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有借有還是很暧昧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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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有借有還是很暧昧的事
陳素商的心跳的很快，臉也有點燙。
他低頭想去看看時序是不是把車內的暖氣開得太足了，才突然意識到車子一直在原地，沒有啟動。
而時序正看著他，他的瞳孔像是平靜無波的湖水，陳素商可以透過倒影看到自己，有點慌亂的自己。
他閉了閉眼睛，避開時序的眼神，嗓音微啞地說：“剛剛跑太猛了，走吧。”
時序沒有反應，過了幾秒後，才轉過頭若無其事地發動了車子，轉動方向盤。
等感受到微微的推背感，陳素商的呼吸才平穩下來，他開始發楞想著剛剛跟Sandy說的話，他本來就不擅長說謊，只是隨口一個謊言就讓他這樣心神不寧。
可是他如果用其它的借口，以Sandy的性格來說，恐怕不會那麽容易放棄，只有說自己喜歡男生並且已經有了心儀的對象，才能徹底斷絕她的念頭。
畢竟一個人再怎麽在感情上努力也是改變不了性別的。
而且.......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同性戀。
以前程家俊老這麽說他，在他接連拒絕了很多個校花級別的女生的表白後。
當時程家俊一臉悲憤地說：“你肯定是gay，這樣的女生你都不喜歡，要麽是你眼瞎了，要麽就是根本不喜歡女生，我完全想不到其他的原因。”
陳素商這時總是故意看著他說道：“沒錯，我喜歡你，你不知道嗎？”
程家俊就會故作驚恐地拉緊衣服說：“我可是直男。”
然後兩人笑鬧一陣就過去了，陳素商從來都沒有把這句話當真。
他只是覺得喜歡一個人不應該被特定的標準限制，愛是感覺而不是性別，他從來不會覺得自己一定喜歡女生或者男生，他覺得喜歡一個人僅僅是因為那個人本身。
所以他其實也有可能是同性戀？
那他應該也不算完全騙Sandy，至少他知道他不喜歡她，所以才要徹底斷絕她的想法，不讓她在他身上繼續浪費時間。
情急之下又用了時序當借口。
想到這裏他偏過頭看了眼正在專心開車的時序。
應該沒事吧？
他剛剛也沒聽到。
這件事除了Sandy和他也沒別人知道，而且他和Sandy說的只是喜歡，沒有說其它的。
想到這裏他又安心了不少，一直緊繃的後背微微向後靠在了椅背上。
時序突然很小幅度地轉頭，睨了他一眼，這一眼讓陳素商又有點心虛。
他開始若無其事地找話題：“馬上寒假了，假期有什麽計劃嗎？”
時序面無表情地看著前面的路說：“明天一早回國。”
陳素商突然有點嫉妒，他每次回國總是要擔心昂貴的機票，覺得短暫的假期跑一趟不劃算，可是對時序他們這樣的人來說，十幾個小時的飛行時間也不過是睡了一覺，像下午回家吃個飯一樣簡單。
這樣一對比他又想到自己已經兩個春節沒有在家過了，不免有點失落，沈默下來。
時序看了他一眼，嘴唇動了動，但什麽也沒說。
兩人一路無話，一直到下車時陳素商才想起來叫住時序：“那把傘，我過幾天跟她要回來還給你。”
時序“砰”的一聲關掉了車門：“不用了。”
“你怕麻煩的話我直接給你放到澄空一樓的物業那裏，你出門的時候順便一取就行。”
陳素商想到時序可能覺得見面還一把傘對他來說很麻煩，還貼心地想好了辦法。
時序突然直直地看著他，眉頭微皺問道：“剛剛那個女生是在和你表白？”
陳素商不明白他為什麽這會兒突然提起，但還是如實回答。
“是的。”
“你答應了？”
“沒有。”
時序的眉頭舒展了一點，他說：“那你還要讓她還傘？”
“嗯......這有什麽關聯嗎？”
借了東西還回來不是應該的嗎？而且還不是他的東西。
時序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就像是學生時期老師提問自己回答不上來的一樣。
好在時序也沒有故作神秘，他淡淡地說：“要還傘你們要提前聯系，然後約一個地點，再面對面把東西送過來。”
陳素商恍然大悟。
確實，這樣又免不了多一些私下接觸，他現在要減少和Sandy的接觸，因為他也不確定那個隨口說來的借口能不能順利說服她。
他越想越覺得有道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他又試探地問道：“那傘你不要了。”
“一把傘而已。”時序率先邁步走了。
陳素商點點頭，確實，一把傘對他來說都不算什麽，更不要說時序了。
不過......時序看著冷冰冰得，竟然會懂這些細節，又想到他的感情方面，陳素商覺得倒也很符合。
想到一些記憶，陳素商對時序的看法又覆雜起來。
他嘆了口氣，跟上去。
陳素商這天晚上從到家就開始蒙頭大睡，一直睡到第二天下午，迷迷糊糊醒來的時候腦子裏第一瞬間是告訴時序自己睡過了，因為後期覆習時不光是回公寓的時候會搭車，有時候早上也會一起去學校。
拿起手機打開對話框的那一刻，才猛然意識到已經考完了，而時序現在恐怕正在回國的飛機上。
陳素商扔掉手機，有點呆滯地坐在床上，看著從窗戶滲進來的一抹夕陽，有點悵然若失。
習慣了之前高度緊張的精神狀態，突然放松下來有點不太習慣，好像空蕩蕩的，陳素商一直都不覺得自己是個過分追求熱鬧的人，可是驟然從人滿為患的圖書館脫離出來，變回獨來獨往的時候，竟然有點不習慣了。
他起床到廚房隨便給自己做了一點吃的後，就端到窗前的桌子上邊吃邊看著夕陽西下，天地漸漸被黑暗覆蓋。
當天完全暗下來那一刻，他放下了手裏的叉子，碗裏的食物並沒有動多少，而且由於他期間總是心不在焉地用叉子劃拉碗裏的東西，導致他看碗裏的東西越來越像嘔吐物，瞬間什麽胃口都沒有了。
最後他把飯菜倒掉，洗完碗筷後，又回到桌前學了會兒習，就在很早的時候又上床睡覺了。
一直這樣斷斷續續地過了幾天後，陳素商某天下午睡得迷迷糊糊的時候接到了林言澈的電話。
“餵，學長。”
陳素商眼睛還閉著，剛睡醒的聲音有點沙啞。
林言澈輕快的聲音從聽筒裏傳來：“在睡覺嗎？”
“嗯......”
“有個事情想讓你幫個忙，不知道你願意嗎？”
“當然可以啊。”
林言澈幫了他那麽多，他本來就受之有愧，所以當他有求於他的時候他還是很開心的。
“你能不能去陪陪小序啊？我和月尋他們都不在紐西。”
陳素商的眼睛猛然睜開。
林言澈他們不在紐西他知道，他們趁著假期去瑞士滑雪了，之前還邀請過他，被他推脫了，林言澈他們出去玩的各種消費級別都和他不一樣，每次林言澈總要包攬一切費用，陳素商不想這樣占便宜，可自己承擔又太過昂貴，所以只好找借口不一起玩。
可是他說的第一句話是什麽意思？陪時序？他為什麽會需要人陪？而且他不是回國了嗎？
他疑惑地問道：“時序不是回國了嗎？”
“昨天又回來了。”
陳素商下意識望了眼天花板，時序就回去了不到一周嗎？他還以為他會在家過完春節呢？
“可是......他需要我陪嗎？”
林言澈懂陳素商的疑惑，他沈默了一會兒才斟酌道：“小序的媽媽兩年前意外去世了，前幾天是他媽媽的祭日，我們都以為他會在家多待一段時間的，所以才出來玩了，早知道......所以想來想去只有你在紐西了。”
陳素商也沈默了，他萬萬沒想到前幾天時序雲淡風輕地說“回國一趟”竟然是這個原因，他當時還羨慕過，想到這裏他的心有點難受。
還沒等他回答就聽到林言澈那邊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接著他就聽到了梁月尋的聲音。
“我和你說，時序這個人就是嘴硬，我都跟他說了我可以放棄和我的darling一起滑雪去陪他。他還是冷漠地把我拒絕了，還嫌棄我太吵了，但我知道他這種時候肯定很脆弱，冷漠不過是他的偽裝罷了，所以你不要理他的嘴硬，一定要想盡辦法地賴在他那裏！”
電話又被林言澈拿回去了，陳素商還能聽到梁月尋氣惱地大喊：“我還沒說完！”
“可以嗎？素商。”
聽到林言澈那邊的風聲，陳素商又看了眼天花板，最後開口。
“放心吧，學長，我會賴在他那裏的。”
【作者有話說】
就像錢鐘書說：“吃飯和借書，都是極其暧昧的兩件事，一借一還，一請一去，情份就這麽結下了。”
小陳同學意識到了借傘很暧昧，但還沒意識到搭車也是件很暧昧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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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素商的心跳的很快，臉也有點燙。
他低頭想去看看時序是不是把車內的暖氣開得太足了，才突然意識到車子一直在原地，沒有啟動。
而時序正看著他，他的瞳孔像是平靜無波的湖水，陳素商可以透過倒影看到自己，有點慌亂的自己。
他閉了閉眼睛，避開時序的眼神，嗓音微啞地說：“剛剛跑太猛了，走吧。”
時序沒有反應，過了幾秒後，才轉過頭若無其事地發動了車子，轉動方向盤。
等感受到微微的推背感，陳素商的呼吸才平穩下來，他開始發楞想著剛剛跟Sandy說的話，他本來就不擅長說謊，只是隨口一個謊言就讓他這樣心神不寧。
可是他如果用其它的借口，以Sandy的性格來說，恐怕不會那麽容易放棄，只有說自己喜歡男生並且已經有了心儀的對象，才能徹底斷絕她的念頭。
畢竟一個人再怎麽在感情上努力也是改變不了性別的。
而且.......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同性戀。
以前程家俊老這麽說他，在他接連拒絕了很多個校花級別的女生的表白後。
當時程家俊一臉悲憤地說：“你肯定是gay，這樣的女生你都不喜歡，要麽是你眼瞎了，要麽就是根本不喜歡女生，我完全想不到其他的原因。”
陳素商這時總是故意看著他說道：“沒錯，我喜歡你，你不知道嗎？”
程家俊就會故作驚恐地拉緊衣服說：“我可是直男。”
然後兩人笑鬧一陣就過去了，陳素商從來都沒有把這句話當真。
他只是覺得喜歡一個人不應該被特定的標準限制，愛是感覺而不是性別，他從來不會覺得自己一定喜歡女生或者男生，他覺得喜歡一個人僅僅是因為那個人本身。
所以他其實也有可能是同性戀？
那他應該也不算完全騙Sandy，至少他知道他不喜歡她，所以才要徹底斷絕她的想法，不讓她在他身上繼續浪費時間。
情急之下又用了時序當借口。
想到這裏他偏過頭看了眼正在專心開車的時序。
應該沒事吧？
他剛剛也沒聽到。
這件事除了Sandy和他也沒別人知道，而且他和Sandy說的只是喜歡，沒有說其它的。
想到這裏他又安心了不少，一直緊繃的後背微微向後靠在了椅背上。
時序突然很小幅度地轉頭，睨了他一眼，這一眼讓陳素商又有點心虛。
他開始若無其事地找話題：“馬上寒假了，假期有什麽計劃嗎？”
時序面無表情地看著前面的路說：“明天一早回國。”
陳素商突然有點嫉妒，他每次回國總是要擔心昂貴的機票，覺得短暫的假期跑一趟不劃算，可是對時序他們這樣的人來說，十幾個小時的飛行時間也不過是睡了一覺，像下午回家吃個飯一樣簡單。
這樣一對比他又想到自己已經兩個春節沒有在家過了，不免有點失落，沈默下來。
時序看了他一眼，嘴唇動了動，但什麽也沒說。
兩人一路無話，一直到下車時陳素商才想起來叫住時序：“那把傘，我過幾天跟她要回來還給你。”
時序“砰”的一聲關掉了車門：“不用了。”
“你怕麻煩的話我直接給你放到澄空一樓的物業那裏，你出門的時候順便一取就行。”
陳素商想到時序可能覺得見面還一把傘對他來說很麻煩，還貼心地想好了辦法。
時序突然直直地看著他，眉頭微皺問道：“剛剛那個女生是在和你表白？”
陳素商不明白他為什麽這會兒突然提起，但還是如實回答。
“是的。”
“你答應了？”
“沒有。”
時序的眉頭舒展了一點，他說：“那你還要讓她還傘？”
“嗯......這有什麽關聯嗎？”
借了東西還回來不是應該的嗎？而且還不是他的東西。
時序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就像是學生時期老師提問自己回答不上來的一樣。
好在時序也沒有故作神秘，他淡淡地說：“要還傘你們要提前聯系，然後約一個地點，再面對面把東西送過來。”
陳素商恍然大悟。
確實，這樣又免不了多一些私下接觸，他現在要減少和Sandy的接觸，因為他也不確定那個隨口說來的借口能不能順利說服她。
他越想越覺得有道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他又試探地問道：“那傘你不要了。”
“一把傘而已。”時序率先邁步走了。
陳素商點點頭，確實，一把傘對他來說都不算什麽，更不要說時序了。
不過......時序看著冷冰冰得，竟然會懂這些細節，又想到他的感情方面，陳素商覺得倒也很符合。
想到一些記憶，陳素商對時序的看法又覆雜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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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素商這天晚上從到家就開始蒙頭大睡，一直睡到第二天下午，迷迷糊糊醒來的時候腦子裏第一瞬間是告訴時序自己睡過了，因為後期覆習時不光是回公寓的時候會搭車，有時候早上也會一起去學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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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素商扔掉手機，有點呆滯地坐在床上，看著從窗戶滲進來的一抹夕陽，有點悵然若失。
習慣了之前高度緊張的精神狀態，突然放松下來有點不太習慣，好像空蕩蕩的，陳素商一直都不覺得自己是個過分追求熱鬧的人，可是驟然從人滿為患的圖書館脫離出來，變回獨來獨往的時候，竟然有點不習慣了。
他起床到廚房隨便給自己做了一點吃的後，就端到窗前的桌子上邊吃邊看著夕陽西下，天地漸漸被黑暗覆蓋。
當天完全暗下來那一刻，他放下了手裏的叉子，碗裏的食物並沒有動多少，而且由於他期間總是心不在焉地用叉子劃拉碗裏的東西，導致他看碗裏的東西越來越像嘔吐物，瞬間什麽胃口都沒有了。
最後他把飯菜倒掉，洗完碗筷後，又回到桌前學了會兒習，就在很早的時候又上床睡覺了。
一直這樣斷斷續續地過了幾天後，陳素商某天下午睡得迷迷糊糊的時候接到了林言澈的電話。
“餵，學長。”
陳素商眼睛還閉著，剛睡醒的聲音有點沙啞。
林言澈輕快的聲音從聽筒裏傳來：“在睡覺嗎？”
“嗯......”
“有個事情想讓你幫個忙，不知道你願意嗎？”
“當然可以啊。”
林言澈幫了他那麽多，他本來就受之有愧，所以當他有求於他的時候他還是很開心的。
“你能不能去陪陪小序啊？我和月尋他們都不在紐西。”
陳素商的眼睛猛然睜開。
林言澈他們不在紐西他知道，他們趁著假期去瑞士滑雪了，之前還邀請過他，被他推脫了，林言澈他們出去玩的各種消費級別都和他不一樣，每次林言澈總要包攬一切費用，陳素商不想這樣占便宜，可自己承擔又太過昂貴，所以只好找借口不一起玩。
可是他說的第一句話是什麽意思？陪時序？他為什麽會需要人陪？而且他不是回國了嗎？
他疑惑地問道：“時序不是回國了嗎？”
“昨天又回來了。”
陳素商下意識望了眼天花板，時序就回去了不到一周嗎？他還以為他會在家過完春節呢？
“可是......他需要我陪嗎？”
林言澈懂陳素商的疑惑，他沈默了一會兒才斟酌道：“小序的媽媽兩年前意外去世了，前幾天是他媽媽的祭日，我們都以為他會在家多待一段時間的，所以才出來玩了，早知道......所以想來想去只有你在紐西了。”
陳素商也沈默了，他萬萬沒想到前幾天時序雲淡風輕地說“回國一趟”竟然是這個原因，他當時還羨慕過，想到這裏他的心有點難受。
還沒等他回答就聽到林言澈那邊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接著他就聽到了梁月尋的聲音。
“我和你說，時序這個人就是嘴硬，我都跟他說了我可以放棄和我的darling一起滑雪去陪他。他還是冷漠地把我拒絕了，還嫌棄我太吵了，但我知道他這種時候肯定很脆弱，冷漠不過是他的偽裝罷了，所以你不要理他的嘴硬，一定要想盡辦法地賴在他那裏！”
電話又被林言澈拿回去了，陳素商還能聽到梁月尋氣惱地大喊：“我還沒說完！”
“可以嗎？素商。”
聽到林言澈那邊的風聲，陳素商又看了眼天花板，最後開口。
“放心吧，學長，我會賴在他那裏的。”
【作者有話說】
就像錢鐘書說：“吃飯和借書，都是極其暧昧的兩件事，一借一還，一請一去，情份就這麽結下了。”
小陳同學意識到了借傘很暧昧，但還沒意識到搭車也是件很暧昧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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