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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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周明業一直處於一種恍恍惚惚的狀態。進入宿舍，他才趕緊把巧克力裝進褲兜。等到收拾好了，躺在床上，他又把巧克力找個地方藏好。
這東西只有城裏人才見過，吃過。他想放著等下次回家給媽媽和兩個弟弟嘗嘗。雖然他也不覺得這東西有什麽好，但總歸是個稀罕物。
他告誡自己：“以後絕對不能和他有什麽肢體接觸，那種感覺太奇怪了。”
他和張航也不知多少次勾肩搭背、拉手摟腰。他從沒覺得有什麽不妥和異常。如果是在白天，他的反應也不知會不會引起孔洛然的懷疑。
周明業倒是沒想過孔洛然這舉動會不妥。一來他認為孔洛然喜歡女生。二來他也沒談過戀愛，沒什麽經驗，完全不知道情侶之間會有哪些親密舉動。
在周明業看來，男生間一些舉止根本不受限制。他們胡鬧起來，有時會從別人嘴裏摳吃的，搶喝的。何況，孔洛然只是就著他的手咬囗吃的。
第二天，周明業剛坐下，孫永就拿出好幾樣巧克力拍在他的桌面上。
“給你。昨天看你一直盯著吳小茹送孔洛然的那包巧克力。”孫永道。
周明業知道他誤會了，不好意思道：“我只是沒見過它多看了兩眼。你拿回去吧！”
“給你就拿著。我又不會笑話你。”孫永道。
周明業相信他這話是真的，但自己確實不願收。
“我不要。你多幫我講題，我就很感激了。”周明業拒絕道。
王美芳不知從哪冒出來，一把攥住所有巧克力，笑道：“你們都不要，本姑娘全笑納。”
“你又不缺這東西。”孫永皺眉道。
“我是不缺，但我缺你送的。你的巧克力只能送給我。”王美芳蠻橫道。
“我樂願給誰就給誰，你管不著。明天我還給他拿。”孫永橫了她一眼道。
王美芳一手叉腰，怒道：“孫永，你讀書讀傻了。你就沒看港劇裏送巧克力代表什麽？”
“代表什麽？”孔洛然一進教室剛好聽到這一句，好奇問道。
王美芳立馬換臉，笑得很神秘道：“你一會問小茹，她肯定知道。”
孫永一臉茫然道：“我又不看那些無聊的肥皂劇！”
周明業心道：“管它代表什麽。孔洛然總不能再讓我吐出來。”
吳小茹今天帶的是餅幹。她又送給孔洛然。孔洛然便問她：“送巧克力代表什麽？”
吳小茹笑彎了眼，嬌聲道：“代表咱們關系好。我當然是拿你當朋友才送你東西。我又不是只送給你。”可是，其他幾個都是女生。
孔洛然也笑道：“王美芳，剛才搞得神神秘秘的，好像在說送巧克力有什麽特殊之處。”
“她呀，電視劇看多了，總喜歡往現實生活中找相同。現實中買巧克力不就是顯得高級、圖個新鮮。那有哪麽多講究！”吳小茹笑道。
周明業心想：“我更相信王美芳。有機會問問張航，他也許知道。”
到了周末，周明業和張航在去書攤的路上閑聊。
“張航，我問你個事？”周明業道。
“什麽事？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張航一副好為師表的樣。
周明業道：“我們班一個女生送一個男生巧克力。你知道代表什麽嗎？”
張航嘚瑟道：“你可算問對人了。我媽最近就喜歡看港劇，我也跟著看了兩眼。劇裏一般是情人節時，女生買巧克力送給喜歡的男生。男生收下代表同意拍拖，也就是談戀愛。男生不收就代表拒絕女生。你們班的男生收沒收？”
周明業道：“收了，但是他不知道代表同意……”他說不下去。
張航笑道：“但是他總有一天會懂啊！”又變臉問道：“那男生不會是你自己吧？”
周明業忙道：“怎麽可能是我？我從不跟女生說話。除了王美芳，我誰也沒接觸。王美芳纏的是孫永。”
張航道：“哪是誰？”
周明業騙他道：“說了你也不認識。人家雙方還沒說破，我也不好亂講。”
“那你怎麽會想到問送巧克力代表什麽？”張航不依不饒。
“我聽王美芳說有特殊含義，但她又不告訴我。我就來問你了。”
張航點頭，算是不再打破砂鍋問到底。
回到宿舍，周明業捏著剩下的巧克力，總想笑。他明知道孔洛然並沒什麽其他意思，可就是從心裏感覺高興。
明明已經決定留著它給媽媽和弟弟們，他卻有些舍不得。
“等我以後掙了錢，我可以給他們買很多，讓他們吃個夠。”他自我勸解道。
於是，他毫不猶豫得吃完了巧克力。略帶苦味的東西，卻讓他吃得津津有味、意猶未盡。
現在周明業可以確定，吳小茹對孔洛然是有好感。
周明業不禁感慨，上了高中以後，除了書本知識，他快與生活脫節了。
比如，大家都在吃飯，一個同學吃了另一個同學的豆腐，就有人調皮說：“你吃他的豆腐可以，可千萬別吃女生的豆腐。”
聽得周明業摸不著頭腦，那位同學笑著對他們解釋，他才知道電視劇中“吃豆腐”就是騷擾或占便宜的意思。
再比如，突然有一天，男生間會問：“kiss是什麽詞？”孫永被問到後，淡淡道：“名詞和動詞。”別的男生就說不對。又有人問周明業，周明業不敢回答，心道：“孫永的答案都錯，我哪知道。”只能傻傻搖頭。
後來，經過別人解釋才知道，又是從電視劇中看到的場景。
大家都笑，好像都明白了什麽。只有周明業只敢在心裏問：“它為什麽是個連詞？不該是個動詞嗎？”
為了不顯得自己傻，周明業只好多聽少說，盡量別鬧笑話。
孔洛然卻是生怕自己鬧不了笑話。體育課上，老師讓蛙跳。孔洛然不是跳到他前面的同學背上，就是讓後面的同學跳到他背上。
老師對他也沒了脾氣，只能讓他一個人單獨跳。他也能跳出花樣來。
蛙跳以後，老師讓大家自由活動。原本孔洛然是踢足球。這次卻被吳小茹攔住。
“你陪我打羽毛球！”吳小茹總是能自信地提出要求。
周明業心中暗想：“她可真大膽，就不怕被拒絕嗎？”
孔洛然也確實拒絕道：“我不會打羽毛球。你找別人吧！”
吳小茹笑道：“打著玩，會不會都不要緊。走，玩個試試。”
男生總有幾個喜歡看熱鬧的，起哄道：“快去，快去。美女相邀，不可辜負！”
孔洛然架不住他們鬧，只能陪吳小茹打羽毛球。
他本來就不會，剛開始總接不住球，多少有點手忙腳亂。這笨拙的樣子，反而逗得吳小茹笑聲不斷。
看他那樣，少了些神氣，多了點憨態，周明業也想笑。可一看到他是陪女生，又覺得心塞。
“你喜歡吳小茹？”孫永不知什麽時候湊過來，悄聲問。
周明業嚇一跳，小聲道：“你胡說什麽！你從哪看出來的？”
孫永道：“你一直在往吳小茹那邊看。”
周明業道：“我只是覺得吳小茹可能喜歡洛然，多觀察一下。”這是半真半假的話。前半句是真，後半句只觀察了孔洛然。
孫永信了。他道：“是很明顯。聽說‘女追男，隔層紗’，洛然應該很快就被拿下。”
周明業心裏不甘，故意唱反調道：“我看未必。王美芳對你那樣，你還不是不為所動。”
孫永道：“洛然怎麽能跟我比。我是心如止水，不給她一絲機會。你看他們，洛然什麽時候拒絕過吳小茹的要求！”
周明業心道：“我不用看。只聽笑聲，也知道洛然現在玩的也很高興。”
“咱們班好些男生都喜歡吳小茹，洛然不會想成為眾矢之的？”周明業還是不死心。
“這樣才能更顯出洛然的魅力大。咱們男生的勝負心可是很強。”孫永道。
周明業真想把孫永的嘴封上。他的高冷範同桌去哪了。
孔洛然也不知周明業這幾天怎麽了，碰到自己就冷著臉點個頭，連句話也不說。
“跟他做同學這麽久，還是第一次見他這麽冷漠。”孔洛然坐在位子上邊轉筆邊想。
“我今天心情不好。孔洛然唱首歌給我聽！”吳小茹一坐下就道。
孔洛然漫不經心道：“你想聽什麽？”
“隨便，你唱什麽歌都行。”吳小茹道。
孔洛然餘光掃到個身影，甩了一下頭，看清楚了，真是周明業。他笑道：“我唱《偏偏喜歡你》”說完，不等吳小茹再說話，便唱了起來。
班裏的同學都在暗笑，低聲議論，覺得孔洛然是在向吳小茹表心跡。周明業的心卻揪了起來。
“他真的喜歡吳小茹。我該怎麽辦？”周明業聽著孔洛然充滿感情的歌聲，有點想落淚。
孫永笑著向周明業挑眉，那意思很明顯在說：“看到了吧！我說對了。”
周明業為了不顯得怪異，也只好擠出一個笑臉，誇讚道：“歌選得不錯。”
孔洛然一曲唱罷，全班鼓掌。看的出來，大家都很佩服他的膽量。畢竟，老師們三令五申禁止早戀。孔洛然相當高調，敢跟老師對著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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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明業一直處於一種恍恍惚惚的狀態。進入宿舍，他才趕緊把巧克力裝進褲兜。等到收拾好了，躺在床上，他又把巧克力找個地方藏好。
這東西只有城裏人才見過，吃過。他想放著等下次回家給媽媽和兩個弟弟嘗嘗。雖然他也不覺得這東西有什麽好，但總歸是個稀罕物。
他告誡自己：“以後絕對不能和他有什麽肢體接觸，那種感覺太奇怪了。”
他和張航也不知多少次勾肩搭背、拉手摟腰。他從沒覺得有什麽不妥和異常。如果是在白天，他的反應也不知會不會引起孔洛然的懷疑。
周明業倒是沒想過孔洛然這舉動會不妥。一來他認為孔洛然喜歡女生。二來他也沒談過戀愛，沒什麽經驗，完全不知道情侶之間會有哪些親密舉動。
在周明業看來，男生間一些舉止根本不受限制。他們胡鬧起來，有時會從別人嘴裏摳吃的，搶喝的。何況，孔洛然只是就著他的手咬囗吃的。
第二天，周明業剛坐下，孫永就拿出好幾樣巧克力拍在他的桌面上。
“給你。昨天看你一直盯著吳小茹送孔洛然的那包巧克力。”孫永道。
周明業知道他誤會了，不好意思道：“我只是沒見過它多看了兩眼。你拿回去吧！”
“給你就拿著。我又不會笑話你。”孫永道。
周明業相信他這話是真的，但自己確實不願收。
“我不要。你多幫我講題，我就很感激了。”周明業拒絕道。
王美芳不知從哪冒出來，一把攥住所有巧克力，笑道：“你們都不要，本姑娘全笑納。”
“你又不缺這東西。”孫永皺眉道。
“我是不缺，但我缺你送的。你的巧克力只能送給我。”王美芳蠻橫道。
“我樂願給誰就給誰，你管不著。明天我還給他拿。”孫永橫了她一眼道。
王美芳一手叉腰，怒道：“孫永，你讀書讀傻了。你就沒看港劇裏送巧克力代表什麽？”
“代表什麽？”孔洛然一進教室剛好聽到這一句，好奇問道。
王美芳立馬換臉，笑得很神秘道：“你一會問小茹，她肯定知道。”
孫永一臉茫然道：“我又不看那些無聊的肥皂劇！”
周明業心道：“管它代表什麽。孔洛然總不能再讓我吐出來。”
吳小茹今天帶的是餅幹。她又送給孔洛然。孔洛然便問她：“送巧克力代表什麽？”
吳小茹笑彎了眼，嬌聲道：“代表咱們關系好。我當然是拿你當朋友才送你東西。我又不是只送給你。”可是，其他幾個都是女生。
孔洛然也笑道：“王美芳，剛才搞得神神秘秘的，好像在說送巧克力有什麽特殊之處。”
“她呀，電視劇看多了，總喜歡往現實生活中找相同。現實中買巧克力不就是顯得高級、圖個新鮮。那有哪麽多講究！”吳小茹笑道。
周明業心想：“我更相信王美芳。有機會問問張航，他也許知道。”
到了周末，周明業和張航在去書攤的路上閑聊。
“張航，我問你個事？”周明業道。
“什麽事？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張航一副好為師表的樣。
周明業道：“我們班一個女生送一個男生巧克力。你知道代表什麽嗎？”
張航嘚瑟道：“你可算問對人了。我媽最近就喜歡看港劇，我也跟著看了兩眼。劇裏一般是情人節時，女生買巧克力送給喜歡的男生。男生收下代表同意拍拖，也就是談戀愛。男生不收就代表拒絕女生。你們班的男生收沒收？”
周明業道：“收了，但是他不知道代表同意……”他說不下去。
張航笑道：“但是他總有一天會懂啊！”又變臉問道：“那男生不會是你自己吧？”
周明業忙道：“怎麽可能是我？我從不跟女生說話。除了王美芳，我誰也沒接觸。王美芳纏的是孫永。”
張航道：“哪是誰？”
周明業騙他道：“說了你也不認識。人家雙方還沒說破，我也不好亂講。”
“那你怎麽會想到問送巧克力代表什麽？”張航不依不饒。
“我聽王美芳說有特殊含義，但她又不告訴我。我就來問你了。”
張航點頭，算是不再打破砂鍋問到底。
回到宿舍，周明業捏著剩下的巧克力，總想笑。他明知道孔洛然並沒什麽其他意思，可就是從心裏感覺高興。
明明已經決定留著它給媽媽和弟弟們，他卻有些舍不得。
“等我以後掙了錢，我可以給他們買很多，讓他們吃個夠。”他自我勸解道。
於是，他毫不猶豫得吃完了巧克力。略帶苦味的東西，卻讓他吃得津津有味、意猶未盡。
現在周明業可以確定，吳小茹對孔洛然是有好感。
周明業不禁感慨，上了高中以後，除了書本知識，他快與生活脫節了。
比如，大家都在吃飯，一個同學吃了另一個同學的豆腐，就有人調皮說：“你吃他的豆腐可以，可千萬別吃女生的豆腐。”
聽得周明業摸不著頭腦，那位同學笑著對他們解釋，他才知道電視劇中“吃豆腐”就是騷擾或占便宜的意思。
再比如，突然有一天，男生間會問：“kiss是什麽詞？”孫永被問到後，淡淡道：“名詞和動詞。”別的男生就說不對。又有人問周明業，周明業不敢回答，心道：“孫永的答案都錯，我哪知道。”只能傻傻搖頭。
後來，經過別人解釋才知道，又是從電視劇中看到的場景。
大家都笑，好像都明白了什麽。只有周明業只敢在心裏問：“它為什麽是個連詞？不該是個動詞嗎？”
為了不顯得自己傻，周明業只好多聽少說，盡量別鬧笑話。
孔洛然卻是生怕自己鬧不了笑話。體育課上，老師讓蛙跳。孔洛然不是跳到他前面的同學背上，就是讓後面的同學跳到他背上。
老師對他也沒了脾氣，只能讓他一個人單獨跳。他也能跳出花樣來。
蛙跳以後，老師讓大家自由活動。原本孔洛然是踢足球。這次卻被吳小茹攔住。
“你陪我打羽毛球！”吳小茹總是能自信地提出要求。
周明業心中暗想：“她可真大膽，就不怕被拒絕嗎？”
孔洛然也確實拒絕道：“我不會打羽毛球。你找別人吧！”
吳小茹笑道：“打著玩，會不會都不要緊。走，玩個試試。”
男生總有幾個喜歡看熱鬧的，起哄道：“快去，快去。美女相邀，不可辜負！”
孔洛然架不住他們鬧，只能陪吳小茹打羽毛球。
他本來就不會，剛開始總接不住球，多少有點手忙腳亂。這笨拙的樣子，反而逗得吳小茹笑聲不斷。
看他那樣，少了些神氣，多了點憨態，周明業也想笑。可一看到他是陪女生，又覺得心塞。
“你喜歡吳小茹？”孫永不知什麽時候湊過來，悄聲問。
周明業嚇一跳，小聲道：“你胡說什麽！你從哪看出來的？”
孫永道：“你一直在往吳小茹那邊看。”
周明業道：“我只是覺得吳小茹可能喜歡洛然，多觀察一下。”這是半真半假的話。前半句是真，後半句只觀察了孔洛然。
孫永信了。他道：“是很明顯。聽說‘女追男，隔層紗’，洛然應該很快就被拿下。”
周明業心裏不甘，故意唱反調道：“我看未必。王美芳對你那樣，你還不是不為所動。”
孫永道：“洛然怎麽能跟我比。我是心如止水，不給她一絲機會。你看他們，洛然什麽時候拒絕過吳小茹的要求！”
周明業心道：“我不用看。只聽笑聲，也知道洛然現在玩的也很高興。”
“咱們班好些男生都喜歡吳小茹，洛然不會想成為眾矢之的？”周明業還是不死心。
“這樣才能更顯出洛然的魅力大。咱們男生的勝負心可是很強。”孫永道。
周明業真想把孫永的嘴封上。他的高冷範同桌去哪了。
孔洛然也不知周明業這幾天怎麽了，碰到自己就冷著臉點個頭，連句話也不說。
“跟他做同學這麽久，還是第一次見他這麽冷漠。”孔洛然坐在位子上邊轉筆邊想。
“我今天心情不好。孔洛然唱首歌給我聽！”吳小茹一坐下就道。
孔洛然漫不經心道：“你想聽什麽？”
“隨便，你唱什麽歌都行。”吳小茹道。
孔洛然餘光掃到個身影，甩了一下頭，看清楚了，真是周明業。他笑道：“我唱《偏偏喜歡你》”說完，不等吳小茹再說話，便唱了起來。
班裏的同學都在暗笑，低聲議論，覺得孔洛然是在向吳小茹表心跡。周明業的心卻揪了起來。
“他真的喜歡吳小茹。我該怎麽辦？”周明業聽著孔洛然充滿感情的歌聲，有點想落淚。
孫永笑著向周明業挑眉，那意思很明顯在說：“看到了吧！我說對了。”
周明業為了不顯得怪異，也只好擠出一個笑臉，誇讚道：“歌選得不錯。”
孔洛然一曲唱罷，全班鼓掌。看的出來，大家都很佩服他的膽量。畢竟，老師們三令五申禁止早戀。孔洛然相當高調，敢跟老師對著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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