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愛哭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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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愛哭鬼
到了約定的那一天，陳素商特意起了個大早給家裏打了個視頻，M國時間早上7點整是國內晚上8點。
正好是剛剛吃完年夜飯一起坐在沙發上看春晚的時刻，電話被接通後，陳素商的媽媽方素雅拿著手機，帶著攝像頭裏的陳素商在整個屋子轉了一圈。
大人們包餃子，打麻將，小孩子一起玩游戲，陳素商依次跟爺爺奶奶，叔叔姨姨打過招呼，最後方素雅才把鏡頭對準陳素商的爸爸，他正坐在角落裏懷抱著陳素商的表弟認真教他寫毛筆字。
看到屏幕上的陳素商後陳毅笑著對懷裏的小男孩說：“你哥哥像你這麽大的時候看我寫毛筆字也非要跟著一起寫，從那以後每年過年他都要打翻一瓶墨水，所以你姑姑總是會給他準備兩套新年衣服。”
突然被提起囧事，陳素商故作不滿地打斷道：“爸你幹嘛給小星講這個啊。”
陳毅笑了笑，又對懷裏的小星說：“不過，隨著打翻墨水瓶子的次數越少，他的福字也寫的越來越好了。比我寫的還要好。”
眼裏是藏不住的驕傲。
早上的電話讓陳素商忍不住在印度籍教授的課堂上走神了，雖然本來也很容易走神。
看到教室裏刻意為照顧中國學生張貼的福字時，腦子裏的念頭更甚。
因此這天下課後他找了很久才在一家中國人開的小店裏買到紙和墨水，回到公寓後一口氣寫了好多張不同字體的福字，寫完後特意拍照發給了陳毅 。
陳素商在將福字貼到門上時莫名其妙地想到時序，他的公寓那麽大，那麽空，有那麽多道門，都很適合貼福字，雖然可能會違和，但陳素商覺得時序那裏需要這樣的煙火氣。
因此晚上上樓時他也帶上了幾張福字。
陳素商剛進門就聽到了很多個熟悉的聲音，其中以梁月尋的笑聲最為明顯。
一走到客廳就看到那幾個聲音的主人正在邊笑邊擺弄著一堆紅色的裝飾品。
梁月尋第一個看到了他。
“素商，好久不見!上次滑雪為什麽不去？你知道就我和林言澈兩個人有多麽無聊嗎？”
對於這個問題陳素商不好解釋，只能笑笑企圖蒙混過去。
“不過”梁月尋突然小聲起來“幸好你沒去，不然小序他”
身後的旋轉樓梯傳來了腳步聲，陳素商看到時序從樓上走下來。
梁月尋立刻噤聲，假裝咳嗽了兩下，然後打量著陳素商一本正經地說：“小陳同學，讓我來猜一猜，你今晚準備的節目是吉他彈唱對不對？”
“你猜的沒錯。”
“哈哈哈，我厲害吧。這都被我猜出來了。”
陳素商卸下背上的吉他驚訝地說：“太厲害了，怎麽猜到的。”
“哼哼，天機不可洩露，現在輪到你了，快來猜猜我今晚會表演什麽？”
見梁月尋一臉期待的樣子，陳素商也認真猜測起來，他也同樣打量起梁月尋，可是梁月尋身上什麽樂器都沒有帶，唯一的線索就是他的穿著。
陳素商猶豫地給出了他的答案：“說唱？”
“答錯了，不過很接近了。”
“街舞？”
“也不對。”
見陳素商真的想不出來，梁月尋決定大發慈悲地給出答案：“好吧，我來告訴你，貫口。”
“貫口！”陳素商驚訝地重覆了一遍，又忍不住看了眼梁月尋潮到快要風濕的穿搭。
“想不到吧。”
“你這誰能想到？”時序走過來冷冷接道。
“哼，你們搞搞清楚，我們過得是傳統節日，當然要表演傳統節目，每年春晚最受歡迎的節目是什麽？”
沒人接話梁月尋自問自答：“當然是語言類節目啦，這才是春晚的精髓，你們一個個唱歌跳舞的懂不懂什麽叫弘揚中華傳統文化。”
一番慷慨激昂的陳詞獲得了林言澈的強烈讚同和表揚。
時序則直接把視線轉向陳素商手裏一直拿著的紅紙問道：“這是什麽？”
被時序這麽一問，陳素商有點不太好意思展示，不過在時序帶著強烈探尋的目光下，陳素商還是拿出來說：“我自己寫的，弘揚中華傳統文化嘛。”
時序剛要接過，就被林言澈搶先拿過去了：“這是你寫的啊，你也太厲害了，可不可以教教我。”
一旁對中國文化知之甚少的艾米莉更是驚訝地合不攏嘴，還拿出手機拍照發給家人看。
雖然陳素商也覺得自己寫的很好，但被大家這樣 圍著誇還是有點不好意思。
最後艾米莉說想要帶一份回家去珍藏起來的時候。被時序冷漠地拒絕了，他拒絕的理由是“家裏的門很多，這些根本不夠貼。”
艾米莉不滿地用英文嘟囔道：“這麽多門你一個人又不是全都住。”
最後陳素商笑著稱自己可以再特意為她多寫幾張的時候，艾米莉才又重新開心起來，還不忘沖著時序得意地揚起下巴。
受到挑釁的時序只是掃了陳素商一眼，沒有再多說。
旋轉樓梯又傳來響動，陳素商擡頭看到一張熟悉又陌生的美麗面孔。
簡珂一邊下樓一邊環顧四周說道：“你這裏真的視野太好了，不過讓我住在這裏我是不願意的，感覺很害怕也很孤獨。”
梁月尋突然喊道：“珂姐，你今晚有對手了哦，素商也要唱歌呢。”
陳素商不知道梁月尋為什麽突然要cue到自己，他被迫和簡珂對視。
簡珂眼睛一亮：“我記得你！小帥哥，那天早上。”
說著就很熱情地沖陳素商走來，然後突然湊陳素商很近，陳素商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她的香水味撲了一臉，他聽到簡珂在他耳邊說：“那天晚上如果看到什麽一定要忘了，不然以後有損我的形象。”
說完她又笑笑，一臉傲嬌地說：“我以後可是要當明星的。”
“已經很晚了。說好的活動呢？”
時序沒有溫度的聲音從一旁傳來，簡珂已經恢覆了和他的正常社交距離，陳素商透過兩人之間的空隙看到時序的眉頭深深地皺了起來。
直覺告訴他時序不喜歡他和簡珂靠的太近。
大家又說笑著向廚房走去。
陳素商默默跟在最末尾，看著時序和簡珂離的不遠不近的距離，想到剛剛簡珂在她耳邊說的那些話？
她不提醒還好，現在他更是忘不掉那天晚上看到的，並且忍不住總是觀察時序和簡珂。
心裏藏了秘密的陳素商覺得今晚沒有他想象的那麽開心。
原本就不善廚藝的陳素商加上有點心不在焉，在今晚第一個美食制作環節進行的一塌糊塗。
不過好在不是他一個人，除了時序，其他幾個從小到大家裏都有保姆做飯的少爺小姐同樣發揮地慘不忍睹，最後他們統統被時序請出了廚房。
這一環節徹底失敗。
最後看著外賣叫來的幾大盒披薩，林言澈一本正經地科普：“你們可能不知道，其實有史料記載，中國在幾千年前就曾出現過披薩這種食物，所以披薩也是中國傳統美食。”
“那漢堡呢？”梁月尋指著角落的麥當勞問道。
“你沒有吃過肉夾饃嗎？”
梁月尋徹底被說服，心安理得地吃了起來。
雖然美食環節宣告失敗，但是才藝表演環節進行得很順利，甚至可以說很精彩，在座的每個人都有著不輸專業選手的藝術水平。
林言澈和艾米莉一起跳了一支國標，跟隨著音樂的每一個動作都可以看出來這是獨屬於青梅竹馬之間的默契。
在如此火熱的開場氣氛下，原本被大家認為是耍寶逗樂的梁月尋用一篇酣暢淋漓的《莽撞人》驚艷了所有人。
最後在大家不約而同的掌聲中，梁月尋得意地揚起了下巴：“我可是每晚都聽郭德綱老師睡覺呢。”
接下來上場的是簡珂，她一開口就告訴大家什麽是專業的，簡珂今天沒有化妝，穿著也很休閑，可是在臺上唱歌的那幾分鐘就好像自帶追光，她是毋庸置疑的焦點。
陳素商發自內心地覺得她有一天一定會紅遍地球。
簡珂唱完後對著幾人優雅鞠躬，陳素商在用力鼓掌的同時又忍不住看了坐在他身旁的時序一眼。
時序好像察覺到了他的目光，轉過頭，目露疑惑，見陳素商只是看著他不語，又皺眉道：“怎麽了？”
陳素商內心覆雜地轉過頭，拿起放在一旁的吉他：“沒什麽，該我了。”
簡珂選了一首很嗨的英文歌，在她之後上場的同樣也唱歌的陳素商實際上並不占優勢，但陳素商看起來一點也不煩惱，他就那樣面帶微笑地抱著吉他坐在已經被簡珂炸成廢墟的舞臺中央，雖然還沒有開口，但是從他坐在那裏的那一刻起，廢墟仿佛已經長出了綠茵。
待到一切安靜下來之後，陳素商手指輕輕撥弦，吉他發出響聲。
“達拉達拉達。”
“春天是她最愛的季節”
“當微風隨意吹亂他的頭發”
“他並不在意身邊世界的吵雜”
“只想著自己生命中的變化”
清爽的嗓音像是一縷清風溫柔地拂過每個人的耳朵，不經意間就將大家代入一次次轉折的旋律中。
陳素商全程帶著笑，他很喜歡R&B,也喜歡這首《二十二》，每次在哼唱這首輕快浪漫的曲調時，總會讓他覺得他在不遠處的二十二歲是陽光又明媚的。
唱完後簡珂率先鼓掌，她故作無奈地評價道：“音準無可挑剔，陳同學，你真的是學法律的嗎？不考慮換個專業嗎？”
陳素商聳聳肩，思考一番後說：“嗯……我覺得我還是更想當一名律師。”
兩人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笑出了聲，他們都從各自的眼睛中看到了純粹的欣賞。
簡珂重新回到沙發上坐下，看到身旁一直盯著陳素商面無表情的時序，心念一動，想要逗一逗他。
“時序，你要不評價一下，我和小陳誰唱的更好啊。”
陳素商收吉他的動作停頓了兩秒。
時序掀開眼皮掃了一眼故意挑事的簡珂，輕飄飄地問道：“你剛剛唱的什麽？”
“好好好。”
簡珂捂住胸口，閉了閉眼睛：“還是你狠，我就不該招惹你。”
不過思來想去還是不甘心每次都被時序輕描淡寫地擊敗，她忍不住開始爆料：“他小時候可不是這樣的，小時候每次有人問他喜歡爸爸還是媽媽的時候，他都會哭著回答不可以都喜歡嗎？”
簡珂的媽媽和時序的媽媽是閨蜜，在他們都還小的時候就經常去對方家裏串門，所以簡珂知道很多時序小時候的事情。
簡珂口裏的時序和現在大家看到的相去甚遠，所以大家都忍不住想要多聽一點，包括陳素商。
“他小時候真的是個愛哭鬼，聽說上幼兒園小班的時候還老跑到大班去讓一個小朋友給他餵飯，最後人家畢業時他還抱著人家哭……”
陳素商聽著聽著覺得有點不太對勁。
他經常會有一種感受，就是在某一瞬間覺得當下的畫面很熟悉，好像之前夢到過一樣，而現在聽著簡珂的話他又產生了這樣的感覺。
原本以為和以往的經歷一樣，只是那一瞬，可是隨著簡珂說的越來越投入，那一幕幕竟然變得越來越清晰，甚至他可以自動接上下一幕。
好像不是從夢裏，而是從記憶裏掏出來的……
他猛然擡起頭，那一瞬間，剛好和時序平靜無波的眼神撞在一起。
【作者有話說】
終於想起來了啦！
(在考慮過要不要刪除一些這種前期的日常片段，可一想到一旦轉折之後就差不多要酸澀到結尾，就舍不得刪掉。大家覺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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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好是剛剛吃完年夜飯一起坐在沙發上看春晚的時刻，電話被接通後，陳素商的媽媽方素雅拿著手機，帶著攝像頭裏的陳素商在整個屋子轉了一圈。
大人們包餃子，打麻將，小孩子一起玩游戲，陳素商依次跟爺爺奶奶，叔叔姨姨打過招呼，最後方素雅才把鏡頭對準陳素商的爸爸，他正坐在角落裏懷抱著陳素商的表弟認真教他寫毛筆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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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被提起囧事，陳素商故作不滿地打斷道：“爸你幹嘛給小星講這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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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裏是藏不住的驕傲。
早上的電話讓陳素商忍不住在印度籍教授的課堂上走神了，雖然本來也很容易走神。
看到教室裏刻意為照顧中國學生張貼的福字時，腦子裏的念頭更甚。
因此這天下課後他找了很久才在一家中國人開的小店裏買到紙和墨水，回到公寓後一口氣寫了好多張不同字體的福字，寫完後特意拍照發給了陳毅 。
陳素商在將福字貼到門上時莫名其妙地想到時序，他的公寓那麽大，那麽空，有那麽多道門，都很適合貼福字，雖然可能會違和，但陳素商覺得時序那裏需要這樣的煙火氣。
因此晚上上樓時他也帶上了幾張福字。
陳素商剛進門就聽到了很多個熟悉的聲音，其中以梁月尋的笑聲最為明顯。
一走到客廳就看到那幾個聲音的主人正在邊笑邊擺弄著一堆紅色的裝飾品。
梁月尋第一個看到了他。
“素商，好久不見!上次滑雪為什麽不去？你知道就我和林言澈兩個人有多麽無聊嗎？”
對於這個問題陳素商不好解釋，只能笑笑企圖蒙混過去。
“不過”梁月尋突然小聲起來“幸好你沒去，不然小序他”
身後的旋轉樓梯傳來了腳步聲，陳素商看到時序從樓上走下來。
梁月尋立刻噤聲，假裝咳嗽了兩下，然後打量著陳素商一本正經地說：“小陳同學，讓我來猜一猜，你今晚準備的節目是吉他彈唱對不對？”
“你猜的沒錯。”
“哈哈哈，我厲害吧。這都被我猜出來了。”
陳素商卸下背上的吉他驚訝地說：“太厲害了，怎麽猜到的。”
“哼哼，天機不可洩露，現在輪到你了，快來猜猜我今晚會表演什麽？”
見梁月尋一臉期待的樣子，陳素商也認真猜測起來，他也同樣打量起梁月尋，可是梁月尋身上什麽樂器都沒有帶，唯一的線索就是他的穿著。
陳素商猶豫地給出了他的答案：“說唱？”
“答錯了，不過很接近了。”
“街舞？”
“也不對。”
見陳素商真的想不出來，梁月尋決定大發慈悲地給出答案：“好吧，我來告訴你，貫口。”
“貫口！”陳素商驚訝地重覆了一遍，又忍不住看了眼梁月尋潮到快要風濕的穿搭。
“想不到吧。”
“你這誰能想到？”時序走過來冷冷接道。
“哼，你們搞搞清楚，我們過得是傳統節日，當然要表演傳統節目，每年春晚最受歡迎的節目是什麽？”
沒人接話梁月尋自問自答：“當然是語言類節目啦，這才是春晚的精髓，你們一個個唱歌跳舞的懂不懂什麽叫弘揚中華傳統文化。”
一番慷慨激昂的陳詞獲得了林言澈的強烈讚同和表揚。
時序則直接把視線轉向陳素商手裏一直拿著的紅紙問道：“這是什麽？”
被時序這麽一問，陳素商有點不太好意思展示，不過在時序帶著強烈探尋的目光下，陳素商還是拿出來說：“我自己寫的，弘揚中華傳統文化嘛。”
時序剛要接過，就被林言澈搶先拿過去了：“這是你寫的啊，你也太厲害了，可不可以教教我。”
一旁對中國文化知之甚少的艾米莉更是驚訝地合不攏嘴，還拿出手機拍照發給家人看。
雖然陳素商也覺得自己寫的很好，但被大家這樣 圍著誇還是有點不好意思。
最後艾米莉說想要帶一份回家去珍藏起來的時候。被時序冷漠地拒絕了，他拒絕的理由是“家裏的門很多，這些根本不夠貼。”
艾米莉不滿地用英文嘟囔道：“這麽多門你一個人又不是全都住。”
最後陳素商笑著稱自己可以再特意為她多寫幾張的時候，艾米莉才又重新開心起來，還不忘沖著時序得意地揚起下巴。
受到挑釁的時序只是掃了陳素商一眼，沒有再多說。
旋轉樓梯又傳來響動，陳素商擡頭看到一張熟悉又陌生的美麗面孔。
簡珂一邊下樓一邊環顧四周說道：“你這裏真的視野太好了，不過讓我住在這裏我是不願意的，感覺很害怕也很孤獨。”
梁月尋突然喊道：“珂姐，你今晚有對手了哦，素商也要唱歌呢。”
陳素商不知道梁月尋為什麽突然要cue到自己，他被迫和簡珂對視。
簡珂眼睛一亮：“我記得你！小帥哥，那天早上。”
說著就很熱情地沖陳素商走來，然後突然湊陳素商很近，陳素商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她的香水味撲了一臉，他聽到簡珂在他耳邊說：“那天晚上如果看到什麽一定要忘了，不然以後有損我的形象。”
說完她又笑笑，一臉傲嬌地說：“我以後可是要當明星的。”
“已經很晚了。說好的活動呢？”
時序沒有溫度的聲音從一旁傳來，簡珂已經恢覆了和他的正常社交距離，陳素商透過兩人之間的空隙看到時序的眉頭深深地皺了起來。
直覺告訴他時序不喜歡他和簡珂靠的太近。
大家又說笑著向廚房走去。
陳素商默默跟在最末尾，看著時序和簡珂離的不遠不近的距離，想到剛剛簡珂在她耳邊說的那些話？
她不提醒還好，現在他更是忘不掉那天晚上看到的，並且忍不住總是觀察時序和簡珂。
心裏藏了秘密的陳素商覺得今晚沒有他想象的那麽開心。
原本就不善廚藝的陳素商加上有點心不在焉，在今晚第一個美食制作環節進行的一塌糊塗。
不過好在不是他一個人，除了時序，其他幾個從小到大家裏都有保姆做飯的少爺小姐同樣發揮地慘不忍睹，最後他們統統被時序請出了廚房。
這一環節徹底失敗。
最後看著外賣叫來的幾大盒披薩，林言澈一本正經地科普：“你們可能不知道，其實有史料記載，中國在幾千年前就曾出現過披薩這種食物，所以披薩也是中國傳統美食。”
“那漢堡呢？”梁月尋指著角落的麥當勞問道。
“你沒有吃過肉夾饃嗎？”
梁月尋徹底被說服，心安理得地吃了起來。
雖然美食環節宣告失敗，但是才藝表演環節進行得很順利，甚至可以說很精彩，在座的每個人都有著不輸專業選手的藝術水平。
林言澈和艾米莉一起跳了一支國標，跟隨著音樂的每一個動作都可以看出來這是獨屬於青梅竹馬之間的默契。
在如此火熱的開場氣氛下，原本被大家認為是耍寶逗樂的梁月尋用一篇酣暢淋漓的《莽撞人》驚艷了所有人。
最後在大家不約而同的掌聲中，梁月尋得意地揚起了下巴：“我可是每晚都聽郭德綱老師睡覺呢。”
接下來上場的是簡珂，她一開口就告訴大家什麽是專業的，簡珂今天沒有化妝，穿著也很休閑，可是在臺上唱歌的那幾分鐘就好像自帶追光，她是毋庸置疑的焦點。
陳素商發自內心地覺得她有一天一定會紅遍地球。
簡珂唱完後對著幾人優雅鞠躬，陳素商在用力鼓掌的同時又忍不住看了坐在他身旁的時序一眼。
時序好像察覺到了他的目光，轉過頭，目露疑惑，見陳素商只是看著他不語，又皺眉道：“怎麽了？”
陳素商內心覆雜地轉過頭，拿起放在一旁的吉他：“沒什麽，該我了。”
簡珂選了一首很嗨的英文歌，在她之後上場的同樣也唱歌的陳素商實際上並不占優勢，但陳素商看起來一點也不煩惱，他就那樣面帶微笑地抱著吉他坐在已經被簡珂炸成廢墟的舞臺中央，雖然還沒有開口，但是從他坐在那裏的那一刻起，廢墟仿佛已經長出了綠茵。
待到一切安靜下來之後，陳素商手指輕輕撥弦，吉他發出響聲。
“達拉達拉達。”
“春天是她最愛的季節”
“當微風隨意吹亂他的頭發”
“他並不在意身邊世界的吵雜”
“只想著自己生命中的變化”
清爽的嗓音像是一縷清風溫柔地拂過每個人的耳朵，不經意間就將大家代入一次次轉折的旋律中。
陳素商全程帶著笑，他很喜歡R&B,也喜歡這首《二十二》，每次在哼唱這首輕快浪漫的曲調時，總會讓他覺得他在不遠處的二十二歲是陽光又明媚的。
唱完後簡珂率先鼓掌，她故作無奈地評價道：“音準無可挑剔，陳同學，你真的是學法律的嗎？不考慮換個專業嗎？”
陳素商聳聳肩，思考一番後說：“嗯……我覺得我還是更想當一名律師。”
兩人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笑出了聲，他們都從各自的眼睛中看到了純粹的欣賞。
簡珂重新回到沙發上坐下，看到身旁一直盯著陳素商面無表情的時序，心念一動，想要逗一逗他。
“時序，你要不評價一下，我和小陳誰唱的更好啊。”
陳素商收吉他的動作停頓了兩秒。
時序掀開眼皮掃了一眼故意挑事的簡珂，輕飄飄地問道：“你剛剛唱的什麽？”
“好好好。”
簡珂捂住胸口，閉了閉眼睛：“還是你狠，我就不該招惹你。”
不過思來想去還是不甘心每次都被時序輕描淡寫地擊敗，她忍不住開始爆料：“他小時候可不是這樣的，小時候每次有人問他喜歡爸爸還是媽媽的時候，他都會哭著回答不可以都喜歡嗎？”
簡珂的媽媽和時序的媽媽是閨蜜，在他們都還小的時候就經常去對方家裏串門，所以簡珂知道很多時序小時候的事情。
簡珂口裏的時序和現在大家看到的相去甚遠，所以大家都忍不住想要多聽一點，包括陳素商。
“他小時候真的是個愛哭鬼，聽說上幼兒園小班的時候還老跑到大班去讓一個小朋友給他餵飯，最後人家畢業時他還抱著人家哭……”
陳素商聽著聽著覺得有點不太對勁。
他經常會有一種感受，就是在某一瞬間覺得當下的畫面很熟悉，好像之前夢到過一樣，而現在聽著簡珂的話他又產生了這樣的感覺。
原本以為和以往的經歷一樣，只是那一瞬，可是隨著簡珂說的越來越投入，那一幕幕竟然變得越來越清晰，甚至他可以自動接上下一幕。
好像不是從夢裏，而是從記憶裏掏出來的……
他猛然擡起頭，那一瞬間，剛好和時序平靜無波的眼神撞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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