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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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一夜荒唐，周明業和孔洛然都有些羞赧。兩個人懵懵懂懂，也算關系更近一步。
“你沒回家嗎？”周明業想不到孔洛然直接從學校來了這兒。
“學校那兒交通方便，快了不少還省了不少錢。我爸媽也沒反對。”孔洛然道。
“過年還是全家團圓才有氣氛。你還是回去吧！”周明業勸道。
“我不想跟你分開。咱們如果不在假期見面，一年到頭也見不著。我不願意。”孔洛然不滿道。
“我也不願意。可是你不能與家人團聚，我總覺得自己像個罪人。”周明業坦誠道。
“你別亂給自己扣帽子。我又不是在這玩，我還掙錢呢。我減輕了爸媽的負擔。他們應該很欣慰自己的兒子長大了。”孔洛然輕快道。
“孔洛然，謝謝你。”周明業心裏暖暖的。
“幹嘛這麽客氣。你要是覺得我好，就回應我相同的感情，我就很高興了。”孔洛然笑道。
兩個人遠離家人過了個年。老板很熱情，邀請他們去吃頓年夜飯。不過，他們更享受獨處的時間，所以婉拒了。
“咱們買些過年的零食吧！”周明業看天還早，提議道。
“行啊。你喜歡吃什麽喝什麽，我來買。”孔洛然豪氣道。
“咱們家就那老三樣，這邊會不會不一樣？”周明業平時真沒註意過零食。
“應該會有更多種類。我們還要買方便面。明天就不怕沒地方吃飯。租兩本書，也能消磨時間。”孔洛然道。
周明業只管點頭。這麽冷的天，哪裏也不如被窩暖和。
“這兒哪都好，就是沒有雪，感覺冬天少了點儀式感。”周明業感嘆道。
“就算下雪，你不也是站在那兒看別人玩。”孔洛然調笑道。
“我怕滑倒讓別人笑話。我的衣服也少，弄濕了很麻煩。”周明：業想著也笑起來。
“你呀，說話怕得罪人，做事怕出錯。年紀不大卻沒了年輕人的沖勁。”孔洛然不禁搖頭嘆氣。
“我知道自己的缺點，所以才會被你吸引嘛。”周明業也很無奈，自己就是這麽謹小慎微的性子。
“我這樣的，也就你會喜歡。大學這幾個月，我可沒少被人說閑話。有幾個人還以為我是故意要這樣吸引女生，警告我好幾次。”孔洛然道。
“成為了男生的公敵，還不算有魅力？”周明業輕哼，很不滿他亂放電。
“我冤枉。女生們真不喜歡我這類型。我好幾次聽到她們在背後議論我。她們認為我不穩重，輕浮，還有點嘩眾取寵。”孔洛然一臉可憐樣，“明業，除了你，誰能看到我的與眾不同。”
“你也不用為了騙我貶低自己。”周明業被逗笑，“我又不會要求你什麽，只要你不說分手，我就纏你一輩子。”
“我們才好幾天，怎麽就掂記上了分手。看來我對你還不夠好，讓你很沒安全感。”孔洛然自責不己。
“嗯。要記得時刻反省。”周明業忍不住笑出聲。
這個年，因為有了孔洛然的陪伴，周明業過得非常開心。就連吃著泡面也能在看到對方時笑得歡快。兩個人窩在小小的房間裏，聊天，打鬧，或是靜聽窗外的炮竹煙花聲。
“以後我們會有很多這樣的日子，對嗎？”周明業如一只懶散的貓，享受著孔洛然的照顧。
“當然。我們的生活才剛剛開始。”孔洛然把租來的書遞給他。
周明業想讓時間過得慢一些，可是離別還是走到了他們的面前。周明業信奉“男兒有淚不輕彈”，可是孔洛然剛一遠去，他就濕了眼眶。
“我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多愁善感了！”他壓下淚意，自覺一個男人哭起來很丟人。
新的一年開始，周明業忙著上課，忙著打工，忙著與孔洛然談情說愛。不知不覺間，將要迎來畢業。他學得是電腦維修，至於技術怎麽樣，還需要半年實習。
這兩年，周明業一直沒斷了往家裏寄錢。他不像其他年青人，早早學會了吸煙、喝酒、泡網吧、打臺球。現實逼得他，不敢去過所謂“瀟灑的生活”。錢是一點一點省下來，攢出來的。爸媽到現在可能也不知道兒子在上技校。
他和孔洛然早就買了手機。不過他的是個二手機。兩個人每天都要通話，聊些無聊的廢話，但卻很開心。寒暑假時，孔洛然還是會過來陪他。不過在周明業的再三要求下，孔洛然都會先回家幾天。
最讓周明業覺得愧疚的是張航。他陷入忙亂的生活中後，與張航的聯系變少了。張航與他也只在假期通過電話。
學校還是很負責的，給他們這批學員介紹了不錯的實習單位。周明業很珍惜這次的機會，做事也很認真。直到此時，周明業才發現，自己這沈悶的性子，很適合幹技術活。只要技術過硬，似乎你這個人如何，一切都不是問題。
令周明業更興奮的是，第一個月的實習工資。他只知道技術工的工資高，沒想到會比普工高的多。這讓他更有動力做好這份工作。他第一時間跟孔洛然分享了這份喜悅。兩個人對未來更加有信心。
但是與爸媽的一通電話，卻破壞了周明業的好心情。
“媽，我現在工資漲了，可以每個月多往家寄一些。”周明業的語氣是歡快的，希望能讓媽媽少些負擔。
“是嗎？那可太好了。”周媽一聽這話，也確實很高興。但緊接著便道：“明業，你堂哥他們都訂媒兩年了。過了年，就到了打結婚證的年紀，要成家了。你今年也回來相看一個。”
這是家裏人的普遍想法。家裏有了餘錢，趕緊給孩子成家，了卻一樁心事。
“媽，咱家剛還完債，兩個弟弟上學也要用錢。哪能現在訂媒，結婚。再等等吧！要是大弟考不上大學，出來掙錢，我再說。”周明業趕緊找理由推脫。
“咱家沒錢不要緊，附近的媒人都知道你能掙錢，人也長得排場，每年都上咱家問呢。你這年齡也大了，再不訂下來，跟你一樣大的沒訂媒的女孩就沒了。”周媽也有她的顧慮。以前是家裏窮，外債多，人家媒人連門也不進。如今條件好了，兒子也二十出頭了，真不能再耽擱下去。
“媽，等我有了錢，我在外面自己談一個。”周明業想了新招安撫周媽。
“外面談的不行。你不知道，咱們這有不少在外談的錢沒少花，人也沒留住。兒啊，咱們要找也要找個知根知底，能踏實過日子的人。”周媽極不願意。
“媽，不說了，我要去上班了，有空我再打給你。”周明業不得不強行結束通話。
他有預感，以後這將他必須面對的爸媽不會結束的逼婚問題。想想還真是頭疼。
晚上，他就把這件事告訴了孔洛然。
“我該怎麽辦？今天糊弄過去了，以後呢？我總不能一直不回家。”周明業嘆氣。
“等我畢業，也會遇到這事。我敢跟家裏人坦白。要不，你也告訴他們實情。”
周明業想了想，道：“家裏人會不會被嚇到。這種事他們也沒聽說過。我覺得，咱們還是找理由拖幾年，等在家裏成了老大難，他們也就死了這條心。”
孔洛然笑道：“聽你的。反正上刀山下火海，我跟定你。”
“孔洛然，咱們讓他們操心，著急上火，是不是太自私了。”周明業又有點矛盾。
“我這輩子只在這件事上自私一次。明業，我不後悔。就算不能傳宗接代，我也能報答他們的養育之恩。”孔洛然卻很堅定。
周明業的心安定不少，他的內心深處總覺得孔洛然可以選擇另一種生活，害怕孔洛然突然生出悔意。
為了不讓爸媽生氣，周明業減少了往家打電話的次數。
幾個月的實習結束，周明業增長了不少實踐經驗。他也多了一些想法。隨著見識的增長，他的野心也在變大。尤其是不少人會說：“有了這本事，自己開個店也不是問題。”自己做老板，也是周明業不曾想過的事。
這個想法在心裏繞了幾圈，他始終覺得不現實，但又有一分心動。糾結了幾天，他還是跟孔洛然聊了聊。
孔洛然很支持，回道：“這主意不錯。不過，你自己肯定忙不過來。等我畢業，咱們再好好規劃一下。”
人生有了目標，周明業也更有幹勁。自己開店需要錢，他往家裏寄的錢便沒再增加，自己留了大部分。孔洛然課業已經不多，也開始找些兼職，希望能多存些本錢。
周明業越怕與家人聯系，越有家人找上門。他在上班時，接到了蕭明玉的電話。
“明玉哥，我在上班。你要沒重要事，我下班打給你。”都是自家人，周明業說話一點也沒客氣。
“我來你這啦。現在在汽車站。我該做幾路車去找你？”蕭明玉也不廢話，直接說主要的。
“你怎麽來了？你這太突然了！”
“坐車來的。哥有錢，哪不能去。不是在上班嗎？快告訴我怎麽坐車。我又不用你來接。”
周明業真服了他。也不知他這又是鬧得哪一出。
“我先找個地方住下，你下班給我打電話。哥晚上請你吃飯。”
“好。你自己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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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荒唐，周明業和孔洛然都有些羞赧。兩個人懵懵懂懂，也算關系更近一步。
“你沒回家嗎？”周明業想不到孔洛然直接從學校來了這兒。
“學校那兒交通方便，快了不少還省了不少錢。我爸媽也沒反對。”孔洛然道。
“過年還是全家團圓才有氣氛。你還是回去吧！”周明業勸道。
“我不想跟你分開。咱們如果不在假期見面，一年到頭也見不著。我不願意。”孔洛然不滿道。
“我也不願意。可是你不能與家人團聚，我總覺得自己像個罪人。”周明業坦誠道。
“你別亂給自己扣帽子。我又不是在這玩，我還掙錢呢。我減輕了爸媽的負擔。他們應該很欣慰自己的兒子長大了。”孔洛然輕快道。
“孔洛然，謝謝你。”周明業心裏暖暖的。
“幹嘛這麽客氣。你要是覺得我好，就回應我相同的感情，我就很高興了。”孔洛然笑道。
兩個人遠離家人過了個年。老板很熱情，邀請他們去吃頓年夜飯。不過，他們更享受獨處的時間，所以婉拒了。
“咱們買些過年的零食吧！”周明業看天還早，提議道。
“行啊。你喜歡吃什麽喝什麽，我來買。”孔洛然豪氣道。
“咱們家就那老三樣，這邊會不會不一樣？”周明業平時真沒註意過零食。
“應該會有更多種類。我們還要買方便面。明天就不怕沒地方吃飯。租兩本書，也能消磨時間。”孔洛然道。
周明業只管點頭。這麽冷的天，哪裏也不如被窩暖和。
“這兒哪都好，就是沒有雪，感覺冬天少了點儀式感。”周明業感嘆道。
“就算下雪，你不也是站在那兒看別人玩。”孔洛然調笑道。
“我怕滑倒讓別人笑話。我的衣服也少，弄濕了很麻煩。”周明：業想著也笑起來。
“你呀，說話怕得罪人，做事怕出錯。年紀不大卻沒了年輕人的沖勁。”孔洛然不禁搖頭嘆氣。
“我知道自己的缺點，所以才會被你吸引嘛。”周明業也很無奈，自己就是這麽謹小慎微的性子。
“我這樣的，也就你會喜歡。大學這幾個月，我可沒少被人說閑話。有幾個人還以為我是故意要這樣吸引女生，警告我好幾次。”孔洛然道。
“成為了男生的公敵，還不算有魅力？”周明業輕哼，很不滿他亂放電。
“我冤枉。女生們真不喜歡我這類型。我好幾次聽到她們在背後議論我。她們認為我不穩重，輕浮，還有點嘩眾取寵。”孔洛然一臉可憐樣，“明業，除了你，誰能看到我的與眾不同。”
“你也不用為了騙我貶低自己。”周明業被逗笑，“我又不會要求你什麽，只要你不說分手，我就纏你一輩子。”
“我們才好幾天，怎麽就掂記上了分手。看來我對你還不夠好，讓你很沒安全感。”孔洛然自責不己。
“嗯。要記得時刻反省。”周明業忍不住笑出聲。
這個年，因為有了孔洛然的陪伴，周明業過得非常開心。就連吃著泡面也能在看到對方時笑得歡快。兩個人窩在小小的房間裏，聊天，打鬧，或是靜聽窗外的炮竹煙花聲。
“以後我們會有很多這樣的日子，對嗎？”周明業如一只懶散的貓，享受著孔洛然的照顧。
“當然。我們的生活才剛剛開始。”孔洛然把租來的書遞給他。
周明業想讓時間過得慢一些，可是離別還是走到了他們的面前。周明業信奉“男兒有淚不輕彈”，可是孔洛然剛一遠去，他就濕了眼眶。
“我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多愁善感了！”他壓下淚意，自覺一個男人哭起來很丟人。
新的一年開始，周明業忙著上課，忙著打工，忙著與孔洛然談情說愛。不知不覺間，將要迎來畢業。他學得是電腦維修，至於技術怎麽樣，還需要半年實習。
這兩年，周明業一直沒斷了往家裏寄錢。他不像其他年青人，早早學會了吸煙、喝酒、泡網吧、打臺球。現實逼得他，不敢去過所謂“瀟灑的生活”。錢是一點一點省下來，攢出來的。爸媽到現在可能也不知道兒子在上技校。
他和孔洛然早就買了手機。不過他的是個二手機。兩個人每天都要通話，聊些無聊的廢話，但卻很開心。寒暑假時，孔洛然還是會過來陪他。不過在周明業的再三要求下，孔洛然都會先回家幾天。
最讓周明業覺得愧疚的是張航。他陷入忙亂的生活中後，與張航的聯系變少了。張航與他也只在假期通過電話。
學校還是很負責的，給他們這批學員介紹了不錯的實習單位。周明業很珍惜這次的機會，做事也很認真。直到此時，周明業才發現，自己這沈悶的性子，很適合幹技術活。只要技術過硬，似乎你這個人如何，一切都不是問題。
令周明業更興奮的是，第一個月的實習工資。他只知道技術工的工資高，沒想到會比普工高的多。這讓他更有動力做好這份工作。他第一時間跟孔洛然分享了這份喜悅。兩個人對未來更加有信心。
但是與爸媽的一通電話，卻破壞了周明業的好心情。
“媽，我現在工資漲了，可以每個月多往家寄一些。”周明業的語氣是歡快的，希望能讓媽媽少些負擔。
“是嗎？那可太好了。”周媽一聽這話，也確實很高興。但緊接著便道：“明業，你堂哥他們都訂媒兩年了。過了年，就到了打結婚證的年紀，要成家了。你今年也回來相看一個。”
這是家裏人的普遍想法。家裏有了餘錢，趕緊給孩子成家，了卻一樁心事。
“媽，咱家剛還完債，兩個弟弟上學也要用錢。哪能現在訂媒，結婚。再等等吧！要是大弟考不上大學，出來掙錢，我再說。”周明業趕緊找理由推脫。
“咱家沒錢不要緊，附近的媒人都知道你能掙錢，人也長得排場，每年都上咱家問呢。你這年齡也大了，再不訂下來，跟你一樣大的沒訂媒的女孩就沒了。”周媽也有她的顧慮。以前是家裏窮，外債多，人家媒人連門也不進。如今條件好了，兒子也二十出頭了，真不能再耽擱下去。
“媽，等我有了錢，我在外面自己談一個。”周明業想了新招安撫周媽。
“外面談的不行。你不知道，咱們這有不少在外談的錢沒少花，人也沒留住。兒啊，咱們要找也要找個知根知底，能踏實過日子的人。”周媽極不願意。
“媽，不說了，我要去上班了，有空我再打給你。”周明業不得不強行結束通話。
他有預感，以後這將他必須面對的爸媽不會結束的逼婚問題。想想還真是頭疼。
晚上，他就把這件事告訴了孔洛然。
“我該怎麽辦？今天糊弄過去了，以後呢？我總不能一直不回家。”周明業嘆氣。
“等我畢業，也會遇到這事。我敢跟家裏人坦白。要不，你也告訴他們實情。”
周明業想了想，道：“家裏人會不會被嚇到。這種事他們也沒聽說過。我覺得，咱們還是找理由拖幾年，等在家裏成了老大難，他們也就死了這條心。”
孔洛然笑道：“聽你的。反正上刀山下火海，我跟定你。”
“孔洛然，咱們讓他們操心，著急上火，是不是太自私了。”周明業又有點矛盾。
“我這輩子只在這件事上自私一次。明業，我不後悔。就算不能傳宗接代，我也能報答他們的養育之恩。”孔洛然卻很堅定。
周明業的心安定不少，他的內心深處總覺得孔洛然可以選擇另一種生活，害怕孔洛然突然生出悔意。
為了不讓爸媽生氣，周明業減少了往家打電話的次數。
幾個月的實習結束，周明業增長了不少實踐經驗。他也多了一些想法。隨著見識的增長，他的野心也在變大。尤其是不少人會說：“有了這本事，自己開個店也不是問題。”自己做老板，也是周明業不曾想過的事。
這個想法在心裏繞了幾圈，他始終覺得不現實，但又有一分心動。糾結了幾天，他還是跟孔洛然聊了聊。
孔洛然很支持，回道：“這主意不錯。不過，你自己肯定忙不過來。等我畢業，咱們再好好規劃一下。”
人生有了目標，周明業也更有幹勁。自己開店需要錢，他往家裏寄的錢便沒再增加，自己留了大部分。孔洛然課業已經不多，也開始找些兼職，希望能多存些本錢。
周明業越怕與家人聯系，越有家人找上門。他在上班時，接到了蕭明玉的電話。
“明玉哥，我在上班。你要沒重要事，我下班打給你。”都是自家人，周明業說話一點也沒客氣。
“我來你這啦。現在在汽車站。我該做幾路車去找你？”蕭明玉也不廢話，直接說主要的。
“你怎麽來了？你這太突然了！”
“坐車來的。哥有錢，哪不能去。不是在上班嗎？快告訴我怎麽坐車。我又不用你來接。”
周明業真服了他。也不知他這又是鬧得哪一出。
“我先找個地方住下，你下班給我打電話。哥晚上請你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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