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太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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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太貴了
到達澄空的時候天已經黑了，陳素商停好車扶著陳毅進電梯，在電梯門快要關上的時候，突然一只手伸了進來，電梯感應到後再次打開，陳素商看到了時序的臉。
自從上次從時序那裏逃也似得離開後兩人並沒有聯系，陳素商忙著準備陳毅他們來M國的事情，同時也是自己刻意控制不再主動聯系時序。
而時序，陳素商想，自從那天晚上過後，時序應該也不想再聯系他了吧。
如今再次對上時序的視線陳素商一時不知道應該以什麽樣的態度面對他，遲遲沒有給出反應。
最後還是身旁的方雅筠先出聲：“唉？你是小商的朋友吧，上次我們在醫院見過。”
時序這才把眼神從陳素商身上移開，彎起嘴角，溫和地說：“是的阿姨，上次太匆忙了，都沒有好好拜訪一下你們，我叫時序，叫我小序就好。”
方素雅的眼睛突然亮了一下。
“你的名字。”
她又打量了一下兩人的表情，判斷出兩人早已知曉，不由笑著感慨道：“還真是有緣分，上次阿姨都沒有好好謝你，我都聽小商說了，他回國多虧你幫他。”
說完又給旁邊不明所以的陳毅介紹了時序，陳毅也真誠地說道：“謝謝你啊，小序。”
時序笑著回道：“不是什麽大事，順路而已。”
短短幾句方雅筠已經對時序的印象非常好，她又問道：“你也住這裏嗎？”
這時早已回過神的陳素商替時序回答：“媽時序他住在我樓上，我之前和你說的經常讓我搭車的也是他。”
說完他又轉過頭神色如常地跟時序說：“我讓我爸媽來M國，看看有沒有更好的治療方法。”
末了又補了一句：“臨時決定的。”
時序在陳素商說完臨時決定的後才轉過頭看著他，然後點了點頭又輕聲問道：“準備去哪個醫院？醫院來往不方便，我最近不忙，可以”
陳素商聞言打斷：“不用了，我租了車，今天就是開車去接的他們。”
時序楞了一下才點頭，又問道：“叔叔阿姨來了之後，你那裏住不下的話可以去我那裏。”
陳素商沈默半晌，才咬了咬嘴唇低聲說：“我那張床挺大，我爸媽能睡下，我睡沙發就好。”
時序這次沒有再出聲了。
電梯內安靜地出奇，連陳毅和方雅筠都察覺到有點不對勁，但不知道這種奇怪的氣氛來自哪裏。
方雅筠擡頭輕呼：“哎呀，怎麽都忘了按電梯了。”
陳素商擡頭才發現他們幾個一直站在電梯說話，沒有人去按電梯按鈕，電梯一直停在原地，難怪時間這麽漫長。
陳素商上前在按鈕上按了樓層，順帶幫時序也按了樓層。
電梯開始上行，數字在增加但始終無人講話。
電梯到達，方雅筠扶著陳毅先出去了，陳素商剛要提著行李出去，走出兩步又突然回頭說：“我睡沙發上我爸晚上起床上廁所什麽的我好照顧一點。”
時序這才擡頭，陳素商還來不及看清他的表情電梯門就已經關上了。
陳素商看了電梯門半晌又重新拉起箱子去給陳毅他們開門。
舟車勞頓，陳毅和方雅筠只簡單地參觀了一下房子，就去洗漱了，等陳素商洗漱完出來想著要不要給他們弄點吃的的時候才發覺二人已經躺在床上睡熟了。
陳素商走過去輕手輕腳地從櫃子裏又抱了一床被子出來，關上燈，輕輕關上了門。
一個人躺在沙發上，確定好醫院各方面已經提前預約好了，陳素商才松了口氣，透過落地窗看著外面的景色想著剛剛在電梯裏和時序的話。
其實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在最後和時序解釋一下為什麽不去他那裏住，就像他最開始要和時序強調一下讓父母來M國是臨時決定，所以除了在找醫生時陳素商問過林言澈以外，其他人他都沒有告訴。
盡管時序並沒有說什麽，可是直覺告訴陳素商他應該以及時序希望他多解釋這一句。
確實從各種便利上來說，他可以拜托時序或者直接借時序的車，可是陳素商越是在這種時候越是不想麻煩任何人，尤其是時序，他也能察覺到自己有一種別扭的心理在作祟。
就是這種別扭讓他在面對時序的眼光時竟然產生了一絲負罪感。
陳素商睜著眼睛盯著天花板，不知不覺就這樣睡著了。
陳毅睡了一晚後第二天起床時氣色已經明顯的好多了，還會悠閑地和陳素商誇讚這裏的視野，陳素商一邊和他介紹一邊做了簡單的早餐端到桌子面前，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陳毅的每一個笑容對他來說都變得珍貴無比。
吃完早餐陳素商就開車帶著他們出門去見早已約好的醫生。
陳毅沒生病之前因為工作原因也出席過大大小小的場合，身上長久下來也積攢下來一些作為領導的威嚴，可是如今站在異國他鄉的醫院前，卻有點瑟縮。
陳素商察覺到這一點，一直輕聲在一旁鼓勵他。
好在順利見到了醫生，醫生光是問診都用了很長的時間，問的很詳細，陳毅的英語很好，大部分時候都是他在回答醫生的問題，偶爾需要陳素商補充一下。
可能是一口氣說了很久的話，加上原本就有點緊張的原因，最後陳素商扶著陳毅出診室的時候能聽到他沈重的喘氣聲。
來M國後很多在國內已經做過的檢查都需要重新做，而每一項檢查都需要重新預約並且經過漫長的等待時間，這期間除了等待沒有任何辦法。
不去醫院的時候他們只好一起待在陳素商的公寓裏，陳素商突然很慶幸自己搬了家，沒有再和喬瑞住一起，澄空這裏的公寓環境和視野都很好，不至於讓陳毅他們在住方面有任何不舒服。
可是就算是時序那樣的頂樓的公寓呆久了人也會煩悶，更何況本來心情就很焦躁。
最後還是陳毅主動提出他們大老遠跑來美國，不應該在公寓裏浪費時間，他想要出去逛逛。
陳素商其實原本考慮過，但是紐西的天氣變得越來越冷了，他擔心陳毅的身體狀況不能支持。
陳毅卻不以為然道：“現在怎麽這麽小瞧你老爸，我最近天天睡覺，感覺身體好多了，而且之前不是說過等你畢業的時候我和你媽都要來參加你的畢業典禮嗎，你當時不還說要帶我們好好逛紐西的嗎？如今提前過來了，你就當我們是來提前參加你的畢業典禮的，到時候還不知道。。”
“爸！”陳素商打斷他，眨了眨眼睛才說：“好啦，等明天天氣好我就帶你們出去逛逛。”
當天晚上陳素商就做好了攻略，第二天看著天氣還好就帶著裹得很厚實的陳毅出門了。
其實在陳素商很小的時候他們也曾一起旅游來過紐西，只是那時陳素商太小，只能記住一些零碎的記憶，如今跟著父母又重走一遍時，他發現那些他早已忘卻的事情仍然能被父母完整的敘述出來，在哪裏拍過合照，在哪裏大哭過，說起這些他們總是興致很高。
陳毅在整個過程中展現出了極強的興致，他總是熱衷於在各個景點前留下他們全家人的合影，甚至他還興致勃勃地宣布自己打算將這次的紐西之行像年輕人一樣剪一個vlog出來。
看著陳毅開心方雅筠和陳素商當然全程配合，他們在每一個太陽好的白天都在外面游玩，直到紐西下了今年的第一場雪，陳素商和方雅筠才強硬地將陳毅困在家裏。
有一天，陳毅坐在落地窗前看空中飄揚的雪花突然轉頭說：“我給你們做頓飯吃吧。”
方雅筠和陳素商對視了一眼，不明白陳毅為什麽會突然提出這樣的要求。
陳毅繼續笑著說：“反正整天悶在家裏無事可幹，剛好幫你們改善一下夥食吧。”見兩人還是沈默，陳毅又嘆了口氣說：“就當是幫我改善一下夥食吧。”
陳毅這句話說完陳素商有點羞愧，來到M國後白人餐吃久了陳毅他們都不太吃得慣，偶爾下廚也基本是方雅筠和陳素商輪著來，他們的廚藝水平自然遠遠比不上陳毅。
既然陳毅想，陳素商當然不會拒絕，他也很久沒有嘗到過陳毅的手藝了，想念的很。
等他買回菜，看著陳毅在廚房忙活的背影時，掏出手機拍下了這久違的一幕。
陳毅即便很久沒做，工具不趁手，在這樣的環境下他做出來的東西還是比陳素商和方雅筠費勁做出的東西好吃的多，這天他們三個都吃了很多。
差不多快要吃完的時候，陳毅突然放下筷子，輕聲說：“小商，我想要回去了。”
陳素商和方雅筠一楞，陳素商立刻出聲反對:“不行，這邊還沒有結束呢，爸，你要是覺得一直待在這裏吃不慣的話，我會好好學的，再不行我去找時序家的阿姨。”
方雅筠也勸道：“是啊，老陳，我們好不容易來到M國，怎麽能就這樣回去呢？”
陳毅低著頭面色平靜地說道：“不止是吃飯，這裏再好，總歸是異國他鄉，呆久了總是有種空虛感，我們住在這裏你每天晚上都要等我們睡著了才學習。”
方雅筠聽到這裏看了眼陳素商放在桌邊的書也沒有在說什麽。
陳素商急道：“我現在學業沒那麽重，該學的我早都學過了。”
陳毅突然又嘆了口氣，停頓了半晌才輕聲說：“而且太貴了，從我們來M國開始，尤其到醫院之後，雖然你們不給我看賬單，但是我了解M國的醫療，我們在這裏又沒有醫保。”
陳素商心痛不已，這還是他第一次從陳毅的口中聽到“貴”這個字，從小到大，不管他要什麽，陳毅都會買給他，哪怕他當初要來M國讀書，面對每年近百萬的花費陳毅也從來沒有說過貴。
可是如今為了治病，生死攸關的時候他卻說，太貴了。
“爸……”陳素商沙啞著嗓子叫他，卻不知道如何再勸說他，作為一個還在花錢沒有賺錢的人他不知道用什麽說法能夠說服陳毅不要怕貴。
最後只能說：“我畢業後就可以工作了。”
陳毅突然笑了，他對陳素商說：“小商，其實你早就知道。如今國內的醫療和M國的醫療水平並沒有差距多少，在國內沒有辦法在國外大概率也一樣，這些天的結果也證明了這一點，你只是不想承認而已，對不對？”
方雅筠突然轉過頭捂住嘴，陳素商也不敢直視陳毅。
陳毅說的很對，他執意讓陳毅他們來M國治療，不讓他們走都是因為他自己不想放棄這一點微弱的希望。
陳毅慢慢起身走到陳素商面前：“小商，我和你媽這次之所以答應你過來，是因為想到本來就說好要來參加你的畢業典禮的，現在這種情況，也不知道你畢業時還能不能過來，所以……”
陳素商泣不成聲。
陳毅伸手摸了摸陳素商不停抖動的頭頂說：“別怕，小商，我會用盡全力陪你和你媽很久的。”
陳素商終於忍不住起身，把頭埋在陳毅瘦弱但依舊偉岸的肩膀上放聲大哭，陳毅只是拍著他的背，又用另一只手握住走過來的方雅筠的手，沖她彎起嘴角。
窗外雪花飛揚，無聲地在地面上累積起厚厚的一層。
【作者有話說】
在回國前感情線會再進展一下，大概就是淚中帶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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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再次對上時序的視線陳素商一時不知道應該以什麽樣的態度面對他，遲遲沒有給出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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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素雅的眼睛突然亮了一下。
“你的名字。”
她又打量了一下兩人的表情，判斷出兩人早已知曉，不由笑著感慨道：“還真是有緣分，上次阿姨都沒有好好謝你，我都聽小商說了，他回國多虧你幫他。”
說完又給旁邊不明所以的陳毅介紹了時序，陳毅也真誠地說道：“謝謝你啊，小序。”
時序笑著回道：“不是什麽大事，順路而已。”
短短幾句方雅筠已經對時序的印象非常好，她又問道：“你也住這裏嗎？”
這時早已回過神的陳素商替時序回答：“媽時序他住在我樓上，我之前和你說的經常讓我搭車的也是他。”
說完他又轉過頭神色如常地跟時序說：“我讓我爸媽來M國，看看有沒有更好的治療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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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序在陳素商說完臨時決定的後才轉過頭看著他，然後點了點頭又輕聲問道：“準備去哪個醫院？醫院來往不方便，我最近不忙，可以”
陳素商聞言打斷：“不用了，我租了車，今天就是開車去接的他們。”
時序楞了一下才點頭，又問道：“叔叔阿姨來了之後，你那裏住不下的話可以去我那裏。”
陳素商沈默半晌，才咬了咬嘴唇低聲說：“我那張床挺大，我爸媽能睡下，我睡沙發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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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素商擡頭才發現他們幾個一直站在電梯說話，沒有人去按電梯按鈕，電梯一直停在原地，難怪時間這麽漫長。
陳素商上前在按鈕上按了樓層，順帶幫時序也按了樓層。
電梯開始上行，數字在增加但始終無人講話。
電梯到達，方雅筠扶著陳毅先出去了，陳素商剛要提著行李出去，走出兩步又突然回頭說：“我睡沙發上我爸晚上起床上廁所什麽的我好照顧一點。”
時序這才擡頭，陳素商還來不及看清他的表情電梯門就已經關上了。
陳素商看了電梯門半晌又重新拉起箱子去給陳毅他們開門。
舟車勞頓，陳毅和方雅筠只簡單地參觀了一下房子，就去洗漱了，等陳素商洗漱完出來想著要不要給他們弄點吃的的時候才發覺二人已經躺在床上睡熟了。
陳素商走過去輕手輕腳地從櫃子裏又抱了一床被子出來，關上燈，輕輕關上了門。
一個人躺在沙發上，確定好醫院各方面已經提前預約好了，陳素商才松了口氣，透過落地窗看著外面的景色想著剛剛在電梯裏和時序的話。
其實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在最後和時序解釋一下為什麽不去他那裏住，就像他最開始要和時序強調一下讓父母來M國是臨時決定，所以除了在找醫生時陳素商問過林言澈以外，其他人他都沒有告訴。
盡管時序並沒有說什麽，可是直覺告訴陳素商他應該以及時序希望他多解釋這一句。
確實從各種便利上來說，他可以拜托時序或者直接借時序的車，可是陳素商越是在這種時候越是不想麻煩任何人，尤其是時序，他也能察覺到自己有一種別扭的心理在作祟。
就是這種別扭讓他在面對時序的眼光時竟然產生了一絲負罪感。
陳素商睜著眼睛盯著天花板，不知不覺就這樣睡著了。
陳毅睡了一晚後第二天起床時氣色已經明顯的好多了，還會悠閑地和陳素商誇讚這裏的視野，陳素商一邊和他介紹一邊做了簡單的早餐端到桌子面前，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陳毅的每一個笑容對他來說都變得珍貴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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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毅沒生病之前因為工作原因也出席過大大小小的場合，身上長久下來也積攢下來一些作為領導的威嚴，可是如今站在異國他鄉的醫院前，卻有點瑟縮。
陳素商察覺到這一點，一直輕聲在一旁鼓勵他。
好在順利見到了醫生，醫生光是問診都用了很長的時間，問的很詳細，陳毅的英語很好，大部分時候都是他在回答醫生的問題，偶爾需要陳素商補充一下。
可能是一口氣說了很久的話，加上原本就有點緊張的原因，最後陳素商扶著陳毅出診室的時候能聽到他沈重的喘氣聲。
來M國後很多在國內已經做過的檢查都需要重新做，而每一項檢查都需要重新預約並且經過漫長的等待時間，這期間除了等待沒有任何辦法。
不去醫院的時候他們只好一起待在陳素商的公寓裏，陳素商突然很慶幸自己搬了家，沒有再和喬瑞住一起，澄空這裏的公寓環境和視野都很好，不至於讓陳毅他們在住方面有任何不舒服。
可是就算是時序那樣的頂樓的公寓呆久了人也會煩悶，更何況本來心情就很焦躁。
最後還是陳毅主動提出他們大老遠跑來美國，不應該在公寓裏浪費時間，他想要出去逛逛。
陳素商其實原本考慮過，但是紐西的天氣變得越來越冷了，他擔心陳毅的身體狀況不能支持。
陳毅卻不以為然道：“現在怎麽這麽小瞧你老爸，我最近天天睡覺，感覺身體好多了，而且之前不是說過等你畢業的時候我和你媽都要來參加你的畢業典禮嗎，你當時不還說要帶我們好好逛紐西的嗎？如今提前過來了，你就當我們是來提前參加你的畢業典禮的，到時候還不知道。。”
“爸！”陳素商打斷他，眨了眨眼睛才說：“好啦，等明天天氣好我就帶你們出去逛逛。”
當天晚上陳素商就做好了攻略，第二天看著天氣還好就帶著裹得很厚實的陳毅出門了。
其實在陳素商很小的時候他們也曾一起旅游來過紐西，只是那時陳素商太小，只能記住一些零碎的記憶，如今跟著父母又重走一遍時，他發現那些他早已忘卻的事情仍然能被父母完整的敘述出來，在哪裏拍過合照，在哪裏大哭過，說起這些他們總是興致很高。
陳毅在整個過程中展現出了極強的興致，他總是熱衷於在各個景點前留下他們全家人的合影，甚至他還興致勃勃地宣布自己打算將這次的紐西之行像年輕人一樣剪一個vlog出來。
看著陳毅開心方雅筠和陳素商當然全程配合，他們在每一個太陽好的白天都在外面游玩，直到紐西下了今年的第一場雪，陳素商和方雅筠才強硬地將陳毅困在家裏。
有一天，陳毅坐在落地窗前看空中飄揚的雪花突然轉頭說：“我給你們做頓飯吃吧。”
方雅筠和陳素商對視了一眼，不明白陳毅為什麽會突然提出這樣的要求。
陳毅繼續笑著說：“反正整天悶在家裏無事可幹，剛好幫你們改善一下夥食吧。”見兩人還是沈默，陳毅又嘆了口氣說：“就當是幫我改善一下夥食吧。”
陳毅這句話說完陳素商有點羞愧，來到M國後白人餐吃久了陳毅他們都不太吃得慣，偶爾下廚也基本是方雅筠和陳素商輪著來，他們的廚藝水平自然遠遠比不上陳毅。
既然陳毅想，陳素商當然不會拒絕，他也很久沒有嘗到過陳毅的手藝了，想念的很。
等他買回菜，看著陳毅在廚房忙活的背影時，掏出手機拍下了這久違的一幕。
陳毅即便很久沒做，工具不趁手，在這樣的環境下他做出來的東西還是比陳素商和方雅筠費勁做出的東西好吃的多，這天他們三個都吃了很多。
差不多快要吃完的時候，陳毅突然放下筷子，輕聲說：“小商，我想要回去了。”
陳素商和方雅筠一楞，陳素商立刻出聲反對:“不行，這邊還沒有結束呢，爸，你要是覺得一直待在這裏吃不慣的話，我會好好學的，再不行我去找時序家的阿姨。”
方雅筠也勸道：“是啊，老陳，我們好不容易來到M國，怎麽能就這樣回去呢？”
陳毅低著頭面色平靜地說道：“不止是吃飯，這裏再好，總歸是異國他鄉，呆久了總是有種空虛感，我們住在這裏你每天晚上都要等我們睡著了才學習。”
方雅筠聽到這裏看了眼陳素商放在桌邊的書也沒有在說什麽。
陳素商急道：“我現在學業沒那麽重，該學的我早都學過了。”
陳毅突然又嘆了口氣，停頓了半晌才輕聲說：“而且太貴了，從我們來M國開始，尤其到醫院之後，雖然你們不給我看賬單，但是我了解M國的醫療，我們在這裏又沒有醫保。”
陳素商心痛不已，這還是他第一次從陳毅的口中聽到“貴”這個字，從小到大，不管他要什麽，陳毅都會買給他，哪怕他當初要來M國讀書，面對每年近百萬的花費陳毅也從來沒有說過貴。
可是如今為了治病，生死攸關的時候他卻說，太貴了。
“爸……”陳素商沙啞著嗓子叫他，卻不知道如何再勸說他，作為一個還在花錢沒有賺錢的人他不知道用什麽說法能夠說服陳毅不要怕貴。
最後只能說：“我畢業後就可以工作了。”
陳毅突然笑了，他對陳素商說：“小商，其實你早就知道。如今國內的醫療和M國的醫療水平並沒有差距多少，在國內沒有辦法在國外大概率也一樣，這些天的結果也證明了這一點，你只是不想承認而已，對不對？”
方雅筠突然轉過頭捂住嘴，陳素商也不敢直視陳毅。
陳毅說的很對，他執意讓陳毅他們來M國治療，不讓他們走都是因為他自己不想放棄這一點微弱的希望。
陳毅慢慢起身走到陳素商面前：“小商，我和你媽這次之所以答應你過來，是因為想到本來就說好要來參加你的畢業典禮的，現在這種情況，也不知道你畢業時還能不能過來，所以……”
陳素商泣不成聲。
陳毅伸手摸了摸陳素商不停抖動的頭頂說：“別怕，小商，我會用盡全力陪你和你媽很久的。”
陳素商終於忍不住起身，把頭埋在陳毅瘦弱但依舊偉岸的肩膀上放聲大哭，陳毅只是拍著他的背，又用另一只手握住走過來的方雅筠的手，沖她彎起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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