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時序的“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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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時序的“女朋友”
掛掉電話後陳素商坐在床上楞了好一陣，他現在無比清醒。
回想著剛剛林言澈電話裏的那番話，陳素商不由疑惑，這樣特殊的日子，明明已經放假了，沒有課，時序為什麽不在家多待一段時間呢？是怕睹物思人？還是說和前段時間的那個新聞有關，難道家裏有不想見的人？
無論是哪種可能，時序都很可憐。
陳素商帶入了下自己，這種時候確認有人陪在身邊會比獨自一人好得多，這是人性中共有的脆弱一面，哪怕時序平時看起來多麽冷靜成熟，也不會例外。
他和時序現在也算是朋友，就算林言澈不拜托他，就憑他搭了時序這麽久的車，於情於理他也應該在這種時候做點什麽。
可是......要怎麽做呢？
剛剛受梁月尋的影響他信誓旦旦地承諾說自己一定會想盡辦法賴在那裏，可是如今想想要怎麽樣賴呢？他從來沒有任何耍無賴的經驗。
他皺著眉頭想了一會兒，最後拿起手機打開和時序的對話框輸入。
“你回來了嗎？”
對面回的很快。
“昨晚就回來了。”
“太好了，我公寓的暖氣好像壞掉了，我可以去你那裏學習嗎？”
陳素商反覆讀了好幾遍這句話，才忐忑地點擊了發送。
他心跳的有點快，公寓裏的暖氣溫度太高了，他是第一次做這種事，其實他很不愛麻煩別人，就算暖氣真的壞了,他也是那種寧願挨凍等待維修也不會去別人那裏的人。
時序沒有回覆。
陳素商看著聊天界面想了想，再次打字。
“真的好冷，手都凍僵了，寫不了字。”
最後又咬牙加了一個可憐兮兮的表情。
發送完畢後陳素商就立刻把手機丟在一旁，把頭蒙在被子裏，不敢相信自己剛剛發了什麽。
其實他和程家俊這些熟悉的朋友也會這樣講話，有時候還會更過一點，可是如今給時序發就是覺得很羞恥。
正在他還沈浸在這種情緒中的時候，手機突然響了。
他立刻掀開被子坐起來，看到時序發來了一串數字。
陳素商一時沒有反應過來這是什麽，剛要發送一個問號，就見時序又發送一條消息過來。
“電梯密碼。”
陳素商這才恍然大悟，時序住在頂樓，像他這樣的住戶是配備有獨立的電梯的，他剛剛只想著怎麽賴在他那裏了，還沒想到應該怎麽上去。
他回了一個OK後，就立刻從床上下來，開始收拾自己，既然撒謊了就要裝全套，他刻意帶上了電腦和書，顯出自己是真的要學習的樣子。
在收拾自己的時候也是有學問的，既不能打扮的太正式沒有居家感，也不能像現在這樣睡眼朦朧頭發亂糟糟，一看就是剛睡醒的樣子。
好不容易收拾好自己，找到電梯，輸入了密碼，電梯開始上行。
這是陳素商有生以來坐過時間最長的電梯，屏幕上的數字逐漸增加，當顯示為108時，電梯門打開了。
他站在原地做了一次深呼吸，不知道為什麽竟然有種去面試的緊張感，看來他真的很不適合撒謊，每次撒謊時總是會很緊張。
一踏出電梯，就看到了一個面積足有他整個公寓那麽大的電梯廳，要不是整個大廳除了墻上掛著一些藝術感十足的畫以外空蕩蕩的，陳素商幾乎以為這就是時序的家了，畢竟光是這樣的面積就足夠一個人的生存空間了。
陳素商一邊欣賞著走廊上的畫一邊向入戶門走過去，他一瞬間以為自己在看什麽藝術展，甚至在靠近入戶門的時候，還能聽到斷斷續續的鋼琴聲。
走到門口時鋼琴聲越來越清晰了，他剛要擡起手按門鈴才發現門在虛掩著。
陳素商直接推開門，首先映入眼簾的就是巨大的，像是盤著一根無形的柱子那樣蜿蜒而上的旋轉樓梯，貫穿了目測至少有八米高挑空的客廳。
其實他在得知時序住在頂層公寓之後，就已經搜索過這套公寓的信息，這套覆式公寓占據了澄空大廈頂部整整三層樓的空間，總面積1530平方米，是目前世界上最高的住宅之一。
盡管光是看數字就已經大致想象過，但當親眼看到實物的時候還是被震驚的說不出話來。
陳素商看著遙遠的天花板沈默不語，越是身處這樣繁華的都市越能明白，這個世界上最昂貴的不是什麽豪車別墅，而是隱私和空間，所以像林言澈這樣的家庭都會選擇在伊島購置房產，遠離城市喧囂。
這在曼島更加適用，“寸土寸金”指的不止是占地面積，還有高度。
他見過有的公寓的天花板比正常人的身高還要低，一進門就要被迫彎腰。
天花板的高度好像就代表了每個人的人生起點，甚至還代表了終點。
鋼琴聲又一次停下，這次陳素商還聽到了人聲，除了時序的聲音，好像還有別人的聲音，是女生的聲音。
陳素商又向裏面走了幾步，終於看到了時序，他穿著一件緊身的黑色毛衣，正坐在客廳中央的一架鋼琴前，手還放在琴鍵上，他對著擺在鋼琴上的平板屏幕低聲說著什麽，聽不到內容。
聽到了陳素商的腳步聲後時序突然望過來，看清來人後他站起向著陳素商的方向走過來，還順手帶上了平板。
陳素商沖他笑了笑，正要開口和時序說話，就聽到時序手中的平板傳來了一個帶著啜泣的女聲。
“我再也不要理你了！你太兇了，我討厭你！”
或許是哭泣後帶著鼻音的緣故，聲音聽起來有些稚嫩。
陳素商的笑容僵在了臉上，他好像來的不太巧，時序好像正在和他女朋友吵架，他們怎麽老吵架？而且自己怎麽又撞上了
“你為什麽不說話？”
或許是上一句沒有得到回應，屏幕對面的人又委屈地問了一句。
時序從頭到尾都表現得非常淡定，看起來不像是在聽女生撒嬌，而是在聽新聞聯播。
他沒有回應對面的人，反而一直盯著陳素商。
聽著對面又快要哭出來的聲音，陳素商覺得他比當事人還要尷尬，他想或許是自己在這裏時序才不好意思說一些話哄女朋友。
於是他看著時序打了打手勢，同時用氣聲小聲地說：“我先回避一下，不影響你和女朋友打視頻。”
時序聽完他的話後表情終於有了一瞬間的改變，看起來好像有點無語，在陳素商準備轉身離開的時候，直接將手裏的平板屏幕送到他的面前。
陳素商下意識偏頭想要避開鏡頭，轉頭那一刻餘光不小心看了眼屏幕，動作立刻停住了。
屏幕裏確實是一個女生，不過是一個小女孩，一個看起來還在上小學，長得像洋娃娃一樣的女孩。
她的表情呆呆的，看起來對於猝不及防出現的陳素商也很驚訝，她的眼淚還掛在睫毛上，陳素商一眼就看出了那是一雙和時序一模一樣的眼睛。
“你是誰？哥哥呢？”
從看到她的第一眼起，陳素商就知道她是誰了，叫時序哥哥，和他又長得那麽像，只能是時明遠的小女兒，時序的親妹妹——時願了。
其實上次在新聞裏陳素商也見過她，當時她還被時序護在懷裏。
見陳素商也不說話，時願又提高聲音問道：“你是誰？你怎麽也不說話？”
陳素商從回憶中被喚醒，看到剛剛還一副可憐樣的小姑娘看起來氣勢洶洶的，連忙擡頭看了眼時序，誰知時序只是沖他挑了挑眉，沒有絲毫要接手的意思。
陳素商只好露出他自認為最親和的笑容，歡快地沖時願招了招手：“你好啊，我是你哥哥的朋友，你是小願吧！”
時願有一瞬間看著鏡頭呆住了，不過很快她就笑起來甜甜地說了聲：“哥哥好。”
“你哥哥就在旁邊，你要和他說話嗎？”
陳素商正要把平板屏幕轉過去，就聽到時願大聲喊了一句：“我不要！”
陳素商趕緊收回手，就見時願撅著嘴，一臉氣鼓鼓地說：“我才不要和他說話！反正他討厭我，我也討厭他，他不是我哥哥了！”
“我上次去我同學家裏玩，看到她哥哥對她可溫柔了，根本不像時序。”
“我就是讓他教我彈個鋼琴，他都老兇我。”
........
積壓了很久的冤屈終於有人可以傾聽，時願的吐槽滔滔不絕，根本停不下來。
而時序全程就在一旁聽著，沒有回應過。
直到陳素商一臉無措地看了他一眼，時序才冷哼一聲。
時願瞬間噤聲了，只是表情還是一臉的不服氣。
“是你自己說你的鋼琴老師教的不好讓我來教你的，在家的時候各種理由推脫，現在好不容易開始學了，你一會兒要吃東西，一會兒要上廁所，眼睛到處看，就是不看我和譜子，你還好意思說我兇你？”
時序的聲音不大，但是充滿威懾力。
時願的表情肉眼可見得心虛起來，不過她還是嘴硬道：“是因為太難了！我才學不進去的，而且你都不好好教我。”
“這首《卡農》都練了多久了？我當時用了一天就學會了。”
“那還不是因為你的鋼琴是媽媽教的！而我是你教的，要不是媽媽.......”
說到這裏時願突然哽咽了一下，再次張口已經有哭腔了。
“要不是……我才不讓你教呢！”
吼完這句後時願再也忍不住，直接大哭起來。
原本看著兄妹兩個鬥嘴的陳素商還覺得有點新奇好笑，可時願突然提起了他們逝去的母親，他才猛然想起他來這裏的任務，想起前幾天是他們媽媽的祭日。
時序沈默不語，但臉色已經陰沈到了極點。
耳邊時願的哭聲還在沖擊著耳膜，想到時願失去媽媽的時候才6歲，陳素商突然心裏揪著一樣的痛。
他決定為時序兄妹兩個做點什麽，他看著屏幕那邊還在抽噎的時願用盡量溫柔的語氣哄道：“你在學《卡農》嗎？我也會彈，哪裏不會，哥哥教你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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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掉電話後陳素商坐在床上楞了好一陣，他現在無比清醒。
回想著剛剛林言澈電話裏的那番話，陳素商不由疑惑，這樣特殊的日子，明明已經放假了，沒有課，時序為什麽不在家多待一段時間呢？是怕睹物思人？還是說和前段時間的那個新聞有關，難道家裏有不想見的人？
無論是哪種可能，時序都很可憐。
陳素商帶入了下自己，這種時候確認有人陪在身邊會比獨自一人好得多，這是人性中共有的脆弱一面，哪怕時序平時看起來多麽冷靜成熟，也不會例外。
他和時序現在也算是朋友，就算林言澈不拜托他，就憑他搭了時序這麽久的車，於情於理他也應該在這種時候做點什麽。
可是......要怎麽做呢？
剛剛受梁月尋的影響他信誓旦旦地承諾說自己一定會想盡辦法賴在那裏，可是如今想想要怎麽樣賴呢？他從來沒有任何耍無賴的經驗。
他皺著眉頭想了一會兒，最後拿起手機打開和時序的對話框輸入。
“你回來了嗎？”
對面回的很快。
“昨晚就回來了。”
“太好了，我公寓的暖氣好像壞掉了，我可以去你那裏學習嗎？”
陳素商反覆讀了好幾遍這句話，才忐忑地點擊了發送。
他心跳的有點快，公寓裏的暖氣溫度太高了，他是第一次做這種事，其實他很不愛麻煩別人，就算暖氣真的壞了,他也是那種寧願挨凍等待維修也不會去別人那裏的人。
時序沒有回覆。
陳素商看著聊天界面想了想，再次打字。
“真的好冷，手都凍僵了，寫不了字。”
最後又咬牙加了一個可憐兮兮的表情。
發送完畢後陳素商就立刻把手機丟在一旁，把頭蒙在被子裏，不敢相信自己剛剛發了什麽。
其實他和程家俊這些熟悉的朋友也會這樣講話，有時候還會更過一點，可是如今給時序發就是覺得很羞恥。
正在他還沈浸在這種情緒中的時候，手機突然響了。
他立刻掀開被子坐起來，看到時序發來了一串數字。
陳素商一時沒有反應過來這是什麽，剛要發送一個問號，就見時序又發送一條消息過來。
“電梯密碼。”
陳素商這才恍然大悟，時序住在頂樓，像他這樣的住戶是配備有獨立的電梯的，他剛剛只想著怎麽賴在他那裏了，還沒想到應該怎麽上去。
他回了一個OK後，就立刻從床上下來，開始收拾自己，既然撒謊了就要裝全套，他刻意帶上了電腦和書，顯出自己是真的要學習的樣子。
在收拾自己的時候也是有學問的，既不能打扮的太正式沒有居家感，也不能像現在這樣睡眼朦朧頭發亂糟糟，一看就是剛睡醒的樣子。
好不容易收拾好自己，找到電梯，輸入了密碼，電梯開始上行。
這是陳素商有生以來坐過時間最長的電梯，屏幕上的數字逐漸增加，當顯示為108時，電梯門打開了。
他站在原地做了一次深呼吸，不知道為什麽竟然有種去面試的緊張感，看來他真的很不適合撒謊，每次撒謊時總是會很緊張。
一踏出電梯，就看到了一個面積足有他整個公寓那麽大的電梯廳，要不是整個大廳除了墻上掛著一些藝術感十足的畫以外空蕩蕩的，陳素商幾乎以為這就是時序的家了，畢竟光是這樣的面積就足夠一個人的生存空間了。
陳素商一邊欣賞著走廊上的畫一邊向入戶門走過去，他一瞬間以為自己在看什麽藝術展，甚至在靠近入戶門的時候，還能聽到斷斷續續的鋼琴聲。
走到門口時鋼琴聲越來越清晰了，他剛要擡起手按門鈴才發現門在虛掩著。
陳素商直接推開門，首先映入眼簾的就是巨大的，像是盤著一根無形的柱子那樣蜿蜒而上的旋轉樓梯，貫穿了目測至少有八米高挑空的客廳。
其實他在得知時序住在頂層公寓之後，就已經搜索過這套公寓的信息，這套覆式公寓占據了澄空大廈頂部整整三層樓的空間，總面積1530平方米，是目前世界上最高的住宅之一。
盡管光是看數字就已經大致想象過，但當親眼看到實物的時候還是被震驚的說不出話來。
陳素商看著遙遠的天花板沈默不語，越是身處這樣繁華的都市越能明白，這個世界上最昂貴的不是什麽豪車別墅，而是隱私和空間，所以像林言澈這樣的家庭都會選擇在伊島購置房產，遠離城市喧囂。
這在曼島更加適用，“寸土寸金”指的不止是占地面積，還有高度。
他見過有的公寓的天花板比正常人的身高還要低，一進門就要被迫彎腰。
天花板的高度好像就代表了每個人的人生起點，甚至還代表了終點。
鋼琴聲又一次停下，這次陳素商還聽到了人聲，除了時序的聲音，好像還有別人的聲音，是女生的聲音。
陳素商又向裏面走了幾步，終於看到了時序，他穿著一件緊身的黑色毛衣，正坐在客廳中央的一架鋼琴前，手還放在琴鍵上，他對著擺在鋼琴上的平板屏幕低聲說著什麽，聽不到內容。
聽到了陳素商的腳步聲後時序突然望過來，看清來人後他站起向著陳素商的方向走過來，還順手帶上了平板。
陳素商沖他笑了笑，正要開口和時序說話，就聽到時序手中的平板傳來了一個帶著啜泣的女聲。
“我再也不要理你了！你太兇了，我討厭你！”
或許是哭泣後帶著鼻音的緣故，聲音聽起來有些稚嫩。
陳素商的笑容僵在了臉上，他好像來的不太巧，時序好像正在和他女朋友吵架，他們怎麽老吵架？而且自己怎麽又撞上了
“你為什麽不說話？”
或許是上一句沒有得到回應，屏幕對面的人又委屈地問了一句。
時序從頭到尾都表現得非常淡定，看起來不像是在聽女生撒嬌，而是在聽新聞聯播。
他沒有回應對面的人，反而一直盯著陳素商。
聽著對面又快要哭出來的聲音，陳素商覺得他比當事人還要尷尬，他想或許是自己在這裏時序才不好意思說一些話哄女朋友。
於是他看著時序打了打手勢，同時用氣聲小聲地說：“我先回避一下，不影響你和女朋友打視頻。”
時序聽完他的話後表情終於有了一瞬間的改變，看起來好像有點無語，在陳素商準備轉身離開的時候，直接將手裏的平板屏幕送到他的面前。
陳素商下意識偏頭想要避開鏡頭，轉頭那一刻餘光不小心看了眼屏幕，動作立刻停住了。
屏幕裏確實是一個女生，不過是一個小女孩，一個看起來還在上小學，長得像洋娃娃一樣的女孩。
她的表情呆呆的，看起來對於猝不及防出現的陳素商也很驚訝，她的眼淚還掛在睫毛上，陳素商一眼就看出了那是一雙和時序一模一樣的眼睛。
“你是誰？哥哥呢？”
從看到她的第一眼起，陳素商就知道她是誰了，叫時序哥哥，和他又長得那麽像，只能是時明遠的小女兒，時序的親妹妹——時願了。
其實上次在新聞裏陳素商也見過她，當時她還被時序護在懷裏。
見陳素商也不說話，時願又提高聲音問道：“你是誰？你怎麽也不說話？”
陳素商從回憶中被喚醒，看到剛剛還一副可憐樣的小姑娘看起來氣勢洶洶的，連忙擡頭看了眼時序，誰知時序只是沖他挑了挑眉，沒有絲毫要接手的意思。
陳素商只好露出他自認為最親和的笑容，歡快地沖時願招了招手：“你好啊，我是你哥哥的朋友，你是小願吧！”
時願有一瞬間看著鏡頭呆住了，不過很快她就笑起來甜甜地說了聲：“哥哥好。”
“你哥哥就在旁邊，你要和他說話嗎？”
陳素商正要把平板屏幕轉過去，就聽到時願大聲喊了一句：“我不要！”
陳素商趕緊收回手，就見時願撅著嘴，一臉氣鼓鼓地說：“我才不要和他說話！反正他討厭我，我也討厭他，他不是我哥哥了！”
“我上次去我同學家裏玩，看到她哥哥對她可溫柔了，根本不像時序。”
“我就是讓他教我彈個鋼琴，他都老兇我。”
........
積壓了很久的冤屈終於有人可以傾聽，時願的吐槽滔滔不絕，根本停不下來。
而時序全程就在一旁聽著，沒有回應過。
直到陳素商一臉無措地看了他一眼，時序才冷哼一聲。
時願瞬間噤聲了，只是表情還是一臉的不服氣。
“是你自己說你的鋼琴老師教的不好讓我來教你的，在家的時候各種理由推脫，現在好不容易開始學了，你一會兒要吃東西，一會兒要上廁所，眼睛到處看，就是不看我和譜子，你還好意思說我兇你？”
時序的聲音不大，但是充滿威懾力。
時願的表情肉眼可見得心虛起來，不過她還是嘴硬道：“是因為太難了！我才學不進去的，而且你都不好好教我。”
“這首《卡農》都練了多久了？我當時用了一天就學會了。”
“那還不是因為你的鋼琴是媽媽教的！而我是你教的，要不是媽媽.......”
說到這裏時願突然哽咽了一下，再次張口已經有哭腔了。
“要不是……我才不讓你教呢！”
吼完這句後時願再也忍不住，直接大哭起來。
原本看著兄妹兩個鬥嘴的陳素商還覺得有點新奇好笑，可時願突然提起了他們逝去的母親，他才猛然想起他來這裏的任務，想起前幾天是他們媽媽的祭日。
時序沈默不語，但臉色已經陰沈到了極點。
耳邊時願的哭聲還在沖擊著耳膜，想到時願失去媽媽的時候才6歲，陳素商突然心裏揪著一樣的痛。
他決定為時序兄妹兩個做點什麽，他看著屏幕那邊還在抽噎的時願用盡量溫柔的語氣哄道：“你在學《卡農》嗎？我也會彈，哪裏不會，哥哥教你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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