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禁止道歉

關燈
禁止道歉

撫乾朝上,瞬秒之間釋放出滔天湧地的祟氣,兩股勢力在無形內互相糾纏撕裂消耗。

常勝面色一凝,立馬停止靈力的釋放,不同謝閑野硬碰硬,不禁膽寒:謝閑野究竟是何許人士?

時滄派弟子們誤入高端局,若不是無形默默防護著他們,他們此刻早已被強悍的靈力波動給撕裂成萬千碎片。

幸而,他們馬上便有了用武之地。

常勝指尖往虛空處一劃,暗寂夜空出現一個巨大的口子,從裏飄蕩出無限魂靈。

清醒這幾日,他竭力找尋著士兵們的線索,努力想與其取得聯系,可回應他的,只有埋葬之時一半不到!

如今召喚前來,魂魄還有道道裂口,目光也呆楞至極,在看到常勝之後,才有些許反應。

見將軍被圍攻,生前習慣讓他們幾乎沒有任何反應,便急速前來幫忙。

謝閑野橫砍一劍,便見天空那道口子消失,阻止了越來越多魂魄出現;林予生袖子一揮,那獨立的各個魂體,又變成耀眼的紅。

林予生:“追著那些紅打!”

時滄派畢竟是名門大派,對於常勝這樣級別的可能力不從心,可對於現在出現的小兵,便游刃有餘了。

一人對付一個,幾秒之內便能成功逮捕放進錮魅囊。

林予生謝閑情野沒了後顧之憂,專心對付常勝。

常勝是一團氣體,不好打,林予生一劍刺過去,便被他分裂輕松躲避化解,在林予生身後結成尖戟,正欲反攻,便被從天而降的謝閑野格擋回去。

林予生同他背靠背,望著周身纏繞高速旋轉的霧氣常勝。

形狀似霧,卻沒有霧的淡薄飄逸柔軟,反而像最堅硬的冷兵器,散發陣陣寒光,每一縷霧氣都是鋒利的刀片,一旦觸及,身上便被剜出血口。

常勝不如兩人,沒有源源不斷的靈力,互相糾纏消耗那麽久,對面兩人沒有消損一絲一毫的靈力,謝閑野釋放出鋪天蓋地的祟氣後,靈力竟還有增長的架勢,不像他釋放那麽多之後,變得虛弱些許。

但畢竟已經活了幾百年,自己的墓與手下的墓都被掘了,怨氣大得很,依舊不是個善茬。

他團團圍住兩人,慢慢縮小空間,準備用薄片一樣的霧,將其切割成無數碎肉。

可無形護身,豈會怕他?

兩人如履平地毫無障礙走了出去。

那團高速旋轉的霧氣靜了幾秒,又陡然爆炸。

林予生謝閑野前後夾擊,他便左右散逃,左右夾擊又前後散逃。

雖說打至現在,林予生與謝閑野靈力就像無窮無盡一樣,沒有任何影響,可這你逃我追的戲碼怕是要一直循環。

林予生:“這樣打下去不是辦法。”

謝閑野:“那就把空間縮小。”

林予生馬上理解了他的意思,他打得熱血沸騰,沒註意喊出口,“無形!”

謝閑野則為以防萬一,飛身更高,撫乾旋轉數圈,將攝魂霧攪弄地翻湧,讓其同自己方才釋放出的靈力互相消損,避免直到卯時,也還仍未擒住常勝,導致萬安郡的人魂魄盡失。

雖然他很想讓他們魂魄盡失,但林予生的責任確是查案保他們性命。

陸純在林予生身後,正一劍穿入那鬼胸口,輕輕一挑,便放進了錮魅環,聞言問道:“師兄,無形是什麽?”

糟糕,暴露了!

還沒有做鋪墊呢,林予生看著無形將泛闊的常勝漸漸包圍縮小,淡綠變成濃綠,腦內飛速運轉。

謝閑野高速下落,在落至林予生身邊時又急停。

林予生見了救命稻草,手指了指他,“他送我的。”

謝閑野疑惑嗯了一聲,但在看到陸純後,又肯定的重重嗯了一聲。

常勝召喚出的那些士兵,已盡數抓完,林予生帶著師弟們退出無形包圍圈,冷眼看著常勝可以活動的空間越來越小,其裏各種靈力互相沖撞,激起萬丈光芒。

在一個小角落,林予生看到了萎縮著的肆家仆從,最初死的那四個人。

對哦,忘記把他們拉出來了。

無形罩住,避免他們消失,將差點嚇得屁滾尿流的四人救離。

本以為一切都將結束,卻見無形包裹著的常勝,呼地爆發所有氣力,生生將無形沖破,巨大的沖擊波將所有人都震得往後飛了數十米!

謝閑野穩住身形,接住砸來的林予生,其餘人,則憑空撞上什麽東西停了下來。

只見常勝強行將空中所有靈氣吸收,忍著在體內各種沖撞的極致痛苦,用盡全身氣力轉化,頃刻粉身碎骨,魂飛魄散,制造出更大的攝魂霧。

天空像黑鐵一樣沈沈壓下去。

常勝的聲音飄渺著響在天地,激起陣陣回響,留下最後的遺言,“找到我消失的戰士英靈,不然少了多少,我便讓多少人陪葬。東南方向,只有三十日的時間。”

謝閑野嘗試吸收或者放出更多靈力對消攝魂霧,可都不能,常勝以魂消神殞的代價,再次為他的將士們博了一條回家路。

陳述清還在狀況外,“什麽意思?”

謝閑野:“要你入土當他小兵的意思。”

陳述清大人不計小人過,不與謝閑野一般計較。

萬安郡的祖輩,通過掘墓得以在這片土地生存,其下埋葬的都是沈睡的先烈,這個常勝也是被擾了清凈後,發現手下士兵神魂的消失,才積攢了如此大的怨氣,如今也只是想讓他的士兵們安息罷了。

萬安郡的祖先們是惡水源頭,肆為金是瓢潑大雨,推波助瀾,將原有河床改道,沖毀一切。

回聲道道盤旋至消,常勝再不能在世界留下任何痕跡。

遙遠的天邊已泛起魚肚白,朝露將空氣染上潮濕,可萬安郡依舊還是一片黑暗,那黑霧沈沈壓在頭頂阻攔著一切。

清坤在林予生掌心劍指上空,散出清潤的光,同攝魂霧相結合,便見暗黑一寸寸消失,久違的天空,五彩斑斕的雲,翺翔的飛鳥,重新現在萬安郡上方。

林予生只能做到隱去它的存在,那四個鬼魂也散開,飄蕩在天地,漸漸縮小,凝成一個點,消失不見。

陸純聽著咕咕咕的鳥叫,情不自禁打了個哈欠。

大戰過去,血液裏的激動褪去,時滄派的弟子們不免感到困頓。

林予生:“回去吧。”

謝閑野受魔氣幹擾太大,此刻還有些心神不寧,眉頭皺起,努力壓制體內叫囂的靈力。

林予生牽上他的手,眉間距離才擴開些許,謝閑野緊繃的神經才松開,像遇到靈丹妙藥,沒那麽難受了,但頭還是悠悠一轉,倒在了林予生懷裏。

“我們也走吧”幾字還未說出,林予生就手忙腳亂地接住了暈倒的謝閑野

林予生:“?”

謝閑野起初是裝暈的,他舍不得讓林予生背自己回去,結果在倒下去的那一瞬間,他真暈了過去。

幸虧林予生焦急地忽略了規矩,直接瞬移至客棧,留下茫然的時滄派眾多弟子。

不然若是摟抱著謝閑野走回去,謝閑野醒來後會懲罰自己一天不牽林予生。

林予生小心翼翼將謝閑野放到床上,查探一番,沒什麽大問題,便當是他耗力太多暈了過去。

他終於徹底放下心來,呼出一口氣,緊繃的神經褪去,困意席卷上來。

他隨意洗了把臉,實在沒有精力洗澡了,脫掉外衣便上床,將謝閑野往裏推了推,躺到他的外側。

可能是害怕掉下去,他睡著睡著,竟無意識往裏拱,又拱到了對方懷裏,被圈抱著的姿勢實在有安全感,林予生放棄抵抗,將頭埋到謝閑野胸膛,感受著對方呼吸平穩起伏,沈沈睡去。

不知過了多久,謝閑野悠悠轉醒,感受著懷抱裏的溫暖,還未看到,嘴角便勾起微妙的弧度,在反應過來林予生手還搭在自己腰上時,更是控制不住的咧開,低下頭,下巴輕輕搭在他發絲上,手臂漸漸收緊,再次睡了過去。

林予生是被悶醒的,他被團團圍在謝閑野懷裏,呼氣就不暢快,謝閑野圈在他腰間的手還越來越緊。

他控制不住嗆咳出聲,將謝閑野也吵醒了。

外面日頭正猛,若不是謝閑野摟抱著他,他估計早就被耀眼的日光刺醒,他努力憋住咳意道歉,“咳咳……對不起。”

謝閑野本來沒什麽的,但聽到林予生的對不起後,反倒有些郁悶。

他不喜歡林予生對他說對不起,他希望對方在他這裏肆無忌憚。

沒醒來,他便可以一直摟著林予生;醒來,可以清醒記錄下林予生的一舉一動。

無論怎樣,都是好事不是嗎?

為什麽要對不起呢?

謝閑野不能接受除了調情以外的任何對不起。

他將林予生圈得更緊,語調暗含威脅,“再說對不起,以後就時時刻刻牽著手。”

為了表明自己不是開玩笑,他還找到林予生無意識搭在他胸前的手,生生擠進去,同他十指相扣。

林予生指節都被握得有些疼,連忙點頭,結果碰到謝閑野的胸膛,又開口,“好的好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