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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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
結實漂亮的肌肉線條映入藍綠色的眼睛，江修齊盯著仲星文看，沒有避諱的意思。
他的眼神流露出一絲意外。仲星文的膚色是他喜歡的、想獲得的小麥色，不深，充滿著朝氣與活力，這樣的淺麥色如果在陽光下一曬，肯定跟清透的琥珀一樣好看。
視線不由自主地往上跑，江修齊的面龐依舊毫無表情，內心卻在思考，那兩處櫻紅的範圍是不是有些過於大了？而且兩點很凸，跟兩顆小珠子一樣。
仲星文光著膀子，兇神惡煞地瞪著江修齊，無法說話的他，只能用表情傳達自己的不滿：看什麽看，大家都是雄性獸人，有什麽好看的！
仲星文相信，如果兩人都脫了衣服，江修齊的身材肯定比自己的好，因為對方比他長得更為高大，肌肉也比他更結實。
在獸人的世界裏，高大意味著強大，幾乎所有的獸人都渴望擁有高大的身材。
江修齊面無表情地盯著他，視線很不客氣地在他身上掃來掃去：“我在給你體檢。”
他不僅神態淡定，語氣也十分平靜，好像在做一件稀松平常的事，倒是仲星文大驚小怪了。
仲星文皺眉，在那種如蛇信子掃過皮膚的視線中，心裏別扭得很。他和傅玻、皮饈一起洗過澡，互相比較大小，甚至比賽誰尿得遠，當時的他完全沒有這樣的感覺。
抓著褲頭不動，仲星文嘴巴開開合合，無聲地問：“你不會是同性戀吧？哪個雄性獸人會盯著另一個雄性獸人看這麽久？你眼睛又不是X光，怎麽給我體檢？”
江修齊看得懂唇語，知道仲星文在說什麽，但他對此毫無反應，只是擡手指了指下方，示意仲星文繼續。
仲星文又小聲罵了一句，可惜對方正經得跟個醫生似的，顯得他像個無理取鬧的患者。
交流不順，仲星文心裏有些氣，斜飛的眉毛幾乎擠在一起。
他兩手抓著褲頭往下脫，由著江修齊看，心裏的想法很簡單。大家是雄性獸人，沒啥好看的，我有的江修齊也有。
脫完褲子、鞋子和襪子，仲星文赤腳走向玻璃倉，剛擡腳，就聽見江修齊冷冰冰地說：“內褲也得脫了。”
仲星文回過頭，用不可思議、無法理解的目光看向對方，嘴巴張了張，用極低的聲音問：“為什麽？”
“這是基因測試倉，必須脫幹凈。”
江修齊沒有過多解釋，擡眼看了眼旁邊懸浮的端腦球，那裏的虛擬屏僅他可見。他伸手做了個手勢，然後催促對面站樁的仲星文：“速度快點，有人進實驗樓了。”
仲星文一聽，有些緊張，也不管江修齊那鎖定獵物般的眼神了，唰地一下將內褲脫掉，往玻璃倉中走。
他平時很少緊張，因為心裏沒有擔憂和恐懼。眼下像賊一樣待在基因學院的實驗樓中，什麽衣服都沒穿，他感覺慌張、很不自在，自己就像個進來偷情的獸人，再不逃出去，被捉奸在床的話，要多難看有多難看。
進入玻璃倉後，仲星文轉了一圈，面朝外面的江修齊。
他本來想張嘴小聲問，那個人上來了嗎？
結果發現，江修齊沒有看他的臉，對方的視線在他的下半身。那目光異常直接，跟剛才一樣，盯得他很不自在。
看的人沒什麽表情，神態各方面都顯得正常而淡定；被看的人臉頰略微泛紅，肌肉與姿勢都稍微發僵。
到底有什麽好看的？仲星文垂頭打量自己，不由想起以前和傅玻、皮饈較勁的趣事，每次比起這方面，他總是斷崖式贏得第一。
仲星文下巴微擡，胯部僵硬地往前一挺，朝江修齊露出得意但有些不自在的表情。嘴巴幾乎咧到耳後方，他小聲地問：“咋樣？哥那裏厲害吧？你小子別羨慕，羨慕不來。”
嘭——呼呼——
玻璃倉噴出許多白霧，帶著一股薄淡的藥味兒，將仲星文的身體包裹。
他吸入兩口後，腦袋有些昏昏沈沈，感到呼吸困難，身體卻不由自主地放松下來。
皮膚表面的毛孔舒張，仲星文渾身開始發癢。他伸手想撓，卻聽見外面的江修齊說：“別動，一分鐘就好了。”
江修齊一邊觀察著倉內的情況，一邊轉移系統數據，保存到端腦上。
這一分鐘有些漫長，仲星文覺得江修齊騙了自己，絕對不止一分鐘。他癢得非常難受，每次悄悄摸摸在白霧中動手準備撓時，外面總會傳來江修齊叫他不準動的聲音。
仲星文納悶，他身處在濃密白霧裏，視野等於零，相信外面的江修齊也看不見他，對方是怎麽發現他動作的，難道江修齊的眼睛真能發出X光？
在漫長的等待中，白色的藥霧變淺，被嗡嗡作響的機器吸走，仲星文渾身的瘙癢感消失了，腦袋卻還有些昏沈。
他忍不住打了個哈欠，在玻璃倉開門的時候，差點沒站穩。
“趕緊出來，他電梯按的六樓，馬上就到了。”
江修齊幹凈利落地清理掉測試痕跡，撿起地上的衣服、褲子和鞋襪，朝門口方向急步跑去。
剛從倉裏走出來的仲星文楞了下神，意識到江修齊說了什麽、做了什麽，倒三角眼睛瞬間瞪大，立馬光著腳板跟上。
“靠！”他低聲罵道。
江修齊這招太狠了，沒有衣服，他必須竭盡全力地裸奔，跟上對方的步伐。
倉皇中，鳥兒胡亂地飛，甩得有些疼。仲星文在心裏不停咒罵江修齊，要是他被人逮到在8號實驗樓裸奔，明天上了熱聞，不用讓大反派上場，他要先殺了男主。
跟著江修齊拐進某個不知名的實驗室，六樓南邊的電梯恰好打開。仲星文餘光瞟見後，連忙將門關上，背上冒了一層冷汗。
那電梯離這裏僅十幾步距離，就差一點，差一點沒有權限的他被這裏的研究員看到。
在仲星文低呼“好險”的時候，江修齊把衣服丟給他，站在門口把門反鎖，讓外面的顯示屏亮出“請勿打擾”四個字。
“靠靠！”仲星文低低咒罵著，彎腰去撿地上的衣服：“你真的不是在玩我？！哥要是被發……”
在他聲音越來越大的時候，江修齊打斷了他：“70分貝，不想被調監控發熱聞上，就趕緊閉嘴。”
仲星文咬了咬牙，把聲音憋回去的同時，憋了一肚子氣。
他翻出自己的內褲，利索地穿上，然後把褲子、襪子還有鞋子穿好。
“衣服先別穿，跟我過來。”江修齊朝實驗室的一個角落走去。
仲星文掃視這個實驗室，裏面的布置與夢裏的一模一樣，這裏應該是江修齊的專屬實驗室。
他將衣服甩在肩膀上，表情非常臭，默默地跟上江修齊。
走了幾步，他發現江修齊走路沒有聲音，腳尖先落地，步伐優雅而輕巧，像只蝴蝶，隨時會飛躍起來。
“你還要對我做多少檢查？剛才不是最後一項嗎？”
仲星文壓低聲音，盡可能地湊近對方說話，在江修齊背後不斷詢問：“難不成你肉眼辨出哥有什麽絕癥？普通的常規體檢查不出來？但是哥很健康啊，你看錯了吧。”
江修齊止步，在一面鐵櫃前蹲下身，輸入密碼，拿出來裏面的圓片、針管：“我想知道你為什麽有異能，你難道不好奇？”
“哦。”仲星文恍然大悟，隨後去旁邊拉個椅子過來坐，小聲說：“我覺得你查不出來，哥的異能很特殊，重生後才有的，一定是上天賦予我的超能力。”
江修齊沒理他，將銀灰色的圓片貼在他脖子、胸膛、腰腹以及背上，隨後撕開針管外面的包裝，朝他胳膊上紮來。
江修齊的動作十分利落，找靜脈找得很準，像專業的醫生，做這種事做了無數遍。
“你怎麽懂得這麽多？”仲星文好奇地問。
江修齊比他小兩歲，身材比他優越就算了，怎麽腦子長得這麽好？考進了基因學院，這才入學一周，就擁有了個人實驗室，還能帶他避開學院的監控系統，做各種覆雜的檢查項目。
“因為你愚蠢。”江修齊在端腦球上操作，冰冰涼涼地道。
他的手指也很冰涼，摘仲星文皮膚上的圓片時，讓仲星文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你這是真手還是仿真機械手？不對，仿真機械手比你暖和多了。”
仲星文忍不住躲避他，不太適應這種觸碰。他本身很少與人貼近，不習慣很正常，他又沒有什麽肌膚渴求癥。
身上的圓片貼的時候很好貼，一扔就黏上了，想弄下來很是麻煩，像吸盤一樣牢固，必須從邊緣摳。仲星文說了句“我自己來”，伸手時卻被江修齊阻止。
“不要動，會影響數據。”
雪白修長的手指按住仲星文的胳膊，涼涼的，沒什麽體溫，使仲星文冒出更多的雞皮疙瘩。
“我說……你沒被你的導師附體吧？你不是貓族人嗎？怎麽跟冷血獸人一樣……”
這一瞬間，仲星文幻想了很多，脆弱的男主被鬼附體、被雷崇改造成同類、遭遇襲擊生命體征在下降……
漂亮的手將淺麥色皮膚上的圓片一個一個摳下來，如果仔細看，會發現十根手指都沒有指紋，或者說指紋忽隱忽現。
江修齊對自己的體溫感受不精確。眼神在仲星文豎起的汗毛處停了停，他解釋道：“基因鎖位剛開啟的時候不穩定，會外顯一些特征。”
“什麽意思？”仲星文沒聽懂。
江修齊沒繼續說，安靜地摘完所有圓片，將針管放入一個盒子中，對仲星文道：“現在安靜地跟我離開實驗樓。”
得知檢查結束了，仲星文有些高興，他在這裏有種小偷心理，每多待一分鐘就難受一分鐘。
“現在離開，不會被外面那個人發現嗎？”仲星文悄聲問。
江修齊看了兩眼虛空中的光屏，給了他一個肯定的答覆：“不會。”
將衣服穿好，仲星文偷摸跟在江修齊身後，亦步亦趨地乘坐外邊的電梯，來到地下一層，然後從來時的車庫入口處離開。
“呼——”
呼吸到外面新鮮空氣，仲星文放松了許多，神經不那麽緊繃了。
擡頭看天，恒星正在朝天際降落，染紅了一大片白雲。他們在實驗樓裏待了那麽久？
“所以你有查出什麽嗎？我的身體。”仲星文一直跟著江修齊，發現對方在朝第一食堂走。
跟那些雌性獸人說的一樣，江修齊每天兩點一線，除了8號實驗樓，他只會出現在第一食堂裏。
這樣的生活不會覺得無聊嗎？仲星文望著江修齊的背，腦補出“書呆子”三個字。
他忽然不羨慕江修齊的聰明腦子了，這都是有代價的，壓縮吃飯時間，剩下的時間全拿來學習、搞研究……要他過這種枯燥無味的生活，比殺了他還難受。
“有，你跟古神教廷有關系。”江修齊走在前面淡淡地說，語氣中並沒有驚訝，仿佛早已料到。
“啥意思？”仲星文翹起蓬松的大尾巴，略微炸毛道：“你到底專不專業，檢查個身體，還能跟信不信教扯到一塊兒？我不是說了嗎，我是無神論者，雖然我重生了，還擁有了異能，但我依舊不信教，我跟古神教廷沒任何關系。”
江修齊站定，後面仲星文的鼻子直接撞到他的背上，撞得生疼。
“靠，你怎麽突然停下來？”仲星文捂著鼻子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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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神流露出一絲意外。仲星文的膚色是他喜歡的、想獲得的小麥色，不深，充滿著朝氣與活力，這樣的淺麥色如果在陽光下一曬，肯定跟清透的琥珀一樣好看。
視線不由自主地往上跑，江修齊的面龐依舊毫無表情，內心卻在思考，那兩處櫻紅的範圍是不是有些過於大了？而且兩點很凸，跟兩顆小珠子一樣。
仲星文光著膀子，兇神惡煞地瞪著江修齊，無法說話的他，只能用表情傳達自己的不滿：看什麽看，大家都是雄性獸人，有什麽好看的！
仲星文相信，如果兩人都脫了衣服，江修齊的身材肯定比自己的好，因為對方比他長得更為高大，肌肉也比他更結實。
在獸人的世界裏，高大意味著強大，幾乎所有的獸人都渴望擁有高大的身材。
江修齊面無表情地盯著他，視線很不客氣地在他身上掃來掃去：“我在給你體檢。”
他不僅神態淡定，語氣也十分平靜，好像在做一件稀松平常的事，倒是仲星文大驚小怪了。
仲星文皺眉，在那種如蛇信子掃過皮膚的視線中，心裏別扭得很。他和傅玻、皮饈一起洗過澡，互相比較大小，甚至比賽誰尿得遠，當時的他完全沒有這樣的感覺。
抓著褲頭不動，仲星文嘴巴開開合合，無聲地問：“你不會是同性戀吧？哪個雄性獸人會盯著另一個雄性獸人看這麽久？你眼睛又不是X光，怎麽給我體檢？”
江修齊看得懂唇語，知道仲星文在說什麽，但他對此毫無反應，只是擡手指了指下方，示意仲星文繼續。
仲星文又小聲罵了一句，可惜對方正經得跟個醫生似的，顯得他像個無理取鬧的患者。
交流不順，仲星文心裏有些氣，斜飛的眉毛幾乎擠在一起。
他兩手抓著褲頭往下脫，由著江修齊看，心裏的想法很簡單。大家是雄性獸人，沒啥好看的，我有的江修齊也有。
脫完褲子、鞋子和襪子，仲星文赤腳走向玻璃倉，剛擡腳，就聽見江修齊冷冰冰地說：“內褲也得脫了。”
仲星文回過頭，用不可思議、無法理解的目光看向對方，嘴巴張了張，用極低的聲音問：“為什麽？”
“這是基因測試倉，必須脫幹凈。”
江修齊沒有過多解釋，擡眼看了眼旁邊懸浮的端腦球，那裏的虛擬屏僅他可見。他伸手做了個手勢，然後催促對面站樁的仲星文：“速度快點，有人進實驗樓了。”
仲星文一聽，有些緊張，也不管江修齊那鎖定獵物般的眼神了，唰地一下將內褲脫掉，往玻璃倉中走。
他平時很少緊張，因為心裏沒有擔憂和恐懼。眼下像賊一樣待在基因學院的實驗樓中，什麽衣服都沒穿，他感覺慌張、很不自在，自己就像個進來偷情的獸人，再不逃出去，被捉奸在床的話，要多難看有多難看。
進入玻璃倉後，仲星文轉了一圈，面朝外面的江修齊。
他本來想張嘴小聲問，那個人上來了嗎？
結果發現，江修齊沒有看他的臉，對方的視線在他的下半身。那目光異常直接，跟剛才一樣，盯得他很不自在。
看的人沒什麽表情，神態各方面都顯得正常而淡定；被看的人臉頰略微泛紅，肌肉與姿勢都稍微發僵。
到底有什麽好看的？仲星文垂頭打量自己，不由想起以前和傅玻、皮饈較勁的趣事，每次比起這方面，他總是斷崖式贏得第一。
仲星文下巴微擡，胯部僵硬地往前一挺，朝江修齊露出得意但有些不自在的表情。嘴巴幾乎咧到耳後方，他小聲地問：“咋樣？哥那裏厲害吧？你小子別羨慕，羨慕不來。”
嘭——呼呼——
玻璃倉噴出許多白霧，帶著一股薄淡的藥味兒，將仲星文的身體包裹。
他吸入兩口後，腦袋有些昏昏沈沈，感到呼吸困難，身體卻不由自主地放松下來。
皮膚表面的毛孔舒張，仲星文渾身開始發癢。他伸手想撓，卻聽見外面的江修齊說：“別動，一分鐘就好了。”
江修齊一邊觀察著倉內的情況，一邊轉移系統數據，保存到端腦上。
這一分鐘有些漫長，仲星文覺得江修齊騙了自己，絕對不止一分鐘。他癢得非常難受，每次悄悄摸摸在白霧中動手準備撓時，外面總會傳來江修齊叫他不準動的聲音。
仲星文納悶，他身處在濃密白霧裏，視野等於零，相信外面的江修齊也看不見他，對方是怎麽發現他動作的，難道江修齊的眼睛真能發出X光？
在漫長的等待中，白色的藥霧變淺，被嗡嗡作響的機器吸走，仲星文渾身的瘙癢感消失了，腦袋卻還有些昏沈。
他忍不住打了個哈欠，在玻璃倉開門的時候，差點沒站穩。
“趕緊出來，他電梯按的六樓，馬上就到了。”
江修齊幹凈利落地清理掉測試痕跡，撿起地上的衣服、褲子和鞋襪，朝門口方向急步跑去。
剛從倉裏走出來的仲星文楞了下神，意識到江修齊說了什麽、做了什麽，倒三角眼睛瞬間瞪大，立馬光著腳板跟上。
“靠！”他低聲罵道。
江修齊這招太狠了，沒有衣服，他必須竭盡全力地裸奔，跟上對方的步伐。
倉皇中，鳥兒胡亂地飛，甩得有些疼。仲星文在心裏不停咒罵江修齊，要是他被人逮到在8號實驗樓裸奔，明天上了熱聞，不用讓大反派上場，他要先殺了男主。
跟著江修齊拐進某個不知名的實驗室，六樓南邊的電梯恰好打開。仲星文餘光瞟見後，連忙將門關上，背上冒了一層冷汗。
那電梯離這裏僅十幾步距離，就差一點，差一點沒有權限的他被這裏的研究員看到。
在仲星文低呼“好險”的時候，江修齊把衣服丟給他，站在門口把門反鎖，讓外面的顯示屏亮出“請勿打擾”四個字。
“靠靠！”仲星文低低咒罵著，彎腰去撿地上的衣服：“你真的不是在玩我？！哥要是被發……”
在他聲音越來越大的時候，江修齊打斷了他：“70分貝，不想被調監控發熱聞上，就趕緊閉嘴。”
仲星文咬了咬牙，把聲音憋回去的同時，憋了一肚子氣。
他翻出自己的內褲，利索地穿上，然後把褲子、襪子還有鞋子穿好。
“衣服先別穿，跟我過來。”江修齊朝實驗室的一個角落走去。
仲星文掃視這個實驗室，裏面的布置與夢裏的一模一樣，這裏應該是江修齊的專屬實驗室。
他將衣服甩在肩膀上，表情非常臭，默默地跟上江修齊。
走了幾步，他發現江修齊走路沒有聲音，腳尖先落地，步伐優雅而輕巧，像只蝴蝶，隨時會飛躍起來。
“你還要對我做多少檢查？剛才不是最後一項嗎？”
仲星文壓低聲音，盡可能地湊近對方說話，在江修齊背後不斷詢問：“難不成你肉眼辨出哥有什麽絕癥？普通的常規體檢查不出來？但是哥很健康啊，你看錯了吧。”
江修齊止步，在一面鐵櫃前蹲下身，輸入密碼，拿出來裏面的圓片、針管：“我想知道你為什麽有異能，你難道不好奇？”
“哦。”仲星文恍然大悟，隨後去旁邊拉個椅子過來坐，小聲說：“我覺得你查不出來，哥的異能很特殊，重生後才有的，一定是上天賦予我的超能力。”
江修齊沒理他，將銀灰色的圓片貼在他脖子、胸膛、腰腹以及背上，隨後撕開針管外面的包裝，朝他胳膊上紮來。
江修齊的動作十分利落，找靜脈找得很準，像專業的醫生，做這種事做了無數遍。
“你怎麽懂得這麽多？”仲星文好奇地問。
江修齊比他小兩歲，身材比他優越就算了，怎麽腦子長得這麽好？考進了基因學院，這才入學一周，就擁有了個人實驗室，還能帶他避開學院的監控系統，做各種覆雜的檢查項目。
“因為你愚蠢。”江修齊在端腦球上操作，冰冰涼涼地道。
他的手指也很冰涼，摘仲星文皮膚上的圓片時，讓仲星文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你這是真手還是仿真機械手？不對，仿真機械手比你暖和多了。”
仲星文忍不住躲避他，不太適應這種觸碰。他本身很少與人貼近，不習慣很正常，他又沒有什麽肌膚渴求癥。
身上的圓片貼的時候很好貼，一扔就黏上了，想弄下來很是麻煩，像吸盤一樣牢固，必須從邊緣摳。仲星文說了句“我自己來”，伸手時卻被江修齊阻止。
“不要動，會影響數據。”
雪白修長的手指按住仲星文的胳膊，涼涼的，沒什麽體溫，使仲星文冒出更多的雞皮疙瘩。
“我說……你沒被你的導師附體吧？你不是貓族人嗎？怎麽跟冷血獸人一樣……”
這一瞬間，仲星文幻想了很多，脆弱的男主被鬼附體、被雷崇改造成同類、遭遇襲擊生命體征在下降……
漂亮的手將淺麥色皮膚上的圓片一個一個摳下來，如果仔細看，會發現十根手指都沒有指紋，或者說指紋忽隱忽現。
江修齊對自己的體溫感受不精確。眼神在仲星文豎起的汗毛處停了停，他解釋道：“基因鎖位剛開啟的時候不穩定，會外顯一些特征。”
“什麽意思？”仲星文沒聽懂。
江修齊沒繼續說，安靜地摘完所有圓片，將針管放入一個盒子中，對仲星文道：“現在安靜地跟我離開實驗樓。”
得知檢查結束了，仲星文有些高興，他在這裏有種小偷心理，每多待一分鐘就難受一分鐘。
“現在離開，不會被外面那個人發現嗎？”仲星文悄聲問。
江修齊看了兩眼虛空中的光屏，給了他一個肯定的答覆：“不會。”
將衣服穿好，仲星文偷摸跟在江修齊身後，亦步亦趨地乘坐外邊的電梯，來到地下一層，然後從來時的車庫入口處離開。
“呼——”
呼吸到外面新鮮空氣，仲星文放松了許多，神經不那麽緊繃了。
擡頭看天，恒星正在朝天際降落，染紅了一大片白雲。他們在實驗樓裏待了那麽久？
“所以你有查出什麽嗎？我的身體。”仲星文一直跟著江修齊，發現對方在朝第一食堂走。
跟那些雌性獸人說的一樣，江修齊每天兩點一線，除了8號實驗樓，他只會出現在第一食堂裏。
這樣的生活不會覺得無聊嗎？仲星文望著江修齊的背，腦補出“書呆子”三個字。
他忽然不羨慕江修齊的聰明腦子了，這都是有代價的，壓縮吃飯時間，剩下的時間全拿來學習、搞研究……要他過這種枯燥無味的生活，比殺了他還難受。
“有，你跟古神教廷有關系。”江修齊走在前面淡淡地說，語氣中並沒有驚訝，仿佛早已料到。
“啥意思？”仲星文翹起蓬松的大尾巴，略微炸毛道：“你到底專不專業，檢查個身體，還能跟信不信教扯到一塊兒？我不是說了嗎，我是無神論者，雖然我重生了，還擁有了異能，但我依舊不信教，我跟古神教廷沒任何關系。”
江修齊站定，後面仲星文的鼻子直接撞到他的背上，撞得生疼。
“靠，你怎麽突然停下來？”仲星文捂著鼻子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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