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早點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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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早點回來
陳素商拖著行李箱從網約車上下來，看到澄空大樓的時候還有些不真切的感覺。好像他只是一次平常的下課回來，回國的兩個月假期只是一場夢。
他嘆了口氣，跟一樓大廳的工作人員笑著打招呼，工作人員幫他把行李從臺階上提上去，行李剛落地，陳素商跟工作人員道完謝轉頭就怔住了。
時序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西裝正朝門口走過來，時序平時看起來也總是氣場強大，讓人不太敢靠近，在這身西裝的映襯下，顯得更加貴氣，更生出幾分來自上位者的威嚴。
這樣的變化讓陳素商一時忘了跟他打招呼。
時序也看到了他，冷酷的表情有了絲裂痕，他快步走了過來。
陳素商這才笑著跟他打招呼：“好巧。”
時序打量了他一下，輕聲問道：“今天剛到？”
“嗯，你這是...”
陳素商的話戛然而止，因為他看到時序身後又走來一群同樣西裝革履的人，既有華人也有外國人，其中被他們包圍著的那個表情嚴肅的中年男人，陳素商一眼就認了出來。
那是時明遠。
陳素商在各種財經新聞上看過他的臉，甚至前段時間他還出現在了娛樂新聞上，但是照片和真人總歸不同，如今只是遠遠看著，陳素商就能感受到這位擁有龐大互聯網商業帝國的巨鱷的壓迫感，看到時序在這邊，他的目光也看過來，即使他的臉上掛著淡淡的笑，但圍在他身邊的每個人看起來都恭敬又順從。
陳素商知道時序身上那種強大的氣場是從哪裏來的了。
人太多，陳素商在和時明遠目光對上的那一刻，只是點頭笑了笑，時明遠接收到之後也點了點頭。
察覺到陳素商的動作，時序回頭看了眼身後的人，又面無變情地轉過來看著陳素商解釋道：“我爸他們在這邊出差，我最近都要跟著他們。”
陳素商了然：“原來是這樣。”
兩人突然沈默下來，不遠處時明遠和那群商業精英都安安靜靜地站在原地等著，陳素商沒想到自己明確心意後和時序見的第一面會是這樣的場景，被很多人這樣看著有點不自在。
陳素商對時序笑了笑：“你快去忙吧，你爸在等著吧。”
“嗯。”
時序又看了他一眼，便要離開。
剛要轉身就聽到陳素商叫住他：“時序。”
時序回頭：“怎麽了？”
陳素商咬了咬嘴唇問道：“那你什麽時候回來啊？”
時序皺起眉頭：“這個我也不清楚，得看他們的進度，不過應該用不了太久。”
“那你十一月前能回來嗎？”
時序看向他：“怎麽了？”
陳素商沈默了一下，擡起頭故作輕松地說：“十一月我過生日嘛，想讓你們大家都在，和上次一樣。”
時序看著他點了點頭：“可以。”
陳素商彎了彎眼睛：“那就好，哦還有……”
“嗯？”
“你的西裝很好看。”
時序原地怔楞了一下，低頭看了眼自己，突然笑了，他說：“謝謝，那……我先走了。”
“嗯拜拜。”
直到那一行人走出大門，坐上車，看不到了之後，陳素商才拖著行李箱向電梯走去，等待電梯的間隙陳素商的腦海中又浮現一個念頭。
“其實不是西裝好看，是人好看。”
意識到自己在想什麽後陳素商搖了搖頭，他感覺自己自從和程家俊坦白完之後，就像打通了任督二脈一樣，很多想法從產生那一刻就開始不由自己控制了，就像剛剛誇時序衣服好看，幾乎是沒有過思考就脫口而出。
對於自己的變化陳素商有點哭笑不得。
電梯到了，他走進去，看著電梯門合上那一刻又想起剛剛時序他們離開的背影。
時序突然要離開這麽久，怎麽這麽不巧。
雖然自己並沒有想好應該怎麽和時序說自己的心思，但是至少一點他確認，這件事肯定不能通過手機屏幕挑明，應該要在一個稍微正式的場景和時機。
剛剛問時序什麽時候回來的時候只能用了生日的借口。
其實……生日也不錯，或許他可以收到生日驚喜。
思緒順著一條無形的河流翻山越水，最後匯入一個汪洋中，腦子裏只剩下一個問題。
時序要什麽時候才能回來呢。
“應該要挺久的吧。”梁月尋一邊說一邊把手放在身後，撐在草地上：“聽說明瑞打算在海外建立幾個分公司。這次來了不少人考察，估計要到處飛。”
陳素商看著不遠處的教學樓出神道：“那他不上課了嗎？”
“學校這邊應該都打好招呼了吧，上課哪有公司的事重要，而且我跟你說，時序這個人哪怕幾個月不上課，靠自學依舊能趕得上進度。”
陳素商聞言點點頭。
“小序本來就學商科的嘛，這也算是提前實習了。”從很早開始就在自家律所實習的林言澈頗有同感：“而且時叔叔一直都想讓他早點接觸公司的事情，這次這種機會肯定要帶著他的。”
陳素商聞言突然問道：“他畢業就會回去接管公司嗎？”
梁月尋接道：“是時叔叔想，他自己好像不太願意，他之前跟我說過，想多讀幾年書，至少要讀完研。”
陳素商低頭看著草坪，緩緩道：“這樣啊。”
梁月尋突然感慨道：“還是讀書好啊，雖然學習很枯燥，但是回去接管公司才更累，在國外讀書起碼沒人管我們，想玩就玩，一旦回國每天就被一大堆人盯著，反正我是受不了這個苦。”
說完又有點驕傲：“幸好我哥比我有出息，我就不用和他們兩個一樣辛苦。”
林言澈無法反駁，只是說：“但至少證明小序是時叔叔認定的接班人，看來他那個憑空冒出來的同父異母的哥哥沒什麽太大的威脅。”
梁月尋點點頭：“這個也是，不過他那個哥哥前段時間好像突然宣布退出娛樂圈，回去上學了，好像去了英國。”
“是嗎？”林言澈也來了興趣，和梁月尋聊起了溫時嶼的事情。
他們在說什麽陳素商並沒有太聽進去，他只是坐在那裏呆呆地曬著太陽。
陳素商的生活又回到了之前沒有認識時序時的狀態，在澄空和學校兩點一線，偶爾和林言澈他們一起吃飯玩耍。
但想起時序的頻率越來越高，在學校的圖書館時會想到他們期末時一起覆習，回公寓的路上會想到他搭時序的車，在中心公園跑步時會想到他們之前一起比賽，在餵貓的時候會想起時序曾經給他發的那麽多照片。
陳素商驚覺他和時序不過認識了短短一個學期的時間，但他已經無孔不入地滲透進了他的學業，生活。
還有心。
但其實時序並不是一去杳無音訊，他時不時會和陳素商在手機上聊兩句，簡單提到自己又到了哪裏，中途飛回M國的時候也會找他們吃飯，但是最多待一晚又會離開，因此陳素商覺得那些都不是好的時機。
於是他一直等待著，等時序忙完，等夏天結束，等待秋天他生日的來臨。
直到有一天陳素商起床從窗戶俯瞰，發現中心公園的葉子一角又開始變紅了，這意味著他又可以進行那個觀察楓葉進度的活動，也意味著秋天的來臨，而時序應該忙完那一切回來了。
在陳素商生日到來的前一周，他已經計劃好了當天要進行什麽樣的活動，以及到時候應該怎樣避開其他人，單獨和時序講這一切。
當下定決心後，陳素商感到既期待又恐懼，他不知道自己會等來一個什麽樣的反應，但是不管什麽樣的結果，都應該像程家俊說的那樣，要告訴對方。
況且，他並不覺得自己一定會失敗。
這天陳素商沒有課，他打算久違地給自己放個假，在天色還沒有黑的時候就離開圖書館回到了公寓，剛剛進到家門手機就響了。
他看了眼屏幕，是程家俊打過來的。他接起，笑著道：“餵家俊，怎麽想起來給我打電話了。”
“嗯，你現在在幹什麽？”
陳素商沒有註意到他語氣的異樣，語氣輕快地回道：“剛回家，剛好你打過來，我跟你說，我決定聽從你的建議。”
程家俊突然打斷他的話：“小商，有件事我覺得我應該告訴你。”
陳素商這次聽出了他語氣的嚴肅，皺眉道：“什麽 事？”
程家俊聽起來還有點猶豫，他慢慢道：“這個周我陪我女朋友去醫院看病，結果我看到了陳叔叔和方阿姨。”
陳素商的心突然懸了起來，他連忙道：“我上次走的時候他們才說要去醫院的，難道最近才去嗎？”
程家俊突然沈默了。
他的沈默讓陳素商愈發的心慌，他忐忑地問道：“他們怎麽了啊？”
程家俊深吸了一口氣，才慢慢吐出那個陳素商不願意接受的事實：“小商，叔叔他們看得是腫瘤內科。”
陳素商幾乎用了一分鐘的時間來思考程家俊話裏的意思。
上次不是說感冒嗎？感冒應該去呼吸科，為什麽會去腫瘤內科，腫瘤內科看的是什麽病？他又開始想自己家是否有在腫瘤內科住院的病人，就是不願意去觸碰那個最可能的事實。
可是下一秒程家俊的話打破了他最後一絲幻想：“他們看到我了，我跟他們打招呼的時候方阿姨突然對我叮囑道不要把在醫院看到他們的事情告訴你。”
“可是，可是小商，陳叔叔他看起來有點不太好。”
“所以，我不想做什麽讓你以後遺憾的事情，我覺得應該告訴你。”
陳素商一直沒有說話，程家俊聽著對面的沈默，最後又補了一句：“小商，你可能要回來一趟。”
寂靜透過電波穿過陸地和海洋一寸一寸的刺痛著 程家俊的心。他無法想象陳素商現在會是什麽樣的心情，他只能空洞地安慰道：“現在還不確定對吧，我也沒有問清楚，你先別慌，萬一只是虛驚一場呢，到時候我任憑你處置。”
這一次，對面終於有了動靜，程家俊聽到陳素商粗重的呼吸聲，然後傳來一個沙啞的聲音：“我知道了，謝謝你，家俊，我會盡快回國的。”
然後電話被掛斷了。
下一秒，陳素商奪門而出。
【作者有話說】
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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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序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西裝正朝門口走過來，時序平時看起來也總是氣場強大，讓人不太敢靠近，在這身西裝的映襯下，顯得更加貴氣，更生出幾分來自上位者的威嚴。
這樣的變化讓陳素商一時忘了跟他打招呼。
時序也看到了他，冷酷的表情有了絲裂痕，他快步走了過來。
陳素商這才笑著跟他打招呼：“好巧。”
時序打量了他一下，輕聲問道：“今天剛到？”
“嗯，你這是...”
陳素商的話戛然而止，因為他看到時序身後又走來一群同樣西裝革履的人，既有華人也有外國人，其中被他們包圍著的那個表情嚴肅的中年男人，陳素商一眼就認了出來。
那是時明遠。
陳素商在各種財經新聞上看過他的臉，甚至前段時間他還出現在了娛樂新聞上，但是照片和真人總歸不同，如今只是遠遠看著，陳素商就能感受到這位擁有龐大互聯網商業帝國的巨鱷的壓迫感，看到時序在這邊，他的目光也看過來，即使他的臉上掛著淡淡的笑，但圍在他身邊的每個人看起來都恭敬又順從。
陳素商知道時序身上那種強大的氣場是從哪裏來的了。
人太多，陳素商在和時明遠目光對上的那一刻，只是點頭笑了笑，時明遠接收到之後也點了點頭。
察覺到陳素商的動作，時序回頭看了眼身後的人，又面無變情地轉過來看著陳素商解釋道：“我爸他們在這邊出差，我最近都要跟著他們。”
陳素商了然：“原來是這樣。”
兩人突然沈默下來，不遠處時明遠和那群商業精英都安安靜靜地站在原地等著，陳素商沒想到自己明確心意後和時序見的第一面會是這樣的場景，被很多人這樣看著有點不自在。
陳素商對時序笑了笑：“你快去忙吧，你爸在等著吧。”
“嗯。”
時序又看了他一眼，便要離開。
剛要轉身就聽到陳素商叫住他：“時序。”
時序回頭：“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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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十一月前能回來嗎？”
時序看向他：“怎麽了？”
陳素商沈默了一下，擡起頭故作輕松地說：“十一月我過生日嘛，想讓你們大家都在，和上次一樣。”
時序看著他點了點頭：“可以。”
陳素商彎了彎眼睛：“那就好，哦還有……”
“嗯？”
“你的西裝很好看。”
時序原地怔楞了一下，低頭看了眼自己，突然笑了，他說：“謝謝，那……我先走了。”
“嗯拜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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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素商看著不遠處的教學樓出神道：“那他不上課了嗎？”
“學校這邊應該都打好招呼了吧，上課哪有公司的事重要，而且我跟你說，時序這個人哪怕幾個月不上課，靠自學依舊能趕得上進度。”
陳素商聞言點點頭。
“小序本來就學商科的嘛，這也算是提前實習了。”從很早開始就在自家律所實習的林言澈頗有同感：“而且時叔叔一直都想讓他早點接觸公司的事情，這次這種機會肯定要帶著他的。”
陳素商聞言突然問道：“他畢業就會回去接管公司嗎？”
梁月尋接道：“是時叔叔想，他自己好像不太願意，他之前跟我說過，想多讀幾年書，至少要讀完研。”
陳素商低頭看著草坪，緩緩道：“這樣啊。”
梁月尋突然感慨道：“還是讀書好啊，雖然學習很枯燥，但是回去接管公司才更累，在國外讀書起碼沒人管我們，想玩就玩，一旦回國每天就被一大堆人盯著，反正我是受不了這個苦。”
說完又有點驕傲：“幸好我哥比我有出息，我就不用和他們兩個一樣辛苦。”
林言澈無法反駁，只是說：“但至少證明小序是時叔叔認定的接班人，看來他那個憑空冒出來的同父異母的哥哥沒什麽太大的威脅。”
梁月尋點點頭：“這個也是，不過他那個哥哥前段時間好像突然宣布退出娛樂圈，回去上學了，好像去了英國。”
“是嗎？”林言澈也來了興趣，和梁月尋聊起了溫時嶼的事情。
他們在說什麽陳素商並沒有太聽進去，他只是坐在那裏呆呆地曬著太陽。
陳素商的生活又回到了之前沒有認識時序時的狀態，在澄空和學校兩點一線，偶爾和林言澈他們一起吃飯玩耍。
但想起時序的頻率越來越高，在學校的圖書館時會想到他們期末時一起覆習，回公寓的路上會想到他搭時序的車，在中心公園跑步時會想到他們之前一起比賽，在餵貓的時候會想起時序曾經給他發的那麽多照片。
陳素商驚覺他和時序不過認識了短短一個學期的時間，但他已經無孔不入地滲透進了他的學業，生活。
還有心。
但其實時序並不是一去杳無音訊，他時不時會和陳素商在手機上聊兩句，簡單提到自己又到了哪裏，中途飛回M國的時候也會找他們吃飯，但是最多待一晚又會離開，因此陳素商覺得那些都不是好的時機。
於是他一直等待著，等時序忙完，等夏天結束，等待秋天他生日的來臨。
直到有一天陳素商起床從窗戶俯瞰，發現中心公園的葉子一角又開始變紅了，這意味著他又可以進行那個觀察楓葉進度的活動，也意味著秋天的來臨，而時序應該忙完那一切回來了。
在陳素商生日到來的前一周，他已經計劃好了當天要進行什麽樣的活動，以及到時候應該怎樣避開其他人，單獨和時序講這一切。
當下定決心後，陳素商感到既期待又恐懼，他不知道自己會等來一個什麽樣的反應，但是不管什麽樣的結果，都應該像程家俊說的那樣，要告訴對方。
況且，他並不覺得自己一定會失敗。
這天陳素商沒有課，他打算久違地給自己放個假，在天色還沒有黑的時候就離開圖書館回到了公寓，剛剛進到家門手機就響了。
他看了眼屏幕，是程家俊打過來的。他接起，笑著道：“餵家俊，怎麽想起來給我打電話了。”
“嗯，你現在在幹什麽？”
陳素商沒有註意到他語氣的異樣，語氣輕快地回道：“剛回家，剛好你打過來，我跟你說，我決定聽從你的建議。”
程家俊突然打斷他的話：“小商，有件事我覺得我應該告訴你。”
陳素商這次聽出了他語氣的嚴肅，皺眉道：“什麽 事？”
程家俊聽起來還有點猶豫，他慢慢道：“這個周我陪我女朋友去醫院看病，結果我看到了陳叔叔和方阿姨。”
陳素商的心突然懸了起來，他連忙道：“我上次走的時候他們才說要去醫院的，難道最近才去嗎？”
程家俊突然沈默了。
他的沈默讓陳素商愈發的心慌，他忐忑地問道：“他們怎麽了啊？”
程家俊深吸了一口氣，才慢慢吐出那個陳素商不願意接受的事實：“小商，叔叔他們看得是腫瘤內科。”
陳素商幾乎用了一分鐘的時間來思考程家俊話裏的意思。
上次不是說感冒嗎？感冒應該去呼吸科，為什麽會去腫瘤內科，腫瘤內科看的是什麽病？他又開始想自己家是否有在腫瘤內科住院的病人，就是不願意去觸碰那個最可能的事實。
可是下一秒程家俊的話打破了他最後一絲幻想：“他們看到我了，我跟他們打招呼的時候方阿姨突然對我叮囑道不要把在醫院看到他們的事情告訴你。”
“可是，可是小商，陳叔叔他看起來有點不太好。”
“所以，我不想做什麽讓你以後遺憾的事情，我覺得應該告訴你。”
陳素商一直沒有說話，程家俊聽著對面的沈默，最後又補了一句：“小商，你可能要回來一趟。”
寂靜透過電波穿過陸地和海洋一寸一寸的刺痛著 程家俊的心。他無法想象陳素商現在會是什麽樣的心情，他只能空洞地安慰道：“現在還不確定對吧，我也沒有問清楚，你先別慌，萬一只是虛驚一場呢，到時候我任憑你處置。”
這一次，對面終於有了動靜，程家俊聽到陳素商粗重的呼吸聲，然後傳來一個沙啞的聲音：“我知道了，謝謝你，家俊，我會盡快回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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