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他在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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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他在睡覺”
“滴滴。”
時序睜開眼睛，伸手拿過床頭從早上開始就一直在震動的手機。
消息很急促，一條接著一條，屏幕頻繁得亮起。
時序不清楚是否有什麽緊急的情況，正考慮要不要叫醒陳素商時，轟炸般的消息提示突然停了，過了一會兒，一個電話打了進來。
看清楚屏幕上陳素商給對方的備註後，時序收回了正準備叫醒陳素商的手，他看了眼陳素商依舊沈睡的臉，起身下床，走到陽臺，接通了電話。
剛接通時序並沒有出聲，或者說根本還沒來得及出聲嗎，就被對方一連串的質問打斷了。
“小陳，大周末早上你在幹什麽？我給你發了那麽多消息你都沒有看到嗎？這個合同很急，要是耽誤了你能承擔得了嗎？你們有沒有一點作為乙方的自覺？趕緊看我發給你的文件，一個小時內按我要求的弄好發給我！”
“你也知道這是周末早上？”
時序冷酷的聲音瞬間將對方喋喋不休的話堵了回去。
對方下意識問道，語氣帶著猜測和疑惑：“你不是陳律師，你是誰？”
時序沒有向下屬解釋自己是誰的耐心，他語氣很輕，但說出的話卻讓對方驚出了一絲冷汗：“如果你覺得不靠別人就無法勝任自己的工作的話，那我現在就可以聯系法務總監換人。”
其實從剛剛聽到時序的聲音時，對方就已經覺得很耳熟了，只是他怎麽都無法將這兩個人聯系起來，不敢相信，如今聽到時序這樣說，瞬間就確信時序是誰了。
“時，時總？”
時序沒有說話，對方繼續不死心地問道：“對不起，時總，我可能打錯電話了，我要找君一的陳律師的。”
“他在睡覺。”
說完這句話時序很幹脆利落地掛斷了電話。
等他回到臥室的時候，剛剛一直響個不停的手機終於安靜了下來，而陳素商還維持著剛剛他出去時的姿勢，眼睛緊閉著。
在時序走進來的時候，床上的身影才終於動了動，陳素商緩緩睜開眼睛，看著站在床邊盯著他看的時序含糊道：“怎麽了？幾點了？”
時序的眼皮不著痕跡地抖動了一下，才走上前對著陳素商輕聲道：“還早，你繼續睡，我去公司一趟。”
“哦。”陳素商的腦子並沒有完全清醒過來，他已經很久沒有感到這麽困了，問完時序就又安心地睡著了。
時序並沒有騙陳素商，他確實需要回一趟公司。
才接管一些事務不久，周末加班對於他來說是常態，可是今天坐在辦公室裏卻總是無法集中註意力，眼睛總是頻繁瞥向放在一旁的手機。
鄭秘書端來一杯咖啡放在時序的桌上，察言觀色道：“時總昨晚沒睡好？”
“嗯。”時序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後擡頭對鄭秘書說道：“你一會兒先下班吧。”
鄭秘書楞住了，雖然心中炸開了煙花，但面上還是不動聲色地說：“好。”
說完腳步抑制不住地加快離開了時序的辦公室。
雖然大發善心地放別人下班，但時序自己是沒有辦法下班的，還有一件緊急的事物需要處理，時序只好喝點咖啡，強行專註起來。
等他處理完，並和國外出差的時明遠匯報過後，已經到了傍晚了。
而在此期間，他的手機沒有一點動靜都沒有。
回家的路上突然下起了暴雨，時序一路速度不減，用很短的時間就回到了公寓。
可等他站在公寓門口，輸完密碼，最後一步手放在門把手的時候，卻猶豫了。
他神色緊繃，良久後，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手上剛要用力，門卻從裏面打開了。
陳素商抱著凱特站在門口笑著看著他。
“怎麽不進來？”
陳素商一邊隨意地把玩著凱特的爪子一邊轉身，意識到身後的時序沒有說話也沒有動靜後又轉身疑惑道：“怎麽了？”
“沒什麽。”時序垂下眼簾，關門走了進來。
陳素商一直站在原地看著他，神情有點疑惑。
時序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後挑眉道：“這是？”
陳素商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後有點不好意思地笑了：“我在你衣櫃裏拿的，好像還挺合身的。”
“嗯。”時序一邊脫掉西裝外套松開領帶一邊隨口問道：“吃過了嗎？”
“沒有啊，我剛剛才醒來。”
“你剛剛才醒來？”
“對啊。”
陳素商不清楚時序為什麽看起來很驚訝，他臉有點發熱，小聲道：“昨晚太累了嘛。”
時序突然笑了，他放下手裏的東西，徑直走向廚房：“我給你弄，馬上就好。”
看著時序的背影，陳素商覺得很奇怪，不止現在，從剛剛進門開始，時序的一系列情緒反應都有點奇怪。
一瞬間，陳素商突然明白了什麽。
他放下早已經在懷裏掙紮著想要下地的凱特，跟著時序身後走進廚房。
試探性地問道：“時序，你是不是怕我跑了啊。”
時序的背影一頓，在原地站了半晌後，才無奈地嘆了口氣，轉過身，看著陳素商說：“因為你有這樣的前科。”
時序說這句話時表情還是沒有太大的改變，可是陳素商卻突然產生了心疼的感覺，他立刻說：“對不起。”
時序抿了抿唇，才又像什麽都沒有發生過那樣轉回去：“沒有怪你。”
陳素商再一次仔仔細細地反思了自己，在排除隱患時才想起還有一個驚天巨雷，也是自己之前種下的惡果，他顧不上叫時序回頭，直接把臉湊到時序面前：“還有件事我要說明一下，我昨晚那樣不是想和你當炮友的。”
時序突然把手裏的刀放下，自上而下瞥了他一眼：“那你想當什麽？”
陳素商瞬間驚慌起來，看來時序真的誤會了，昨晚到今天的一切難道是烏龍一場嗎？
他著急起來：“我上次說那種話是頭腦發昏，我根本不想和你成為什麽狗屁炮友，我要當你的男朋友。”
說完就忐忑地等待著時序的回答，同時在心裏第一萬次譴責以前的自己。
時序自上而下地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冷酷沒有溫度，所經之處陳素商都覺得自己的皮膚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在他的心高高懸起的時候，時序突然笑了。
陳素商又聽到了那句話，和上次截然不同的溫柔語氣。
“陳素商，你把我當什麽？你把自己當什麽？”
陳素商眨了眨眼睛看著時序，等待著最後的確認。
時序看著他一字一頓地說：“我從來沒有和人當炮友的經歷，也沒有這個打算。”
一顆心徹徹底底踏實落地，再多的話也不用說，陳素商彎起嘴角點點頭：“好的，男朋友。”
時序突然移開視線：“不餓了？”
一說陳素商就覺得自己肚子在咕咕叫了，連忙閃開，留出更大的空間給時序：“餓，當然餓，您請繼續。”
時序面無表情地轉過身，只是在轉身的間隙陳素商聽到一聲小小的用氣聲發出的笑聲。
雨聲漸漸大了起來，打在窗上發出淅淅瀝瀝的響聲，而窗子靠近屋內的地方產生了一層薄霧。
朦朧中映照出兩個身影。
陳素商原本應該坐在沙發上靜靜等候，可是現在卻整個人靠在廚房門口，眼睛根本沒辦法離開時序。
時序在廚房這樣一個俗氣的地方，一舉一動都還是優雅地像是在月光下彈鋼琴。
熱騰騰的水蒸氣將視線加熱，這樣溫馨的場景以前在家裏也常常讓陳素商感覺到幸福，可是自從陳毅生病後，這種幸福就消失了，很多時候陳素商以為他再也沒辦法經歷的時候，沒想到它會再次以這樣的方式回到他的身邊。
陳素商的眼眶突然紅了，他不知道這樣的幸福又會在他身邊留多久，會不會哪一天消失，他恨不得讓時間在此刻停駐。
他突然上前，從背後抱住時序，將臉深深地埋在時序的背上。
“怎麽了？”
陳素商搖搖頭，過了一會兒又悶著聲音說：“明天周一不想去上班。”
時序的語氣輕描淡寫：“那就不去。”
“你也不許去上班。”
時序突然笑了，語氣帶著一絲無奈和寵溺：“陳素商，你怎麽現在這麽黏人。”
陳素商從來沒有在除父母以外的其他人表現出這樣任性的一面，他不覺得丟人也不想解釋，只是繼續撒嬌道：“反正不許去。”
時序突然松開了陳素商環抱住他的手，轉過身來，在陳素商擡起頭之前再次從正面抱住他，下巴放在他的頭發上，細細摩挲：“不去，我們都不去，明天我給全公司放假。”
知道時序是開玩笑的，陳素商忍不住笑了出來，但笑著笑著眼淚又留了出來，他只好把頭繼續埋在時序的懷裏，而時序也只是回抱住他，什麽都沒有問。
【作者有話說】
雙兒，你怎麽談個戀愛變成黏人小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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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序不清楚是否有什麽緊急的情況，正考慮要不要叫醒陳素商時，轟炸般的消息提示突然停了，過了一會兒，一個電話打了進來。
看清楚屏幕上陳素商給對方的備註後，時序收回了正準備叫醒陳素商的手，他看了眼陳素商依舊沈睡的臉，起身下床，走到陽臺，接通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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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知道這是周末早上？”
時序冷酷的聲音瞬間將對方喋喋不休的話堵了回去。
對方下意識問道，語氣帶著猜測和疑惑：“你不是陳律師，你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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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從剛剛聽到時序的聲音時，對方就已經覺得很耳熟了，只是他怎麽都無法將這兩個人聯系起來，不敢相信，如今聽到時序這樣說，瞬間就確信時序是誰了。
“時，時總？”
時序沒有說話，對方繼續不死心地問道：“對不起，時總，我可能打錯電話了，我要找君一的陳律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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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時序走進來的時候，床上的身影才終於動了動，陳素商緩緩睜開眼睛，看著站在床邊盯著他看的時序含糊道：“怎麽了？幾點了？”
時序的眼皮不著痕跡地抖動了一下，才走上前對著陳素商輕聲道：“還早，你繼續睡，我去公司一趟。”
“哦。”陳素商的腦子並沒有完全清醒過來，他已經很久沒有感到這麽困了，問完時序就又安心地睡著了。
時序並沒有騙陳素商，他確實需要回一趟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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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秘書端來一杯咖啡放在時序的桌上，察言觀色道：“時總昨晚沒睡好？”
“嗯。”時序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後擡頭對鄭秘書說道：“你一會兒先下班吧。”
鄭秘書楞住了，雖然心中炸開了煙花，但面上還是不動聲色地說：“好。”
說完腳步抑制不住地加快離開了時序的辦公室。
雖然大發善心地放別人下班，但時序自己是沒有辦法下班的，還有一件緊急的事物需要處理，時序只好喝點咖啡，強行專註起來。
等他處理完，並和國外出差的時明遠匯報過後，已經到了傍晚了。
而在此期間，他的手機沒有一點動靜都沒有。
回家的路上突然下起了暴雨，時序一路速度不減，用很短的時間就回到了公寓。
可等他站在公寓門口，輸完密碼，最後一步手放在門把手的時候，卻猶豫了。
他神色緊繃，良久後，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手上剛要用力，門卻從裏面打開了。
陳素商抱著凱特站在門口笑著看著他。
“怎麽不進來？”
陳素商一邊隨意地把玩著凱特的爪子一邊轉身，意識到身後的時序沒有說話也沒有動靜後又轉身疑惑道：“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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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素商一直站在原地看著他，神情有點疑惑。
時序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後挑眉道：“這是？”
陳素商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後有點不好意思地笑了：“我在你衣櫃裏拿的，好像還挺合身的。”
“嗯。”時序一邊脫掉西裝外套松開領帶一邊隨口問道：“吃過了嗎？”
“沒有啊，我剛剛才醒來。”
“你剛剛才醒來？”
“對啊。”
陳素商不清楚時序為什麽看起來很驚訝，他臉有點發熱，小聲道：“昨晚太累了嘛。”
時序突然笑了，他放下手裏的東西，徑直走向廚房：“我給你弄，馬上就好。”
看著時序的背影，陳素商覺得很奇怪，不止現在，從剛剛進門開始，時序的一系列情緒反應都有點奇怪。
一瞬間，陳素商突然明白了什麽。
他放下早已經在懷裏掙紮著想要下地的凱特，跟著時序身後走進廚房。
試探性地問道：“時序，你是不是怕我跑了啊。”
時序的背影一頓，在原地站了半晌後，才無奈地嘆了口氣，轉過身，看著陳素商說：“因為你有這樣的前科。”
時序說這句話時表情還是沒有太大的改變，可是陳素商卻突然產生了心疼的感覺，他立刻說：“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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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素商再一次仔仔細細地反思了自己，在排除隱患時才想起還有一個驚天巨雷，也是自己之前種下的惡果，他顧不上叫時序回頭，直接把臉湊到時序面前：“還有件事我要說明一下，我昨晚那樣不是想和你當炮友的。”
時序突然把手裏的刀放下，自上而下瞥了他一眼：“那你想當什麽？”
陳素商瞬間驚慌起來，看來時序真的誤會了，昨晚到今天的一切難道是烏龍一場嗎？
他著急起來：“我上次說那種話是頭腦發昏，我根本不想和你成為什麽狗屁炮友，我要當你的男朋友。”
說完就忐忑地等待著時序的回答，同時在心裏第一萬次譴責以前的自己。
時序自上而下地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冷酷沒有溫度，所經之處陳素商都覺得自己的皮膚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在他的心高高懸起的時候，時序突然笑了。
陳素商又聽到了那句話，和上次截然不同的溫柔語氣。
“陳素商，你把我當什麽？你把自己當什麽？”
陳素商眨了眨眼睛看著時序，等待著最後的確認。
時序看著他一字一頓地說：“我從來沒有和人當炮友的經歷，也沒有這個打算。”
一顆心徹徹底底踏實落地，再多的話也不用說，陳素商彎起嘴角點點頭：“好的，男朋友。”
時序突然移開視線：“不餓了？”
一說陳素商就覺得自己肚子在咕咕叫了，連忙閃開，留出更大的空間給時序：“餓，當然餓，您請繼續。”
時序面無表情地轉過身，只是在轉身的間隙陳素商聽到一聲小小的用氣聲發出的笑聲。
雨聲漸漸大了起來，打在窗上發出淅淅瀝瀝的響聲，而窗子靠近屋內的地方產生了一層薄霧。
朦朧中映照出兩個身影。
陳素商原本應該坐在沙發上靜靜等候，可是現在卻整個人靠在廚房門口，眼睛根本沒辦法離開時序。
時序在廚房這樣一個俗氣的地方，一舉一動都還是優雅地像是在月光下彈鋼琴。
熱騰騰的水蒸氣將視線加熱，這樣溫馨的場景以前在家裏也常常讓陳素商感覺到幸福，可是自從陳毅生病後，這種幸福就消失了，很多時候陳素商以為他再也沒辦法經歷的時候，沒想到它會再次以這樣的方式回到他的身邊。
陳素商的眼眶突然紅了，他不知道這樣的幸福又會在他身邊留多久，會不會哪一天消失，他恨不得讓時間在此刻停駐。
他突然上前，從背後抱住時序，將臉深深地埋在時序的背上。
“怎麽了？”
陳素商搖搖頭，過了一會兒又悶著聲音說：“明天周一不想去上班。”
時序的語氣輕描淡寫：“那就不去。”
“你也不許去上班。”
時序突然笑了，語氣帶著一絲無奈和寵溺：“陳素商，你怎麽現在這麽黏人。”
陳素商從來沒有在除父母以外的其他人表現出這樣任性的一面，他不覺得丟人也不想解釋，只是繼續撒嬌道：“反正不許去。”
時序突然松開了陳素商環抱住他的手，轉過身來，在陳素商擡起頭之前再次從正面抱住他，下巴放在他的頭發上，細細摩挲：“不去，我們都不去，明天我給全公司放假。”
知道時序是開玩笑的，陳素商忍不住笑了出來，但笑著笑著眼淚又留了出來，他只好把頭繼續埋在時序的懷裏，而時序也只是回抱住他，什麽都沒有問。
【作者有話說】
雙兒，你怎麽談個戀愛變成黏人小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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