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養了就要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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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養了就要負責
陳素商一旦進入狀態，整個人立刻就變得不太一樣了，雖然在目前為止他是所有主講人裏最年輕的，但是他的氣場卻絲毫不輸，整個分享過程流暢又專業，陳素商餘光中可以看到君一同行的幾位領導及同事面上的表情逐漸從緊張轉變為了放松和肯定。
分享結束後按流程來到了問答環節，前面的這個環節都是由明瑞法務部的成員提問的，陳素商來之前已經做足了相關準備，並不緊張，他看著臺下，眼看著明瑞的法務總監看著面前記錄的紙張正準備開口的時候，一個從陳素商正前方傳來的聲音打斷了他即將出口的話。
“陳律師，我有幾個問題。”
看清這個聲音是來自坐在最邊上的時序後，法務總監立刻抿緊嘴唇，看向時序所在的方向微微頷首，表情恭敬，整個會議室也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雖然所有人都知道時序是這次招標的總負責人，但他剛畢業，也不是法律專業的，再加上前面幾個律所分享時時序都處於旁觀的姿態，沒有發表任何意見，因此大家都自然以為時序這次所謂的總負責人不過是掛名而已，他本人恐怕也並不上心，卻不想他這會兒卻突然開口，一時之間大家都在猜測他會提出什麽樣的問題。
臺下暗流湧動，而臺上被叫到的陳素商本人卻感覺有點微妙，從時序出聲叫他的那一刻起，他就忍不住望向他，腦子裏重覆著時序剛剛的稱呼。
陳律師
這好像是時序第一次這樣叫他。
這種稱呼又代表著他們之間什麽樣的關系呢
畢竟身處這樣嚴肅的場合，陳素商的思想短暫地神游了一下就回到了正軌，他看著臺下西裝革履的時序恭敬道：“時總，您請問。”
陳素商註意到時序在聽到他叫“時總”的時候，嘴角好像有過短暫的上揚，不過很快就消失了，陳素商只好聚精會神地聽時序的問題。
時序提了一個很專業，很符合情景也很銳利的問題。顯然是對整個項目做了充足準備以及認真聽了陳素商的方案才能提出來的問題。
這原本是問答環節很正常的事情，只是這個問題由時序提出有點出乎在場所有人的意料。
除了陳素商，他早就知道時序既然作為總負責人就不可能只是掛名而已，哪怕是自己家的公司，他也一定會認真準備。
好在陳素商也做了充足的準備，他立刻從專業方面完美地解答了時序的問題。
時序聽完後點了點頭，就在其他人以為到此為止的時候，時序又接連提出了好幾個問題，都是很細節的方面，有的點甚至陳素商他們團隊之前並沒有預設到。
臺上的陳素商以及臺下君一的人都開始緊張了起來，陳素商和他們簡單的眼神交流過後，臨危不亂，稍加思索之後就給出了自己的見解。
這樣來回幾次之後時序終於彎了彎嘴角沖著法務總監輕聲道：“我的問題就到這裏了。”
法務總監整個人都已經懵了，剛剛時序問的很多問題都是他們法務部準備問的，這些問題按道理來說直接由他們提出，時序後續有疑問再補充就可以，不知為什麽要專門問這麽多。
心裏雖然不解，但法務總監還是鎮定地又向陳素商提出了幾個常規問題，比起剛剛時序的那些問題，這些問題對於陳素商來說容易很多，他對答如流，很快就結束了這個環節。
走回座位的時候，陳素商面不改色，但內心還是偷偷松了一口氣，盡管現在還不知道結果，盡管有些意外的環節發生，但是陳素商完完整整地完成了這次任務，並且他自覺自己表現的還不錯。
果然剛坐下來，還在給下一位上臺的主講人鼓掌時，陳素商就見到坐在前排的孟世明微微側身對他微笑道：“講的不錯。”
陳素商這才徹底安心下來，身體小幅度後仰，靠在了椅背上。
坐在陳素商身旁，旁觀了這一幕的李夢潔立刻湊過來對他說：“恭喜你，孟律他們很滿意，剛剛你在上面講的時候他們就一直笑著點頭。”
李夢潔和陳素商年齡相仿，比陳素商進律所要早一點，為人直率可愛，陳素商剛進律所時受過她很多照顧，算是陳素商在工作上為數不多的朋友。
陳素商在她面前才流露出一絲真實，他長長地嘆了口氣：“那就好，緊張死我了。”
李夢潔看著他笑著道：“你剛剛可看不出來緊張的樣子，不過也是，這個小時總看起來這麽年輕，我還以為他是紈絝富二代呢，沒想到提問時這樣咄咄逼人，看著有點嚇人。”
陳素商彎彎嘴角：“是啊。”
其實他並不是因為時序的問題緊張，他只是因為想要完成好這項任務而緊張，相反，其實整個過程中，時序的提問是他最不緊張的環節。
或許是因為很熟悉吧。
陳素商忍不住在心裏想其實李夢潔還沒有見過時序更加咄咄逼人的樣子的呢。
他又回憶起來那時的時序。
記憶裏的他要比今天的樣子更加張揚，挑釁和幼稚。
那個時候他叫他“陳同學。”
當時陳素商被氣得不行，如今因為這相似的情景再次回想起來，竟然會感覺到有點幸福。
招標會很快就結束了，具體的結果還需要等上報董事會程序確認，後面的事情就不由各律所決定了，會議結束後各律所負責人都上前同明瑞的參會人員打招呼，最重要的是大家都想在時序面前露個面，時序這次簡單的幾個問題就讓大家認識到了這位明瑞未來的接班人並不是徒有其表。
時序身邊很快就被圍滿了。
站在原地等待領導的李夢潔遠遠望著這一幕忍不住對陳素商感嘆道：“富二代，高材生，未來是明瑞的接班人，光是這一點就夠普通人望塵莫及了，怎麽還長得這麽帥啊，這還有天理嗎？”
陳素商被李夢潔的語氣逗笑了，不過他並沒有反駁。
李夢潔又忍不住八卦道：“你說小時總這樣的小說男主標準人設，以後會找個什麽樣的女朋友？感覺應該也是小說女主級別的吧。”
陳素商聞言忍不住看向人群中眾星捧月般的時序，聲音黯淡下來：“應該是吧。”
李夢潔沒察覺到陳素商的異樣，還在自顧自地說道：“反正和我們這種普通打工人無關的，不過像他們這樣的豪門媳婦估計也不好當，看看時明遠就知道了，他不是還有個私生子嗎......”
陳素商打斷她：“夢潔，我突然有點肚子疼，去趟洗手間。”
說完就直接跑開了，李夢潔只好在他身後輕聲喊道：“你沒事吧，一會兒老板來了我幫你說。”
兩人的動靜在此刻喧鬧的會議室裏並沒有引起很大的註意，只是不遠處的時序突然偏頭看了一眼。
“時總？”身邊的助理立刻察覺到。
“沒事。”時序搖搖頭。
洗手間裏，陳素商從隔間出來走到洗手臺前，打開水龍頭，手放在水流下，遲遲沒有拿開，腦子裏剛剛李夢潔的話像是流水一樣從他腦中緩緩淌過過。
他回想起剛剛人群中時序的樣子。
幾年不見，時序好像變得更加耀眼了。
當時他們在M國讀書時，時序就已經很優秀了，但當時在校園的環境裏加上青春的加持下，大家之間的差距還不是很明顯。
伴隨著畢業離開校園後，每個人都開始發生變化，這種差距好像更明顯了。
那他呢？
陳素忍不住擡起頭看著鏡中的自己。
雖然也穿了兩年的西裝，但是還是能一眼看出與衣著不符的學生氣，頭發早上出門有精心做過造型，但是一天下來也已經亂掉了，最重要的是，臉上兩個大大的黑眼圈此刻在洗手間的燈光下，看著很明顯，眼神也透漏著疲憊。
陳素商突然怎麽看自己都不滿意，這樣的他不要說和時序比，就是和兩年前的他自己比，也遠遠不及了。
回國後的這兩年生活，讓陳素商覺得自己全身都蒙上了一層厚厚的灰塵，再也無法發出光了。
正想著，陳素商聽到門口似乎有人低聲喚“時總。”
還來不及反應，就見時序走了進來。
陳素商瞬間清醒過來，關掉了水龍頭，關掉之後卻不知道下一步應該怎麽做，是應該直接出去還是跟時序打招呼，一時之間楞在了原地。
時序看起來也不像是來上洗手間的樣子，他徑直走到陳素商身旁的洗手臺，打開水龍頭，慢條斯理地洗了洗手，整個過程中一句話也沒有說，陳素商也只好沈默著看著他。
等水流被關閉後，時序終於擡起頭，透過鏡子盯著陳素商。
陳素商和鏡子裏的時序對視，終於忍不住先開口：“時總。”
聽到這個稱呼，時序突然笑了，只是眼睛還是一直盯著鏡子：“這裏是洗手間，你不用刻意和我避嫌的。”
陳素商有點窘迫，他並不是為了避嫌，時序都沒有這個顧忌他更沒有必要了，他只是剛剛順口叫了出來，剛出口他就後悔了。
“我不是。”陳素商也不知道怎麽解釋才好，幹脆閉了嘴。
時序沒有說話，他擡頭看過去，發現時序一直透過鏡子盯著他，陳素商忍不住偏過頭，又發現，時序好像盯的是他的衣服。
“怎麽了？”陳素商不明所以。
“沒什麽。”時序終於收回了視線。
氣氛突然有點尷尬，陳素商不知道在這樣的場景下應該和時序說什麽，只好選擇逃跑。
“那我先走……”
“你感冒了。”
“嗯？”陳素商停下了腳步。
“因為那天淋雨了吧。”時序慢慢走到他的身旁。
陳素商吸了吸鼻子，這才意識到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好像是有點啞，好像確實從那天淋雨後身體就有點不舒服了，只是這段時間一直在忙並沒有註意。
他身邊也沒有人發現。
沒想到時序註意到了。
陳素商的鼻子突然有點酸，他連忙壓了下去：“應該是的，我今晚上回去喝點藥就好了，後面應該不會很忙了。”
“嗯。”
陳素商準備再次和時序告別的時候，又聽到時序說：“那天和你分開後，回家去凱特圍著我聞了很久，我想它可能是聞出了你的氣味。”
太久沒聽到凱特這個名字，陳素商一時之間都沒有反應過來：“凱特？你把貓帶回來了？”
“嗯。”
“從M國回來這麽遠，我以為，我以為你不會……”陳素商恍惚道。
“養了就要負責。”時序看著陳素商認真道：“當初還是你先餵的它。”
雖然是在說貓，但陳素商莫名有點心虛，他看著時序問道：“那凱特現在怎麽樣？它恐怕都不記得我了吧？”
“這個我也不知道，得你見了它才知道，我想它應該挺想見你的。”
時序的話帶有蠱惑性，陳素商覺得有一種不可推辭的責任感促使著他去時序那裏看這只貓，他躊躇著說：“那我哪天去看看他。”
“嗯，去之前聯系我。”
時序說完就被門口的助理叫走了。
時序走後陳素商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他和時序聊天的過程中，洗手間裏好像沒有進來過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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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享結束後按流程來到了問答環節，前面的這個環節都是由明瑞法務部的成員提問的，陳素商來之前已經做足了相關準備，並不緊張，他看著臺下，眼看著明瑞的法務總監看著面前記錄的紙張正準備開口的時候，一個從陳素商正前方傳來的聲音打斷了他即將出口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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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清這個聲音是來自坐在最邊上的時序後，法務總監立刻抿緊嘴唇，看向時序所在的方向微微頷首，表情恭敬，整個會議室也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雖然所有人都知道時序是這次招標的總負責人，但他剛畢業，也不是法律專業的，再加上前面幾個律所分享時時序都處於旁觀的姿態，沒有發表任何意見，因此大家都自然以為時序這次所謂的總負責人不過是掛名而已，他本人恐怕也並不上心，卻不想他這會兒卻突然開口，一時之間大家都在猜測他會提出什麽樣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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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好像是時序第一次這樣叫他。
這種稱呼又代表著他們之間什麽樣的關系呢
畢竟身處這樣嚴肅的場合，陳素商的思想短暫地神游了一下就回到了正軌，他看著臺下西裝革履的時序恭敬道：“時總，您請問。”
陳素商註意到時序在聽到他叫“時總”的時候，嘴角好像有過短暫的上揚，不過很快就消失了，陳素商只好聚精會神地聽時序的問題。
時序提了一個很專業，很符合情景也很銳利的問題。顯然是對整個項目做了充足準備以及認真聽了陳素商的方案才能提出來的問題。
這原本是問答環節很正常的事情，只是這個問題由時序提出有點出乎在場所有人的意料。
除了陳素商，他早就知道時序既然作為總負責人就不可能只是掛名而已，哪怕是自己家的公司，他也一定會認真準備。
好在陳素商也做了充足的準備，他立刻從專業方面完美地解答了時序的問題。
時序聽完後點了點頭，就在其他人以為到此為止的時候，時序又接連提出了好幾個問題，都是很細節的方面，有的點甚至陳素商他們團隊之前並沒有預設到。
臺上的陳素商以及臺下君一的人都開始緊張了起來，陳素商和他們簡單的眼神交流過後，臨危不亂，稍加思索之後就給出了自己的見解。
這樣來回幾次之後時序終於彎了彎嘴角沖著法務總監輕聲道：“我的問題就到這裏了。”
法務總監整個人都已經懵了，剛剛時序問的很多問題都是他們法務部準備問的，這些問題按道理來說直接由他們提出，時序後續有疑問再補充就可以，不知為什麽要專門問這麽多。
心裏雖然不解，但法務總監還是鎮定地又向陳素商提出了幾個常規問題，比起剛剛時序的那些問題，這些問題對於陳素商來說容易很多，他對答如流，很快就結束了這個環節。
走回座位的時候，陳素商面不改色，但內心還是偷偷松了一口氣，盡管現在還不知道結果，盡管有些意外的環節發生，但是陳素商完完整整地完成了這次任務，並且他自覺自己表現的還不錯。
果然剛坐下來，還在給下一位上臺的主講人鼓掌時，陳素商就見到坐在前排的孟世明微微側身對他微笑道：“講的不錯。”
陳素商這才徹底安心下來，身體小幅度後仰，靠在了椅背上。
坐在陳素商身旁，旁觀了這一幕的李夢潔立刻湊過來對他說：“恭喜你，孟律他們很滿意，剛剛你在上面講的時候他們就一直笑著點頭。”
李夢潔和陳素商年齡相仿，比陳素商進律所要早一點，為人直率可愛，陳素商剛進律所時受過她很多照顧，算是陳素商在工作上為數不多的朋友。
陳素商在她面前才流露出一絲真實，他長長地嘆了口氣：“那就好，緊張死我了。”
李夢潔看著他笑著道：“你剛剛可看不出來緊張的樣子，不過也是，這個小時總看起來這麽年輕，我還以為他是紈絝富二代呢，沒想到提問時這樣咄咄逼人，看著有點嚇人。”
陳素商彎彎嘴角：“是啊。”
其實他並不是因為時序的問題緊張，他只是因為想要完成好這項任務而緊張，相反，其實整個過程中，時序的提問是他最不緊張的環節。
或許是因為很熟悉吧。
陳素商忍不住在心裏想其實李夢潔還沒有見過時序更加咄咄逼人的樣子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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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序身邊很快就被圍滿了。
站在原地等待領導的李夢潔遠遠望著這一幕忍不住對陳素商感嘆道：“富二代，高材生，未來是明瑞的接班人，光是這一點就夠普通人望塵莫及了，怎麽還長得這麽帥啊，這還有天理嗎？”
陳素商被李夢潔的語氣逗笑了，不過他並沒有反駁。
李夢潔又忍不住八卦道：“你說小時總這樣的小說男主標準人設，以後會找個什麽樣的女朋友？感覺應該也是小說女主級別的吧。”
陳素商聞言忍不住看向人群中眾星捧月般的時序，聲音黯淡下來：“應該是吧。”
李夢潔沒察覺到陳素商的異樣，還在自顧自地說道：“反正和我們這種普通打工人無關的，不過像他們這樣的豪門媳婦估計也不好當，看看時明遠就知道了，他不是還有個私生子嗎......”
陳素商打斷她：“夢潔，我突然有點肚子疼，去趟洗手間。”
說完就直接跑開了，李夢潔只好在他身後輕聲喊道：“你沒事吧，一會兒老板來了我幫你說。”
兩人的動靜在此刻喧鬧的會議室裏並沒有引起很大的註意，只是不遠處的時序突然偏頭看了一眼。
“時總？”身邊的助理立刻察覺到。
“沒事。”時序搖搖頭。
洗手間裏，陳素商從隔間出來走到洗手臺前，打開水龍頭，手放在水流下，遲遲沒有拿開，腦子裏剛剛李夢潔的話像是流水一樣從他腦中緩緩淌過過。
他回想起剛剛人群中時序的樣子。
幾年不見，時序好像變得更加耀眼了。
當時他們在M國讀書時，時序就已經很優秀了，但當時在校園的環境裏加上青春的加持下，大家之間的差距還不是很明顯。
伴隨著畢業離開校園後，每個人都開始發生變化，這種差距好像更明顯了。
那他呢？
陳素忍不住擡起頭看著鏡中的自己。
雖然也穿了兩年的西裝，但是還是能一眼看出與衣著不符的學生氣，頭發早上出門有精心做過造型，但是一天下來也已經亂掉了，最重要的是，臉上兩個大大的黑眼圈此刻在洗手間的燈光下，看著很明顯，眼神也透漏著疲憊。
陳素商突然怎麽看自己都不滿意，這樣的他不要說和時序比，就是和兩年前的他自己比，也遠遠不及了。
回國後的這兩年生活，讓陳素商覺得自己全身都蒙上了一層厚厚的灰塵，再也無法發出光了。
正想著，陳素商聽到門口似乎有人低聲喚“時總。”
還來不及反應，就見時序走了進來。
陳素商瞬間清醒過來，關掉了水龍頭，關掉之後卻不知道下一步應該怎麽做，是應該直接出去還是跟時序打招呼，一時之間楞在了原地。
時序看起來也不像是來上洗手間的樣子，他徑直走到陳素商身旁的洗手臺，打開水龍頭，慢條斯理地洗了洗手，整個過程中一句話也沒有說，陳素商也只好沈默著看著他。
等水流被關閉後，時序終於擡起頭，透過鏡子盯著陳素商。
陳素商和鏡子裏的時序對視，終於忍不住先開口：“時總。”
聽到這個稱呼，時序突然笑了，只是眼睛還是一直盯著鏡子：“這裏是洗手間，你不用刻意和我避嫌的。”
陳素商有點窘迫，他並不是為了避嫌，時序都沒有這個顧忌他更沒有必要了，他只是剛剛順口叫了出來，剛出口他就後悔了。
“我不是。”陳素商也不知道怎麽解釋才好，幹脆閉了嘴。
時序沒有說話，他擡頭看過去，發現時序一直透過鏡子盯著他，陳素商忍不住偏過頭，又發現，時序好像盯的是他的衣服。
“怎麽了？”陳素商不明所以。
“沒什麽。”時序終於收回了視線。
氣氛突然有點尷尬，陳素商不知道在這樣的場景下應該和時序說什麽，只好選擇逃跑。
“那我先走……”
“你感冒了。”
“嗯？”陳素商停下了腳步。
“因為那天淋雨了吧。”時序慢慢走到他的身旁。
陳素商吸了吸鼻子，這才意識到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好像是有點啞，好像確實從那天淋雨後身體就有點不舒服了，只是這段時間一直在忙並沒有註意。
他身邊也沒有人發現。
沒想到時序註意到了。
陳素商的鼻子突然有點酸，他連忙壓了下去：“應該是的，我今晚上回去喝點藥就好了，後面應該不會很忙了。”
“嗯。”
陳素商準備再次和時序告別的時候，又聽到時序說：“那天和你分開後，回家去凱特圍著我聞了很久，我想它可能是聞出了你的氣味。”
太久沒聽到凱特這個名字，陳素商一時之間都沒有反應過來：“凱特？你把貓帶回來了？”
“嗯。”
“從M國回來這麽遠，我以為，我以為你不會……”陳素商恍惚道。
“養了就要負責。”時序看著陳素商認真道：“當初還是你先餵的它。”
雖然是在說貓，但陳素商莫名有點心虛，他看著時序問道：“那凱特現在怎麽樣？它恐怕都不記得我了吧？”
“這個我也不知道，得你見了它才知道，我想它應該挺想見你的。”
時序的話帶有蠱惑性，陳素商覺得有一種不可推辭的責任感促使著他去時序那裏看這只貓，他躊躇著說：“那我哪天去看看他。”
“嗯，去之前聯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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