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我也不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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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我也不差吧？
雖然已經在心裏反覆確認了很多次，但是這是陳素商第一次在別人面前說出這個結論。奇怪的是，明明這幾天這個念頭在心裏一直以模糊的不確定的形式出現，但是在他說出來這一刻，突然就清晰了，他徹徹底底地看明白了自己的心。
他喜歡時序，他喜歡男人，他是個gay。
程家俊還在蒙圈中：“不行你讓我捋一下，這信息量有點大，你是說……你是gay？”
陳素商看著他，沒有回答也沒有否認。
“我靠！我就說！怎麽可能那麽多女生跟你表白你都沒有喜歡的，這就說的通了。”程家俊又意識到了什麽：“等等，你這麽多年都沒有弄清楚自己的性取向，不可能突然憑空就明白了。”
程家俊覺得自己已經將這條線捋的清清楚楚，他指著陳素商張大嘴巴：“你肯定是有喜歡的人了對不對？是個男生嗎？”
開了一個頭後陳素商幹脆大大方方承認：“準確來說不是我先意識到自己性取向才喜歡他的，而是我先喜歡他，而他恰好是個男生。”
程家俊顯然對這個先後順序不太在乎，他更關心別的：“誰啊？中國人外國人？你們已經在一起了嗎？”
聽到一連串的反問陳素商突然沈默了，他不知道自己應該怎樣和他介紹時序。
斟酌了一會兒後他問道：“你知道明瑞吧。”
“知道啊，誰不知道明瑞，他們創始人叫時明遠吧，我以前特別喜歡看他的創業史，前段時間不還因為私生子上熱搜了嘛，他的大兒子好像跟你在一個學校……”
說到這裏程家俊突然停住了：“等等，你喜歡的人不會是這個明瑞太子吧。”
陳素商突然覺得時序這個頭銜好陌生，又很有重量，讓每一個提起他的人都沒有辦法忽略，可是自己在和他的相處中其實很少會想到他其它的身份。
這樣的事實讓陳素商有點不太開心。
陳素商沈默的反應已經回答了程家俊的問題，程家俊的第一反應是：“時明遠的兒子是gay嗎？你們怎麽認識的啊？你們兩個已經在一起了嗎？”
陳素商按相反的順序回答他的問題：“沒有……我們小時候見過……我不知道。”
最後的“不知道”是輕聲呢喃出來的，他不是在回答程家俊，是在問自己。
陳素商想到以前一起上高中的時候每次放學路上程家俊總是手舞足蹈地和他講他和喜歡的女生之間的互動，通過一句話或者一個動作來揣摩對方是不是也喜歡自己，雖然當時他每次都認真傾聽，但卻很難做到感同身受，現在他突然跨越時空理解了那時程家俊臉上的興奮和忐忑。
喜歡一個人的時候總是忍不住去反覆品味每一個細節，自顧自地想象其中所代表的深層的含義。
看到陳素商的樣子程家俊識趣地沒有再問下去，他一個過來人自然明白他如今的心情，因此他語重心長地說：“其實想什麽都不如直接問對方，不管什麽結果，至少自己不會再胡思亂想了。”
說完見陳素商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他剛想誇一句“孺子可教。”又聽到陳素商的聲音，是一種陌生的語氣。
“家俊，我應該也不差吧。”
程家俊怔了一下，看到陳素商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不確定不自信的表情，他突然靠過去，重重地拍了一下他的背。
“你在說什麽啊？你為什麽會問這種問題？”
陳素商被他一下打懵了，同時也不明白程家俊是什麽意思？
程家俊繼續憤憤地說：“拜托，你能不能正視一下你自己，從小到大，誰有資格說你差？你長得帥性格好，德智體美勞全面發展，是以全國前百分之一的成績考入G大的人，怎麽會問出這種傻瓜問題？”
“雖然我不知道那個時序是什麽樣子的，但我想象不出比你還要優秀的人，而且他無非就是家裏有錢一點，他們這種富二代進名校都是有水分的，有錢怎麽了，你不是一向不把金錢看得很重要的嗎？”
陳素商被程家俊一連串的讚美砸蒙了，半晌開口第一句卻是支支吾吾地為時序辯解：“其實他也是憑實力考進G大的。”
見程家俊一臉無語，陳素商又連忙補充：“我就是突然感慨一下而已，我倒犯不著為了這種事情貶低自己。”
程家俊終於放心了，又善解人意道：“唉，我理解，畢竟他這種身份，任何人都會有壓力的嘛。”
陳素商突然笑了，攬住程家俊的肩膀說：“好了，我知道了，我們進去吧。”
等吃完飯大家又去酒吧。玩完回到家，已經到深夜了，陳素商洗完澡躺在床上才想起要回時序的消息。
他再次打開那張照片，看著照片裏的小女孩的背影，認出那是時願。
黑暗中他沖著屏幕打字回覆：“小願已經到啦？你帶她一起去看貓了。”
對方很快回覆：“嗯。”
“她說她想見你。”
陳素商彎起嘴角：“以後肯定有機會的。”
“嗯，早點睡吧。”
陳素商看了看時間已經淩晨三點了，於是他和時序說了晚安後放下手機準備睡覺。
盡管已經和程家俊說過，但是閉上眼睛後，一向最不看重身外之物，最討厭將人物化比較的陳素商還是忍不住把他和時序各自置於一個無形天平的兩端。
從外表開始，兩人各有各的風格，很難說誰比誰好看。
學歷的話，他們都是G大的，而且都是自己考進去的。
至於家境……
天平瞬間壓了下去，不過又有一個想法慢慢將它頂起來。
就算他喜歡時序，他也從沒想過通過他得到什麽，他想要的他自己都可以得到，況且，他和時序之間，還遠遠不到考慮這個的時候。
這樣想著想著，天平漸漸得平了，陳素商安穩地睡著了。
之後的假期裏，時序隔段時間會給他發一張小貓的照片，其實陳素商原本和時序講的時候也是隨口一提，那畢竟是只流浪貓。
他自然也沒有拜托時序按時發照片，不過時序這麽做了陳素商也沒有阻止，時序發來照片後兩個都會簡單地聊兩句。
漸漸養成了習慣，哪怕時序回國，沒有再發小貓的照片，兩人還是會偶爾說點什麽。
假期就在這樣簡單的語句中一天一天過去了，很快又到了開學的日子。
陳素商在登機前看著一起來送他的父母，故作輕松地說：“好啦，每年都走，怎麽還沒有習慣。”
方雅筠擦了擦眼淚：“離別這種事，一輩子都不會習慣的。”
陳素商上前輕輕地抱住她輕聲說：“放心吧媽媽，我會好好照顧自己的。”
然後他又對一旁的陳毅說：“不管是我，你們也要啊，別光顧著工作。”
陳毅這幾天有點小感冒，一直在咳嗽，陳素商一直有點放心不下。
陳毅拍拍他的肩說：“放心吧，一會兒我和你媽返程就去醫院開藥。”
陳素商這才放心，再次沖他們揮揮手，然後就拖著裝滿了東西的行李箱轉身走了，期間不停地回頭，直到看不到他們兩人的身影的時候，陳素商才眨了眨眼睛。
其實，離別這種事，他也學不會。
飛機平穩地飛行，陳素商在家時休息的很好，一點也不困，清醒中去的路程比回來時要難熬，陳素商只能百無聊賴地透過窗戶看空中柔軟的雲朵。
每次假期結束返校的時候都像是要硬生生切換一個人格一樣，需要很長的時間才可以戒斷，每當這種時候總會忍不住思考這樣背井離鄉奔波的日子的意義在哪裏？盡頭又在哪裏？
在他再一次被這種虛無感淹沒之前，陳素商腦中突然想到了西西弗斯的故事，想到在南加州的那天晚上，想到和時序的對話。
想到時序，那些屬於離別的傷感漸漸被沖淡了，時隔多年陳素商再一次像第一次來M國那樣，對即將落地的那片土地產生了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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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已經在心裏反覆確認了很多次，但是這是陳素商第一次在別人面前說出這個結論。奇怪的是，明明這幾天這個念頭在心裏一直以模糊的不確定的形式出現，但是在他說出來這一刻，突然就清晰了，他徹徹底底地看明白了自己的心。
他喜歡時序，他喜歡男人，他是個gay。
程家俊還在蒙圈中：“不行你讓我捋一下，這信息量有點大，你是說……你是gay？”
陳素商看著他，沒有回答也沒有否認。
“我靠！我就說！怎麽可能那麽多女生跟你表白你都沒有喜歡的，這就說的通了。”程家俊又意識到了什麽：“等等，你這麽多年都沒有弄清楚自己的性取向，不可能突然憑空就明白了。”
程家俊覺得自己已經將這條線捋的清清楚楚，他指著陳素商張大嘴巴：“你肯定是有喜歡的人了對不對？是個男生嗎？”
開了一個頭後陳素商幹脆大大方方承認：“準確來說不是我先意識到自己性取向才喜歡他的，而是我先喜歡他，而他恰好是個男生。”
程家俊顯然對這個先後順序不太在乎，他更關心別的：“誰啊？中國人外國人？你們已經在一起了嗎？”
聽到一連串的反問陳素商突然沈默了，他不知道自己應該怎樣和他介紹時序。
斟酌了一會兒後他問道：“你知道明瑞吧。”
“知道啊，誰不知道明瑞，他們創始人叫時明遠吧，我以前特別喜歡看他的創業史，前段時間不還因為私生子上熱搜了嘛，他的大兒子好像跟你在一個學校……”
說到這裏程家俊突然停住了：“等等，你喜歡的人不會是這個明瑞太子吧。”
陳素商突然覺得時序這個頭銜好陌生，又很有重量，讓每一個提起他的人都沒有辦法忽略，可是自己在和他的相處中其實很少會想到他其它的身份。
這樣的事實讓陳素商有點不太開心。
陳素商沈默的反應已經回答了程家俊的問題，程家俊的第一反應是：“時明遠的兒子是gay嗎？你們怎麽認識的啊？你們兩個已經在一起了嗎？”
陳素商按相反的順序回答他的問題：“沒有……我們小時候見過……我不知道。”
最後的“不知道”是輕聲呢喃出來的，他不是在回答程家俊，是在問自己。
陳素商想到以前一起上高中的時候每次放學路上程家俊總是手舞足蹈地和他講他和喜歡的女生之間的互動，通過一句話或者一個動作來揣摩對方是不是也喜歡自己，雖然當時他每次都認真傾聽，但卻很難做到感同身受，現在他突然跨越時空理解了那時程家俊臉上的興奮和忐忑。
喜歡一個人的時候總是忍不住去反覆品味每一個細節，自顧自地想象其中所代表的深層的含義。
看到陳素商的樣子程家俊識趣地沒有再問下去，他一個過來人自然明白他如今的心情，因此他語重心長地說：“其實想什麽都不如直接問對方，不管什麽結果，至少自己不會再胡思亂想了。”
說完見陳素商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他剛想誇一句“孺子可教。”又聽到陳素商的聲音，是一種陌生的語氣。
“家俊，我應該也不差吧。”
程家俊怔了一下，看到陳素商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不確定不自信的表情，他突然靠過去，重重地拍了一下他的背。
“你在說什麽啊？你為什麽會問這種問題？”
陳素商被他一下打懵了，同時也不明白程家俊是什麽意思？
程家俊繼續憤憤地說：“拜托，你能不能正視一下你自己，從小到大，誰有資格說你差？你長得帥性格好，德智體美勞全面發展，是以全國前百分之一的成績考入G大的人，怎麽會問出這種傻瓜問題？”
“雖然我不知道那個時序是什麽樣子的，但我想象不出比你還要優秀的人，而且他無非就是家裏有錢一點，他們這種富二代進名校都是有水分的，有錢怎麽了，你不是一向不把金錢看得很重要的嗎？”
陳素商被程家俊一連串的讚美砸蒙了，半晌開口第一句卻是支支吾吾地為時序辯解：“其實他也是憑實力考進G大的。”
見程家俊一臉無語，陳素商又連忙補充：“我就是突然感慨一下而已，我倒犯不著為了這種事情貶低自己。”
程家俊終於放心了，又善解人意道：“唉，我理解，畢竟他這種身份，任何人都會有壓力的嘛。”
陳素商突然笑了，攬住程家俊的肩膀說：“好了，我知道了，我們進去吧。”
等吃完飯大家又去酒吧。玩完回到家，已經到深夜了，陳素商洗完澡躺在床上才想起要回時序的消息。
他再次打開那張照片，看著照片裏的小女孩的背影，認出那是時願。
黑暗中他沖著屏幕打字回覆：“小願已經到啦？你帶她一起去看貓了。”
對方很快回覆：“嗯。”
“她說她想見你。”
陳素商彎起嘴角：“以後肯定有機會的。”
“嗯，早點睡吧。”
陳素商看了看時間已經淩晨三點了，於是他和時序說了晚安後放下手機準備睡覺。
盡管已經和程家俊說過，但是閉上眼睛後，一向最不看重身外之物，最討厭將人物化比較的陳素商還是忍不住把他和時序各自置於一個無形天平的兩端。
從外表開始，兩人各有各的風格，很難說誰比誰好看。
學歷的話，他們都是G大的，而且都是自己考進去的。
至於家境……
天平瞬間壓了下去，不過又有一個想法慢慢將它頂起來。
就算他喜歡時序，他也從沒想過通過他得到什麽，他想要的他自己都可以得到，況且，他和時序之間，還遠遠不到考慮這個的時候。
這樣想著想著，天平漸漸得平了，陳素商安穩地睡著了。
之後的假期裏，時序隔段時間會給他發一張小貓的照片，其實陳素商原本和時序講的時候也是隨口一提，那畢竟是只流浪貓。
他自然也沒有拜托時序按時發照片，不過時序這麽做了陳素商也沒有阻止，時序發來照片後兩個都會簡單地聊兩句。
漸漸養成了習慣，哪怕時序回國，沒有再發小貓的照片，兩人還是會偶爾說點什麽。
假期就在這樣簡單的語句中一天一天過去了，很快又到了開學的日子。
陳素商在登機前看著一起來送他的父母，故作輕松地說：“好啦，每年都走，怎麽還沒有習慣。”
方雅筠擦了擦眼淚：“離別這種事，一輩子都不會習慣的。”
陳素商上前輕輕地抱住她輕聲說：“放心吧媽媽，我會好好照顧自己的。”
然後他又對一旁的陳毅說：“不管是我，你們也要啊，別光顧著工作。”
陳毅這幾天有點小感冒，一直在咳嗽，陳素商一直有點放心不下。
陳毅拍拍他的肩說：“放心吧，一會兒我和你媽返程就去醫院開藥。”
陳素商這才放心，再次沖他們揮揮手，然後就拖著裝滿了東西的行李箱轉身走了，期間不停地回頭，直到看不到他們兩人的身影的時候，陳素商才眨了眨眼睛。
其實，離別這種事，他也學不會。
飛機平穩地飛行，陳素商在家時休息的很好，一點也不困，清醒中去的路程比回來時要難熬，陳素商只能百無聊賴地透過窗戶看空中柔軟的雲朵。
每次假期結束返校的時候都像是要硬生生切換一個人格一樣，需要很長的時間才可以戒斷，每當這種時候總會忍不住思考這樣背井離鄉奔波的日子的意義在哪裏？盡頭又在哪裏？
在他再一次被這種虛無感淹沒之前，陳素商腦中突然想到了西西弗斯的故事，想到在南加州的那天晚上，想到和時序的對話。
想到時序，那些屬於離別的傷感漸漸被沖淡了，時隔多年陳素商再一次像第一次來M國那樣，對即將落地的那片土地產生了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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