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有點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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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有點私事
或許因為之前一直處於緊繃的狀態，陳素商沒有察覺自己的身體狀況，一旦閑下來後，那場被時序先發現的感冒終究還是來勢洶洶地擊倒了他。
回去的當晚他就發起了高燒，把家裏的陳毅和方雅筠都嚇了一跳，忙著給他找藥退燒，好在如今家裏因為陳毅身體的緣故，最不缺的就是藥了。
方雅筠第二天還有課，陳毅便勸她早早回去睡了，自己來照顧陳素商，方雅筠想到陳毅最近精神狀態不錯便也沒有推辭，但仍舊不放心地對陳素商千叮嚀萬囑咐後才離開。
待主臥的門關上後陳素商躺在沙發上有氣無力地笑著說：“我媽如今把我當成小寶寶了。”
陳毅披著外套坐在沙發一邊，將裝著沖泡好的感冒藥的玻璃杯遞給陳素商，彎起嘴角：“她是害怕，自從我生病之後她現在最怕家裏人生病了。”
陳毅雖然說得很平淡，但陳素商還是察覺出了他語氣中的沈重，一股酸澀感從心頭湧出，陳素商連忙接過杯子悶頭喝了起來，不想讓陳毅察覺到他的異樣。
玻璃杯暫時隔絕了兩人之間的視線，陳素商透過杯底能夠看到陳毅模糊的臉部輪廓，即使什麽都看不清，但他也知道在他喝藥的過程中，陳毅一直在看著他，目光一定是慈愛又擔憂的。
溫熱的液體進入胃裏，連帶著陳素商的心臟也滾燙起來。
這種感覺很奇妙，這兩年來，大多時候，都是他給陳毅遞藥，照顧他，他自己也已經習慣了這樣的角色轉換，可是如今這一場感冒，仿佛是在提醒他，其實他這二十多年的人生裏，陳毅照顧他要遠比最後他照顧陳毅的時間要久。
這個事實突然讓陳素商一直披在身上的那層大人外殼破碎掉了，他發現即便自己認為這兩年他已經成長很多，是一個可以支撐起一個家的大人了，可是他的內心，還是渴望做一個孩子，做那個生病了，委屈了就可以在父母懷裏撒嬌的孩子。
將杯裏最後的液體喝盡後，陳素商將杯子遞給陳毅，陳毅接過還沒來得及放下就見陳素商順勢趴在了他的腿上，面朝下，什麽話都沒有說。
過了一會兒感受到腿上冰涼的觸感，陳毅才放下手中的杯子，摸了摸陳素商的頭發，輕聲問道：“上班很辛苦吧？”
陳素商沒有說話，保持著趴在陳毅腿上的動作點了點頭。
陳毅又問：“照顧我也很辛苦吧。”
陳素商立刻搖了搖頭，過了一會兒又悶聲發出一點聲音 ：“是有一點兒。”
陳毅突然笑了起來，拍了拍他的頭說：“臭小子，說實話怕我不開心啊。”然後動作又變成輕撫他的頭發：“我自己也知道，這兩年來你和媽媽都很辛苦，尤其是你，剛剛上班，原本應該是最需要我們幫助的時候，可是我卻”
陳素商終於擡起頭來，透過通紅的眼圈用沙啞的聲音對陳毅認真地說道：“可是我一個人也做的很好。這次我們律所的一個大項目我就完成的很好，我們領導很看重我的。”
陳毅仿佛看到了多年前那個每次從學校回來都要興致勃勃給他分享自己得的獎狀的小陳素商，語氣也不由得溫柔起來:“我知道，我知道我兒子做什麽都可以做的好。”
陳素商有點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又重新趴到陳毅腿上用帶著鼻音的聲音低聲說道：“我不需要你幫我什麽，我只要你一直陪著我就好。”
陳毅沒有出聲，半晌後，陳素商才聽到頭頂傳來像嘆息般的“好”。
由於陳素商在上次招標會上的出色表現，這次他生病孟律給他放了一個長假，不過陳素商並沒有在家休息多久，就回去上班了，並不是他對工作有多麽的熱愛，只是忙碌久了突然閑下來，他突然不知道自己應該幹嘛了。
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這次生病雖然沒有什麽大問題，但是各種各樣的小癥狀還是拖了很長時間，等陳素商徹底好全，天氣已經轉寒了。
最近這段時間律所不忙，陳素商也沒有太多的事情要幹，這天他坐在工位上曬著太陽摸魚的時候，收到了同樣摸魚的李夢潔發給他的一張圖片。
陳素商點開一看，發現是一張新聞截圖，內容看起來像是一個明星地鐵上被偶遇，他不明白李夢潔的意思，給她回了一個問號。
很快李夢潔就從一旁的工位探出頭對他說：“你認識他嗎？”
陳素商大致掃了一眼搖搖頭，陳素商一向對這種娛樂新聞不感興趣，認識的明星也不多，李夢潔平時看起來也不像是會關註這些的人，不知道為什麽會突然關註這個。
看到陳素商興致缺缺，李夢潔也不再賣關子了，她小聲提示道：“溫時嶼啊。”
陳素商確實覺得這個名字耳熟，但一時之間也有點想不起來了，他還是疑惑地看著李夢潔。
李夢潔忍不住聲音又大了一點：“就時明遠那個私生子啊，時序同父異母的哥哥，時序你總歸記得吧。”
這樣一說陳素商瞬間想起來了，他當初可是因為時序全程關註過這個新聞，難怪會覺得這個名字耳熟。
聽到與時序有關陳素商忍不住皺眉：“他這是怎麽了。”
李夢潔上班說起八卦來興致勃勃：“他之前不是混娛樂圈嘛，後來身份曝光後不久就退圈了，說是出國讀書了，之後很久都沒聽說過他的消息，但這次回國卻被人拍到了。”
見李夢潔話中有話，陳素商挑挑眉：“你的意思是”
“我覺得他這次回來這個契機肯定不簡單，你想想，我們上次見到的時序，不也才從國外回來，才進公司，他能眼睜睜看著時序順利繼承家業嗎？”
“應該不會吧？”陳素商依舊記得他對於溫時嶼的印象，他總覺得溫時嶼看起來不像是那樣心機深重的人，而且時序也從來沒有在他面前提過有關這方面的擔憂。
“那誰說的準，豪門裏這些門道深著呢。”李夢潔正說著呢，聲音戛然而止，腦子也縮了回去。
陳素商回頭一看，發現孟律從辦公室走了出來，正朝他們這邊走過來。
陳素商也坐回原位，但腦子裏都是李夢潔剛剛說的話，雖然他並不相信，但他還是忍不住為時序擔憂，時序看起來應該不像是會坐以待斃的人，而且陳素商印象中時明遠應該對時序挺好的。
他又想到時序上次提起讓他去看貓的事情，雖然是時序親口說的，但是過後陳素商始終沒有提過要去上門看貓的事情，甚至都沒有主動聯系過時序。
其實算起和凱特這只貓的淵源，陳素商上門去看看它是很順理成章的事情，可是陳素商自己卻有點心虛，他自覺自己去看貓的目的並不單純，也為此而感到苦惱。
原本這兩年來雖然會時常想念時序，但是因為見不到，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這種感覺，原本陳素商以為他可以一直保持這樣的狀態的，卻不想自從那個雨夜與時序重逢後，他心中原本已經被各種瑣事埋在深處的感情又開始蠢蠢欲動起來。
就像是一個長久沒有食物的人原本已經可以忍受饑餓了，但卻非要給他一點食物，品嘗過後饑餓感只會越來越明顯。
看貓只是一個開始，然後呢，又裝作之前什麽都沒有發生過那樣繼續和時序相處下去嗎？這一次，他們又是以什麽樣的身份呢？合作夥伴？上下屬老同學？還是舊情人？
他自己能夠保證在這個過程中一直清醒，一直忍耐嗎？
他肯定不可以，過往的經驗告訴他，忍耐和逃避不會讓感情變淡，只會高高地堆積在哪裏，等待一個小小的火苗，就可以輕易點燃，將他燃燒殆盡。
就像兩年前的那個夜晚。
或許陳素商自己無懼被燃燒的後果，那時序呢？兩年前的逃避已經成為陳素商的心結，他對時序一直懷著深深的愧疚，在不能肯定自己的答案之前，他不能讓舊事重演，讓時序再被火燒一次。
而且兩年前的他都沒有辦法勇敢承受被點燃的後果，更何況是現在的他，時序又怎麽會一直在原地繼續等候呢？
想到這裏，陳素商整個人都沮喪下來，他忍不住趴在桌子上讓心臟不那麽痛。
這時有個身影擋住了他頭上的光線。
“小陳，你身體還是不舒服嗎？”
聽到孟律的聲音陳素商立刻坐直，連忙解釋道：“沒有孟律，我已經好多了。”
“最近事少，你其實可以多休息一下的。”
陳素商又忙說不用，然後看著孟律等待他的下文。
孟律果然又問道：“明天是周末，你有什麽安排嗎？”
“有什麽工作嗎？”
孟律突然笑了：“也不是，這次你表現的這麽好，我打算代表律所請你吃個飯。”
陳素商有點疑惑，但還是斟酌道：“不用了孟律，這次也不只是我的功勞，況且現在結果還沒出來呢，慶祝好像早了點。”
孟律繼續道：“結果那是多重因素影響的，我是單從你這次的表現來看的，沒事是以我個人的名義，剛好快要聖誕節了，我女兒放假了，從M國回來，她在國內沒什麽朋友，你們可以認識一下。”
不遠處的李夢潔瞬間彎下了腰，明白了什麽，偷偷看向陳素商。
卻不想陳素商看起來完全游離在狀況外，他有點呆呆地問孟律：“已經快要聖誕節了嗎？”
“是啊。”
聖誕節，陳素商猛然想起時序媽媽的祭日好像就是在聖誕節前，以往這個悲痛的日子，時序好像很少會在家裏停留，在M國的時候，林言澈他們都會想方設法地陪伴時序，那今年呢？
陳素商想起某個夜晚，時序一個人站在高高的落地窗前，外面車水馬龍，燈光璀璨，可是他的身邊一片漆黑，只有淒冷的月光灑在他的肩上。
……
“小陳？你怎麽了？”
孟律疑惑的聲音瞬間將陳素商拉回了現實。
陳素商猛然清醒,他看著孟律露出為難的表情：“孟律，謝謝你的好意，但是明天，我有點私事，恐怕沒有時間。”
時間久了，孟律也知道陳素商家裏的情況，自然地以為陳素商口中的私事是他家裏的事，因此很容易就理解了他，但語氣還是不免惋惜道：“沒事，你家的事比較重要，吃飯我們什麽時候都可以嘛。”
陳素商又再次誠懇地和孟律道歉。
孟律離開後李夢潔又再次把頭伸過來：“你不要告訴我你看不出來孟律想要幫你和他女兒牽線？”
“是嗎？”陳素商下意識回道，手上卻在手機的屏幕上滑動著，眼神堅定，像下定了某種決心。
“你不願意啊？還是你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我沒空。”
陳素商很快就找到了時序，他點開對話框。
“我明天方便去你那裏看貓嗎？”
打字發送一氣呵成，等做完這一切後他才後知後覺地感覺到緊張，距離上次時序提起已經過去很久了，萬一時序已經忘了呢？或許他只是隨口一提？或者他明天沒有空？
叮
屏幕再次亮起。
陳素商忐忑地打開，看到時序發來一個位置，配以簡單的兩個字。
“可以。”
【作者有話說】
陳素商用一百個理由勸自己遠離時序也抵不過一個時序會難過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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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雅筠第二天還有課，陳毅便勸她早早回去睡了，自己來照顧陳素商，方雅筠想到陳毅最近精神狀態不錯便也沒有推辭，但仍舊不放心地對陳素商千叮嚀萬囑咐後才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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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毅雖然說得很平淡，但陳素商還是察覺出了他語氣中的沈重，一股酸澀感從心頭湧出，陳素商連忙接過杯子悶頭喝了起來，不想讓陳毅察覺到他的異樣。
玻璃杯暫時隔絕了兩人之間的視線，陳素商透過杯底能夠看到陳毅模糊的臉部輪廓，即使什麽都看不清，但他也知道在他喝藥的過程中，陳毅一直在看著他，目光一定是慈愛又擔憂的。
溫熱的液體進入胃裏，連帶著陳素商的心臟也滾燙起來。
這種感覺很奇妙，這兩年來，大多時候，都是他給陳毅遞藥，照顧他，他自己也已經習慣了這樣的角色轉換，可是如今這一場感冒，仿佛是在提醒他，其實他這二十多年的人生裏，陳毅照顧他要遠比最後他照顧陳毅的時間要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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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杯裏最後的液體喝盡後，陳素商將杯子遞給陳毅，陳毅接過還沒來得及放下就見陳素商順勢趴在了他的腿上，面朝下，什麽話都沒有說。
過了一會兒感受到腿上冰涼的觸感，陳毅才放下手中的杯子，摸了摸陳素商的頭發，輕聲問道：“上班很辛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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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毅突然笑了起來，拍了拍他的頭說：“臭小子，說實話怕我不開心啊。”然後動作又變成輕撫他的頭發：“我自己也知道，這兩年來你和媽媽都很辛苦，尤其是你，剛剛上班，原本應該是最需要我們幫助的時候，可是我卻”
陳素商終於擡起頭來，透過通紅的眼圈用沙啞的聲音對陳毅認真地說道：“可是我一個人也做的很好。這次我們律所的一個大項目我就完成的很好，我們領導很看重我的。”
陳毅仿佛看到了多年前那個每次從學校回來都要興致勃勃給他分享自己得的獎狀的小陳素商，語氣也不由得溫柔起來:“我知道，我知道我兒子做什麽都可以做的好。”
陳素商有點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又重新趴到陳毅腿上用帶著鼻音的聲音低聲說道：“我不需要你幫我什麽，我只要你一直陪著我就好。”
陳毅沒有出聲，半晌後，陳素商才聽到頭頂傳來像嘆息般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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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他這次回來這個契機肯定不簡單，你想想，我們上次見到的時序，不也才從國外回來，才進公司，他能眼睜睜看著時序順利繼承家業嗎？”
“應該不會吧？”陳素商依舊記得他對於溫時嶼的印象，他總覺得溫時嶼看起來不像是那樣心機深重的人，而且時序也從來沒有在他面前提過有關這方面的擔憂。
“那誰說的準，豪門裏這些門道深著呢。”李夢潔正說著呢，聲音戛然而止，腦子也縮了回去。
陳素商回頭一看，發現孟律從辦公室走了出來，正朝他們這邊走過來。
陳素商也坐回原位，但腦子裏都是李夢潔剛剛說的話，雖然他並不相信，但他還是忍不住為時序擔憂，時序看起來應該不像是會坐以待斃的人，而且陳素商印象中時明遠應該對時序挺好的。
他又想到時序上次提起讓他去看貓的事情，雖然是時序親口說的，但是過後陳素商始終沒有提過要去上門看貓的事情，甚至都沒有主動聯系過時序。
其實算起和凱特這只貓的淵源，陳素商上門去看看它是很順理成章的事情，可是陳素商自己卻有點心虛，他自覺自己去看貓的目的並不單純，也為此而感到苦惱。
原本這兩年來雖然會時常想念時序，但是因為見不到，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這種感覺，原本陳素商以為他可以一直保持這樣的狀態的，卻不想自從那個雨夜與時序重逢後，他心中原本已經被各種瑣事埋在深處的感情又開始蠢蠢欲動起來。
就像是一個長久沒有食物的人原本已經可以忍受饑餓了，但卻非要給他一點食物，品嘗過後饑餓感只會越來越明顯。
看貓只是一個開始，然後呢，又裝作之前什麽都沒有發生過那樣繼續和時序相處下去嗎？這一次，他們又是以什麽樣的身份呢？合作夥伴？上下屬老同學？還是舊情人？
他自己能夠保證在這個過程中一直清醒，一直忍耐嗎？
他肯定不可以，過往的經驗告訴他，忍耐和逃避不會讓感情變淡，只會高高地堆積在哪裏，等待一個小小的火苗，就可以輕易點燃，將他燃燒殆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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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陳素商自己無懼被燃燒的後果，那時序呢？兩年前的逃避已經成為陳素商的心結，他對時序一直懷著深深的愧疚，在不能肯定自己的答案之前，他不能讓舊事重演，讓時序再被火燒一次。
而且兩年前的他都沒有辦法勇敢承受被點燃的後果，更何況是現在的他，時序又怎麽會一直在原地繼續等候呢？
想到這裏，陳素商整個人都沮喪下來，他忍不住趴在桌子上讓心臟不那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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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陳，你身體還是不舒服嗎？”
聽到孟律的聲音陳素商立刻坐直，連忙解釋道：“沒有孟律，我已經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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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律果然又問道：“明天是周末，你有什麽安排嗎？”
“有什麽工作嗎？”
孟律突然笑了：“也不是，這次你表現的這麽好，我打算代表律所請你吃個飯。”
陳素商有點疑惑，但還是斟酌道：“不用了孟律，這次也不只是我的功勞，況且現在結果還沒出來呢，慶祝好像早了點。”
孟律繼續道：“結果那是多重因素影響的，我是單從你這次的表現來看的，沒事是以我個人的名義，剛好快要聖誕節了，我女兒放假了，從M國回來，她在國內沒什麽朋友，你們可以認識一下。”
不遠處的李夢潔瞬間彎下了腰，明白了什麽，偷偷看向陳素商。
卻不想陳素商看起來完全游離在狀況外，他有點呆呆地問孟律：“已經快要聖誕節了嗎？”
“是啊。”
聖誕節，陳素商猛然想起時序媽媽的祭日好像就是在聖誕節前，以往這個悲痛的日子，時序好像很少會在家裏停留，在M國的時候，林言澈他們都會想方設法地陪伴時序，那今年呢？
陳素商想起某個夜晚，時序一個人站在高高的落地窗前，外面車水馬龍，燈光璀璨，可是他的身邊一片漆黑，只有淒冷的月光灑在他的肩上。
……
“小陳？你怎麽了？”
孟律疑惑的聲音瞬間將陳素商拉回了現實。
陳素商猛然清醒,他看著孟律露出為難的表情：“孟律，謝謝你的好意，但是明天，我有點私事，恐怕沒有時間。”
時間久了，孟律也知道陳素商家裏的情況，自然地以為陳素商口中的私事是他家裏的事，因此很容易就理解了他，但語氣還是不免惋惜道：“沒事，你家的事比較重要，吃飯我們什麽時候都可以嘛。”
陳素商又再次誠懇地和孟律道歉。
孟律離開後李夢潔又再次把頭伸過來：“你不要告訴我你看不出來孟律想要幫你和他女兒牽線？”
“是嗎？”陳素商下意識回道，手上卻在手機的屏幕上滑動著，眼神堅定，像下定了某種決心。
“你不願意啊？還是你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我沒空。”
陳素商很快就找到了時序，他點開對話框。
“我明天方便去你那裏看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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