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自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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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自量力
常勝早已沒了實體，此刻的幻象堪比參天的山，一個手指便能將眾人壓死。
謝閑野將撫乾控住，魔氣入劍，常勝失去一條臂膀，在他重新握上撫乾的一秒，常勝另一只手重重揮來。
他翻轉後撤，林予生飛身向前，無形隔絕，從常勝手掌心直沖進去，在他身體間流轉，常勝頓時四分五散。
看不見還是不太好，加上常勝範圍太大，導致時滄派弟子們一頓輸出，只對著常勝的腿，但也不算一無所獲，至少讓對方破了個窟窿。
現下常勝被打得四分五散，他們的劍被擾了方向，辨不出來了。
林予生回到謝閑野身邊，謝閑野手勢變換，絲絲縷縷的祟氣從他指尖溢出，擴散，彌漫，同常勝的魔氣糅雜在一起，便見常勝整個顯現成了濃綠色。
時滄派弟子還不算太笨，馬上反應過來，追著那些薄厚不一的綠氣打。
林予生之所以將謝閑野流露出的修氣叫做祟氣，便是因為謝閑野不僅沒有門派，連修煉出的法力都與眾不同，不是仙家的仙氣，也不是神族的神力，更不是魔族邪怪的魔氣。
獨特至極，沒準是開宗立派之流呢，林予生幹脆叫做祟氣。
被謝閑野吸取的那些力量，對常勝來說不過九牛一毛，林予生將他打散，他又重塑。
他化出身前的形象，身著陰寒鎧甲，手拿銳利長戟，氣質肅穆莊嚴，倒真有幾分將軍的淩厲。
他將那些小年輕們甩回林予生謝閑野身後，在淩冽勁風中開口，“你們殺我做甚？我不就是做了個攝魂霧嗎？至於讓你們連真兇都不顧了？”
渾厚有力的聲音響徹天地。
他真心求問，攝魂霧都是萬安郡該的呢。
掘他士兵墓，害他士兵魂，他少了多少士兵，便讓萬安郡喪心病狂的人賠來就是。
一切都是他們的報應。
清坤幻化出萬千分身，林立在眾人身後，謝閑野側站在他身前，周身湧動著翻江倒海的靈力，時滄派弟子們也將佩劍分出千萬分身，將常勝團團圍住。
林予生：“其他四個人的死可不是他能做出來的。”
常勝不屑嗤笑，“借刀殺人沒聽過？人心都是會變的！”
.
久長忌是個倒黴的，偏偏輪到他砸那堆詭異的土時，常勝被弄醒了，附到他的身，看到手下士兵的安魂墓碑竟都消散，英魂更是不知所向。
臨水背山的靈地，建起幢幢矮房，蒼幽的柏樹被農作物取代。
天翻地覆的差別，那些士兵生前隨著他到處征戰，運氣沒他好，戰死沙場，異死他鄉，他用升官授爵的前途，換他們安然下葬，死後竟還被挖墳掘墓。
常勝卻已化身為鬼，什麽都做不了，再不能拿起那鐵戟，為他們討回公道。
唯有獻祭，可破此局。
久長忌供養不了他多久，他得找機會讓對方心甘情願讓自己使用身體，達到雙贏的局面：久長忌不會因為被吸太多陽氣而死，他也可以讓萬安郡的人付出代價。
合作共贏不是嗎？
久長忌今日去擡了他的棺，背上勒破了皮，流出血紅膿水，乘著暮色歸家，看到昏黃晚霞下三角形的黑色剪影，密密麻麻，像土裏冒出的畸形樹。
下田勞作，背彎了一輩子，本來能站直的，但脊柱變了形，永遠也直不起來。
就像從出生就決定的命運，永遠勞苦。
連死了都是這疲累的三角，用碎土，簡陋的埋葬，堆成一個尖塔。
何時才能舒展開呢？
直起背，離開土，坐在家中喝一盞清茶？
他有時候很想知道，這樣活著，除了有一條受苦受氣的命，還有什麽？
堪稱一無所有，那還有什麽好怕的呢？
沒有可失去的，有什麽好怕的呢？
離開吧，離開這裏，離開這充滿壓迫無情的地獄，去一個新的地方，配得上萬安兩字的桃源。
種地不再是為了生計，而僅僅是為了吃飯，用泥土築起新墻，用竹子搭起新籬，隔絕世界，只有我們。
他走得越來越快，到最後用了跑。
沈嶼，我們離開吧，帶著父母，只有我們兩家，過清貧但不痛苦的生活好嗎？
他出了汗，汗水滑過傷口，泛起火辣的疼，喉嚨幹澀得如被刀刮。
但他沒停，心潮激動，新的未來在等著他，只要他跑得快些，再快些。
沈嶼在肆宅，去等她。
等啊等，等到輝燦的晚霞消失，等到月朗星疏，等到朝露凝結在眉尾滑下，沈嶼終於出現了。
失魂落魄，雙目無神，麻木地望著前方。
久長忌眼裏還流露著對未來自由的喜悅，但見沈嶼神情，笑容凝固在臉上，"怎麽了？"
沈嶼沒回答，只是倚靠在了久長忌懷裏，疲累地閉上眼睛，“帶我回家吧。”
久長忌將她抱回家，用有缺口的碗為她盛了碗水，又問了一遍怎麽了。
沈嶼也不說話，就只是哭，埋在他胸膛哭，淚水洶湧，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久長忌低頭，看到她脖頸上的吻痕，惱怒將他氣昏了頭。
就是現在！
久長忌心神動蕩，意志不定，最好攻占心神，掌控身體的主導權。
他操控久長忌的身體，拿下墻上一把尖刀，快準狠地捅在了正在哭泣的沈嶼胸口。
刺痛傳來，沈嶼甚至只來得及用淚汪汪的眼睛擡眸看著久長忌，噴出一口熱血就死了。
常勝感受到久長忌的焦急，他將身體的主導權交回去，讓久長忌感受著那散發著熱氣新鮮的血，濕滑粘膩。
常勝的聲音在他耳畔響起，“你的心在痛什麽？為什麽無言？憤怒不是氣憤他背叛了你嗎？”
他把殺死沈嶼作為兩人談判的條件，讓對方心甘情願地獻祭自己。
久長忌望著最後一滴淚水從沈嶼眼角滑下，他驚恐地松開手，沈嶼緩緩仰倒在木床上。
不是的，不是的，他憤怒是要去殺了肆為金，不是氣沈嶼背叛自己。
他崩潰地跪爬在沈嶼床前，望著滿手鮮血，想吼出來，聲音卻卡在喉嚨，一陣哽痛。
哦，原來是氣肆為金，但沒關系，他依然可以讓久長忌獻祭自己。
他現在只可以施小小的法術，但足夠蠱惑久長忌了。
久長忌瞳孔漸漸失焦，茫然看著前方。
常勝富有迷惑的聲音，響在他腦海：“是肆為金殺了她。她被肆為金□□，氣急之下拿刀反抗，被憤怒的肆為金奪刀反刺死。說，沈嶼是誰殺死的？”
久長忌機械地點點頭，“肆為金。”
話音剛落，記憶篡改，變成他抱著帶血的沈嶼回家，他又撕心裂肺哭起來，對肆為金的怨恨翻江倒海。
常勝適時開口，“我能幫你報仇，但你要願意將你的身體讓給我。”
仇恨沖昏頭腦，痛苦侵占神智，久長忌雙目猩紅，沈緩地點了一下頭，暈了過去。
再次睜眼，眼神兇狠，氣質陰鷙，擦凈血，將沈嶼拋到肆為金家門前。
創造出攝魂霧，慢慢吸凈萬安郡人的神魂，附身肆為金奴仆，吸收陽氣壯大自己，還能順帶威嚇肆為金，讓他在最後活著的日子，輾轉反側午夜夢回，都是被他掘的墓。
可直到昨日，久長忌受到那充滿血與淚的畫面刺激，讓常勝有些難壓他的心魂；今日，他盯著那慢慢覆上鐵銹的刀，嗅著上面殘存的血腥氣，冷聲質問：“什麽時候可以殺肆為金？”
常勝：“今日卯時。”
被他刺死，靈魂再被攝魂霧捕捉，永生永世禁錮。
久長忌卻一分一秒都等不了了，竟完全奪回身體的主控權，氣勢洶洶去將肆為金殺了。
常勝沒有主控權，對於侍衛們的尖刀，根本無法帶久長忌躲閃，一個堪稱完美的容器報廢了。
他在久長忌送去醫館後，附在了大夫幼孫身上，本想冷眼看著卯時到臨，整個萬安郡從此了無生機。
結果竟被林予生以這種方式逼迫現身。
久長忌聽到一切，徹底瘋魔，從無形上呆站起來，看著雙手，將一切都想起來，那滾燙的熱血，沈嶼不可置信含淚的雙眸，像尖刀，一下一下刮過身上皮肉。
久長忌閉上眼睛，腦海中一遍又一遍浮現著沈嶼倒下的畫面，整個身體開始震顫！
林予生謝閑野同時施法，竟不能阻礙久長忌的自毀。
四分五裂出點點星光，久長忌最後的殘魂飄向沈嶼家，卻在半途永遠消失。
常勝不以為意，語氣冠冕堂皇，“所以我說了我不是兇手呢。”
只是久長忌的兇器，壯他膽，助他力罷了。
死的每一個人，都是久長忌切切實實跟他們接觸，又不是他。
什麽人心會變，人家明明自始至終沒變過。
他們只差一點，就可以開啟一個嶄新的生活。
林予生被他徹底惹怒，萬千清坤唰唰齊發，怎奈常勝是氣體，無論如何只能讓他消損些魔氣，不能如想象般將他紮成肉泥。
謝閑野風馳電掣上前，卷起陣陣烈風，“死了你再叫冤。”
常勝一看兩人敬酒不吃吃罰酒，終於爆發，魔氣如勢不可擋的山洪，洶湧釋放，在周遭空間激起陣陣波動。
時滄派弟子還不能抵抗如此強悍的靈力，被震得往後退，若不是無形擋在他們身後，想必早就飛出千萬裏。
無形雖然護在他們周圍，但林予生百忙之中仍忍不住強調，“保護好自己。”
謝閑野雖則力量來源是這些，但也極易受其影響，被侵擾得有些躁狂。
謝閑野譏諷問道:“你要跟我們比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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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翻轉後撤，林予生飛身向前，無形隔絕，從常勝手掌心直沖進去，在他身體間流轉，常勝頓時四分五散。
看不見還是不太好，加上常勝範圍太大，導致時滄派弟子們一頓輸出，只對著常勝的腿，但也不算一無所獲，至少讓對方破了個窟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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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予生回到謝閑野身邊，謝閑野手勢變換，絲絲縷縷的祟氣從他指尖溢出，擴散，彌漫，同常勝的魔氣糅雜在一起，便見常勝整個顯現成了濃綠色。
時滄派弟子還不算太笨，馬上反應過來，追著那些薄厚不一的綠氣打。
林予生之所以將謝閑野流露出的修氣叫做祟氣，便是因為謝閑野不僅沒有門派，連修煉出的法力都與眾不同，不是仙家的仙氣，也不是神族的神力，更不是魔族邪怪的魔氣。
獨特至極，沒準是開宗立派之流呢，林予生幹脆叫做祟氣。
被謝閑野吸取的那些力量，對常勝來說不過九牛一毛，林予生將他打散，他又重塑。
他化出身前的形象，身著陰寒鎧甲，手拿銳利長戟，氣質肅穆莊嚴，倒真有幾分將軍的淩厲。
他將那些小年輕們甩回林予生謝閑野身後，在淩冽勁風中開口，“你們殺我做甚？我不就是做了個攝魂霧嗎？至於讓你們連真兇都不顧了？”
渾厚有力的聲音響徹天地。
他真心求問，攝魂霧都是萬安郡該的呢。
掘他士兵墓，害他士兵魂，他少了多少士兵，便讓萬安郡喪心病狂的人賠來就是。
一切都是他們的報應。
清坤幻化出萬千分身，林立在眾人身後，謝閑野側站在他身前，周身湧動著翻江倒海的靈力，時滄派弟子們也將佩劍分出千萬分身，將常勝團團圍住。
林予生：“其他四個人的死可不是他能做出來的。”
常勝不屑嗤笑，“借刀殺人沒聽過？人心都是會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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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長忌是個倒黴的，偏偏輪到他砸那堆詭異的土時，常勝被弄醒了，附到他的身，看到手下士兵的安魂墓碑竟都消散，英魂更是不知所向。
臨水背山的靈地，建起幢幢矮房，蒼幽的柏樹被農作物取代。
天翻地覆的差別，那些士兵生前隨著他到處征戰，運氣沒他好，戰死沙場，異死他鄉，他用升官授爵的前途，換他們安然下葬，死後竟還被挖墳掘墓。
常勝卻已化身為鬼，什麽都做不了，再不能拿起那鐵戟，為他們討回公道。
唯有獻祭，可破此局。
久長忌供養不了他多久，他得找機會讓對方心甘情願讓自己使用身體，達到雙贏的局面：久長忌不會因為被吸太多陽氣而死，他也可以讓萬安郡的人付出代價。
合作共贏不是嗎？
久長忌今日去擡了他的棺，背上勒破了皮，流出血紅膿水，乘著暮色歸家，看到昏黃晚霞下三角形的黑色剪影，密密麻麻，像土裏冒出的畸形樹。
下田勞作，背彎了一輩子，本來能站直的，但脊柱變了形，永遠也直不起來。
就像從出生就決定的命運，永遠勞苦。
連死了都是這疲累的三角，用碎土，簡陋的埋葬，堆成一個尖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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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起背，離開土，坐在家中喝一盞清茶？
他有時候很想知道，這樣活著，除了有一條受苦受氣的命，還有什麽？
堪稱一無所有，那還有什麽好怕的呢？
沒有可失去的，有什麽好怕的呢？
離開吧，離開這裏，離開這充滿壓迫無情的地獄，去一個新的地方，配得上萬安兩字的桃源。
種地不再是為了生計，而僅僅是為了吃飯，用泥土築起新墻，用竹子搭起新籬，隔絕世界，只有我們。
他走得越來越快，到最後用了跑。
沈嶼，我們離開吧，帶著父母，只有我們兩家，過清貧但不痛苦的生活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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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嶼在肆宅，去等她。
等啊等，等到輝燦的晚霞消失，等到月朗星疏，等到朝露凝結在眉尾滑下，沈嶼終於出現了。
失魂落魄，雙目無神，麻木地望著前方。
久長忌眼裏還流露著對未來自由的喜悅，但見沈嶼神情，笑容凝固在臉上，"怎麽了？"
沈嶼沒回答，只是倚靠在了久長忌懷裏，疲累地閉上眼睛，“帶我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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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嶼也不說話，就只是哭，埋在他胸膛哭，淚水洶湧，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久長忌低頭，看到她脖頸上的吻痕，惱怒將他氣昏了頭。
就是現在！
久長忌心神動蕩，意志不定，最好攻占心神，掌控身體的主導權。
他操控久長忌的身體，拿下墻上一把尖刀，快準狠地捅在了正在哭泣的沈嶼胸口。
刺痛傳來，沈嶼甚至只來得及用淚汪汪的眼睛擡眸看著久長忌，噴出一口熱血就死了。
常勝感受到久長忌的焦急，他將身體的主導權交回去，讓久長忌感受著那散發著熱氣新鮮的血，濕滑粘膩。
常勝的聲音在他耳畔響起，“你的心在痛什麽？為什麽無言？憤怒不是氣憤他背叛了你嗎？”
他把殺死沈嶼作為兩人談判的條件，讓對方心甘情願地獻祭自己。
久長忌望著最後一滴淚水從沈嶼眼角滑下，他驚恐地松開手，沈嶼緩緩仰倒在木床上。
不是的，不是的，他憤怒是要去殺了肆為金，不是氣沈嶼背叛自己。
他崩潰地跪爬在沈嶼床前，望著滿手鮮血，想吼出來，聲音卻卡在喉嚨，一陣哽痛。
哦，原來是氣肆為金，但沒關系，他依然可以讓久長忌獻祭自己。
他現在只可以施小小的法術，但足夠蠱惑久長忌了。
久長忌瞳孔漸漸失焦，茫然看著前方。
常勝富有迷惑的聲音，響在他腦海：“是肆為金殺了她。她被肆為金□□，氣急之下拿刀反抗，被憤怒的肆為金奪刀反刺死。說，沈嶼是誰殺死的？”
久長忌機械地點點頭，“肆為金。”
話音剛落，記憶篡改，變成他抱著帶血的沈嶼回家，他又撕心裂肺哭起來，對肆為金的怨恨翻江倒海。
常勝適時開口，“我能幫你報仇，但你要願意將你的身體讓給我。”
仇恨沖昏頭腦，痛苦侵占神智，久長忌雙目猩紅，沈緩地點了一下頭，暈了過去。
再次睜眼，眼神兇狠，氣質陰鷙，擦凈血，將沈嶼拋到肆為金家門前。
創造出攝魂霧，慢慢吸凈萬安郡人的神魂，附身肆為金奴仆，吸收陽氣壯大自己，還能順帶威嚇肆為金，讓他在最後活著的日子，輾轉反側午夜夢回，都是被他掘的墓。
可直到昨日，久長忌受到那充滿血與淚的畫面刺激，讓常勝有些難壓他的心魂；今日，他盯著那慢慢覆上鐵銹的刀，嗅著上面殘存的血腥氣，冷聲質問：“什麽時候可以殺肆為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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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他刺死，靈魂再被攝魂霧捕捉，永生永世禁錮。
久長忌卻一分一秒都等不了了，竟完全奪回身體的主控權，氣勢洶洶去將肆為金殺了。
常勝沒有主控權，對於侍衛們的尖刀，根本無法帶久長忌躲閃，一個堪稱完美的容器報廢了。
他在久長忌送去醫館後，附在了大夫幼孫身上，本想冷眼看著卯時到臨，整個萬安郡從此了無生機。
結果竟被林予生以這種方式逼迫現身。
久長忌聽到一切，徹底瘋魔，從無形上呆站起來，看著雙手，將一切都想起來，那滾燙的熱血，沈嶼不可置信含淚的雙眸，像尖刀，一下一下刮過身上皮肉。
久長忌閉上眼睛，腦海中一遍又一遍浮現著沈嶼倒下的畫面，整個身體開始震顫！
林予生謝閑野同時施法，竟不能阻礙久長忌的自毀。
四分五裂出點點星光，久長忌最後的殘魂飄向沈嶼家，卻在半途永遠消失。
常勝不以為意，語氣冠冕堂皇，“所以我說了我不是兇手呢。”
只是久長忌的兇器，壯他膽，助他力罷了。
死的每一個人，都是久長忌切切實實跟他們接觸，又不是他。
什麽人心會變，人家明明自始至終沒變過。
他們只差一點，就可以開啟一個嶄新的生活。
林予生被他徹底惹怒，萬千清坤唰唰齊發，怎奈常勝是氣體，無論如何只能讓他消損些魔氣，不能如想象般將他紮成肉泥。
謝閑野風馳電掣上前，卷起陣陣烈風，“死了你再叫冤。”
常勝一看兩人敬酒不吃吃罰酒，終於爆發，魔氣如勢不可擋的山洪，洶湧釋放，在周遭空間激起陣陣波動。
時滄派弟子還不能抵抗如此強悍的靈力，被震得往後退，若不是無形擋在他們身後，想必早就飛出千萬裏。
無形雖然護在他們周圍，但林予生百忙之中仍忍不住強調，“保護好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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