯謝閑野的衣袖，表示可以走了，繼續待在這裏也看不出什麽了。
謝閑野卻完全曲解了他的意思，以為林予生還是不甘心只在這裏看，“還是想進去？”
他左手往外一伸，撫乾的身影已經若隱若現。
林予生側身連忙壓住他的左手，“我的意思是走了，不是讓你強闖。”
現在真是一個抱林予生的絕佳時機，甚至還可以算是林予生投懷送抱，謝閑野強壓住想摟緊的心，拉著他離去，“沖冠一怒為紅顏。”
林予生：“我不是紅顏。”
謝閑野讚同的嗯了一聲，又接著道:“你是荷葉。”
流水撞擊石頭的清脆環繞四周，林予生往下看去，便見到他們這幾日常常來這裏洗澡的河，溪水反射月光，照出堤岸上陰寒白骨。
二人毫不猶豫落地。
若城墻延伸至此，恰可將白骨全部覆蓋，這更像是人骨築出的城墻，警戒威脅林向城的居民，別想逃出。
難不成真受了詛咒？
謝閑野認真回憶起造淩這個初神，覺得有些熟悉，但又實在想不起來。
那麽多年過去，叫造淩的即使沒有一萬，也有一千，就算是初神，謝閑野也不放在眼裏。
他對神的印象實在不好。
.
結束白日的驚心動魄，二人躺倒在硬床準備休息，林予生的思緒卻沒有停歇。
擡病體的那些士兵沒有做任何隔絕處理方式，如果真是傳染病，再怎麽糙漢也不會如此大意。
營帳裏密密麻麻躺著的病體，可能已經死過許多人了，為何不見通知家屬？
林向成真的受了詛咒？
……
問題一個接一個傳來，林予生的腦子越來越清醒，心跳越來越明晰。
謝閑野一直在等對方入睡將其拉入懷裏，現在夜已深，對方卻還毫無睡意，擔心這樣下去林予生一夜都睡不著，他幹脆利落將對方攬入懷抱，“什麽時候睡著，什麽時候松開你。”
林予生陷入更深的黑暗，腰間搭上謝閑野的手，並未反抗，“哦。”
不得不說，謝閑野的懷抱十分管用，林予生確實沒多久就入眠了。
只是太管用了些。
謝閑野第二日躡手躡腳起床，準備去給林予生買早餐，剛下床準備將被壓著的手輕輕抽出來，就被林予生一個翻身徹底抱住。
不想離開謝閑野的懷抱，那裏充斥著溫暖和安全感。
林予生意識不清，只是潛意識不想離開謝閑野，“怎麽起那麽早？”
謝閑野看著林予生一夜過去，發絲淩亂纏繞在脖頸，手背能感受到林予生的呼吸起伏。
他好像體會到了人們窮極一生追求的幸福，貼近對方耳邊輕聲道，“去給你買早飯。”
其實他回答也沒什麽用了，林予生已經又一次睡著。
謝閑野徹底吻上他的耳垂，等他睡熟後才再次起身出門。
.
咚咚咚，陳述清被一陣不耐煩的敲門聲叫醒，迷迷糊糊走到門口時，就見到謝閑野扳著一張臉，神情不耐，語氣不爽,“吃早飯。”
接著是宣長摯以及其它弟子們。
每一個人在見到謝閑野那張冷懨的臉時，所有瞌睡都嚇跑了，穿上衣服便跟在謝閑野身後，像貪吃蛇一般，謝閑野身後跟著的人越來越多。
他從沒有單獨與那麽多人一起過，還是他主動叫的，謝閑野面無表情走在前面。
要不是眾人記得是叫自己吃早餐，而不是斷頭飯，都要去找林予生求保護了。
陳述清哀嘆一聲，“謝祖，我好冷。”
謝閑野：“我不冷。”
林予生已經醒了，端著一個小碗坐在門前的小石墩上，呼吸清晨的新鮮空氣，喝了一口米水，還滿足的發出喟嘆。
謝閑野拿了一個饅頭，坐到了林予生身邊。
陳述清在酷暑見到了寒冰遇烈陽化為柔軟的春水，短短幾秒間，體會三種季節。
他忍不住感慨，“落落，春雨怎麽是定點的呢？”
許落沒回他，他看過去，只見對方眉眼彎彎。
這春水又沒有灑到她，怎麽就那麽開心呢？
謝閑野終於邁出了主動交流的一步，可喜可賀。
林予生從來都不喜歡他身上孤獨的氣質，如果他享受孤獨便罷，可林予生看得出來那是他被迫的孤獨。
謝閑野沒有選擇的權利，孤獨只需他一個，熱鬧卻需要很多人。
林予生常常覺得，如果自己死了，謝閑野也可能自殺。
雖然他與謝閑野認識不過幾天，可很多時候他關於謝閑野的想法都帶著篤定。
而今看到謝閑野主動邀請眾人吃飯，是真欣慰得快喜極而泣了。
他拍了拍謝閑野的肩，“甚感欣慰啊！”
謝閑野處在事件之外，不知林予生在欣慰什麽，但秉承著做好事就應該說出來求誇的真理，語氣自豪至極，“你休息好了嗎？我把他們喊來，你就不用去叫他們了呢。”
足足讓林予生多休息了十幾分鐘！
林予生喝粥的動作一頓，眼睛從碗沿露出看著他。
好吧，雖然是為了他，但他依然欣慰至極。
謝閑野今日自知買的這許多早餐，多半都是給時滄派弟子們吃的，沒再精挑細選，饅頭徹底變成了黃面，稀粥徹底變成了稀水。
但所有人依然吃得津津有味，林予生他可以理解，畢竟他的那碗粥絕對是整個林向城最完美的。
可其他人是？
林予生喝完，將碗遞到謝閑野面前，對方也非常理所當然地接過，林予生拍拍手，“我們要起義，誰願意追隨？”
軍營將軍府，都不得進入，死了那麽多人，更是無人告知，民意沸騰，不信淩無欲還不現身。
陳述清最先反應過來，“大王，何時起義？”
一時，大王聲此起彼伏。
謝閑野將碗放到石桌上，思考大王的相好該是什麽身份。
林予生將昨日與謝閑野的探查告知，說明起義準備事項，“現在需要大家鼓動人心，為我們帶來更多的追隨者，攻下軍營！”
時滄派眾多弟子:“遵命，大王！”
眾人魚貫而出，分布各個地方，去慫恿這群沈寂二十幾年，該知道事件真相的城民們奮起反抗。
有組織，有紀律。
陳述清：“你看？我那個神異傳說有用吧！”
許落往另一個方向跑，逃離陳述清，不懂誤打誤撞有什麽值得炫耀自豪的。
林予生謝閑野環臂而立，沒多久，他們借住的這戶大爺便氣勢洶洶朝這邊走來，身上還帶著地裏的泥濘，渾身帶著朝露氣，情緒高漲，熱血澎湃，激動道:“什麽時候動身，大王？”
迫不及待大展拳腳，救自己離家數年的兒子歸來。
等等，事情好像有些不對勁，那群人出去怎麽慫恿的？
真說他是大王？
但現在已經來不及解釋了，林予生厚著臉皮將大爺身上帶水的鬥笠拿下，僵硬道:“等人再多點我們便出發。”
大爺激昂的嗯了聲，轉頭幫大王找更多追隨者了。
謝閑野在旁邊看著笑，笑得肩膀都止不住抖動。
林予生正色，“不準笑了！”
謝閑野故露難色，努力憋了一會兒忍不住，再次爆發出狂笑。
好一會兒，他才語氣歉疚，躬身道歉，“對不起，大王。”
林予生經他那麽一弄，嘴角也不自覺染上笑意，陪謝閑野角色扮演，擺出一個大王該有的威嚴，“不原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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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加上謝閑野冷酷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裏的神情，整個人都透露出一種不好惹的氣質。
但林予生不喜歡這種氣質，為什麽要讓自己看起來不好惹？
相反，跟著林予生穿淺色衣服後，他整個人都柔和了下來，身上的刺也在遇到危險才釋放，雖然有時暖色的色彩同冷臉會產生一種詭異感，但總歸有了這個年紀該有的鮮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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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應該就是向深他們口中停放傷員的地方。
可身上一點傷口都沒有，難不成是軍營裏爆發了某種瘟疫？
門口傳來聲響，林予生下意識想遠離，撞上謝閑野胸膛，又反應過來外界看不到他們二人，又放心大膽湊上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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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予生看著他大拇指旁異常長出的小指，這往日必定使他遭受諸多屈辱，而今又病死疆場。
死後他可能便是那流離在外的魂魄。
身後的謝閑野往不遠方指了指，便見一個人焦急匆忙跑去某個方向。
如此匆忙神態，想必是有要事相報，沒準跟著他，便可以找到淩無欲抑或那結界中的重要人物。
兩人對視一眼，謝閑野搶先跟上，林予生緊隨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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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遠的，便見到向深口中的唯一木制建築。
不確定那結界究竟在何處，兩人謹慎得放慢腳步，環顧四周。
一股強勁的阻力襲來，謝閑野迅速後退將林予生摟至懷裏，兩人砰得被彈飛百米遠。
陸純有說這個結界還會阻止人靠近嗎？
兩人立於虛空，林予生死死盯著那小兵，心中不免失落，都已經找到地方了卻不得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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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閑野卻完全曲解了他的意思，以為林予生還是不甘心只在這裏看，“還是想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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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毫不猶豫落地。
若城墻延伸至此，恰可將白骨全部覆蓋，這更像是人骨築出的城墻，警戒威脅林向城的居民，別想逃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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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閑野第二日躡手躡腳起床，準備去給林予生買早餐，剛下床準備將被壓著的手輕輕抽出來，就被林予生一個翻身徹底抱住。
不想離開謝閑野的懷抱，那裏充斥著溫暖和安全感。
林予生意識不清，只是潛意識不想離開謝閑野，“怎麽起那麽早？”
謝閑野看著林予生一夜過去，發絲淩亂纏繞在脖頸，手背能感受到林予生的呼吸起伏。
他好像體會到了人們窮極一生追求的幸福，貼近對方耳邊輕聲道，“去給你買早飯。”
其實他回答也沒什麽用了，林予生已經又一次睡著。
謝閑野徹底吻上他的耳垂，等他睡熟後才再次起身出門。
.
咚咚咚，陳述清被一陣不耐煩的敲門聲叫醒，迷迷糊糊走到門口時，就見到謝閑野扳著一張臉，神情不耐，語氣不爽,“吃早飯。”
接著是宣長摯以及其它弟子們。
每一個人在見到謝閑野那張冷懨的臉時，所有瞌睡都嚇跑了，穿上衣服便跟在謝閑野身後，像貪吃蛇一般，謝閑野身後跟著的人越來越多。
他從沒有單獨與那麽多人一起過，還是他主動叫的，謝閑野面無表情走在前面。
要不是眾人記得是叫自己吃早餐，而不是斷頭飯，都要去找林予生求保護了。
陳述清哀嘆一聲，“謝祖，我好冷。”
謝閑野：“我不冷。”
林予生已經醒了，端著一個小碗坐在門前的小石墩上，呼吸清晨的新鮮空氣，喝了一口米水，還滿足的發出喟嘆。
謝閑野拿了一個饅頭，坐到了林予生身邊。
陳述清在酷暑見到了寒冰遇烈陽化為柔軟的春水，短短幾秒間，體會三種季節。
他忍不住感慨，“落落，春雨怎麽是定點的呢？”
許落沒回他，他看過去，只見對方眉眼彎彎。
這春水又沒有灑到她，怎麽就那麽開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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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予生從來都不喜歡他身上孤獨的氣質，如果他享受孤獨便罷，可林予生看得出來那是他被迫的孤獨。
謝閑野沒有選擇的權利，孤獨只需他一個，熱鬧卻需要很多人。
林予生常常覺得，如果自己死了，謝閑野也可能自殺。
雖然他與謝閑野認識不過幾天，可很多時候他關於謝閑野的想法都帶著篤定。
而今看到謝閑野主動邀請眾人吃飯，是真欣慰得快喜極而泣了。
他拍了拍謝閑野的肩，“甚感欣慰啊！”
謝閑野處在事件之外，不知林予生在欣慰什麽，但秉承著做好事就應該說出來求誇的真理，語氣自豪至極，“你休息好了嗎？我把他們喊來，你就不用去叫他們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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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予生喝粥的動作一頓，眼睛從碗沿露出看著他。
好吧，雖然是為了他，但他依然欣慰至極。
謝閑野今日自知買的這許多早餐，多半都是給時滄派弟子們吃的，沒再精挑細選，饅頭徹底變成了黃面，稀粥徹底變成了稀水。
但所有人依然吃得津津有味，林予生他可以理解，畢竟他的那碗粥絕對是整個林向城最完美的。
可其他人是？
林予生喝完，將碗遞到謝閑野面前，對方也非常理所當然地接過，林予生拍拍手，“我們要起義，誰願意追隨？”
軍營將軍府，都不得進入，死了那麽多人，更是無人告知，民意沸騰，不信淩無欲還不現身。
陳述清最先反應過來，“大王，何時起義？”
一時，大王聲此起彼伏。
謝閑野將碗放到石桌上，思考大王的相好該是什麽身份。
林予生將昨日與謝閑野的探查告知，說明起義準備事項，“現在需要大家鼓動人心，為我們帶來更多的追隨者，攻下軍營！”
時滄派眾多弟子:“遵命，大王！”
眾人魚貫而出，分布各個地方，去慫恿這群沈寂二十幾年，該知道事件真相的城民們奮起反抗。
有組織，有紀律。
陳述清：“你看？我那個神異傳說有用吧！”
許落往另一個方向跑，逃離陳述清，不懂誤打誤撞有什麽值得炫耀自豪的。
林予生謝閑野環臂而立，沒多久，他們借住的這戶大爺便氣勢洶洶朝這邊走來，身上還帶著地裏的泥濘，渾身帶著朝露氣，情緒高漲，熱血澎湃，激動道:“什麽時候動身，大王？”
迫不及待大展拳腳，救自己離家數年的兒子歸來。
等等，事情好像有些不對勁，那群人出去怎麽慫恿的？
真說他是大王？
但現在已經來不及解釋了，林予生厚著臉皮將大爺身上帶水的鬥笠拿下，僵硬道:“等人再多點我們便出發。”
大爺激昂的嗯了聲，轉頭幫大王找更多追隨者了。
謝閑野在旁邊看著笑，笑得肩膀都止不住抖動。
林予生正色，“不準笑了！”
謝閑野故露難色，努力憋了一會兒忍不住，再次爆發出狂笑。
好一會兒，他才語氣歉疚，躬身道歉，“對不起，大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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