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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第70章尾聲1 “燕寔一會兒會醒來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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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第70章尾聲1 “燕寔一會兒會醒來對……

李眠玉心想, 到了燕寔及冠時,她肯定還要送他別的,她才沒那麽小氣。

她閉上眼睛笑, 仰臉輕輕親了親他的唇, 再是推開他,別開臉整理小鬢角, 紅著臉矜持道:“好了~說不定一會兒十二皇叔還會過來找我呢!”

說完這話後, 她許久沒聽到燕寔出聲, 還是忍不住偏頭去看他,一雙眼含羞帶嬌。

燕寔低著頭,濃長的睫毛垂著, 還在看那根簪子,粗糙的手指細細摩挲著簪頭那只圓滾滾的燕子。

李眠玉見他如此喜歡, 眼睛都笑彎彎的,正要再說話,忽然看到燕寔濃黑的睫毛上似有晶瑩閃爍,她心想, 不會吧, 不過是一支簪子, 燕寔竟然哭了嗎?

她一下去扯他衣擺,嘟噥一聲, 語氣溫柔柔的, 似有些無奈, “燕寔~你哭什麽呀?”

少年擡頭看她,漆黑的眼睛裏蒙上一層水霧,琉璃一樣清澈,有一瞬間李眠玉心裏忽然有點傷心。

她怔怔看著燕寔, 半天都沒吭聲,腦子裏空蕩蕩的。

燕寔翹唇笑了笑,眼睛一眨,那層水霧又收進了他漆黑明潤的眼睛裏,了無痕跡,仿佛剛才只是李眠玉看錯了,他低頭親了親她,將那枚簪子重新貼近心口放著,低聲,“今晚上喝雞湯。”

李眠玉緩過神來,忙抱住他,盯著他看,伸手摸了摸他的眼睛,還是抹到了一點點濕潤。

她的心跳得很快,又有些酸脹,一時覺得是不是平時對燕寔不夠好,所以她送他一根親手做的簪子他就要哭了,便小聲說,“以後還會有的,你別哭呀。”

燕寔還是笑,低頭湊過來,閉上了眼睛。

李眠玉若有所悟,仰臉親了親他的眼睛,親完一邊又去他另一邊眼睛,“以後每天都親你這雙漂亮的眼睛,早晚各一次!”

燕寔睜開眼,還是微微彎著腰和她平視著,眼裏有笑,慢吞吞道:“一次怎麽夠,起碼各三次。”

李眠玉也跟著笑,抱著他腦袋,啾啾啾一邊各自親了六下,雙倍!

燕寔這才起身,低聲:“這裏都是灰,你去院子裏。”

李眠玉不想走,就想留在這裏,但還是被燕寔扛下了樓,她還想跟上去呢,餘光看到十二皇叔在外面探頭探腦過來,這才是罷休。

“十二皇叔!”她整理了一下衣擺,妙盈盈的眼又嗔了燕寔一眼便往外走去。

燕寔站在她後面看了會兒,才慢慢上樓,走到一半又將那支簪子拿出來,放在掌心裏摩挲,垂著眼有些心不在焉的模樣。

走了幾步後,他又頓住,揉了揉心口,臉色有一瞬間的蒼白,他捏緊了手裏的簪子,上樓後翻出包袱裏的藥瓶,倒出一顆吞下。

李啟善在絡腮胡的招呼下去了竈房喝了一海碗的水才緩過勁來,一緩過勁來就要好好打量打量這三莽山。

一打量不要緊,瞎子都能看出這到處擺著武器的山中村寨是個匪窩啊!

他驚了又驚,感慨自己還是太膽小了,怎麽就沒想過上山做匪呢!還是父皇親自教出來的大侄女膽子大啊!

此時他已經甩掉絡腮胡了,見了李眠玉趕緊湊過來,神秘兮兮又滿臉驚嘆道:“玉兒,你現在是不是這裏的老大?那絡腮胡一口一個叫你小表姑!”

李眠玉頗為謙虛地說:“他們大首領還在呢!”

李啟善忙說:“我剛都打聽了,那大首領癱在床上,你就是這兒的老大!”他如今很是秀氣的臉上露出向往的神色,“我看這山陡峭得很,官府想要派兵上來都不容易,咱們以後就在這兒過了是嗎?這麽個好地方,我看我能活個七老八十!”

李眠玉:“……”她沒有應聲,語氣很嬌憨地問,“十二皇叔,大胡子把你安置在哪間屋子了?”

李啟善挺起胸膛,“那絡腮胡說我是小表姑的叔,那就是貴客,讓我和這寨子裏的大首領住一處!包袱已經放過去了!”

李眠玉想到從前張有矩住在那兒,便十分了解到絡腮胡對十二皇叔的敬重了,抿唇一笑,點點頭。

李啟善東張西望了一下,看看雞窩裏的雞,又看看蹲在屋門那兒的兔子,正好隔壁木屋的竇白飛出來,他一看這男人生得英俊又高壯,很是個人物的樣子,默默往李眠玉身邊靠了靠。

李眠玉笑瞇瞇地看竇白飛,軟聲打了個招呼。

竇白飛每回見這這軟綿綿俏生生的小公主都有些莫名發怵,但人家對他打了招呼,月兒又挺喜歡她的,只好忍住瞪她的沖動,遞過來春聯,中氣十足:“月兒寫的!”

他嗓門大到李啟善抖了抖,李眠玉眨了下眼,掏了一下耳朵,抱怨地看了一眼竇白飛,道:“你這麽大聲做什麽呀,我又不是聾子,怪不得盧女郎不愛和你說話。”

竇白飛:“……”他一雙眼快從俊臉瞪出來。

李眠玉慢悠悠展開春聯看了看上面的字,抿唇笑,“盧女郎的字很瀟灑,我很喜歡,替我謝謝她。”

竇白飛哼了一聲,也不多說一句,生怕又被這小女郎嗆了,趕緊轉身回去了。

他一走,李啟善就問李眠玉,“玉兒,他是誰呀?”

李眠玉想了想,抿唇笑了下,如實說:“他叫竇白飛,盧女郎就是盧三忠的女兒。”

李啟善瞪大了眼睛,聽到盧三忠的名字有些緊張,但他轉念一想,想起來盧三忠似乎把女兒許給石敬山做了繼室,後來這事又不了了之了,盧元珺還娶了石敬山女兒,關系亂得很!

他偷偷摸摸說:“所以這盧女郎不滿嫁給老頭子和情郎私奔了?”

李眠玉歪頭看他一眼,聲音柔軟:“別人的事,我才不多管呢!”

李啟善也就隨便好奇一下,很快註意力就被院子裏的雞吸引了註意,少年興致勃勃道:“玉兒!晚上要喝雞湯是嗎?”

等李眠玉應聲後,他連連咽口水,蹲下來看著雞窩,心裏已經在想吃哪一只了。

李眠玉跟著他一起蹲下來,兩個人挑挑揀揀,挑了兩只最肥的。

三個人吃,起碼要兩只才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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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夜照山,銀星漫漫。

李眠玉晚上雞湯喝撐了,拉著燕寔在山路上走了會兒路,這樣冷的天,她裹著兔毛鬥篷又一肚子熱湯,一點不冷,手暖烘烘地牽著燕寔的手。

“燕寔~明天就除夕了,咱們上山都沒買什麽,還好盧女郎讓竇白飛下山買了好些過年的東西,連炮竹煙花都有呢!”少女聲音輕柔柔的,被寒風一吹,都似帶著盎然的春意。

燕寔低頭看著她,他手裏沒提燈,只憑星光與不遠處山寨的燈火,光線有些昏暗,但他能清晰看到她臉上淺淺的笑意。

他漫不經心嗯了一聲,“我明日下山再買些?”

李眠玉便笑了起來,聲音嬌嬌的,“也不要了吧,一來一回好累,盧女郎買了好多呢!”她頓了頓,又有些端莊文雅起來,“燕寔~這是我們第二次一起過年呢!”

燕寔聽罷,忽然幽幽道:“第一次在陳家村時,你只惦記著讓崔雲祈來接你,心不在焉,沒放煙花,也沒點炮竹。”

李眠玉:“……”她的臉一下就紅了,支吾著說,“我們一起守夜了呢!”

“守到一半你睡著了,我抱你進屋的。”少年聲音幽怨。

李眠玉心裏莫名有些羞愧,那時她讓燕寔將信遞去節度使府後,確實滿腦子崔雲祈怎麽還沒來接她,又氣又悶。

她想著想著,一下拉住了燕寔停了下來。

燕寔歪頭看她。

李眠玉走到他面前,擡手環住他脖頸,又仰起臉來,本想哄兩句她的駙馬,但開口又有些繃不住笑了出來,“燕寔~都陳芝麻爛谷子的事,你怎麽還酸溜溜的呢!”

燕寔沒吭聲,低頭額頭抵住了她的額頭。

李眠玉便輕柔柔地說:“我以後只跟你過新年,只和你一起守歲,明年,後面,大後年,以後幾十年我都和你在一起。”

黑暗裏,燕寔濃黑的睫毛上又閃爍出晶瑩來,他眨了一下,又眨掉了,只低聲嗯了聲。

李眠玉仰臉去親他的唇,很自然的,唇齒糾纏了起來,冬夜下,纏綿悱惻又炙熱的一個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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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竹樓後,燕寔便將竈房裏熱著的水擡上了樓,倒進了浴桶裏。

屋子裏點了三個火盆,暖意融融的。

李眠玉已經潔牙更衣過,這會兒正在拆頭發,當她聽到燕寔將門閂落下的聲音,便抿唇笑了起來。

燕寔是習武之人體熱,這麽會兒工夫鼻尖上已經沁出了汗,他走過來,伸手抓起李眠玉的頭發,慢吞吞說:“今日我們一起洗。”

李眠玉睫毛輕顫,站了起來,視線朝他一點,面朝著他展開雙手。

燕寔低下頭來,伸手抽她的衣帶,她的目光落在他長翹的如鳥羽的睫毛上,臉紅紅的。

衣帶揭開,衣衫一件件落到地上。

“燕寔~你好好看一看我,我每一天都在長大呢,青鈴姑姑說女郎要長到二十,每年都會有變化。”李眠玉說這話時,幾分嬌矜幾分害羞。

說話間,她身上的肚兜也輕飄飄落了下來。

李眠玉看向燕寔的眼睛浸了三月的春水,她看著他也不說話,看他那雙漆黑的眼神色漸深,看他目光從她的鎖骨一路往下,呼吸聲在屋子裏漸漸粗重起來。

“燕寔~好看嗎?”她擡手,輕輕放在燕寔的腰上。

燕寔捉住了她的手,漆黑的眼睛直勾勾落在她身上,但手卻捉著她的手,“腰間是軟劍,小心。”他說罷就飛快將劍解了下來放在一邊。

李眠玉嘟囔:“不是還有皮革套著嗎……”

燕寔只解了腰帶便不動了,面朝著她站著,她看他一眼,擡手剝開了他的衣衫,從裏到外,一件件脫下來。

她的視線也流連在他優雅如豹的身體上,最後落在他臍下,她的指尖輕輕點在他的心口,燕寔呼吸顫了一下,低聲問:“你冷不冷。”

李眠玉本想說不冷,但話到嘴邊卻改了主意,聲音輕輕的,“好像有一點。”

燕寔上前一步,便杵到了李眠玉的腰,她呼吸也急促了起來,燕寔伸手一攬,將她抱進懷裏,胸口相觸,各自輕輕顫了一下,他低下頭,含住李眠玉。

李眠玉仰起頭,還要固執地問一句,“燕寔~你剛才好好看了沒有?我是不是又長大了一些?”

少年仿佛含了糖,聲音都含糊了起來,低低嗯了一聲。

李眠玉才笑起來,滿意了,小聲,“你好像也長大了一些……我是說肩膀更寬闊了。”

燕寔唔了一聲,輕笑了起來,忽然將她抱起來,李眠玉自然地環住他的腰,他帶著他長腿一邁,帶她進了浴桶裏。

浴桶不算大,燕寔坐進去後,李眠玉只能坐在他腿上,水都漫出來一些。

溫熱的水將身體浸潤,李眠玉低下頭去親燕寔的心,他靠在浴桶邊緣,漆黑的眼就這樣安靜又深邃地看著她,兩只手輕輕摩挲著她的背。

“小玉。”少年低低喊了她一聲。

李眠玉神魂已經有些迷亂了,從他心口擡起臉,把臉挨著他的臉湊了過去,輕輕親了親他的眼睛。

燕寔抱緊了她,所有的動作在一瞬間停頓過後,他比往常急切幾分,低頭埋進了她懷裏,尖尖的牙齒又啃又咬,又掐著她的腰輕輕擡起,蹭了蹭她後,仰臉咬她耳朵,“可以了嗎?”

李眠玉的靈魂早就飛到了三月春雨夜裏,她低頭親了親他鼻子,以親吻催促著他。

浴桶的水急切晃動起來,在地上漫出來,少年男女如兩根再不願分離的藤蔓,親吻交纏,纏綿悱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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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眠玉喘著氣,被棉布裹著又落進了被褥裏,她看著不停晃動的床帳,意識迷迷糊糊地想,今夜裏的燕寔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都要激烈。

她閉上眼,抱緊了他,輕聲呢喃他的名字,“燕寔~”

燕寔聽到了,喘著氣親親她的臉,滾燙的汗水落在她臉頰上,他低頭吻她的臉,“小玉~”

李眠玉再次沈淪在情潮裏,分不清是此時究竟是春夜還是冬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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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時,窗外悄悄飄起了雪,雪落地無聲,無人知曉。

李眠玉趴在窗邊時渾身熱得冒汗,意識迷糊地推開了些床,冷風吹進來,她打了個冷顫,一時不知是燕寔帶給她的還是寒風帶給她的。

“燕寔~下~雪了。”她的聲音有些斷續。

少年撩起眼皮看了外面一眼,合上了窗。

“為什麽關窗,好熱。”李眠玉輕輕喘著氣,聲音帶著春潮後的軟。

少年聲音低低的,“明日會著涼。”

李眠玉喃聲又說了什麽,燕寔湊過去聽,輕輕笑了一下,那笑聲和小鉤子一樣,她還在晃神,就被翻了個身,又被托著腿抱在了他懷裏,慢慢走回床。

她將臉埋在他脖頸裏,也笑,意識迷迷糊糊地想,確實不會著涼呀,燕寔那樣熱,她也跟著裏裏外外好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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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的晚上,整個三莽山熱鬧非凡。

竹樓的門上貼上了盧姝月寫的春聯,馮大盆燒了幾大鍋子的肉,又包了餃子,吃席一般在外面擺了桌子。

冷倒是不冷,人多了,便不會冷了,何況還擺了好些火盆。

李啟善最愛吃肉,一坐下便埋頭吃。

竇白飛喝了好些酒,盧姝月溫溫婉婉地坐在一邊,沒有阻攔,時不時也和李眠玉一起抿兩口酒,說幾句閑話。

她問李眠玉:“這次回來還走嗎?”

燕寔不會喝酒,低垂著頭安靜給李眠玉剝花生,李眠玉吃完燕寔替她剝的花生,抿唇笑,“還會走的。”

盧姝月看看她,沒有多問下去,又與她碰了一下杯。

李眠玉喝了些酒後,眼睛就很亮,她盯著盧姝月淑柔的臉看了會兒,才出聲:“那你要一直留在山上嗎?”

盧姝月笑了一下,語氣柔婉,不見往日憤懣與戾氣,道:“去哪裏都一樣。”

李眠玉看著她許久,到底沒有問出聲,只抿著唇笑,點了點頭。

夜晚終究有些寒涼,吃了一半,李眠玉便拉著燕寔悄悄離開往竹樓回。

一樓放了幾個火盆,桌案上則擺著幹果點心,今夜要守歲,李眠玉心裏發誓定要好好守這一次的歲。

她將竹椅搬在火盆旁,與燕寔挨蹭著坐在一塊兒烤火,嘴裏含了一塊糖,覺得好吃便往燕寔嘴裏也塞了一顆,笑瞇瞇問:“是不是好甜?帶了點桂花的味道。”

燕寔低頭看她,嘴巴鼓鼓的,像是小松鼠一樣,俊俏又無辜,李眠玉看他這個樣子便想笑,她是故意的,往他嘴裏塞的一塊最大的糖塊。

“燕寔~甜不甜呀?”

燕寔沒吭聲,點了點頭。

李眠玉看著他又笑了。

兩人到了山裏沒再提起宿龍軍,盧元珺正月裏出征,若是要往京中去,自然要等他帶著大軍離開京都足夠遠的時候。

“玉兒!”李啟善打了個飽嗝從外面進來,他摸著肚子,已是吃飽喝足的模樣,“那馮大盆的手藝不錯,當然比起侄女婿還是差一點!”

他理所當然搬了個板凳在李眠玉身邊坐下來一起守歲,把兩只手靠近火盆烤著。

他一來,李眠玉和燕寔就克制了一些,只兩只手牽在一起。

不多時,盧姝月帶著竇白飛也款款而來,竇白飛殷勤地給她搬了個椅子,盧姝月看了一眼李啟善,李啟善被女郎這樣一看,臉一紅,火燒屁股一般坐到了燕寔身邊。

盧姝月在李眠玉身旁坐下,竇白飛就在她身邊坐下。

李眠玉抿唇笑了起來,屋中靜悄悄的,卻莫名氣氛安寧。

夜半的時候,竇白飛和燕寔出去放了煙花。

李眠玉站在院裏,仰頭看著絢爛的焰火在夜空炸開時,忍不住找尋燕寔所在,等他回來,便倚靠在他懷裏,靜靜看著,心中寧和。

後半夜時,李啟善實在熬不住,歪靠在椅上睡了過去,竇白飛則帶著困乏的盧姝月也回了隔壁木屋。

李眠玉讓燕寔給十二皇叔身上蓋了條薄毯,便依舊和燕寔挨蹭在一起,她也好困了,但她強撐著,燕寔低頭看她,“回樓上。”

但李眠玉卻拉著他堅持。

燕寔便笑,將她攬進懷裏,忍著心裏的疼,輕輕說:“我們已經一起守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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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眠玉不知自己是何時睡著的,待她醒來時,已經是第二日早上。

今日是個大晴天,陽光照進來,屋子明亮,仿佛象征著新的一年是個明媚的開始。

她眨了眨眼,有些懊惱終究沒守到天亮,又忍不住想笑,抱著燕寔蹭了蹭,撒嬌般道:“燕寔~新的一年了!”

燕寔沒有吭聲,也沒有像往常一樣笑著攬住她將她摟進懷裏,他依舊平躺著,睡熟了一般沒有反應。

李眠玉眨了下眼,擡起頭來,抿唇笑,以為他昨夜裏守歲太晚所以還沒睡醒,稍稍拔高了些聲音又喊他,“燕寔~醒醒!”

屋子裏靜悄悄的,除了她自己的聲音,再沒別的聲音。

李眠玉皺了下來,忽然撐起身來,低頭看燕寔,他的臉色如常,只是睡熟過去的模樣,眉宇沈靜柔和,她的心裏卻忽然咯噔一下,忍不住伸出手輕輕推了一下他,“燕寔~醒醒!”

燕寔依舊沒有反應,她的臉跟著也白了,伸手摸了摸他的臉,似乎有些涼……

李眠玉坐直了,想起上一回燕寔毒發的樣子,手有些發抖,又拼命鎮定下來,屏住了呼吸探了探他鼻息,氣息十分微弱但還有氣息。

她喘了口氣,又湊在他耳邊輕輕叫了幾聲。

燕寔始終連眼皮都沒顫一下。

李眠玉心中惶恐又茫然,不解他怎麽會忽然發作醒不來,他是宿龍軍首領,他們還未入京。

她腦子裏一片空白,在床上呆坐了幾息,踉蹌著從床上爬下來,竭力鎮定著找到聯系趙平丘的脆哨,推開窗戶,吹了三聲綿長的哨聲。

趙平丘一直跟在他們後面,只是不現於人前,藏在山中。

吹完哨子,她抖著手飛快地將衣服穿上,便靜等人來。

趙平丘很快趕來,樓下的門被輕輕推開後,他掃了一眼還熟睡的李啟善,便輕輕上樓敲了門。

李眠玉打開門時,眼睛裏已經盈滿了淚,她讓開身體,沒有質問燕寔究竟怎麽了,也沒有大哭,抓著趙平丘的袖子進去。

趙平丘眉宇緊皺,坐在床沿替他把脈,又輕輕拉開他衣襟看了一眼,他的胸口光滑,並無什麽毒紋,但他卻沒有松口氣,從懷裏掏出早前就一直備著的藥餵他吃下。

“燕寔……身上的毒是不是解不了?”李眠玉的聲音很輕,輕得像一片隨時會破碎的秋葉。

趙平丘轉頭恭敬對她道:“燕首領會帶公主入京,今日只是他身體累到了,吃下藥不會有事。”

李眠玉神色恍惚了一下,想到燕寔與她曾經說過的話,想到皇祖父算無遺策,想到宿龍軍的特殊,她的呼吸輕得快要消失,沒有力氣與趙平丘多說什麽,只問道:“燕寔一會兒會醒來對嗎?”

“會醒來。”

“好。”

趙平丘應聲,遲疑了一下,低著頭離開了竹樓。

李眠玉在床沿坐下,替燕寔掖了掖被子,輕輕撫了撫他的臉,依舊微涼,不像從前那樣溫熱。

但如趙平丘所說,只過了一會兒,燕寔的臉便漸漸恢覆血色,呼吸也不再微弱,他的睫毛輕輕顫了一下,睜開了眼睛。

睜眼的瞬間,他漆黑的眼睛便對上了李眠玉已經裹滿淚珠的雙眼。

李眠玉的聲音在發抖,眼睛裏是朦朧的水霧,呢喃著:“皇祖父算無遺策……你是宿龍軍首領,卻又成了我的駙馬,成事之後,你不能活著,是不是?”

燕寔靜了會兒,拉著李眠玉躺了下來,抱進懷裏,他沒有立即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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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謝謝大家的營養液,最近更新很晚的!!!麽麽麽麽!晚點會精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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