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前室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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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前室友
那天過後陳素商就不再執意留陳毅在M國看病了，他們看好了回國的日子，在回去之前陳毅又給陳素商做了好幾頓飯。
機場送別時陳毅還笑著說：“我一看你冰箱那個樣子就知道你在M國每次吃飯都是糊弄過去的，可是我也不能一直在這裏給你做飯，所以就留了點東西給你。”
陳素商原本以為是餃子類易儲存的食物，等他回到家打開冰箱才發現是一沓厚厚的紙，紙上是陳素商最愛的一些菜的食譜，非常詳細，每個步驟多少分鐘，連各種調料用什麽樣的容器，放多少都清清楚楚。
在食譜的最後一頁寫著一句話。
“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
陳素商拿著這沓厚厚的紙百感交集，原本放棄讀研，提前畢業回國這個決定對他來說有太多的不舍和難過，可如今他慶幸自己做出了這個決定。
即便他不想承認但也不得不承認，如今和陳毅在一起的時光是要按秒計算去珍惜的，如果他為了學業和所謂前途留在M國，那他將失去人生中最珍貴的一段時光。
更何況，陳毅現在的狀況，他不能只讓方雅筠一個人在國內照顧他，也不能總是麻煩程家俊他們，這是屬於他該承擔起來的責任。
陳素商放下手中的紙，慢慢走到窗前，雪還在下，今年的初雪不僅來的早，持續的時間也很長，透過窗戶向外看，中心公園白茫茫一片，即使未落的葉子也已經完全被大雪覆蓋了。
樓下的商鋪前正有員工在將一顆聖誕樹立起，陳素商盯著那一幕喃喃道：“又要到聖誕節了啊。”
陳毅他們一走，就沒有其他事情要幹，陳素商擁有了充裕的時間可以學習，公寓裏也安靜了下來，即便公寓裏也是一個很好的學習環境，可是陳素商還是決定去學校圖書館。
以前泡圖書館是為了強行將自己置於學習的環境，逼迫自己自律，如今倒是更多了一點純粹的意味，他想珍惜這樣泡圖書館的日子，他想以後他一定會懷念這曾經讓他覺得痛苦的學習生活。
這天晚上陳素商從圖書館出來，遠遠看到一群人在圖書館門口聚集還隱隱聽到熟悉的喊叫聲，又是傳統的環節，盡管這次陳素商沒有太多關於期末的壓力和焦慮需要宣洩，但是他還是走向了人群，默默地站在一邊，無聲地參與這項G大的傳統活動。
他中途也想參與進去，可張了幾次口都沒有發出聲音，他突然意識到，短短一年而已，他已經不是那個煩躁時吼兩聲睡一覺就可以重整旗鼓的少年了，如今反而總是想盡辦法將一切不好的情緒隱藏起來，埋在心底，然後再獨自消化。
陳素商索性不再嘗試，他勾了勾掛在肩頭的書包，便轉身離開。
剛剛轉身，就看到時序正站在不遠處看著他。
陳素商確定時序是在看他而不是和他一樣默默欣賞這些發瘋的同學，因為他轉身的那一瞬間就和時序對視上了。
這一幕似曾相識。
甚至時序和上次站的位置都相似。
陳素商突然心跳的很快。
他快步走過去，只有一點點距離，他走的卻很急，到時序面前的時候甚至還有點喘，在冬季的夜空裏呼出一團團白汽。
“你怎麽在這裏？”
時序的臉上看不出什麽表情，他低聲說：“路過，剛好看到你。”
想到上次的場景，陳素商慶幸道：“幸好這次沒有參與，不然又要被你撞到了。”
時序：“可惜，我還等著這次錄下來呢。”
聽到時序玩笑的語氣，陳素商忍不住笑了，但很快又放下嘴角。
他突然不知道應該怎樣面對時序，理智告訴他既然已經決定放下對時序的感情，就已經離他遠一點，以免自己過於留戀，可是在這種時候，又總是不受控地想要和時序變得像之前一樣。
想不出什麽結果，陳素商只好站在原地發征，過了會兒他聽到時序的聲音：“太冷了，先上車吧。”
語氣很自然，就像沒有註意到陳素商的異樣。
“好。”
陳素商默默地跟在時序身後。
上車後，時序一邊轉動方向盤一邊問道：“你爸媽都回去了？”
陳素商點點頭：“嗯。”
意識到時序沒有接著問下去的打算，陳素商靠在椅背上輕輕笑了下，時序總是擁有這種點到為止的距離感。
車子剛開出去不久，陳素商的手機響了，他拿起卻看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名字。
喬瑞。
自從從之前的公寓搬走，陳素商已經很久都沒有和喬瑞聯系過了，以他們兩個當時的關系，也沒有什麽聯系的必要。
可是今天為什麽喬瑞突然會給他打來電話。
陳素商盯著屏幕的時間太久，手機鈴聲一直回蕩在車子內，時序忍不住轉頭問道：“陌生電話？”
陳素商皺著眉頭回答：“是我前室友，我們已經很久沒有聯系過了。”
“不想接就掛了吧。”
陳素商猶豫了一下還是接通了。
他沒有說話等待著對方先開口，並且想著如果是對方的酒後惡作劇什麽的就立刻掛掉。
聽筒裏傳來喬瑞的聲音還算清醒。
“陳素商，我還以為你再也不會接我的電話了呢？”
之前長久的合租經驗讓陳素商對這個人沒什麽耐心，但他還是耐著性子說：“怎麽會。”
“我想也是，我們之間也沒啥深仇大恨。”
喬瑞的聲音聽起來在笑，陳素商都能想象到電話那頭他那幅吊兒郎當的樣子，他瞬間不想和他多費口舌，語氣不自覺帶了點煩躁。
“你到底要說什麽，快點說。”
一旁默默開車的時序不著痕跡地看了他一眼。
“哈，你急什麽。”喬瑞還是不緊不慢，但總算是開始說正事了：“是這樣，我最近要回國了，房子我打算退租了，這兩天打包行李的時候發現還有很多你的東西，你要不抽空過來拿一趟。”
陳素商當時搬家搬得很急，確實有東西落在了那裏，但是也不是什麽特別重要的東西，他不想和喬瑞有過多的糾纏，便直接說：“你把它扔了就行了。”
“那怎麽可以，我到時候扔了你哪天又想找回來來找我要怎麽辦？我可沒有錢賠給你的。”
“那你想怎麽樣？”
“這樣吧，如果你不想見我的話，你告訴我你現在的地址，我一起打包寄給你好了。”
半晌後，陳素商嘆了口氣說：“我有空過去拿吧。”
他根本不想給喬瑞他現在的地址，一旦給他知道又有很多說辭。
喬瑞的聲音聽起來有點驚喜：“喲，那感情好，那你這兩天就過來，我馬上就走了。”
“嗯。”
陳素商掛斷電話忍不住嘆了口氣，後面兩天都要考試，很難抽出空跑一趟，可是不去又不太行。
時序問道：“你要去拿什麽？”
陳素商原本這段時間就積壓了很多的負面情緒，如今和喬瑞的這通電話像一個引線一下將這些情緒點燃。
他忍不住抱怨道：“我前室友，說我有東西落在了他那裏，非要我這兩天就去他那把東西拿走，不知道又在發什麽神經。”
時序聽完後突然猛打方向盤，車子調轉方向，偏離了原本的目的地。
陳素商突然坐直：“怎麽了。”
時序面無表情地將方向盤回正：“剛好現在有空，就現在去取吧，剛好我開車。”
陳素商被時序果斷的決定弄得措手不及，但還是忍不住問道：“你知道我之前住哪裏嗎？”
“聽林言澈講過。”
陳素商又重新靠了回去，時序說的沒錯，搬東西的話這個時候搭時序的車是最方便的，反正喬瑞一向日夜顛倒，這個點肯定不會睡覺。
而且，雖然他和喬瑞一起住了兩年，但是後來的喬瑞變得有點陌生且瘋狂，陳素商總是猜不透他的想法，如果讓他一個人去找他他還有點不安。
他看了認真開車的時序一眼，和時序一起至少心安。
等開到公寓樓下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了，陳素商從樓下望上去他們之前那間公寓的燈還在亮著。不知道喬瑞在家幹什麽，陳素商對時序說：“要不你再樓下等我吧，我很快的。”
時序已經下了車：“一起吧，兩個人一起搬快一點。”
陳素商只好帶著他一起上樓，等到他們那一樓層的時候他率先走了幾步敲門。
門開的很快，喬瑞一臉的不耐煩，卻在看清陳素商的那一刻轉變為驚喜：“你怎麽來的這麽快？怕我把你東西私吞了？”
“你扔了我也不在乎。”說話間陳素商已經聞到了房子裏那股熟悉的悶臭味，他皺了皺眉，又忍不住轉身：“時序，要不你還是在下面等我吧。”
時序卻上前一步淡聲道：“來都來了。”
從時序出現在陳素商身邊的那一刻，喬瑞就已經開始打量他了，從頭到腳，最後視線停留在了時序手腕上的那塊江詩丹頓的腕表。
在聽到陳素商叫時序的名字的時候眼睛更是瞬間亮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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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過後陳素商就不再執意留陳毅在M國看病了，他們看好了回國的日子，在回去之前陳毅又給陳素商做了好幾頓飯。
機場送別時陳毅還笑著說：“我一看你冰箱那個樣子就知道你在M國每次吃飯都是糊弄過去的，可是我也不能一直在這裏給你做飯，所以就留了點東西給你。”
陳素商原本以為是餃子類易儲存的食物，等他回到家打開冰箱才發現是一沓厚厚的紙，紙上是陳素商最愛的一些菜的食譜，非常詳細，每個步驟多少分鐘，連各種調料用什麽樣的容器，放多少都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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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
陳素商拿著這沓厚厚的紙百感交集，原本放棄讀研，提前畢業回國這個決定對他來說有太多的不舍和難過，可如今他慶幸自己做出了這個決定。
即便他不想承認但也不得不承認，如今和陳毅在一起的時光是要按秒計算去珍惜的，如果他為了學業和所謂前途留在M國，那他將失去人生中最珍貴的一段時光。
更何況，陳毅現在的狀況，他不能只讓方雅筠一個人在國內照顧他，也不能總是麻煩程家俊他們，這是屬於他該承擔起來的責任。
陳素商放下手中的紙，慢慢走到窗前，雪還在下，今年的初雪不僅來的早，持續的時間也很長，透過窗戶向外看，中心公園白茫茫一片，即使未落的葉子也已經完全被大雪覆蓋了。
樓下的商鋪前正有員工在將一顆聖誕樹立起，陳素商盯著那一幕喃喃道：“又要到聖誕節了啊。”
陳毅他們一走，就沒有其他事情要幹，陳素商擁有了充裕的時間可以學習，公寓裏也安靜了下來，即便公寓裏也是一個很好的學習環境，可是陳素商還是決定去學校圖書館。
以前泡圖書館是為了強行將自己置於學習的環境，逼迫自己自律，如今倒是更多了一點純粹的意味，他想珍惜這樣泡圖書館的日子，他想以後他一定會懷念這曾經讓他覺得痛苦的學習生活。
這天晚上陳素商從圖書館出來，遠遠看到一群人在圖書館門口聚集還隱隱聽到熟悉的喊叫聲，又是傳統的環節，盡管這次陳素商沒有太多關於期末的壓力和焦慮需要宣洩，但是他還是走向了人群，默默地站在一邊，無聲地參與這項G大的傳統活動。
他中途也想參與進去，可張了幾次口都沒有發出聲音，他突然意識到，短短一年而已，他已經不是那個煩躁時吼兩聲睡一覺就可以重整旗鼓的少年了，如今反而總是想盡辦法將一切不好的情緒隱藏起來，埋在心底，然後再獨自消化。
陳素商索性不再嘗試，他勾了勾掛在肩頭的書包，便轉身離開。
剛剛轉身，就看到時序正站在不遠處看著他。
陳素商確定時序是在看他而不是和他一樣默默欣賞這些發瘋的同學，因為他轉身的那一瞬間就和時序對視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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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時序和上次站的位置都相似。
陳素商突然心跳的很快。
他快步走過去，只有一點點距離，他走的卻很急，到時序面前的時候甚至還有點喘，在冬季的夜空裏呼出一團團白汽。
“你怎麽在這裏？”
時序的臉上看不出什麽表情，他低聲說：“路過，剛好看到你。”
想到上次的場景，陳素商慶幸道：“幸好這次沒有參與，不然又要被你撞到了。”
時序：“可惜，我還等著這次錄下來呢。”
聽到時序玩笑的語氣，陳素商忍不住笑了，但很快又放下嘴角。
他突然不知道應該怎樣面對時序，理智告訴他既然已經決定放下對時序的感情，就已經離他遠一點，以免自己過於留戀，可是在這種時候，又總是不受控地想要和時序變得像之前一樣。
想不出什麽結果，陳素商只好站在原地發征，過了會兒他聽到時序的聲音：“太冷了，先上車吧。”
語氣很自然，就像沒有註意到陳素商的異樣。
“好。”
陳素商默默地跟在時序身後。
上車後，時序一邊轉動方向盤一邊問道：“你爸媽都回去了？”
陳素商點點頭：“嗯。”
意識到時序沒有接著問下去的打算，陳素商靠在椅背上輕輕笑了下，時序總是擁有這種點到為止的距離感。
車子剛開出去不久，陳素商的手機響了，他拿起卻看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名字。
喬瑞。
自從從之前的公寓搬走，陳素商已經很久都沒有和喬瑞聯系過了，以他們兩個當時的關系，也沒有什麽聯系的必要。
可是今天為什麽喬瑞突然會給他打來電話。
陳素商盯著屏幕的時間太久，手機鈴聲一直回蕩在車子內，時序忍不住轉頭問道：“陌生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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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說話等待著對方先開口，並且想著如果是對方的酒後惡作劇什麽的就立刻掛掉。
聽筒裏傳來喬瑞的聲音還算清醒。
“陳素商，我還以為你再也不會接我的電話了呢？”
之前長久的合租經驗讓陳素商對這個人沒什麽耐心，但他還是耐著性子說：“怎麽會。”
“我想也是，我們之間也沒啥深仇大恨。”
喬瑞的聲音聽起來在笑，陳素商都能想象到電話那頭他那幅吊兒郎當的樣子，他瞬間不想和他多費口舌，語氣不自覺帶了點煩躁。
“你到底要說什麽，快點說。”
一旁默默開車的時序不著痕跡地看了他一眼。
“哈，你急什麽。”喬瑞還是不緊不慢，但總算是開始說正事了：“是這樣，我最近要回國了，房子我打算退租了，這兩天打包行李的時候發現還有很多你的東西，你要不抽空過來拿一趟。”
陳素商當時搬家搬得很急，確實有東西落在了那裏，但是也不是什麽特別重要的東西，他不想和喬瑞有過多的糾纏，便直接說：“你把它扔了就行了。”
“那怎麽可以，我到時候扔了你哪天又想找回來來找我要怎麽辦？我可沒有錢賠給你的。”
“那你想怎麽樣？”
“這樣吧，如果你不想見我的話，你告訴我你現在的地址，我一起打包寄給你好了。”
半晌後，陳素商嘆了口氣說：“我有空過去拿吧。”
他根本不想給喬瑞他現在的地址，一旦給他知道又有很多說辭。
喬瑞的聲音聽起來有點驚喜：“喲，那感情好，那你這兩天就過來，我馬上就走了。”
“嗯。”
陳素商掛斷電話忍不住嘆了口氣，後面兩天都要考試，很難抽出空跑一趟，可是不去又不太行。
時序問道：“你要去拿什麽？”
陳素商原本這段時間就積壓了很多的負面情緒，如今和喬瑞的這通電話像一個引線一下將這些情緒點燃。
他忍不住抱怨道：“我前室友，說我有東西落在了他那裏，非要我這兩天就去他那把東西拿走，不知道又在發什麽神經。”
時序聽完後突然猛打方向盤，車子調轉方向，偏離了原本的目的地。
陳素商突然坐直：“怎麽了。”
時序面無表情地將方向盤回正：“剛好現在有空，就現在去取吧，剛好我開車。”
陳素商被時序果斷的決定弄得措手不及，但還是忍不住問道：“你知道我之前住哪裏嗎？”
“聽林言澈講過。”
陳素商又重新靠了回去，時序說的沒錯，搬東西的話這個時候搭時序的車是最方便的，反正喬瑞一向日夜顛倒，這個點肯定不會睡覺。
而且，雖然他和喬瑞一起住了兩年，但是後來的喬瑞變得有點陌生且瘋狂，陳素商總是猜不透他的想法，如果讓他一個人去找他他還有點不安。
他看了認真開車的時序一眼，和時序一起至少心安。
等開到公寓樓下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了，陳素商從樓下望上去他們之前那間公寓的燈還在亮著。不知道喬瑞在家幹什麽，陳素商對時序說：“要不你再樓下等我吧，我很快的。”
時序已經下了車：“一起吧，兩個人一起搬快一點。”
陳素商只好帶著他一起上樓，等到他們那一樓層的時候他率先走了幾步敲門。
門開的很快，喬瑞一臉的不耐煩，卻在看清陳素商的那一刻轉變為驚喜：“你怎麽來的這麽快？怕我把你東西私吞了？”
“你扔了我也不在乎。”說話間陳素商已經聞到了房子裏那股熟悉的悶臭味，他皺了皺眉，又忍不住轉身：“時序，要不你還是在下面等我吧。”
時序卻上前一步淡聲道：“來都來了。”
從時序出現在陳素商身邊的那一刻，喬瑞就已經開始打量他了，從頭到腳，最後視線停留在了時序手腕上的那塊江詩丹頓的腕表。
在聽到陳素商叫時序的名字的時候眼睛更是瞬間亮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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