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請你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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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請你幫忙
陳素商覺得自己已經很久沒有睡得這樣熟了，耳邊沒有呼吸機的聲音，也不用刻意留下一根神經時刻警惕著意外情況的發生，只有遠離地表的寧靜，和縈繞在鼻尖的若有若無的熟悉的香味。
半夢半醒之間，他覺得自己變得輕飄飄的，像是喝了很多酒，耳邊似乎傳來了鋼琴聲，聲音剛開始很遙遠像是從天邊傳來的，可後來卻越來越響，陳素商漸漸醒了過來。
夜已深，視野很暗，唯有一輪明月掛在天邊，月光獨獨照亮了那個彈琴的少年，他優雅矜貴如王子。
陳素商慢慢向他走過去，腦子一片空白，但冥冥中有一個記憶的線指引他靠近那個人。
鋼琴聲戛然而止，陳素商看著面前這個少年的臉。
手輕輕靠近卻又不敢觸碰，他的手指虛浮在空中細細描繪他的唇形。
“時序，你的嘴唇好涼啊。”
奇怪，為什麽明明沒有碰上去卻知道他的嘴唇很涼呢？
“你說什麽？”
陳素商猛然驚醒了，睜開眼睛那一刻，陳素商用了一分鐘的時間回憶自己在哪裏，等快速掃過四周環境的時候他才終於想起來，他在哪裏，他是來幹嘛的。
陳素商連忙坐了起來，過程中他看到窗外雖然不是深夜，但也已不是他過來時那樣的明晃晃的大白天了，太陽已經開始西落，辦公室內沒有開燈，殘存的餘輝透過玻璃勾畫著眼前的人影。
開完會不知道什麽回來了的時序皺著眉頭，正緊緊地盯著他，眼神銳利。
“不好意思，我……”陳素商趕緊起身想要道歉，卻不知道應該怎樣解釋自己的行為，。
說他辦公室的沙發實在太好睡了，還是怪他開會開的太久，不算怎麽樣，作為乙方來匯報工作，最後竟然在甲方的辦公室睡著這樣的行為怎樣都不可饒恕。
即便對方是時序，陳素商也覺得自己這次確實做得不對。
但顯然身為甲方的時序根本就不在意他睡著這件事，他繼續重覆著他剛剛的問題，這一次放緩了語速，但是卻能聽出執拗：“你剛剛睡覺的時候說什麽？”
陳素商心中一凜，但很快就用笑掩飾了慌張：“說的夢話吧，我也不記得了。”
時序卻不依不饒：“我聽到你叫了我的名字。”
時序的眼神像是古代的種種酷刑，被這樣的眼神盯著陳素商覺得自己用不了多久就要交代實情了。
他偏過頭，避開時序的眼神說：“可能我想著一會兒要跟你匯報，先在夢裏練習了一遍吧。”
“只是這樣？”
“只是這樣。”
陳素商低著頭，看著時序在原地站了很久，也沒有說話，最後才移動腳步，走到墻邊打開了燈。
燈光讓辦公室的布局一覽無餘，同時也讓他們看清了時序身上的還未松開的領帶和陳素商一直沒有離手的電腦。
意識到他是來工作的之後，陳素商又清了清嗓子，拿過電腦，看向時序，語氣恭敬：“所以時總，您這次想了解的是哪個方面？”
時序看了他一眼後坐在了寬大的辦公桌前，同時示意陳素商坐下。
他松了松領帶後對著陳素商說：“給我介紹一下你們的方案吧。”
這個範圍太廣了，陳素商不知道具體應該從哪裏講起，而且大部分當時在招標會上已經介紹過，不過現在更加具體細化而已。
盡管如此，陳素商認真思考後還是給時序介紹了一些他們對接項目後一些具體的舉措和改進的地方。
過程中陳素商一直在觀察時序，他全程沒有打斷，看起來聽得很認真。
等翻完電腦上的最後一張PPt,陳素商又說：“就是這些了時總，還有別的問題我可以幫您解答。”
時序把視線從屏幕上移開，然後輕輕地靠在椅背上說：“行，我了解了。”
陳素商還沒反應過來，他看了看時間，從他開始匯報到結束只過了20分鐘。
這就結束了，所以時序專程叫他過來只是為了聽這些嗎？這些明明只詢問法務部的人就可以了。時序的時間應該很寶貴的吧。
到底不是純粹的合作關系，陳素商還是忍不住問道：“所以你叫我過來只是問這個嗎？”
時序似乎早就料到他會這樣問，他低頭從一旁的抽屜裏拿出一份文件，遞給陳素商：“我這次叫你過來是有件事想請你幫忙。”
時序竟然還有事需要他幫忙嗎？
陳素商帶著疑問接過文件瀏覽起來，這是一份明星和經紀公司間的經紀合同，合同內容非常不合理，是經紀公司常見的用來坑人的手段。
陳素商註意到合約裏那位藝人的名字。
“林野？”
陳素商即使不怎麽關註娛樂新聞，也對他的名字有印象：“他好像還挺紅的，是他要解約嗎？”
對面的時序點了點頭。
陳素商想不到時序和這樣的明星為什麽會產生聯系，但這是時序的私事，因此他只是問：“為什麽找我？”
以時序的身份，他能找到更好的律師，打這樣一個解約官司很簡單。
時序解釋道：“他們這樣的明星比較看重隱私，因此想要找足夠信得過的人，所以他們才找到了我。”
“他們？”
“溫時嶼。”時序沈默了一瞬才又補充道：“我哥，他和林野關系比較好，是他拜托我的。”
陳素商覺得這短短一句話裏包含的信息量很大，不過他最關註的還是時序竟然主動提起溫時嶼，這個在媒體口中兩個爭鋒相對的人，而且還叫他哥？
時序又說：“他準備開一家經紀公司，找了我做股東，而等林野成功解約後將會成為公司第一個簽約的藝人。”
“我明白了。”陳素商合上了面前的合同，看向時序的眼神也不由得認真起來。
一聽到和時序的工作有關，陳素商立刻上心起來。
時序看著他挑挑眉：“所以，你可以嗎？”
陳素商也學著他揚眉：“你不相信我的專業能力嗎？我在G大每年拿獎學金你可是知道的。”
時序嘴角輕揚：“那就交給你了。”
“沒有問題，我不會讓你們失望的。”
陳素商也並不是有十足的自信，只是時序難得有請他幫忙的時候，他潛意識裏總是覺得自己虧欠時序太多，因此一旦有這樣的機會，只要和時序有關，有一點有利時序的機會，他都想牢牢把握住。
時序又看了眼腕上的表，站起身：“走吧，已經下班了。”
陳素商也看了眼時間，已經下午7點鐘了，距離他走進明瑞已經過去了4個小時，這其中3個小時他都是睡過去的，對於最近疲憊的他來說就像是久旱逢甘霖，走出公司的時候精神都好了不少。
“開車了嗎？我送你？”
陳素商前後猶豫的時間不到一分鐘，就答應了，他也已經很久沒有坐過時序的車了，反正這會兒員工基本都走光了，沒有人會看到他們。
車內狹小的空間好像有魔法，從他們坐進去那一刻起，他們就又回到了學生時代，每天蹭時序的車往返學校和澄空，路上他們大部分時間沈默，偶爾聊點話題也不覺得尷尬。
這樣的氛圍直到下車走到家樓下，陳素商還覺得依依不舍。
和時序分開後陳素商才終於舍得掏出手機翻閱工作消息，他發現他今天離開律所這麽久，竟然沒有人給他打過電話，也沒有交代他工作，只有孟律一個小時前發來的一條微信，問他怎麽樣。
這樣的清閑讓陳素商受寵若驚，但他也知道這和今天補得那一覺一樣，都是時序帶給他的。
陳素商簡單地回覆了孟律，就再次打氣精神回家了，他還要去做很多事，這樣一天過後，他又覺得生活也不是只有煩惱和痛苦，總會有一個空閑的港灣讓他偶爾歇歇腳。
雖然時序是以個人名義找陳素商幫的忙，但是陳素商回律所後還是跟孟律匯報了，不過為了掩蓋他和時序認識的事實，他沒有說時序想讓他來負責，他只是說時序是找律所，然後想辦法自己將這個機會爭取過來。
卻不想經過上次的招標會，孟律現在正是器重他的時候，因此還不等陳素商開口他就說：“既然時總專程跟你提起，那就交給你負責吧。”
陳素商淡定地點頭，面上雖然不顯但是心裏還是偷偷松了口氣。
因為是時序親自找的，所以律所上下都很重視，孟律特地找人分擔了陳素商的工作量，以便他在負責明瑞的項目的同時能好好準備林野這個案子。
為了了解基本情況，陳素商還約對方私下見了一面，那天溫時嶼和林野都在，陳素商以前因為時序的原因通過新聞報道就已經看見過溫時嶼，而像林野這樣的當紅小生，即使陳素商不太關註娛樂新聞，也常常能在商場的大幅海報上看到他。
陳素商對他們兩個人的臉都已經很熟悉，並由此對他們的私下的性格有過多種想象，可是真正見到那一刻才覺得和他想象中很不一樣。
溫時嶼和與他有著一般相同血緣的時序看起來完全是兩種性格，他親和又陽光，而林野雖然話少，看起來很有距離感，但是交談過程中很隨和。
更出乎陳素商意料的是，他以為這兩人只是很好的朋友，但是交談過程中，他發現二人的關系遠不止於此，他們看起來疏離，但是在某些下意識的動作中又會表現出藏不住的親近，像是某種已經刻在骨子裏的習慣一樣。
而且明明是林野的合約，但他本人好像並不是很在意，而溫時嶼則十分上心。
一次會面下來，陳素商對這個案子的基本情況以及客戶想要的結果有了了解，同時心中對於溫時嶼二人的關系也產生了一些微妙的猜想。
不過陳素商的好奇心一般點到為止，他的教養和職業素養不允許他刻意地去打聽與案件無關的八卦。
更何況這是和時序有關的事，他只會更加的謹慎小心。
【作者有話說】
差點忘了說了！520快樂寶寶們，雖然還不能發糖，但是離甜起來也不遠了。(產生一些望梅止渴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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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輕輕靠近卻又不敢觸碰，他的手指虛浮在空中細細描繪他的唇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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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為什麽明明沒有碰上去卻知道他的嘴唇很涼呢？
“你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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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素商連忙坐了起來，過程中他看到窗外雖然不是深夜，但也已不是他過來時那樣的明晃晃的大白天了，太陽已經開始西落，辦公室內沒有開燈，殘存的餘輝透過玻璃勾畫著眼前的人影。
開完會不知道什麽回來了的時序皺著眉頭，正緊緊地盯著他，眼神銳利。
“不好意思，我……”陳素商趕緊起身想要道歉，卻不知道應該怎樣解釋自己的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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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素商心中一凜，但很快就用笑掩飾了慌張：“說的夢話吧，我也不記得了。”
時序卻不依不饒：“我聽到你叫了我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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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識到他是來工作的之後，陳素商又清了清嗓子，拿過電腦，看向時序，語氣恭敬：“所以時總，您這次想了解的是哪個方面？”
時序看了他一眼後坐在了寬大的辦公桌前，同時示意陳素商坐下。
他松了松領帶後對著陳素商說：“給我介紹一下你們的方案吧。”
這個範圍太廣了，陳素商不知道具體應該從哪裏講起，而且大部分當時在招標會上已經介紹過，不過現在更加具體細化而已。
盡管如此，陳素商認真思考後還是給時序介紹了一些他們對接項目後一些具體的舉措和改進的地方。
過程中陳素商一直在觀察時序，他全程沒有打斷，看起來聽得很認真。
等翻完電腦上的最後一張PPt,陳素商又說：“就是這些了時總，還有別的問題我可以幫您解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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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野？”
陳素商即使不怎麽關註娛樂新聞，也對他的名字有印象：“他好像還挺紅的，是他要解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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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素商想不到時序和這樣的明星為什麽會產生聯系，但這是時序的私事，因此他只是問：“為什麽找我？”
以時序的身份，他能找到更好的律師，打這樣一個解約官司很簡單。
時序解釋道：“他們這樣的明星比較看重隱私，因此想要找足夠信得過的人，所以他們才找到了我。”
“他們？”
“溫時嶼。”時序沈默了一瞬才又補充道：“我哥，他和林野關系比較好，是他拜托我的。”
陳素商覺得這短短一句話裏包含的信息量很大，不過他最關註的還是時序竟然主動提起溫時嶼，這個在媒體口中兩個爭鋒相對的人，而且還叫他哥？
時序又說：“他準備開一家經紀公司，找了我做股東，而等林野成功解約後將會成為公司第一個簽約的藝人。”
“我明白了。”陳素商合上了面前的合同，看向時序的眼神也不由得認真起來。
一聽到和時序的工作有關，陳素商立刻上心起來。
時序看著他挑挑眉：“所以，你可以嗎？”
陳素商也學著他揚眉：“你不相信我的專業能力嗎？我在G大每年拿獎學金你可是知道的。”
時序嘴角輕揚：“那就交給你了。”
“沒有問題，我不會讓你們失望的。”
陳素商也並不是有十足的自信，只是時序難得有請他幫忙的時候，他潛意識裏總是覺得自己虧欠時序太多，因此一旦有這樣的機會，只要和時序有關，有一點有利時序的機會，他都想牢牢把握住。
時序又看了眼腕上的表，站起身：“走吧，已經下班了。”
陳素商也看了眼時間，已經下午7點鐘了，距離他走進明瑞已經過去了4個小時，這其中3個小時他都是睡過去的，對於最近疲憊的他來說就像是久旱逢甘霖，走出公司的時候精神都好了不少。
“開車了嗎？我送你？”
陳素商前後猶豫的時間不到一分鐘，就答應了，他也已經很久沒有坐過時序的車了，反正這會兒員工基本都走光了，沒有人會看到他們。
車內狹小的空間好像有魔法，從他們坐進去那一刻起，他們就又回到了學生時代，每天蹭時序的車往返學校和澄空，路上他們大部分時間沈默，偶爾聊點話題也不覺得尷尬。
這樣的氛圍直到下車走到家樓下，陳素商還覺得依依不舍。
和時序分開後陳素商才終於舍得掏出手機翻閱工作消息，他發現他今天離開律所這麽久，竟然沒有人給他打過電話，也沒有交代他工作，只有孟律一個小時前發來的一條微信，問他怎麽樣。
這樣的清閑讓陳素商受寵若驚，但他也知道這和今天補得那一覺一樣，都是時序帶給他的。
陳素商簡單地回覆了孟律，就再次打氣精神回家了，他還要去做很多事，這樣一天過後，他又覺得生活也不是只有煩惱和痛苦，總會有一個空閑的港灣讓他偶爾歇歇腳。
雖然時序是以個人名義找陳素商幫的忙，但是陳素商回律所後還是跟孟律匯報了，不過為了掩蓋他和時序認識的事實，他沒有說時序想讓他來負責，他只是說時序是找律所，然後想辦法自己將這個機會爭取過來。
卻不想經過上次的招標會，孟律現在正是器重他的時候，因此還不等陳素商開口他就說：“既然時總專程跟你提起，那就交給你負責吧。”
陳素商淡定地點頭，面上雖然不顯但是心裏還是偷偷松了口氣。
因為是時序親自找的，所以律所上下都很重視，孟律特地找人分擔了陳素商的工作量，以便他在負責明瑞的項目的同時能好好準備林野這個案子。
為了了解基本情況，陳素商還約對方私下見了一面，那天溫時嶼和林野都在，陳素商以前因為時序的原因通過新聞報道就已經看見過溫時嶼，而像林野這樣的當紅小生，即使陳素商不太關註娛樂新聞，也常常能在商場的大幅海報上看到他。
陳素商對他們兩個人的臉都已經很熟悉，並由此對他們的私下的性格有過多種想象，可是真正見到那一刻才覺得和他想象中很不一樣。
溫時嶼和與他有著一般相同血緣的時序看起來完全是兩種性格，他親和又陽光，而林野雖然話少，看起來很有距離感，但是交談過程中很隨和。
更出乎陳素商意料的是，他以為這兩人只是很好的朋友，但是交談過程中，他發現二人的關系遠不止於此，他們看起來疏離，但是在某些下意識的動作中又會表現出藏不住的親近，像是某種已經刻在骨子裏的習慣一樣。
而且明明是林野的合約，但他本人好像並不是很在意，而溫時嶼則十分上心。
一次會面下來，陳素商對這個案子的基本情況以及客戶想要的結果有了了解，同時心中對於溫時嶼二人的關系也產生了一些微妙的猜想。
不過陳素商的好奇心一般點到為止，他的教養和職業素養不允許他刻意地去打聽與案件無關的八卦。
更何況這是和時序有關的事，他只會更加的謹慎小心。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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