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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第69章 “我很喜歡,這個就是我的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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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第69章 “我很喜歡,這個就是我的及……

土炕燒熱後, 冬夜裏也不冷了。

但李啟善睡不著,再一次睜開了眼,憂郁地又翻了個身。

他也是在宮裏跟過太傅讀過書的, 雖然讀得不算精, 但總能看出來大侄女今日讀的書不尋常,他兀自發了會兒呆, 正想努力閉上眼睛睡去, 便聽隔壁傳來異樣的動靜。

李啟善立刻豎起耳朵聽, 很快便漲紅了臉,面紅耳赤,拉過被子遮住了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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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梁渠山的地宮裏時, 為了以防老祖宗從棺材裏跳起來,李眠玉很克制, 也不許燕寔太放肆,頂多就是親一親抱一抱揉一揉。

昨夜裏算得上“小別勝新婚”了。

第二日一大早,李眠玉散著頭發躺在被窩裏懶洋洋的,臉上還泛著潮紅, 她側過身看燕寔穿衣, 目光落在他背上的抓痕時, 臉便往被窩裏又藏了藏。

“燕寔~你背上有傷,我要不要給你上點藥呀?”她支吾著開口, 聲音還有些嘶啞, 出口的瞬間便摸了摸自己喉嚨, 想到昨夜裏的放縱,有些羞赧。

少年將衣衫攏上,聽到這話,偏頭看了她一眼, 眼角又笑出桃花來,慢吞吞說:“不要。”

李眠玉也知道他定是不要的,但她想和他說話,就順著他的話語氣嬌嬌地問道:“為什麽呢,燕寔~受傷了就要上藥的呀!”

燕寔低頭將軟劍裹上特制的皮革,在腰間環上,再擡頭瞭她一眼,低聲笑了下,“因為你摸我,我就會變成棍子。”

李眠玉:“……”她瞪了他一眼,終於笑出聲來,坐起來。

燕寔取過一旁幹凈的衣物給她穿上,李眠玉仰臉看著自己的駙馬,忍不住在他好看的臉上親了一下。

等到燕寔擡眼看她時,她便抿唇笑著,用十分嬌矜的語氣道:“沒辦法,我的駙馬生得太俊俏了,我忍不住。”

燕寔便將另一邊臉也湊過去。

李眠玉湊過去也親了下,又說:“你送我的燕子簪的木料還有嗎?小刻刀呢?待你有空時教教我怎麽雕刻。”

燕寔的聲音立刻帶了笑,漆黑的眼睛直勾勾看著她,耳朵莫名紅了,低聲:“有。”

李眠玉見他這樣,也有些不好意思,嘟噥著,“你要得這樣急,我雕得一定沒你好。”

兩人黏黏糊糊磨蹭了好一會兒,才從屋中出來。

燕寔去竈房備熱水,李眠玉則一眼看到十二皇叔蹲在井水旁洗褲子,忙隔著半人高的土墻高興喊道:“十二皇叔!”

李啟善聽到李眠玉的聲音便回過頭來,表情幽怨,不止是表情幽怨,他兩只眼窩都泛著可怕的青黑色,活像從地宮裏飄出來的。

李眠玉捂著胸口,有一瞬心裏胡亂想著難不成是老祖宗的魂進了十二皇叔的身體裏,說不定十二皇叔和老祖宗也生得幾分相似呢!

“十二皇叔……你這是怎麽了?”李眠玉滿是擔憂地看著他,小心翼翼問道,一時也不知是怕驚擾到老祖宗還是十二皇叔。

李啟善盯著李眠玉仿佛吸飽了精氣的花妖,一張臉粉潤潤的,他秀氣的臉上幽怨就更重了一些,忽然老氣橫秋道:“小玉啊!雖然你還年紀輕輕,但是太過縱欲對身體不好啊!”

李眠玉呆了一下,臉慢騰騰紅了。

李啟善郁悶地繼續搓褲子。

李眠玉在土墻這尷尬了半天,臉頰紅紅,好不容易將羞赧的情緒壓下去,才是又小聲:“十二皇叔你吃了嗎?一會兒燕寔做朝食,他做什麽都很好吃,你過來一起吃啊!”

李啟善臉上幽怨的神色立刻一收,忙應了一聲,誇道:“侄女婿真賢惠!”

方才那一茬算是過去了,李眠玉才慢悠悠往竈房去。

她仿佛回到了陳家村一般,雖這裏和陳家村的小院有些不同,可帶給她的感覺卻一樣,這當然是因為這裏有燕寔。

李眠玉靠在門框往裏看,燕寔剛將鍋蓋掀開,聽到動靜回身。

煙霧繚繞裏,他的臉變得朦朦朧朧的,唇角的笑意沈靜溫柔,李眠玉心裏卻忽然一墜,站直了身體朝他走去,走近霧氣裏,仰頭看到他清晰的俊美的臉,才是松了口氣,小聲嘟噥,“怎麽霧氣這麽多啊?”

燕寔見她臉紅紅的,忍不住又伸手捏了捏,漫不經心道:“熬了粟米粥。”

李眠玉捉住他的手捏了捏,眼睛水潤明亮,“有沒有多做一些,我讓十二皇叔一會兒過來吃。”

少年點頭,又往一個方向揚了揚下巴。

李眠玉看過去,見到了沾了鹽的牙刷子和兌了溫水的杯子,心裏甜蜜,看她一眼,便去潔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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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啟善坐在竈房裏的小方桌這兒,喝上熱騰騰的粥,吃上可口的蛋餅,眼眶都紅了。

一碗粥下肚後,他看了一眼因為過於安靜而顯得淡漠的燕寔,對李眠玉道:“這個侄女婿好,比崔雲祈好!”

李啟善無比真心地誇道,畢竟崔雲祈曾是第一公子,燕寔比崔雲祈還好,自然是最高的誇讚,再者,崔雲祈好也沒給他做過朝食啊!對比下來,自然是這個侄女婿更好!

李眠玉還沒有何反應呢,一直沈靜的燕寔又給李啟善盛了一碗粥。

李啟善埋頭喝粥。

李眠玉這才笑了起來,溫柔柔說:“燕寔當然是最好的。”

李啟善鼓著一張臉又看她,心想,完了,大侄女陷進去了。

父皇難道沒教過大侄女作為皇室中人,不能隨便把真心給出去嗎?

李啟善又偷瞄了一眼燕寔,低頭吃餅,算啦,他們也不是皇室了。

吃飽喝足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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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飽喝足後,燕寔收拾了一番,便離開了小院,留下了衛士守著,李眠玉則拉著十二皇叔去讀書。

今日讀的還是昨日讀的那本,關於策論的。

李啟善也不懂,李眠玉一個女孩兒怎麽能讀這些讀得津津有味,可拿著問題問她,她總能說出自己的觀點,有趣又新奇,弄得他也來了興致,覺得讀書有意思起來。

“我以前在宮裏時不愛讀書。”李啟善忽然道。

李眠玉擡起頭來,眼睛一彎,“為什麽呢?讀書很快樂啊!”

李啟善回憶了一下,倒沒說別的,只如實說:“因為在宮裏吃喝不愁,我是皇子,什麽都不愁,為什麽要讀書?”

李眠玉想了想從前十二皇叔的體型,十分相信他這話,她抿唇笑著說,“讀別人的所思所想很有意思,而且以前我父王就很喜歡讀書,我讀過好多書都有父王的批註,那就感覺父王在陪著我一樣,所以我喜歡讀書。”

李啟善那張秀氣的臉上露出笑來,“是蠻有意思的,但我現在讀書又有什麽用呢?也不是尋常人,還可以參加科舉。”他唏噓道。

李眠玉眼睛還是明亮的,只說:“沒關系,自己會開心,就很好了。”

李啟善低著頭看著李眠玉,忽然道:“我有些明白為什麽父皇獨獨最愛你了。”

李眠玉臉紅了一下,有些嬌矜道:“十二皇叔現在明白也不遲。”

李啟善:“……”

他看著李眠玉臭不要臉的樣子轉移了話題,“你的駙馬去忙什麽了?”

李眠玉眨眨眼,還是嬌矜的樣子,“去忙著養我呀。”她頓了頓,幽幽說,“不過應該我養他的,畢竟我是公主,公主就該養自己的駙馬。”

李啟善:“……還是讀書吧。”

李眠玉便笑著,翻開書裏正讀的那一頁,問十二皇叔對此有何看法。

十二皇叔的看法就是李眠玉可真是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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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不知不覺進入十二月,南邊的疫災已經差不多結束了。

張有矩手裏也沒什麽事了,他心裏惦記著許久沒見的爹娘,打算回長興鎮一趟,若是爹娘無事,便再回一趟三莽山。

他本不必再回那座匪山,但他想起那送他下山的公主,心頭生熱,想再回去一趟。

這一日一大早,張有矩便尋到崔雲祈,想要道別離去。

崔雲祈有些意外,他請張有矩坐下,溫聲挽留,“張兄有大功,將來到了禦前,亦是要論功欣賞的,不如再留下來些日子。”

張有矩聽到這話,心中甚覺奇怪,這崔侍郎此前也未曾有帶他入京的意思,哪怕永武帝大行,也以在疫區為由上奏了一番沒有回京,怎麽今日卻說這話?

而且,他也不想入京,永武帝大行後,新皇才登基,待過年入了正月就要出征北伐,如今百姓賦稅苛重,他實無心情去做這官。

當然,他自是不會將這話說出來,只誠懇道:“在下家中父母年邁,許久未歸,如今事已畢,想要回去一趟。”

崔雲祈想了一下,自然不好再挽留,便問了一句他家住何方,派衛士送他歸去。

張有矩忙推拒了一番,道:“在下父母在隴西長興鎮附近,不必勞煩崔大人。”

聽到隴西長興鎮幾個字,崔雲祈怔了神,許久之後才回過神來,他不再阻止,卻堅持讓衛士送張有矩回去。

張有矩推脫不得,便應了下來。

他離開臨湘縣這一日,崔雲祈親自去了城門外相送。

一直到張有矩的馬車緩緩從視線裏離去,崔雲祈才轉過身,緩緩往城內回去,他垂著視線,不知在想些什麽,成泉忍不住小心翼翼道:“公子,咱們何時回京?相爺已經來信催了幾次了。”

崔雲祈笑了一下,沒有回答這一句,反而笑著說:“再過一個多月就過年入孟春了,軍餉當是籌集得差不多了,春假過後,盧元珺要親征北伐了。”

成泉聽到自家公子直呼如今的皇帝大名,有些緊張地環視了一圈四周,沒在這官道上見到什麽人才松口氣。

“慌什麽呢,這大庸朝也快覆滅了。”崔雲祈見成泉這模樣,又溫溫柔柔笑了一聲。

成泉臉都白了,直覺公子是瘋了,“公子!在外面還是、還是不要這樣說為好。”

崔雲祈看他一眼,沒再多說什麽,走了會兒後,才道:“張有矩是個人才,此等人才,留著新朝用正好。”

成泉已經當沒聽到了,自從公子放公主離開後,便一直有些不對勁,他還是固執地又問了一遍:“公子,所以咱們何時回京。”

“總會回的,不著急。”

成泉心想,他急也似乎沒有用啊!

京中朝堂上也是一片愁雲慘霧,戶部與兵部已經連續忙了幾月,拼盡了國庫,軍餉才湊了個七七八八,內閣以崔相為主依舊不放棄勸阻新帝放棄北伐。

但盧元珺卻有雄心壯志,對此事勢在必行,更拿出歷史上皇帝親征解決外患的例子,他覺得朝臣們太畏手畏腳,寇賊九該乘勝追擊。

眼看進了十二月,崔相再次單獨留在宮中,勸阻新帝,用詞堪稱嚴厲甚至有些逾矩。

盧元珺聽罷,爽朗一笑,十分寬宏大量地拍了拍崔相肩膀,“相爺所憂朕也知曉,但相爺到底是文臣,不懂打仗這些事,北伐必是會大獲全勝,到時也給北狄一個震懾,讓此等屑小百年不敢再進犯!”

崔相的臉色到底有些難看,“聖上,狄人也休養生息了近一年,待開了春,狄人又草豐馬壯,實在不容小覷!”

盧元珺皺眉,“相爺怎長大人志氣滅自己威風呢?莫非是不信朕能全勝歸來?”

話說到最後,他已是有些怒意。

崔相臉都黑了,心中憋了一口氣,最終只好不再多說,離了宮中。

只是離開時,他的背彎了一些,短短幾月,蒼老許多,甚至慶幸長子已將妻子與幼子送出京都。

在外面等候的其他朝臣在宮門外等候多時,見崔相出來,忙上前,只不等他們開口,便見他搖了搖頭,眾人皆是愁容滿面。

“如今,只能在軍備上撐住。”崔相丟下這一句,便登車離去。

其餘朝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紛紛往家回。

後面幾日,陸陸續續的官員眷屬離京去探親,崔相再不往臨湘縣遞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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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龍軍在十二月初於梁渠山悄然整合,李眠玉回去一趟見過之後,五萬大軍化整為零先往京都方向去。

李眠玉曾擔心過糧草問題,燕寔笑了笑,低聲道:“宿龍軍在南北各地都有屯田,且地宮餉銀足夠。”

她喃聲感慨先祖之遠見,一時又想到皇祖父。

若是、若是皇祖父那時便召出宿龍軍……這念頭不過在她心裏一閃而逝,她便明白皇祖父的選擇,當日並不是宿龍軍出山的最好時機,外憂內患不提,另有如盧三忠這樣擁兵盤踞一方的梟雄。

到了此時……才有一線機會。

宿龍軍已經離去,李眠玉和燕寔自然也沒有必要再在北地小鎮待下去,在宿龍軍離去當日一大早,燕寔便收拾了包袱。

李啟善如常一般起來時,便見隔壁院子裏多了兩匹馬,他張望了一下,心一緊,忙跑著喊:“玉兒!”

李眠玉穿著兔毛鬥篷俏生生站在屋門口,眼睛彎彎的:“十二皇叔早。”

李啟善指了指院子裏兩匹馬,秀氣的臉上幾分緊張,“你們兩要走了?”

李眠玉搖了搖頭,抿唇笑:“不是我們兩,是我們三。”

李啟善怔了一下,先是不解為何要離開這安詳的小鎮,又是心裏莫名一松,眼眶都濕了,“我也一起呀?”

李眠玉看著十二皇叔秀氣的臉上那雙和父王相似的眼睛淚汪汪的,一下心裏很軟,柔聲細語:“十二皇叔當然一起,我不會丟下十二皇叔的。”

李啟善當即就哭了,顧不上侄女婿在一旁,一下上前保住李眠玉,哽咽著說:“太好了!”

李眠玉輕輕拍了拍十二皇叔的背,認真道:“以後我去哪兒,十二皇叔就去哪兒,再不會讓十二皇叔鉆糞桶。”

李啟善感動的眼淚瞬間一收,吸著鼻子說:“倒也不必再提此事。”

他又抱了一會兒李眠玉才是松開她,擦了擦眼淚後便趕忙去收拾自己的行李,還是生怕晚一步就被拋下了,他的衣物都是侄女婿去買的,可不能丟在這裏。

燕寔倚靠在竈房門口,等李啟善走後才慢慢走出來。

李眠玉歪頭看他,眼睛亮晶晶的,“燕寔~我們帶十二皇叔去三莽山過新年。”

燕寔擡手輕輕擦了擦她眼睛,視線在她頭發上的燕子簪上停留了會兒,點頭低聲說好。

李眠玉靠在他懷裏,又有些悵惘,“可惜來不及和春花還有陳大娘他們一起了。”但說完這一句,她又笑起來,“等明年可以一起過年。”

明年……燕寔盯著懷裏的人晃了會兒神,才笑著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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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底,難得的晴天,無風無雪。

即將過年,三莽山也喜慶起來。

竇白飛指揮著土匪布置山寨,到處都掛上紅布紅燈籠,買了紅紙給盧姝月寫春聯。

“月兒,你這字寫得真好!一會兒都貼門上!”他圍在盧姝月身旁,殷勤地替她磨墨。

盧姝月沒擡眼看他,淡聲:“這是給隔壁的。”

竇白飛撇了下嘴,“誰知道還回不回來。”

盧姝月筆一頓,擡起眼看他,他立即粗著聲道:“回來!一定回來,當然會回來!”

她這才垂眼繼續寫字。

竇白飛觀察著她婉柔寧靜的神色,終於有些憋不住了,小心翼翼說:“盧元珺應該在過完年,正月中左右親征北伐,你是如何打算的?”

盧姝月手都沒有抖一下,“我不過是一個被遺忘的人,能有什麽打算?”她說罷,卻又忍不住冷笑一聲,“難道你願意跟他一起出征,或者趁他不在奪位?”

不論哪一個,竇白飛可都不想,回去了就要做盧家二郎,那怎麽和月兒在一塊?

他粗聲粗氣:“老子是你夫君,名竇白飛,就是個屠夫的兒子,不是將軍,出征不了,對那位子更沒興趣,誰要坐誰坐,反正我不坐!”

盧姝月沒作聲,安靜寫字。

竇白飛到如今一直摸不準她心思,但知道她心裏肯定還念著盧元珺和她娘,只好說道:“待日後,你想見他們,我偷偷帶你回京,到時……”

“小表姑!”外面忽然一聲喊。

竇白飛鶴盧姝月俱是一怔,擡頭朝外看去。

盧姝月先反應過來,低頭看了一眼寫壞了的春聯,揉作一團丟到地上,將筆放下,擡腿朝外走去,竇白飛才趕緊跟上。

但盧姝月走了兩步便頓住,竇白飛堪堪穩住身形,“月兒?”

盧姝月返身,找到放在床邊窩裏的兔子抱起來,才朝外走去。

絡腮胡等一眾土匪將李眠玉和燕寔團團圍住,激動難以言表,你一言我一句,熱鬧非凡。

李眠玉牽著燕寔的手看著喜氣洋洋的寨子,也有些高興,唇角翹著沒下來過。

“李眠玉!”

女郎溫婉又帶著幾分冷淡的聲音響起,李眠玉忙擡頭看去。

竇白飛是五當家,盧姝月是五當家夫人,土匪們都噤了聲,忙讓開身體。

幾步之外,盧姝月抱著兔子走過來,她看著李眠玉,擡手將兔子還回去,不冷不熱道:“你的兔子。”

李眠玉也看著她,抿唇笑,伸手摸了摸肥碩了一圈的兔子,“謝謝盧女郎。”

盧姝月又盯著她看了會兒,卻沒有多說什麽,返身便又往木屋回。

竇白飛則在後面兩手抓了十幾只雞,往竹樓前面的雞窩裏一放,“整日嘰嘰嘰,吵得人不得好眠,趕緊帶回去!”

雞一放下,他便返身去追盧姝月,半點不停留。

李眠玉往雞窩裏一看,走之前還大多掌心大小的雞崽,如今已經長成了,她偏頭看燕寔,眼睛一彎,“燕寔~今晚我想喝雞湯!”

李啟善爬山爬得腿都在發抖,好不容易擠進人群裏,聽到李眠玉這話,喘著氣道:“玉兒,能給叔先喝口水嗎?”

李眠玉回頭一看十二皇叔白著臉大喘氣的模樣,笑出聲來,忙讓絡腮胡帶他去喝水,順便尋一間屋給十二皇叔住。

絡腮胡一聽李眠玉叫那十六七歲的少年“叔”,立刻明白寨子裏又來了個祖宗,態度極為親熱恭敬。

李啟善渴得快死了,顧不上別的,跟著人就走。

土匪們還想和李眠玉多說兩句,擡眼一看燕寔,想起至今每日還在繼續的操練,頓時一個比一個溜得快。

人都走光了,李眠玉拉著燕寔推開了竹樓的門。

幾月沒回來,撲面而來的塵灰,燕寔往裏掃了一眼,搬了張椅子出來簡單清了清灰,讓她坐在院子裏,便擼起袖子打了水拿了抹布進去打掃。

李眠玉乖乖地如他所說坐在院中,只是餘光見燕寔去了二樓打掃後,便將兔子放了下來,從懷裏取出一支烏木簪來。

是她趁著燕寔不在身邊時做的,在北地小鎮學了如何用刻刀後就開始做的。

可她幾乎每時每刻都和燕寔在一起,到昨日晚上才差不多把簪子做得像個樣子。

李眠玉又摸了摸頭發上的燕子簪,心神飄了一會兒,終於等不及了,起身就往竹樓去。

燕寔先打掃二層寢間,聽到李眠玉上來的聲音,直起身歪頭朝她看去:“怎麽了?”

李眠玉仰頭看他一眼,忽然臉上露出略微羞澀的神色,很自然地上前抓起他的手,將簪子放在他掌心裏。

燕寔垂目看向掌心,掌心處是一根同樣烏木的簪子。

他拿起來細細地看,簪頭竟也是只燕子,但這只燕子笨拙憨笨,圓滾滾的,只簡單勾勒了幾筆。

李眠玉紅著臉說:“先送你這樣一根,待之後我雕得更好些,再送你新的……不許說醜。”

燕寔早就知道她偷偷開始雕刻了,她學什麽都又快又認真。

他漆黑的眼從簪子上移開,目光濕潤地看她,輕輕牽起她的手看了看她的指尖,摸著那裏兩處細小的劃傷,將簪子放在心口的位置,低聲:“小玉,我很喜歡。”

李眠玉莞爾,心裏也高興起來,嬌矜道:“我知道你肯定喜歡。”

燕寔伸手將她攬住,俯身下去,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再次低聲道:“我很喜歡,這個就是我的及冠禮,不要別的了,到時你要給我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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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收尾,背景劇情收一下今天,明天開始應該解密小燕的秘密啦!謝謝大家的營養液,麽麽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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